时野视线扫过柜子。
“哦……对了。”
“那个铁皮柜子。”时野指了一下严重变形的柜子。
“还有茶几上的杯子。”然后又指了指杯子。
“你们都照价赔偿。”
时野好心提醒。
“我说你们与其在我这里闹,真不如去看看你们的好儿子,好哥哥。”
“那可是多人运动。被抓进公安局里会接受什么惩罚。”
“你们不懂法还不知道去查??”
时野说完邪魅一笑。
声音极轻,又疯又颠。
“说不定……就,废了。”
“还不……快滚。”
边剑点了一下暂停录制,默默的想……这一段得删掉。
显得他家少爷有点太疯癫。
时野说完甩了甩手。果然皮糙肉厚,他的手全红了。又疼又麻。
手腕子也有点不舒服。
时野淡淡的看了依旧躺在原地没有动的纪家大部队。
“愣着干嘛呢?打算在这安营扎寨啊!”
“赶紧的!”
说完时野转身就走。
他得回去看看手是怎么回事,别耽误自己和小黑子对喷啊。
“啊!!啊!!!啊!!!”
“我跟你拼了!!”
“小婊子!!”李云兰崩溃大喊。满脑子都是时野说让她们还房子,赔柜子。
还!是不可能还的!
她没有要就不错了!
“想要房子做梦!我住过就是我的!”
时野叹口气,又来……
他无奈转身。
就见李云兰颤着全身的肉再次向他冲过来。脸上青筋暴起。
比刚才看见儿子晕了还要激动。
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满脸狰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嘴里大喊大叫。
“离婚也别想要房子!”
“你这个不下蛋的鸭子!正好我们纪家还不想要你!”
“转身就把徐盈盈娶进门!还能生孩!”
“你个贱人!想要房子门都没有!”
“别说我们住的那套,这套你也得让出来!!”
“啊啊啊啊!!!我就不信你能打死我个老婆子!”
时野:“……”他拳头硬了。
这泼妇就是铁匠铺的料,天生就是挨打的货!
他承认对女士还是绅士了一点。
他就应该打的她节节开花,满地找牙。
……
时大海马不停蹄的回到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震天的泼妇吼叫。
他脸色一变。
“那个泼妇又来欺负我儿砸了!!”
时大海加快脚步。边跑边念叨。
“欺负我儿砸,又来欺负我儿砸。”
“我就说这个纪和风什么都挺好,就是有个泼妇妈,闷葫芦爸,不能自理的弟弟,蛮不讲理的妹!”
“一家子极品!”
时大海刚下飞机就赶紧赶回来了。
没有时间去看网络上的新闻。
主要是有时间他也不再看了。
他以前也试着搜索过自家儿子的新闻八卦。
结果……几乎是查无此人。满意之余还有点心酸。
老父亲的心思谁能懂?
怕儿子出名,又怕儿子默默无名。
总之时大海是操碎了心。
索性就不看。
他当时怕时野在娱乐圈被欺负。为了时野还开了一家传媒公司。专门为他保驾护航买的……
只是那公司……到现在都没有用上。
这些自是不提。
现在的时大海满脑子都是干架!
他气喘吁吁的吩咐。
“小溪!赶紧叫保镖!咱们带的不够!时家的也给我叫来!!”
“是!时总!”小溪第一次见识这场面。
时家这事谁都知道。
纪经理他也认识。
就是想不到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的男人有这样的家人。
小溪没有太多时间八卦,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打电话。
不是他们没带保镖。
是时大海想要给时野一个惊喜。
没有带保镖。
谁知道一进大门就遇见这样的情况。
时大海跑的气喘吁吁。
“老子这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妈妈个球的,敢欺负我时大海的儿子。”
“一而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老子还活着呢!老子没死!!他们就敢这样!”
“老子有一天死了,这帮人得骑到我头上拉屎!”
时大海想着儿子就有些心疼。
他怜惜时野一小就没了妈。
既当爹又当妈,含在嘴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是时野这孩子天生敏感。他这么努力还是养成这样的个性。
不过也是这样的性格才是个音乐天才吧?
时大海莫名心酸又莫名骄傲。
突然又想到以后。
以后他要是没了不能护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该怎么办!
他就出去一天而已!
想到这时大海又气又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头一次觉得自己给儿子买的别墅有些大。
“时野!你个小婊子!你松开我妈!!”
“啊啊啊!杀人啦!”
“我要撕烂你的脸!!想要回房子!”
“除非你杀了我!!”
时大海猛的推开大门。
“儿砸!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时大海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直接盖过里边的声音。
里边空气凝滞一瞬。
时大海气冲冲的走过中厅,到客厅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他的……小可怜?好大儿衣衫整洁,他引以为傲的小脸明亮洁白。
只是他本应该松开的一口口气却怎么也松不了。
因为他的好大儿一只脚踩着一坨东西。
一只手薅着一堆?东西。
另一只手掐着一根脖子……
???
他的老伙计兼管家正在……录像?
时大海愣住。
所有人愣住。
几目相对,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时大海后退了一步,揉了一下眼睛又上前一步。
“儿……儿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以及不可置信。
时野很尴尬。尴尬的脚趾都能抠出一座圆明园。
本来他想在时大海回来之前计划着怎么伪装一下。
毕竟……这是对一个非常爱自己孩子的老父亲的尊重。
结果……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实骨感的有些过头……连骷髅架子都不剩了。
时野不说话。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李云兰有些着急。
她一向怕时大海。今天看见时大海的身影跟看见菩萨显灵了一样。眼底都是惊喜。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尖还有可疑的泥土。
“亲……亲家……救……救救我……”
时大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好大儿脚底下踩着的是一坨形状不明的人!
那人头发如同鸡窝,鼻血四流。鼻青脸肿。衣衫褴褛。
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当然已经看不见眼睛了。
时大海有些不确定。迟疑出声:“亲……亲家母??”
李云兰听见他叫自己,激动的赶紧点头。
“赶紧……赶紧,让他……放开我。”
她手无足措,手脚并用的想要挣脱时野的脚。像是一只着急翻身翻不过来的大王八。
时大海:“……”他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亲家啊!别傻愣着啦!让……时野……不对……让小野放开我。”
“我们有话好好谈……好好谈……”
沙哑的男声从好大儿掐着脖的一坨处传了过来。
时大海机械转移视线。
“亲家公?”
被时野掐着脖子的纪胖子点头如同捣蒜。
面如猪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不出个形状。
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比乞丐还不如。
“叔叔……救救我们。”
时大海顺着目光看去,本来已经麻木了。看见面向他的那张脸,赢硬生生的后退了一步。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纪和芙啊??”
纪和芙不敢动。只能眨巴眼睛。
她的眼线和眼影混成一团,半张脸都染黑了。
要是黑天,能吓死两三个人。
时大海没忍住捂了一把脸。“孩子!把脸转过去!”
小溪打完电话急匆匆的跑进来。
“时总!都联系好了!”
“少爷……”
小溪看着眼前这一幕呆滞一瞬。
“没事吧……”破口而出的话还是没有收回去。
小溪傻了。
不是说……时少爷是个懦弱、胆小、爱哭、敏感的天才吗?
这……
这……
要怎么形容眼前这一幕呢?
小溪承认自己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