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江湾是沈知安的私人住宅,外来车一律不会放行。
林长云下车,好在保安认识他,安排了保安巡查园区时用的车,送他到别墅。
林长云很是开心的按指纹开门,一次,两次,竟然识别不通过。
林长云又换瞳孔识别,显示错误。
怎么会。
林长云只好按门铃,同时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不会是沈知安跟温西西同居了。
把赶出家门了?
光是这样想,他整个人就如坠冰窖。
他的家,没了......
他再一次没有家了。
林长云慌了,拼命的按门铃,却没有人回应他。
也可能是听见了但是不理他。
之前他对沈知安的思念有多汹涌,此刻反噬就有多严重。
还好保安没走,林长云赶紧转身,跟保安询问情况,他想扯出一抹笑,但实在是面色苍白的难看。
“沈少经常带人回来吗?”
保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林长云脸色难看,倒是实话实说:“除了江助有时候来,倒没客人来访。”
“江才?”
“是的。林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谢谢。”
林长云听见保安这样说,心里骤然轻松了一些。
心里也明白,沈知安是跟他生气了。
毕竟沈知安半个月没有联系他,他就也没有找过他。
这在他们在一起的六年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沈知安因此生气了。
林长云却是高兴的,他满脑子都是,沈知安还会生气,说明沈知安还在乎他。
他不管自己还有救没救了,只是想到沈知安在乎他的这一瞬间,他就高兴的要疯了。
郁风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见效了。
林长云看了看腕表,天也快亮了。
他虽然没问保安,沈知安在不在家,但是从保安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在家的。
林长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满心欢喜,眼底像是融了细碎的星光一样发亮。
只要他安静的等一会,就可以看见沈知安了。
是他不好,他回来的晚了,沈知安睡了,他的确也不应该吵他。
在车上有暖气不觉得,在门口坐了一会,深秋下完雨的天更深雾重。
没一会,林长云身上的温热就散光了,他冷的直打颤。
最后实在是冷的受不了,林长云站起身,躲在避风的墙角。
他抱着手臂搓了搓,又原地跺了跺脚。
好冷啊。
林长云正冷的跑了跑,突然发现别墅的灯亮了,照在花园里。
林长云高兴的跑出去,冲着二楼的落地窗,他挥手:“知安。”
沈知安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玻璃后,清晰明了,以至于林长云能看见他那双冷漠无情的眸,此时正冷冷注视着他。
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林长云本来高兴挥动的手停了下来,他被吓的屏住呼吸,脸上的笑缓缓消失。
林长云在沈知安的注视下,像是个做错事的被抓包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
林长云乖乖站在原地,他冷的难受,却一动也不敢动。
随后他仰头,跟沈知安喊:“我可以站在这里,等你消气,等你愿意理我。”
沈知安转身,灯没关,但是窗户前没了他的身影。
冷风吹在身上,一开始林长云还能抗一会,最后他双手蜷缩放在唇边,轻轻的呵气。
但是他很安静,就这样站在夜色中,直到双腿都站的麻木,浑身僵硬,手指更是一点暖意也没有。
他就这样不知道熬了多久,终于天蒙蒙亮的时候,江才开车来接沈知安了。
最近沈盛很忙,他来接,能在路上跟沈知安汇报一些事情。
车灯晃在林长云身上,他用手挡了一下。
江才一开始还以为林长云是起来晨跑的,他和他点头示意。又寒暄几句,诸如好久没看见你了去哪了之类,林长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了。
江才还有些纳闷,心说林长云怎么还站在这不走。
看了一会发觉不太对劲,忙下车,语气很是委婉,也给了林长云台阶下:“是门锁坏了吗?林先生在这里等了多久了,进车里暖暖吧。”
林长云摇头,沈知安既然惩罚他,他不说结束,他哪也不去。
江才没办法,就进车里,把毛毯拿出来,裹在了林长云身上。
林长云瞬间感觉到一阵暖意,但是很快他就把毛毯拿了下来,婉拒了江才的好意:“谢谢,不过他很快就出来了,我坚持了那么久,不差这一会。”
江才也能理解,点了点头。
江才坐进车里,隔了一会,悄悄递给林长云两个暖宝宝贴。
他冲林长云眨了下眼。
林长云秒懂,伸手接过,贴在白色冲锋衣外套里面,隔着衬衫,也省的烫伤。
衣服里面,沈知安是看不出来了。
别说,这暖宝宝热力很足,贴上去他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仿佛心情也好了一点。
林长云跟江才闲聊:“江助还用的到这个?”
“昨晚沈少让我送个男孩,他出席活动,穿的少。让我给他买的,我顺手放车里了。”
林长云脸一沉:“温西西?”
“不是。您放心,这男孩很老实,哪次在沈少身边,中间都能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顿了顿,江才又开玩笑的口吻,实际上是跟林长云讲情况:“不过你别看这男孩表面乖巧,我上次去接他,可看见他跟温少扭打在一块,把温少头发都扯下来一把。”
那就是郁风安排的另一位制衡温西西的情敌了,郁风说有些事他不方便做,但是有人可以替他做。
就像是他从来不会跟温西西扭打在一起,但是别人却可以。
林长云轻轻咳嗽了一声。
穿的少会带暖宝宝,私下跟沈知安保持距离,能在沈知安这张脸和身份地位面前,拎的清。
很聪明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江才:“温西西没打他?”
江才笑起来:“哪能呢,脸都让温少按着扇肿了。”
“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错过了很多好戏。”
江才突然闭嘴,示意林长云身后。
一个眼神,林长云立马恢复状态,他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
挨冻一晚上,楚楚可怜的看向沈知安,朝他迎上去:“知安。”
沈知安没理他。
林长云就跟上他的脚步,绕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不认识我了?”
他直接伸手拦着沈知安的腰:“不至于吧,才半个月没见。知安~”
林长云讨饶,声音软了下来,手沿着沈知安的腰侧,往上走了走。
沈知安伸手,掐着林长云的下颌,他垂眸看着他,却仍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似笑非笑:“你怎么来了?你的东西没带走,我以为你不要了,就都让人扔了。”
“我出了趟差,有点忙,我联系过你。可你很忙,你知道的,我不敢找你,怕你烦我。可我每天都等着你有空了联系我,你怎么不联系我?”
林长云解释完,又说:“你把我的东西扔了干什么?扔哪了,我去捡回来。”
说着,林长云就更往沈知安怀里靠了靠。
他们两个人毕竟没有闹太大的矛盾,说着话,彼此眼神一对视,一靠近,气氛就有点不太对了。
沈知安把林长云推远了些:“扔了,我也不知道扔哪了。”
“那你再给我买吧,你有钱。”
“你是被哪个男人甩了,回来找我,嗯?!”
“你怎么知道,他姓沈,是个大老板。但他活不行,没你好,我还是想你的三小时,不喜欢他的三秒钟。”
林长云被沈知安推开了也没关系,他自己会贴,他贴在沈知安身旁,手搭在沈知安肩膀上,抬眸勾勾的看着他。
像个优雅的猫儿一样,随后他才说:“这么早,天都还没亮,不再睡会吗?沈少。”
沈知安垂眸,伸手去揽林长云的腰,然后被烫了一下。
林长云还凉凉的手立马就握住了沈知安被烫的指尖,隔了一会,他低头,用微凉的唇瓣吻过。
才说:“让你别乱碰,我可是带刺的,这回你信了吧。”
“的确会咬人。”
江才隔着窗户,看着两个人腻歪的朝别墅里走了。
着实佩服林长云这手段。
这不比那两个打在一块,只会扯头发扇巴掌的强。
江才想起句老话,这就叫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直觉,跟温西西打在一块的那个,是林长云安排的人。
林长云这是开窍了,江才还挺为他开心的。
毕竟他跟林长云是差不多时间出现在沈知安身边的,这些年江才从个懵懂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到如今独当一面,就算他跟林长云没有刻意的交集,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他也是看着林长云一路过来的,竟然也有些惺惺相惜。
江才约么着没几个小时等不到沈知安了,毕竟分开这段时间又见面,干柴烈火的不把彼此烧干不算完。
于是他打开了某乎,继续分享《在豪门给总裁当特助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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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摆碗出售瓜子饮料啤酒花生矿泉水,来把脚收一收。”
“叔,多分享一点,您是我了解豪门圈子的唯一人脉。”
“叔,今天的瓜有点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