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座位。
依旧是按照排名自己挑选座位。
他们几个的座位都没变。许言俞和张湛依旧在后门坐同桌, 前面是范子晋和孙巍然,郝宇星求了李俊蕊一整天,还是被发配第一排, 接着坐教室C位。
他上蹿下跳试图扭转乾坤。
被李俊蕊一口回绝:“你家长特地联系过我, 觉得你坐前面之后成绩进步很多, 我们一致决定让你再坐一个月看看。”
“正好马上就要举办家长会了,也给你家长展示一下你上课时的风采。”
郝宇星:“……”
家长会在这周五下午举行,早上李俊蕊特地提醒卫生委员安排同学们把教室打扫干净, 又叮嘱同学们把自己的座位上的杂物都收拾干净,让自己的家长坐得舒适一点。
许言俞没分到什么活,他玩了会儿弱智小游戏,再抬头时教室焕然一新。干净亮堂,其他同学原本堆满东西的书桌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桌面。
他同桌也在收。
许言俞看他拿把卷子整理整齐, 再拿回形针夹起来。他所有卷子都是用回形针夹的, 用得很珍惜,有些回形针夹过东西变形了,他还会把回形针掰成正常样式,再接着用。
卷子被回形针夹住,再分门别类和教辅放在一起,桌洞里东西很多但一点都不显得杂乱。
再看看自己桌洞里,两团校服占据大部分空间,还有角落里装满零钱的小木盒, 其余地方都被书本堆满。桌洞装不下的就堆在桌面上, 卷子乱糟糟的折起来夹在书里,杂乱无章。
其实自己可以不收拾的。
反正又没有人来给自己开家长会。
许言俞接着看张湛收拾东西, 突然问:“你爸爸来吗?”
“他工作去了,可能是我妈。”
“哦。”
张湛偏头看他, 问:“今天家长会结束你有时间吗?”
许言俞表情一僵。
上次和张湛爸爸一起吃过饭后,张湛时不时提起他妈妈想邀请自己去家里吃饭,许言俞每次都以“有时间一定”为由拒绝。
但张湛这个呆子,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每次还要问。
现在听到张湛问“有时间吗”他就头大。
他其实有时间。
但不想和张湛家长一起吃饭。
上次和张湛爸爸一起吃饭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张湛爸爸和张湛完全不一样,热情善谈情商很高,没有询问他的隐私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指点,但一顿饭就没有停下的时候,说话幽默风趣,就算许言俞抱着偏见也不得不承认,是很不错的体验。
就是因为太好了,许言俞完全招架不住。原本只是想和张湛较量,但他的家长就像是外挂,谈笑间自己一败涂地。
有张湛爸爸那一次体验就够了,实在没必要再直面另一个外挂。
许言俞断然拒绝:“当然没有。我一会儿就走了。”
反正又没人给自己开家长会,至于自己的家长怎么办,班主任会处理的。大概率班主任会尽职尽责的打个电话,但电话说不定也没人接,最后打到不知道谁的助理哪儿去。
家长都没来,自己也不需要在学校呆着碍眼,完全可以出去玩。
就让张湛,还有张湛妈妈在学校开这个无聊的家长会吧。让张湛妈妈来看看,她考试成绩那么优秀的儿子,是坐在怎样恶劣的座位的。
教室后门,冬冷夏热,旁边就是玻璃窗,不拉窗帘晒得要死,拉上窗帘又没光线,而且平时人来人往吵吵闹闹。最重要的是,还有个随意逃课坏毛病一堆就连座位都乱糟糟的同桌。
说不定张湛妈妈当时就会找班主任商量,要给张湛换位置。
许言俞又看了眼自己的桌子,想象到时候张湛妈妈看到时的样子。
……
他问张湛:“你夹卷子的那个针还有吗?给我几个。”
张湛在桌洞里摸了一下,很快找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全是回形针。银色,泛着金属的冷光。
许言俞被这么多回形针弄得愣了一下。
就看张湛从里面拿了好几个出来。那冷光就照在他手指上,显得皮肤也有种冰冷的质感。
张湛捻着回形针,看他。
明明可以放在桌子上的,但那一刻许言俞看着他自然弯起的手指骨节,再看看他看自己的眼睛,脑子短路般顺从张湛的意识。他伸手过去。
手骨清瘦,但手心里还有层肉,此刻朝上摊开,最中间凹着,和手指相连的那一圈泛着粉,好像猫科动物的软垫。
张湛把回形针放过去。
指尖擦过手心软肉。
许言俞有点痒,他下意识蜷了一下。
张湛的指尖擦着他的手指收回去,他握紧了手心里的回形针,坚硬冰冷。反而衬得刚刚那股痒意更明显。
反手把回形针放到桌子上,他数了数,蹙眉:“再拿两个。”
张湛又捻了两个出来,伸手。
理智告诉许言俞,刚刚只不过是被指尖划了一下,早该不痒了,但手心里好像还能感觉到刚刚那股痒意。许言俞蜷着手指:“放桌上。”
那两个回形针被放到桌上。
许言俞看着这一堆回形针,疑惑刚刚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伸了手。
没想到,反而是刚刚手心里指尖擦过的触感越来越明显。
索性不想了。
他把回形针扒拉到一边,不甚熟练的把夹在书里的卷子扯出来,艰难抚平褶皱,再把相同科目的卷子用回形针夹起来。
真的没做过这种事,做得很慢,把卷子都拿出来后堆满了桌子,更乱了。而且用回形针夹卷子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卷子戳破了。
果然是张湛的回形针,和他的主人一样会让自己生气。
许言俞不爽的放下回形针,顺便烦躁的把卷子揉得更乱。
自己闲得没事收拾这些干什么?反正题目自己都会,平时做都没做,干脆丢掉算了。
张湛在看。
他不肯承认是自己不会用回形针,臭着脸:“很难用。”
张湛:“没有。”
他把许言俞桌上的卷子拿过来,一张张抚平放好,再拿起回形针。
在许言俞手里不听话的回形针现在服服帖帖的,那么小一个,被手指掰开,再往前一推,把卷子牢牢夹住。
许言俞揣着手不说话,看张湛把所有卷子都夹好。
他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夹着声音刻意恶心张湛:“谢谢你,男朋友。”
这一招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但依旧很好用。张湛表情微怔,慢半拍的把卷子放到他桌子上。
但许言俞现在能从这种攻势里得到的舒爽感大幅度降低,他也没再欣赏张湛的表情,把卷子放在一起,又收拾起其他东西。
桌子上书本卷子先摆好,他开始摸索桌洞里的东西。
两件校服外套,拿出来笨手笨脚折好。
张湛提议:“我带回去洗吧。”
于是心安理得推给张湛。
不用的东西全部丢掉,空出来的空间塞课本和卷子。
终于把桌子收拾好,他心情舒畅,手一拍就站起来推开门溜出去。
反正下午就要开始开家长会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就和之前那么多次家长会一样,溜出去玩。
十一月中的天气有点凉,许言俞走到楼下的时候有点恍惚。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教学楼。
其他同学都在上课,校园里空荡荡的,教学楼里传来老师激情的讲课声,偶尔也夹着同学回答问题的声音,有气无力。
上次自己在教学楼底下听这种声音……好像还是九月。
那时候天气还很热,现在都已经需要穿外套了。
上课时一推门溜出来,从侧门翻出去,到学校附近的网吧打游戏。
明明是之前习以为常的生活,现在居然都会让自己感到恍惚了。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多月前张湛转过来说起。
想到这个名字,许言俞又生出来一点危机感。
张湛还在教室好好上课呢,自己就这么逃课,会不会落下进度下次考不过他?
虽然离下次考试还有一个月,但一个月不就是由一节又一节课累积起来的吗?再说,自己这次只比他高一分!一分的差距实在让人没有安全感。
再想到张湛之前还想给自己请假哄自己睡觉,许言俞更加警惕。
这个崽种,看自己逃课,肯定很开心吧?
自己偏偏不能如他所愿。
去网吧,看网课。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卷死张湛。
想通这些,他甚至简单规划等会儿要看哪一科的网课,随后心满意足转身。
对上一双燃着小火苗的眼睛。
不认识。
许言俞后退一步,同时看到他胳膊上挂着的日常校园巡逻的绑带。
……
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上课时间!你在外面站着干嘛?!”
没等许言俞回答,他大声,“上个月考试没考过张湛,不是就不迟到不早退不逃课了吗?!你班主任说你表现很好学习也很认真!怎么?现在考试刚比张湛多了一分,你就放松了?又要逃课了?”
许言俞:“……”
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上个月为了和张湛争第一努力学习啊?
听这语气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这是什么该死的鲶鱼效应?
心里十分不爽。
许言俞垮着脸胡扯:“没有逃课。”
“你不是没有逃课,是没有逃课成功!如果我没逮到你,你现在就翻出去去网吧了!”
“不是去网吧。”
许言俞辩解,“我一个朋友摔断腿现在在医院,没人照顾他,我去看看,给他送个饭。”
教导主任更生气了:“从高一到现在!每次抓到你逃课就是朋友摔断腿!你朋友腿就没有好着的时候,他是八爪鱼吗?!这么多腿给他摔?!”
许言俞沉吟两秒:“是这样的。他在马路上看到个小女孩要被撞到了,就扑上去救了小女孩,导致自己受伤。他做好人好事,我们应该给他更多关怀,不能让他自己在医院孤零零坐着。”
教导主任:“就连受伤理由都是同一个!你但凡换个话术呢!”
许言俞:“……”
他破罐子破摔:“反正下午又不上课,我现在走和中午走没什么区别。”
“你下午干嘛走?不是开家长会吗?”
教导主任语气骄傲又带着鼓励,“你可是我们学校第一,成绩好还长得这么帅,我们还等着你在家长面前撑场子呢。”
许言俞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教导主任语气和蔼下去:“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下午家长会,你来播音站,做一个家校合作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演讲。”
“知道你不爱写演讲稿,我都把稿子准备好了,你照着念就好。”
许言俞礼貌:“我家长都没来家长会,属实和家校合作搭不上边。”
“因为他们忙吗?那你还能保持这样的好成绩就更厉害了,如果今天不去演讲站的话,那下周国旗下演讲你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独自学习还能这么自律的经验吧。”
许言俞再次礼貌婉拒:“我不自律,不然现在不会在这里。”
“我只是有点小聪明。”
教导主任:“……”
他强硬,“我们的学生和家长都想知道你保持成绩的诀窍,总之,你必须要选一个时间段做演讲,不是今天就是下周。”
许言俞眉头微挑,短暂思考片刻。在教导主任还没反应过来时,拧身一转往前冲去。
教导主任马上跟着追上去,一边追一边拿着对讲机通知:“许言俞又要逃课,门口的保安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一中。
一个育人环境优良、治安管理有限、安保措施精良的优秀学校。
各项措施齐行并进下,一中很少纠纷,更没有社会人士闹事的事情发生。保安亭里那么多防恐设备没有用武之力,如果不是毎日擦拭,恐怕早已经与灰尘融为一体。
可今天,它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等教导主任根据对讲机里的汇报,慢悠悠踱步到门口时,许言俞被保安拿钢叉叉在墙上。
半圆形钢叉很大,叉在许言俞腰间还有那么大的空隙。但每次他试图蹲下逃出去时,马上又有保安拿钢叉叉他。
一中斥巨资购置的安保器材,每年都要进行防恐练习,根本没有用在恐怖分子身上。
用来叉住自己不让自己逃课。
许言俞贴墙站好,面如死灰。
之前,张湛这个鲶鱼没来的时候,自己逃课从来没人抓。
现在鲶鱼来了,就算自己都已经有了危机意识,他们也还是想把自己困死在学校里,甚至传授内卷技巧。
被教导主任和保安轰轰烈烈押送回教室。
许言俞脸色黑得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好在教导主任还记得维护学生尊严,到教学楼后就让保安先回去,自己一个人送许言俞回班。
路上他还忍不住絮絮叨叨:“跑什么跑?做个演讲怎么了?其实张湛成绩也不错,但你在咱们学校太出名了,我觉得还是让你做演讲比较好。但张湛后来者居上,成绩那么好还那么努力,你没有危机意识吗?”
想到刚刚被叉在墙上的屈辱,许言俞一言不发。
教导主任还在拉踩:“张湛就从来不逃课。”
“他逃课。”
许言俞咬牙切齿,决心把这条鲶鱼也拉上岸一起干死,“我刚刚说腿断的那个人就是他。他逃课出去,摔断了腿,我正打算去给他缴医药费。”
“被你们,叉、回、来、了。”
教导主任原本都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信许言俞口中每一个断腿朋友了。但现在听许言俞说得这么细致,还事关张湛,半信半疑:“真的?”
许言俞垮着脸不说话。
教导主任的脚步越来越慢:“他和你说的?”
“在哪个医院?”
“这样,你先回去,我去给他缴医药费。”
说话间下课铃响了,后门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教导主任犹疑的透过玻璃窗那么一看。
担忧尽数消失,他回头看许言俞:“来,你解释一下,你去哪儿给谁缴医药费?”
教室里,张湛好端端坐着整理校服,把拉链拉上,再抚平褶皱,折成非常板正的小方块。
许言俞面无表情倒打一耙:“看,你耽误这么长时间,他都自己出来了。”
察觉到什么,张湛侧头看过来,对上许言俞冷淡倦怠甚至带着不耐烦的视线,他凤眼微眯,手揣在口袋里,混不吝的样子。
教导主任决心再也不相信许言俞:“他完全就是好好的!”
许言俞:“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种渣男发言弄得教导主任越发暴躁:“什么没办法!你就是说谎!张湛明明好好的,你跟我说什么?来,你当着张湛的面再说一次!”
许言俞换了个放松的姿势,和他同桌对视,冷漠:“你不是摔伤了腿在医院等我过去缴医药费吗?怎么回来了?”
他同桌虽然蔫坏,挑衅自己内卷自己甚至诡计多端想让自己堕落,但在外人面前就跟个高冷冰山一样,不说话也没表情。如果他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应该也能把主任糊弄过去。
不过也有可能他想让自己狠狠挨个处分,面对这个绝佳的好机会,他也未尝不会反驳……
教导主任:“张湛你不要害怕,一五一十把真相说出来!许言俞每次逃课都用这个借口,我有自己的判断。”
许言俞微微偏头等张湛反应。
他同桌眼神似乎闪烁了下,看着跟银河似的,璀璨又深邃。
“嗯……你迟迟不来,我就自己回来了。”
许言俞和教导主任都愣住了。
教导主任没想到张湛也这么说,原本确定是许言俞说谎,现在又拿不准了:“但是许言俞不是说去给你缴医药费吗?你没钱怎么回来的?”
许言俞没想到,他同桌不仅没落井下石,甚至没冷眼旁观,而是帮自己圆谎?
他坏心眼的没生出一点感激,甚至立刻站在敌方阵营,把问题抛给张湛:“对啊,你怎么回来的?”
张湛还是看他,漂亮深情的眼睛:“你给我转了,加上原本的就够了。”
“我等不到你,自己打车回来了。”
教导主任忍不住俯身打量他桌子下曲着的长腿:“你的腿看着也没什么事啊……”
张湛悄悄移了下腿上的校服,遮住大半腿。
他面不改色:“没打石膏。”
教导主任担心:“很严重的话还是要打石膏的。”
许言俞莫名置身事外变成观众,现在两边挖苦。假装义正词严的谴责主任:“要不是你不让我走,他至于因为没钱就不打石膏,还要可怜巴巴的自己回来吗?”
主任一瞬间内疚,但也没被许言俞带偏,坚持:“那要不是你有前科,我也不会完全不信啊。”
“再说,我刚说要你去演讲你就跑,我怎么判断你是担心张湛还是逃避演讲?”
“有冲突吗?”
主任噎了一下:“你这么担心张湛,应该和他关系不错。你看,现在他摔断了腿,你肯定也不忍心让他再去广播站,还是就你来吧。”
“稿子我都给你写好了,家校共育携手同行,共促学生全面发展。”
许言俞越发烦躁:“不去,都说了,我家长都没来过,我讲这个完全没有说服力,你爱找谁找谁,我搞不了。”
“那我还能找谁?你可是一中最优秀的学生……”
“我来吧。”
许言俞和教导主任又齐齐看向说话的人。
张湛依旧面无表情看着许言俞。
许言俞微微眯眼。
这个崽种想干什么?
听主任说自己是最优秀的学生,他不满意了,想抢走这个夸赞?
不过无所谓了,主任都这么说了,证明公道自在人心。他愿意演讲就去吧,反正没自己什么事,等主任走了自己就翻出去打游戏。
他释然又放松的看张湛,等主任的回答。
主任看看张湛再看看许言俞,骤然意识到,从刚刚他站到这里后,张湛也就转过来那一刻,看到许言俞后目光礼貌性的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微微点头算招呼。剩下的所有时间,自己就跟个空气一样,没得到一丝关注。
“呃,你当然也可以。”
一开始确实打算如果许言俞拒绝就让张湛来的,但此刻他有些犹豫,“但播音站在礼堂那边,你的腿……”
“他可以扶我。”
张湛终于看了眼主任,目光对上后随即看许言俞,主任的视线也跟着放到许言俞身上。
张湛声音平静:“毕竟我们关系那么好,他肯定愿意。”
许言俞礼貌:“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怎么没有?他受伤了不告诉家长老师就告诉你,你这么着急去给他缴医药费,他听说你不想演讲,拖着断腿也要帮你,这关系还不好吗?”
自己设计出来的剧情,此刻反噬到自己身上。
许言俞试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逃课就为了出去玩,他腿也好好的。”
主任刚刚好转的脸色立即沉下去:“真的?那你不仅试图逃课,还再三说谎欺骗老师,下周国旗下做检讨吧。”
许言俞忍气吞声,从善如流:“假的。”
主任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后注意到教室里的张湛,还是决定给张湛一点信任。
他确定:“好!就这样定下来了!”
“张湛今天下午做演讲,你扶他去播音站。他准备播音要多花时间,你代替他照顾他家长。”
“现在跟我去办公室拿演讲稿,让张湛提前准备一下。”
许言俞礼貌微笑。
主任自觉解决完所有事情,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许言俞没跟上去,只盯着张湛,眼神危险。
张湛好像没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威胁,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主任走了一会儿,回头发现许言俞没跟上,大声:“快过来。”
他有气无力拔腿跟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