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盯着沈知安,他有些忐忑,又抱有希望的问:“你生气了吗?”
生气就是吃醋。
他早就该想到的,沈知安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今晚吃饭的酒店,原来是因为吃醋,所以故意的。
沈知安还在吃醋,那就是.......
还爱着他。
沈知安还爱他!
林长云有些雀跃暗喜的走过去,在床边单膝跪地,他看着床上男人俊美冷漠的侧颜。
伸手去握他的手,跟他解释:“知安,你误会了。我发誓,我跟郁风之间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睡,否则我明天出门就不得好死。”
沈知安轻笑,他看着林长云:“别这样说。”
林长云的眼睛亮亮的,他就知道,沈知安还是在意他的。
舍不得他发誓,舍不得他死。
林长云高兴的起身,抱着沈知安的脖子,温柔缓慢的撒娇道:“知安,你别生气了。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见他了。”
沈知安却按着林长云的肩膀,将他推开,他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林长云,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十分平静的口吻:“我不在意这些。”
林长云受不了沈知安这样的眼神,他紧紧抓着他的手:“你不在意我也要跟你解释清楚的。你可以不跟我解释,但我,我要跟你说清楚的。”
似乎是抓疼了,沈知安挣开了手,把林长云搭在他腿上的手挥开了,带着厌烦。
不怎么在意的去拿床头的平板,垂眸看了看睡前要处理的工作邮件,语气平和淡漠:“你什么时候想走,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毕竟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也希望你有个好的去处,你也明白,我迟早是要结婚的。”
林长云不敢聊了,他怕再聊下去的下一句,就是沈知安说,你走吧。
可他又实在是痛了,他太爱沈知安了,就算沈知安不爱他了,他还是太爱他了。
他不愿意放手。
林长云眨了眨眼睛,看着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沈知安,他的眼眶有些红,眼睛刺疼的厉害。
他哑着嗓音问:“跟温西西吗?”
“也不一定是他。”
沈知安抬眸,很淡的看了一眼林长云:“总归是门当户对的。”
轰——
林长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耳鸣的厉害,心绞着疼,让他一瞬间脸色惨白至极。
他有些坐不稳晃了晃身形,用手撑在床上。
已经那么难受了,想起沈知安拿开他的手,不喜欢触碰,他手背碰到他衣角的地方,慢慢的挪开了。
这些年他努力的往上爬,就算他卡中余额富裕,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错的收入。
但沈知安的家世,是他企及不到的存在。
沈知安名下随便一套房子上千万,而他存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摸到一千万的门槛。
联姻可以助沈知安一臂之力,而他只会把他拉下高台。
他,他怎么可能,跟沈知安门当户对呢。
沈知安是名门世家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那是祖辈百年的积累,让他拥有最顶尖的人脉资源,接受最好的教育,耳濡目染上流社会的为人处世,让沈知安一出生就在这社会的权势的巅峰。
而他身后一无所有,爷爷靠收破烂把他抚养长大,就算他考入名牌大学,可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可以不在乎,如今成熟了怎么还可能不清楚他和沈知安的差距。
林长云呼吸困难,他觉得很窒息,艰难的说:“看在我跟了你.....六年......的份上,能不能......求求你......”
林长云深吸一口气,又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能不,能不能祈求你......让我,等你结婚那天,再走。”
林长云抬头,他面色苍白,额头都是冷汗,分明十分痛苦。
却装作玩的起的大方一笑:“我想,到那天,祝你,新婚,快乐。”
他强压着,不让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
沈知安看着林长云半响,才说:“随你吧。”
林长云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落荒而逃,他冲进浴室,靠在门上,缓缓滑落。
沈知安是真的不在乎了,他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从前的半分爱意。
林长云捂脸。
可是沈知安从前,很爱,很爱他的呀。
为什么不爱了,为什么不能像他爱着他一样,永远都不变呢。
为何薄情呢。
林长云也不敢调整太久的情绪,怕沈知安要睡了会厌恶他觉得太吵。
他走出浴室,翻到了胃药,吃了一颗。
沈知安放下平板,看他躺下,就关了灯。
黑暗里他们隔着一些距离,就像是林长云怎么也跨不过的阶级鸿沟。
听到沈知安的呼吸平稳了,林长云才缓慢试探的朝他挪动,他轻轻的,缓慢的抱着沈知安。
他闻着沈知安身上衣料沾染的淡淡檀香,洗去了温西西的香水味,还是他熟悉的人和气息。
为什么就不能是他的呢。
那现在是他的也好,多一天是他的也好。
不知道是药起作用了,还是林长云实在是太累了。
在沈知安怀里,他睡的很熟。
沈知安起来时,林长云迷迷糊糊睁眼,随后他从床上坐起来。
像是以前无数个早晨一样:“你早晨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知安看了看腕表:“已经晚了,不用忙了。”
“对不起,我下次会早一点的。”
林长云有些小心的说完这句话。
沈知安的视线从腕表上移开,抬眸看他,那一刻他可能也想到了,林长云许久没有那么客气了,客气的就像是刚住进他家那会。
像是个刚来新家的小猫咪,小心翼翼却温软可爱。
但是很快,沈知安的目光就移开了,他走向衣帽间。
林长云赶紧跟上,给他搭配好了衣服和配饰。
想给沈知安穿丑一点,免得他太招人,却没有那个胆子。
他有些面无表情的为沈知安整理好衣领,却在抬眸时带着温柔的笑意:“晚上回来吗?”
沈知安低头,一个似吻非吻的姿势:“怎么?”
“刚整理衣柜看到上次买的套装,还没有穿给你看。”
沈知安没答晚上回不回来,只单手楼了下林长云的腰,说了句:“知道了。”
送走沈知安。
林长云想,他至少还是对他有性趣的。
如果真的一无所有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他了。
林长云想起沈知安的那句知道了,又突然惊觉,沈知安对他和对温西西的态度,好像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想笑,最后却神色越来越冷漠。
他怎么配跟温西西一样呢,温西西还能闹个小脾气,他敢吗?
他闹脾气沈知安惯着他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现在的他如履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入冰窟里彻底淹死了。
偏他甘之如饴。
林长云准备回去再睡一会,被子上还有沈知安的气息。
就收到陈老的微信:“长云,醒了吗。A市博物馆邀请我去修复一件文物,你想去吗?”
林长云看到陈老的微信,他就知道,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不是跟着陈老,他哪里有资格被这样知名的博物馆邀请,他就算小有名气,可也只是做熟客生意,在圈子里知名度并不高。
但是跟着陈老出去,认识的人脉,见识的东西,可就提升他的眼界和身份了。
林长云看着微信,他眼中满是动容。
脑海里却想起的是沈知安带着些笑意的那句回答:“知道了。”
沈知安晚上会回来的,他如果要回来,他哪也不想去。
林长云太想跟沈知安修复一下他们这段残破的感情了。
沈知安还误会着他跟郁风,就算沈知安表面上不说,可万一心里还有隔阂呢。
这段破碎的感情,还需要他小心翼翼的维持。
林长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到:“抱歉师父,我可能去不了。我的胃坏了,要在医院打几天针。而且我的手伤着,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您还要带着我,给您添麻烦。”
陈老回的很快:“那你好好休息,反正这样的活多,我下次再带你。”
“谢谢师父。”
林长云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心里却有些难受。
他也想去,可他的生活感情实在是太一团糟了,他也没有心情去。
林长云店里都没去,他睡到了下午。
起来就开始准备晚饭,他给沈知安发去了一份菜单,问沈知安:“想吃什么?”
林长云以为沈知安不会回他了。
却没有想到沈知安隔了许久,回了一张图片,他在他拍的菜单上面勾选了好几样菜,都是比较难做,耗时又费心的。
沈知安:‘送来公司。’
林长云也没有觉得麻烦,只笑着回:‘还是那么挑嘴,知道了。’
沈盛集团。
温西西看着林长云的回复,他放下手机,撑着下巴看沈知安办公,眨了眨眼睛。
跟沈知安说话时故意带了些俏皮:“沈哥,林助他说你挑嘴呢。”
见沈知安没有什么反应。
温西西又说:“沈哥,林助做饭好不好吃啊?你经常吃他做的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