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基不理解!虽然他跟南宫琦的交情不错,可是如今的局势,大家怎么都分不了轻重缓急呢!
他愤然起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随便你们!我不管了!”
小白连忙起身去追,“万基!万基你不能这样和殿下说话!”
两人渐渐跑远,只剩下江槐序一个人在寝殿里。
他默默拿出一张宣纸,开始寻找破局之法。
……
洛白跑的气喘吁吁,最后跟万基一起回到了两人的卧房。
“万基!”小白好不容易抓住万基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
“啊!”
洛白一个没站稳,当场摔倒在地,额头还磕到了冰凉的地面,当场就变得红肿了。
“小白!小白你没事吧!”
万基赶忙把他扶起来,自责感瞬间萦绕心头。
“小白对不起,我不该推你的……”
洛白艰难的随他起身,额头的伤轻轻一触碰就疼得厉害。
“嘶……”
万基把他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很快找来了金疮药。
他小心翼翼的给洛白敷药,心中的不悦早已被其他的情绪替代。
洛白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说了句,“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万基放下药瓶,就跟乖巧的大狗狗一样蹲在洛白了身前,脑袋也熟练的枕在课他的膝盖上。
“好,你说,我听着。”
洛白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你爱我,对不对?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永远不会舍弃我。”
万基乖乖点头,“嗯,我宁愿自己死,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洛白缓缓勾起了嘴角,“那不就对了。”
“万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师父对师娘的感情不深,只是喜欢,不是爱,所以可以割舍,对吗?”
万基轻轻抱住他的膝盖蹭了蹭,“难道不是嘛?”
“我也知道,殿下和师父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可是成功总是需要有牺牲的呀。”
“你想想上次,殿下把自己搞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虽然成功了,但我不希望我最亲的人再靠伤害自己来换取利益。”
“如果一定要有牺牲,那我肯定牺牲南宫琦来保全殿下和师父啊……”
“可是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洛白轻轻抚弄他的头发,温柔的说道,“他们懂的,只是,你没发现吗?”
“师父从前那么冷漠的一个人,自从跟师娘成婚以后,就把他如珠如宝的捧着。”
“师娘虽然年纪小,但不管多晚,都会等着师父回家。”
“他是楚国人,可不该问的,他从没说出来让我们为难过。”
“所以啊,师父爱师娘,跟你爱我是一样的。”
“难道你想送走师娘,让师父又变回之前那个孤孤单单的模样吗?”
洛白的话就像是最清爽的风,一丝丝一缕缕,全都吹进了万基的心里。
他点了点头,“好吧,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等会儿我就去找师父和殿下道歉。”
万基小心翼翼的握住洛白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哎,要是没有你在,我可怎么办啊~”
洛白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道,“净说傻话,我是你的妻子,当然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了。”
……
影的伤本来已经包好了,可卜芸才去看了她没多久,她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的出血,而且怎么都止不住。
一旁的医师望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一时间,心跳的十分剧烈。
他慌忙的望向卜芸,“大祭司……请恕下官无能.......”
“下官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影小姐的伤口会这样.......”
卜芸皱了皱眉,“莫不是中毒?”
他赶忙掏出一盒古月族特制的清心丸,一般情况下,寻常的毒,在摄入不深的情况下都能解。
但吃了一颗以后,影依旧没有好转,甚至吐出一口黑血来。
她神志已经有些混乱了,可还是拉着卜芸的手哭着喊疼。
这么多年来,影即使伤得再重都没有哭过。
这件她现在是有多难受啊。
卜芸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催促侍女们赶紧去把境内所有名医全都请来。
足足过了一夜,几十个医生都纷纷摇头,称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在一群嘈杂的声音中,一个长相粗狂的巫医站了出来。
“大祭司,让我试试吧。”
卜芸赶忙点头,然后朝巫医展示出了影欲渐发黑的手腕。
巫医先是把脉,然后拆开影的绷带看了看伤口,再结合她无神的,眼睛,当即得出了结论。
“回大祭司,这是完颜氏的秘毒,叫‘殇’,只是制这毒的技艺已经失传许久了,也不知道丹嗤如今是否还有解药。”
卜芸闻言,立刻找人去请来了丹嗤族长完颜烈。
一盏茶后,完颜烈受邀前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
他倒是不吝啬,直接把铁盒子给了卜芸,只是补了句:
“大祭司,如今我这儿也只有一颗解药了,你要不要留一点儿,找人研究一下成分?”
“倒不是我们小气,只是当时被这种毒迫害的人不少,所以上一任族长才销毁了制作配方,连带着解药的配方也一并失传。”
“若是以后再有人中了这种毒,你找我来也是没用的了。”
卜芸问道,“若是不服用整颗解药,这毒能解吗?”
完颜烈无奈的摇摇头,“不行,余毒也会致命,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卜芸没再犹豫,他现在管不了后人中毒会怎么样,现在他只想救他从小养大的阿影。
待解药服下后,影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身上出现的黑色板块也慢慢褪下。
就这样,卜芸守了她一夜,直到确定影完全没事了,他才回到了南宫琦的身边。
南宫琦也一夜没睡。
他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只好趴在了木桌上小憩。
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还摇晃着装着汝嫣的摇篮。
摇篮里的小不点儿早就醒了,也不哭闹,看见卜芸进屋的时候,甚至还嘿嘿的笑出了声。
卜芸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抱起南宫琦,将他轻轻放进了被窝里。
不过南宫琦睡得浅,才被抱起来就疲惫的睁开了眼。
“唔,你回来啦?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