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嬴川又托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你的右手边有一个,高度在你肩膀的位置。”
就这样,江槐序又如愿摘到了一个。
此时,廊中一袭蓝色半袖道袍,头发被桃木簪随意竖起的万基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那笑不是对着沈嬴川,而是——江槐序。
“有趣啊,还真如他所料。”
沈绩猛然窜出,万基立刻换上一副憨憨的笑容,他主动朝沈绩招手,还指了指那边摘橘子的两人。
“沈将军,那美人是谁啊?感觉很讨殿下欢心的样子!”
沈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是一整个惊讶住了。
自家主子宠.幸过的美人有那么多个,可还没有哪个能坐在他肩膀上的。
他挠了挠头,“难不成因为他是个残疾美人儿,所以主上格外怜爱?”
万基猛然一巴掌打在沈绩的腰上,“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那美人儿到底是谁啊?”
沈绩无奈的摆摆手,“还能是谁,未来的君后,前朝太子江槐序。”
“什么?????”万基猛然大叫,表情也狰狞得过分,他急的一跺脚,“当初不是说好了只用他找宝藏和刺杀……”
话还没说完,沈绩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草!你不要命了!你想现在就让江槐序知道主上一直在利用他吗!那还搞.个.锤.子!”
万基眨巴了下眼睛,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然后扒.开了沈绩的手。
“行行行,算我多嘴了,不过主上怎么跟他.搞.到.床.上去了啊?就算主上再饥.渴也不该对猎物下手吧!”
“到时候要是让那群拥护楚王的老臣知道,未来君后已经是主上的人了,那咱们的计划全玩儿完!”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沈绩赶忙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放心,主上自有他的考量,而且……”他看了眼阳光下美艳至极的江槐序,“这样的猎物,你能忍住不动心?”
万基思索了下,最后很坚定的摇头,“不能。”
沈绩心里一直估算着时间,毕竟自家主上等会儿还要去王宫见那傻.子楚王的,要是晚了,那些迂腐的老臣又要满嘴酸话。
他拍了拍万基的肩膀,“要不要一起进宫去玩儿?”
万基摇摇头,“别了吧,上次那傻子楚王差点没把我留下来侍.寝,我才不去呢!”
“行吧。”沈绩备好了车马,这才走到了两人身边。
此刻江槐序乖乖的坐在自己的轮椅上,纤纤十指有些笨拙的剥开手中的橘子。
他取出一瓣塞进自己嘴里,清冽的甘甜滋味立刻弥散开来,他露出浅浅的笑意,连眉眼都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
沈绩抱拳,朝沈嬴川行了个礼,“主上,该出发了。”
沈嬴川点了个头,他轻拍江槐序的肩膀,柔声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有什么需要就随时吩咐下人,知道吗?”
江槐序点点头,“嗯~”了一声。
沈嬴川正欲转身,江槐序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等一下。”
他又取下一瓣橘子朝沈嬴川递过去,“哥哥,甜~”
沈嬴川愣了一秒,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头从他指尖含走了橘子,还似有似无的在他指尖触碰了下,引得江槐序又红了脸。
“嗯,甜的。你刚才叫我什么?”
江槐序别过头,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他没回答,沈嬴川便颔首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还是你比较甜,记得回来继续叫.给我听~”
他转身离去,出府便进了去皇宫的华丽马车。
车内备了茶点,但沈嬴川没有要用的意思,而是冷冷的说了句,“可有安排人监视江槐序和万基?”
万基是半年前投入他帐下的,他来自雨林秘境,自称是丹嗤一族的大祭司之徒,通晓各种卜算之术,因想追求功名,所以给沈嬴川送来了投名状。
他虽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是至今也无法完全信任他。
至于江槐序嘛,棉里尚且会藏针,沈嬴川自然不会因为.肌.肤.之.亲就对他完全放下防备。
沈绩点头,“主上放心,属下早就安排好了。”
语毕,沈嬴川便开始闭目养神,有了江槐序的这些日子,他确实有些.纵.欲.过头,以至于才离开他便满脑子都是他的笑靥。
他晃了晃脑袋,转头便问了句,“咱们离开的这段日子,楚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沈绩颔首,“自是有的,那些老臣想趁殿下不在这段时间,撤掉虞将军近卫军统领之职,改由他们的人接上。”
“据眼线所说,那群老臣连同宫里的一个女官,想以玷.污女官之罪扯了虞将军之职。”
“但是那晚虞将军有事出宫回府了,并未在宫中的临时居所休息,他们的算盘便落空了。”
沈嬴川勾起嘴角,不得不说这虞怀玉的运气是真的不错,而那些老臣也确实是够愚蠢的。
“按照他的性子,只怕那女官没能活着离开吧。”
沈绩点头,“虞将军一回住处便以那女官私闯禁卫军营为由,一刀把她劈死了。”
“再有就是……上次万基同虞将军一同进宫视察,楚王看上他了,不知这其中是否藏有什么猫腻。”
说着说着,马车便进了宫门。
沈绩立刻闭嘴,生怕他们的话被那些老臣安排的细作听了去。
他们在官道处下车,步行去了楚王的寝宫——乾清宫。
他们还未进去,便听见里面莺莺燕燕的玩闹声。门口的两个守卫完全不敢阻拦沈嬴川,而是高呼一声,“摄政王到!”
里面的玩闹声瞬间戛然而止,那些衣.衫.不.整.的宫女也赶紧退到了两侧,楚王急匆匆扒拉开自己的眼罩,匆匆忙忙的坐回了龙椅上。
沈嬴川作势行了个礼,“陛下安。”
楚王连连应和,“安安安,摄政王同安,爱卿得胜归来,快请上座!”
伺候的太监们赶忙搬了一张奢华的椅子出来,放在了龙椅的左侧。
“爱卿快请坐!”
沈嬴川掀袍而坐,凛冽的眼神环顾四周,那些个莺莺燕燕赶紧退了下去,当目光落在楚王身上时,吓得他赶忙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