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件事他没有擅自做决定,而是跟江槐序放在明面上说了。
眼看大婚的日子将近,沈嬴川总想着成了亲再走。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清澜殿内,他特地寻了好几盆的垂丝茉莉,也常常召集乐师给江槐序弹奏。
就像李医师说的,适当的花香和音乐对江槐序的身子是有好处的。
至于大婚的凤袍和首饰也早已经挑好了。
沈嬴川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放在江槐序的身上。
只是他毕竟只有小小的一只,戴那么多会觉得重的。
因为江槐序的身孕,很多繁琐的流程都被简化了,譬如最劳累的祭天。
江槐序本就穿着华丽的婚服,身子也不是很好,即使被沈嬴川搀着,他也忍不住手心冒虚汗。
终于,两人迈过重重的规矩,走到了行礼的场所。
原本,诸侯的婚礼应该是要再祠堂跪拜的,但沈嬴川和江槐序不同,他们不跪之前的诸侯,只跪天地。
当然了,还有沈嬴川给江槐序的母亲和妹妹刻的灵位。
沈绩和虞怀玉在一旁带兵护卫,儿女双全的曹丞相则担任了证婚人的职位。
今日的楚国跟江槐序一样舔满红装,举国上下一片喜庆。
城外无数的桃花都开的十分绚烂,即使盖着盖头,江槐序也能闻到那种芬芳的香气。
沈嬴川紧紧攥着他的手,心下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不受控制的想去瞥盖头下那张盛世容颜,可却被曹丞相给打断了。
“陛下,现在还不能看,该拜天地了。”
沈嬴川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将江槐序的手攥得更紧。
“好,开始吧。”
微风不住的浮动红色的喜服,在众人的期待中,曹丞相先是念了一长段的吉祥誓词。
接着,就是沈嬴川期待已久的拜天地了。
“一拜天地。”
沈嬴川小心寓意的扶着江槐序跪在身前的软垫上,待他跪好了,自己才绕到另外一边,牵起华丽的红绸,跟他一起朝天地跪拜。
瞧着沈嬴川慌忙的样子,沈绩和虞怀玉不由得在地下轻笑。
“诶,主上今天真是欢脱啊,都快每个正形儿了。”
虞怀玉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他盼着娶嫂子可是盼了好久了。”
“要是今天成亲的是我俩,也不见得比老沈沉着多少。”
“哎,所以我的媳妇又在何方啊?”
曹丞相满意的再一高呼,“二拜高堂。”
沈嬴川乐此不疲的重复着搀扶江槐序的动作,恨不得能事事为他办好半全。
这次,才一跪下,沈嬴川便轻声在他耳畔说了句,“序儿别怕,拜的是你母亲和妹妹的牌位。”
江槐序本能的一愣,在此之前,沈嬴川未告诉过他这个。
他很想掀起盖头来看看那些灵位,但曹丞相再度制止了。
“君后,现在还不能掀盖头哦,不然不吉利。”
沈嬴川也便轻轻的隔着盖头摸了摸江槐序的头,柔声安慰道,“牌位不会走,我会一直讲他们供奉着。”
“安心,好吗?”
最终,江槐序点了头,继续跟沈嬴川完成了二拜高堂。
其实,他自己都没想到,沈嬴川居然真的会跟自己成婚。
还是这么浩浩荡荡的场面。
本以为验完一场戏就会分道扬镳了,可这场牵绊好像越来越深了。
尤其是那晚沈嬴川说要陪他回雨林的时候,江槐序真的有些心动了。
两人执手,在曹丞相的呼唤中,完成了夫妻对拜。
这一拜,于沈嬴川的意义是非凡的,远胜刚才的两拜。
这意味着,他真的娶到江槐序了。
他真的,是他的了。
即便他以后想赖,也是赖不掉的了。
想到此后都能跟他一起执手,相伴而行,沈嬴川甚至有些红了眼眶。
他所求了这么久,终于跟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走到了一起了。
如今还有了孩子。
多好啊。
因为过于激动,他的眼泪甚至都滴落在了江槐序的手心,温温的,热热的。
不过,沈嬴川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大喜的日子,不应该被这些悲伤情绪给干扰的。
他按照规矩,将沈嬴川抱回了凤仪殿,随后便让沈绩和虞怀玉他们继续操持着婚礼。
至于他自己,今日剩下的时间,他只想跟江槐序待在一起。
凤仪殿是君后的住所,一应布置全都是江槐序喜欢的。
他就这么被抱了回去,还以为沈嬴川要走呢,可下一秒,一双粗糙的手便透过盖头,将其揭了起来。
这一切的举动都太过突然,江槐序甚至还没整理好表情,便一袭红装,跟沈嬴川四目相对了。
侍女和嬷嬷们连忙想上前阻止,但只见沈嬴川扬了扬手。
“寡人今日不会出去了,就一直陪着君后,你们把该上的东西都上了,便下去的。”
侍女们面面相觑,按理说她们之前也是伺-候过楚王大婚的,可像现在陛下这么着急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既然沈嬴川已经吩咐了,她们只好按照他的意思照办。
只是天还未全黑,嬷嬷只好提了句,“陛下,合卺酒还是要等天黑了再喝的好,吉利。”
沈嬴川拽着江槐序的手连连点头,“好好,寡人知道的。”
“对了,君后应该饿了,你们去弄些吃的来,寡人陪君后用一些。”
闻言,侍女们赶忙照做,只是累了一天,江槐序依旧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三勺银耳羹。
他实在是喝不下了,连连朝沈嬴川摆手,“哥哥……我喝不下了,想吐。”
沈嬴川赶紧放下,又一挥手,让人端来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酸杏干。
如今他也顾不得酸儿辣女了,既然喜欢,给他吃什么都是好的。
吃下小半块酸杏干儿后,江槐序才稍稍轻抚心口,舒服了些。
吃完了以后,江槐序才发现,沈嬴川一直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又温柔又热烈,都快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也便扭过头,不好意思道,“干嘛这么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沈嬴川偏不让他多,硬是将他整个都涌入了怀中,还在他妆容精致的脸上怜惜的吻了吻。
“什么脏不脏的,我的序儿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