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安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一点头,算是招呼过。
陈淑的手缠着纱布,看到沈知安,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您叫我不就回来了。”
沈知安朝里面走,有一种在自己家的松弛感,他坐在沙发上,姿态散漫。
陈淑给温西西使眼色,温西西就顺势坐在沈知安身边,倒了一杯陈皮水递过去:“沈哥,喝点这个,开胃的。”
在陈淑的注视下,沈知安自然而然的就揽住了温西西的肩膀,他抬了抬下巴。
温西西的脸一红,却垂眸,很是懂事的把茶杯递到了沈知安唇边。
沈知安低头抿了一口,才说:“有些寡淡了。”
“寡淡养生,太浓就伤胃了。”
陈淑好似意有所指的说。
沈知安没吭声,头朝后仰,手顺着温西西的背搭在他腰上,抚了两下。
温西西一副垂眸害羞的摸样,动作乖巧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虽然是当着陈淑的面,但他还是克制不住的朝沈知安的方向主动贴了贴。
谁会不喜欢这样矜冷高贵的沈知安,光是往那一坐,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温西西想,这样的沈知安,林长云怎么配拥有呢。
陈淑坐在一旁,很是满意他们两个人如此亲密,她的手搭在膝盖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很是显眼。
就算用了药,也还是疼,昨天晚上疼的她都没有睡好觉。
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更是把账都算在了林长云身上,这会问:“你跟那谁又混到一块去了?”
沈知安没答话,靠在沙发上,又起身,去端那杯陈皮水,喝了小半杯又放下。
温西西忙去给他添水。
陈淑看沈知安这副不搭腔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怎么,准备跟他混一辈子。”
“没。”
沈知安倒是说了,顿了顿,又说:“婚礼不是在准备吗,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玩,也不过是再玩两天,西西都不介意,您身体不好,操心这些干什么。”
温西西听到沈知安点他,立马就温柔可人的表明态度:“伯母,我相信沈哥,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你就看西西脾气好,就欺负他。”
“我可不敢,您问问,我欺负他了吗?”
温西西摇头,赶忙说:“没有,伯母,沈哥对我很好的。”
温西西被沈知安当了枪使,这会故意把头靠在沈知安怀里,享受一把不会被推开的亲密。
沈知安揉了揉温西西的头,就又俯身去喝那杯陈皮水,不动声色跟温西西拉开距离。
“早点断了,那可不是个省心的,都攀附上了顾家。我怕你到时候,惹一身骚,让人议论你,以为好听。”
陈淑还在说,沈知安却已经明显不耐烦了,他对于他承诺过的事情,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态度。
温西西看出来了,今天叫沈知安回来,主要目的,也不是叫沈知安跟林长云断的。
温西西就赶紧在沈知安垂眸看手机的时候,冲陈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不然沈知安真动起脾气,那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
人走了,陈淑还怎么安排下一步计划。
陈淑心里有气,就想把林长云从沈知安身边弄走,越弄不走越有气。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没气度,大概她从骨子里就瞧不上林长云,才这样容忍不下。
陈淑虽然没说话,但她沉了脸,显然对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她也有气。
还是温西西说:“今天是我做的菜,沈哥尝尝?”
沈知安这才像是有了点兴趣:“是吗?”
温西西害羞的起身,去搀扶陈淑:“伯母,那咱们一家人吃饭吧。”
陈淑很是欣慰的拍了拍温西西的手:“辛苦你了,还做一桌子菜。”
“没事的,伯母~”
餐桌上。
温西西起身去倒红酒,他轻轻晃了晃红酒杯,又低头抿了一口,看向陈淑。
陈淑端起酒杯:“西西有心了,听说你为了做这餐饭,还特地报了班。”
温西西也端起酒杯,跟陈淑碰了碰杯:“伯母,做的不好,您跟沈哥别嫌弃。”
随后温西西举着酒杯转向沈知安。
沈知安就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低头抿了口。
就动了筷子,他又不是傻子,是温西西做的,还是家里厨子做的,他吃了这么多年还吃不出来,到底是谁家。
这一唱一和的,沈知安看不出来他就真的瞎了。
温西西一个少爷哪会做饭,会做饭的是林长云。
沈知安放下酒杯,想起的是林长云那双手。
白皙如玉,摆弄古玩瓷器的时候优雅动人,洗手做汤羹时又那么赏心悦目。
那是一双巧手,被他一寸寸的吻过无数遍,哪里有小茧子他都一清二楚。
沈知安知道酒有问题,他一滴都没喝,抿了一点还用餐巾抹掉了。
此时却像是有些醉了,不然怎么满脑子都是林长云和那点事,再没其他了。
陈淑察觉了沈知安没怎么碰酒杯,皱了皱眉:“是这酒不好?怎么不喝。”
沈知安看向陈淑,那洞穿一切算计的眼神,饶是陈淑,也一惊吓。
随后看到沈知安浅笑,他端起酒杯玩味的晃了晃,反问:“您怎么知道我没喝。”
随后他把酒杯递到温西西唇边。
这个动作大有一种当着长辈调情的意思。
温西西脸一红,顺着沈知安的手仰起头,把那杯酒喝完了。
沈知安放下杯子:“好了,喝完了。”
不知道是酒力还是什么,温西西的脸有些红。
他喝完这杯就起身,给沈知安又倒了一杯:“沈哥,你也喝。”
沈知安没动。
温西西坐下,却一点也不急,沈知安喝不喝他都无所谓,因为他做了两手准备。
酒里有,但是陈皮水里更有。
刚才沈知安喝的已经够量了。
果然,隔了没有一会,沈知安就用手撑了一下额头。
陈淑见状,就借口出去散步,离开了。
温西西起身,去搀扶沈知安:“沈哥~,我好像有些醉了,你带我去休息吧。”
沈知安没有想到水里会有问题,这会热的整个人都不对劲。
但他脑子从刚才就在想林长云,这会更是满脑子都是林长云,根本就容不下半分别人。
他在最想的时候,就只想那一个,越得不到抓心抓肺。
谁也不入眼。
他拿起手机,给江才发了信息。
随后他起身:“我带你去休息。”
温西西一开始还能克制,到了二楼,他就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沈知安身上:“沈哥,我好热。”
他伸手去扯领口。
“沈哥,你穿那么多,热吗?”
温西西伸手,想去扯沈知安的扣子。
却被沈知安抓住手腕。
他整个人都颤了颤,呼吸沉重:“沈哥......”
沈知安却把温西西带到浴室,他打开了冷水花洒。
冷水冲在温西西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温西西看着沈知安,不解疑惑,可怜委屈还有着期待。
他朝前,想要伸手拥抱沈知安。
却被冷水冲了脸,被迫后退了一步。
沈知安嗓音带着冷漠:“我妈应该是在酒里放了什么,你坚持一会,私人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温西西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沈知安还能理智成这样,他整个人都很崩溃。
因为一切都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林长云。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知安还能理智的安排私人医生。
难道六年了,都还不腻吗?
沈知安是那样专情的人吗?他身边的小情人又何止林长云一个人。
既然都这样滥情了,为什么林长云行,唐凌行,他却不行。
是他们都可以,还是就他不可以?他就那么不讨沈知安欢心,半分魅力也无,只是商业联姻吗?
不,他不甘心。
温西西又冷又热,整个人像是被蚂蚁啃噬一样,他没有沈知安那样狠的心,他的理智快要崩溃了。
他看向沈知安:“沈哥,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私人医生就来了,坚持一会。”
“不,我为什么要坚持,你是我的未婚夫,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温西西就算被浇了一脸的水,还是朝前走,他伸手,胡乱抓了一会才抓到花洒。
可是等他抢走把花洒扔在地上,却发现沈知安已经离开了浴室,转身就走,半分犹豫也没有。
温西西湿漉漉的红发顺着发尖朝下滴水,显得他那张苍白的脸如此阴戾。
温西西不甘心,他打开浴室门,才发现沈知安反锁了房门。
温西西快气疯了。
他一把拉开窗帘,看到沈知安站在花园一根一根的抽烟,温西西抓着玻璃,最后近乎于病态的去亲吻玻璃上沈知安的身影。
就在温西西跪在玻璃前,沉浸在幻想里的时候。
看到一辆车停在了沈知安面前。
就在温西西停下手中动作,死死盯着那辆车,心里扭曲嫉妒的想,沈知安是不是要去找林长云的时候。
他看到了唐凌,唐凌急匆匆的下车,似乎很是担心的跑到了沈知安面前。
下一秒,沈知安就丢了烟,搂住了唐凌的腰,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温西西的表情逐渐狰狞扭曲,双目赤红的死死盯着那一幕,为什么是唐凌,为什么沈知安选择唐凌都不选择他。
温西西狠狠一拳砸在玻璃上,唐凌这个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