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和白幼宁在接到电报后,在香港港口乘坐最快的轮船返回上海。不到两天就可以回到上海,路垚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到乔楚生的身边。
白幼宁看着异常兴奋的路垚说:“你够了啊,我还在这儿呢。”
路垚轻轻笑着说:“你马上要回家了,你不开心?”
白幼宁撇了撇嘴:“没你开心。”
这时,一个船员走了过来,说:“是路先生么?这里有你的加急电报。”
路垚开心地对着白幼宁说:“看吧,老乔没有我,办案都没思路,果然上海滩还是不能没有我呀。”
白幼宁切了一声:“自恋。”
路垚接过电报说:“我看看老乔跟我说什么了。”
当他展开手上的信纸时,笑容凝固在脸上。
白幼宁看到他脸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楚生哥说什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路垚定定地看着这些字,他感觉自己的阅读障碍好像发作了,他不太能理解这些字的含义了。
白幼宁看到他这样,一把夺过信纸,看完后震惊地说:“怎么会这样,才过去不到一天,事情怎么......”
路垚稳了稳心神说:“我们最快两天内就可以到上海,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萨利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白家大宅。向白启礼说了乔楚生被抓这件事。
“什么,这陆靖怎么办事儿的?!”白启礼听完萨利姆的话,愤怒的说道。
“白先生,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乔探长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被当作嫌疑人带走了。”萨利姆回话道。
白启礼在屋内慢慢踱步,对萨利姆说:“楚生不在巡捕房了,巡捕房不能乱,你回去稳定秩序,这边我来想办法。”
萨利姆见状只能说:“明白了,白先生。”然后开车回了巡捕房。
白启礼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这其中究竟是陆靖擅作主张还是杜月笙设下的圈套,他得先搞清楚这件事情。
白启礼向杜月笙打去了电话。
“老杜啊,这不是你让楚生和路垚到你那里帮你办案吗,怎么就让陆靖把楚生给抓进巡捕房了呢?”
电话那头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陆靖刚刚也和我通过电话了,他说在现场发现了楚生的刀,是凶器啊,你说,陆靖抓还是不抓。”
白启礼皱了皱眉说:“怎么就知道那把刀是楚生的?”
杜月笙笑声说:“老白,你真是糊涂了,你在楚生成年的时候给他专门定制了一把刀,你都不记得了。”
白启礼这时候才猛地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他觉得这事儿不像是乔楚生的作风,于是说道:“老杜,你也是看着楚生长大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楚生如果要杀一个人,绝不会把自己的刀留在现场,这不是摆明是栽赃陷害么?”
杜月笙沉声说道:“老白,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情非比寻常,楚生如果能自己洗清嫌疑,这是最好的。但有的是人想借机生事、浑水摸鱼。楚生的刀被留在案发现场,我们都知道是陷害,但那是为了什么,你好好想想。陆靖这样做没错,楚生也是为你好。有些事你早作筹谋的好。”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白启礼慢慢坐到沙发上,想着如何破解这道难题,有些事情他暂时还不想动手。
白启礼唤来六子,对他说:“这件事儿,你去查,我要知道全部细节,一点都不能漏掉。”
六子下去之后对这件事情犯了难,白老大是在法租界也安插了不少眼线,但是法租界的巡捕房被陆靖守得跟个铁筒似的,他们的人没能进去。他该怎么知道全部细节。
六子来到法租界的巡捕房外,随手捞了一个长相普通的探员,恶狠狠地说:“今天金玉兰会所你去了没?”
那个探员被蒙着眼睛哆哆嗦嗦地说:“我去了,想干什么,杀人灭口么?”
六子揭开了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心中有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过去了:“我干嘛灭你的口,我是问你现场发生了什么?”
探员看了六子一眼,松了口气,慢慢向六子说了自己在案发现场的所见所闻。
“什么?四哥的刀怎么会在现场?你在瞎说什么?”六子听完他说的事情后愤怒地反问道。
探员微微抬眼说:“我没必要骗你,我也知道你是谁,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再多问几个人。”
六子说:“那群瞎了眼的,怎么就认定我四哥杀人了。”
探员低下头说:“七名董事都是被那把小刀一刀封喉,法医也说是那把刀造成的,而且在刀上提取到了乔先生的指纹。能在一分钟内杀死七个人的,上海滩上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六子愤愤地打晕这个探员,在夜色中快速回到白家大宅,向白启礼说了自己打听到的事。
白启礼沉思类一会儿,向六子示意让他继续查。
乔楚生到了巡捕房之后,杨虎居然真的给他泡了一杯茶。
乔楚生抬眉,说:“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杨虎看向他说:“乔先生说的哪里话,你要是在我们巡捕房出事儿了,白老大还不活撕了我。”说罢也没听到乔楚生回话,就接着说:“其实啊,我们这儿不像华界的警察厅那样,动不动就搞什么刑讯逼供,只要你不让我们老大为难,基本上牢里的日子也不算差。”
乔楚生笑笑说:“那我还得夸陆靖治下有方?”
杨虎笑着说:“乔探长真会开玩笑,都是洋人定的规矩,你们那里不也是一样么?”
乔楚生定定地看着杨虎说:“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杨虎也不笑了,说:“我和我们老大知道你不会干这种糊涂事,还笨到把刀扔到现场,但是现在想要你死的就不仅仅是栽赃陷害你的凶手了,很多人都要有一只替罪羊。就比如说,所有的箭都要射向一个靶子才能有效地停下来一样,很多人都需要用你的死平息风波,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为难陆靖,也不要在牢里轻易死掉。”
乔楚生挑眉说:“我怎么可能为难的了陆靖,他可是杜先生的门生。”
杨虎又被逗笑了:“乔四爷,我们老大在杜先生心中的位置不是和你在白老大心里的位置是一样的么,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明白?”杨虎喝了口茶继续慢慢地说:“好用的时候叫门生,没用的时候对他就跟对一条狗没差别。”
乔楚生也喝了一口茶说:“没想到你人不笨,还挺忠心。”
杨虎慢慢撇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说:“乔先生,有的时候太聪明太能干不见得是件好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