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转了转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才沙哑开口:“我领了沈知安太多爱意和浪漫,以前我不爱他的时候,他都可以追我。他没有放弃过,我也不想放弃,我......要一争。”
林长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温西西那样的都可以,我凭什么没有结局。”
郁风看着又重新活过来的林长云,他眼中都是欣赏。
随后郁风说:“首先,摆脱你现在被沈知安牵着鼻子走的状态。至于身份,可能你不知道,你跟顾爷爷已经过世的儿子长得十分相似,我可以让顾爷爷收你做义子。”
林长云微微皱眉:“是吗?”
郁风点头:“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顾爷爷很喜欢你,只要你多花点心思。你跟沈知安的婚事,自然有人帮你提。”
林长云眼睛都亮了:“我看顾爷爷也很亲切。”
郁风打断他:“你先别亲切,我说的这一切前提,都是沈知安想和你结婚。他想,你这个身份就够用了。他不想,你就真是顾爷爷亲儿子,也没用。”
林长云有些怔,甚至还没有缓过来,他有身份跟沈知安结婚这件事情。
他甚至大气都不敢喘,怕这是个梦,又怕高兴的太早,一切都会失去。
蒋宁在一旁若有所思:“有没有做亲子鉴定呢?也许是遗失在外的孩子,也不是没可能,极其相似,一模一样,这概率,比我中一个亿还小啊。”
林长云傻了,看向郁风,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紧张和害怕。
他......的确是孤儿,可他觉得他遇见沈知安,这辈子的幸运就已经透支光了,这样的事,落不到他头上。
果然他听到郁风说:“不瞒着你,真的做了,可惜不是的。只是相似罢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相似的事情,少,但也不是没有。”
林长云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想,果然,他的好运都已经在他遇见沈知安的那个下午,用完了,是真的用完了。
郁风突然俯身,他撑着桌子看林长云,眉眼之中尽是温和:“要是输了就要乖乖嫁给我哦。”
林长云没吭声,最后在郁风的注视下,才缓缓点头。
郁风笑起来。
林长云才又说:“我不会输的。”
郁风还是笑。
“林哥,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很堪忧。”
林长云摆了一下手,意思他心里有数。
“我问了陈老,他要去A市出差,我给你订了机票。去做你喜欢的事情,放松放松吧。沈知安那先不管了,我会帮你盯着的。”
郁风看了看腕表,郁风又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送你去机场。”
林长云眼睛都稍微瞪大了,他好久没有露出这种略显稚气的可爱表情了。
他就习惯的要拿手机给沈知安报备。
沈知安可以不理他,但他不能不跟他报备。
只是字打到一半,郁风就把他手机拿走了:“呐,教你的第一步呢,就是改掉你这窝囊劲。他关心你,一天打八百个电话问你在哪,不关心你呢,你就是被绑架了,下一秒要被撕票了,他也不会过问一句。”
林长云没了手机,他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卑微惯了,刻在骨子里。
一时改不掉了。
林长云跟在郁风身后,又回头。
蒋宁一听林长云是跟着陈老出去,高兴都写满了整张脸,推着林长云的后背:“我早就说了,林哥,以你的本事,早该出去看看了。店里你别担心,交给我,我能看好。”
郁风单手打开车门,冲林长云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很有分寸,甚至怕林长云介意,都没有开副驾驶的车门。
开的是后座的,让林长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林长云有些不适应,他要弯腰上车时,还是问:“我还没有收拾......”
郁风的手搭在他的后背:“没什么好收拾的,出去放松,别想东想西。生活用品,换洗衣服,我都让助理帮你收拾好了。”
郁风上下扫了一眼林长云:“上次抱你,就知道你的码数了。”
这话有些暧昧了。
林长云皱了皱眉,郁风怂怂的把虚虚搭在他后背的手收了回去。
林长云上车。
机场,陈老已经在贵宾候机室等着了,看见林长云来,满眼心疼:“不是病着,怎么突然改主意要过来。真的不用有负担,难受就别去,以后机会多的是。”
这肯定是郁风跟陈老说好了。
林长云乖巧笑了笑,才说:“没事,已经.....好多了。”
陈老握着林长云的手,皱眉:“嗓子这么哑,你说说你,年纪轻轻身体就那么差,你是怎么折腾的。”
林长云跟陈老相处,总有一种熟悉感,以前他爷爷也是这样念叨。
不自觉眉眼神态就更温柔了,回握陈老的手,安抚道:“就是补的太过,上火了,没事,您别担心。”
“虚不受补,你看你,也不懂的照顾自己。等出差完,去我那住几天,让你师娘给你好好养养。”
林长云正想着怎么推拒呢。
郁风达到:“正好,我也去补补,我感觉最近虚的很。”
陈老瞪郁风一眼:“你心虚吧。”
“哈哈哈哈。”
郁风笑起来,林长云野跟着笑了笑。
郁风把林长云送进登机口,他站在外面挥手。
林长云看着挥手的郁风,脑海里却想起沈知安这样送他时的样子,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想他。
林长云趁着飞机还没起飞,给沈知安发消息:“我出趟差。[图片]”
拍了航班信息给沈知安。
想了一会,林长云又发:“如果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或者说一声。我回来见你。”
下机。
林长云拿出手机一看,沈知安是半个字都没回。
可能把他设置为免打扰了,根本就忽略了他的消息。
不然怎么可能没个信呢。
林长云心里难免失落。
陈老爷子却说:“这次队伍里有个书画修复师,做了四十年书画修复了,手艺很好。我看你书画修复做的不错,可以跟他虚心讨教一下。”
能让陈老说出虚心讨教四个字,可见是非常厉害的人了。
“安全落地了吗?”
林长云忽略郁风发来的微信消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表情难得严肃的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师父。”
陈老满意的点点头,“你的嗓子听着是好些了。”
的确是好点了,林长云摸了摸喉咙,笑着没说话。
先去的酒店。
林长云打开行李箱,发现郁风的助理真的很贴心,什么都准备的很全面,涂抹手的烫伤膏,去疤膏,还有用来遮吻痕的气垫霜。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林长云站在落地窗前看五星级酒店外的景区夜景,他的手在玻璃上敲了敲。
只是,郁风笃定他会输,他却相信自己会赢。
落地已经是半夜,林长云洗漱完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就起来收拾好自己,打开了酒店的房间门,方便陈老过来找他去吃早餐。
他很有礼貌,怕陈老这会还没醒,吵到老人家休息。
毕竟昨天下机已经非常晚了。
却没有想到陈老也是这样想的,八点了才来,发现林长云早就收拾好了。
说了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等多久了。”
“没多久,就刚收拾好。”
师徒二人一起去楼下餐厅吃了早餐,就有专车派人来接了。
林长云跟着陈老到了地方,几位老者已经等在一旁了,林长云是里面最年轻的。
几位老者从林长云下车就诧异的看着他,甚至有一两个特地凑近了去看。
陈老带着林长云打招呼,一一寒暄介绍。
“你这徒弟是明意的?”
“只是碰巧长得相似,这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我也时常觉得,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明意,本领和长相都相似。”
“老陈,这是老天给你的安慰啊。”
“那我就更不能让明珠蒙尘了,你们说是不是?也还要咱们这些老伙计多教教他。”
“那是,一定一定。”
陈老跟其中一位老者握着手,互相请着朝前走,林长云就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博物馆的文物修复中心。
其中一位老者领着林长云倒了他的工作台,他给林长云看他常用的工具,马蹄刀,棕刷,毛笔,锥子......大大小小,整齐有序,从把柄的光滑可见,都是用了很多年,用惯了的老物件。
但需要打磨的马蹄刀却透着寒光般的锋利,要不然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之前陈老介绍过,这是那位做书画修复四十年的老师傅,杨永老教授。
杨老又问林长云:“练过基础工吗?”
林长云点了点头。
“拿着笔我看看。”
林长云照做。
这所谓的基础功,文物修复师的手跟医生的手一样,是要很稳的。
不然一点偏差就会导致修复的失误。
杨老让林长云拿了半响的排笔,见他手的确很稳之后,笑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放下来吧。”
杨老把自己正在修复的一副字画拿出来,跟林长云说:“做这一行,慢就是快。与书画相伴,耐心和毅力是必不可少的。我看你心性倒也沉稳,不愧是陈老的学生。”
“您谬赞了。”
杨老轻笑:“书画修复最核心的四个步骤“洗,揭,补,全”,第一步就是洗,你来试试。”
林长云正要上前,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沈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