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安静得将饭菜上上来,最后摆上的那盘醉蟹却让我皱起眉。
我倒不是讨厌吃蟹,但我极其厌恶剥壳,一来步骤繁琐,二来是因为我小时候有次剥壳把指甲劈了,留下了阴影。
我高三有段时间胃口不好,我前男友就去市场上买小龙虾,细细洗干净后用自制的底料煮好,再一个个将壳剥去,淋上汤汁,铺好蔬菜配菜给我做盖饭。
最开始他的手指会被小龙虾的刺给刮伤,细细密密的,看着我心疼,就握着他的手给他上药,在白色药膏涂满那细长的手指时,我突然有点遗憾,多漂亮的手啊,若是拿来弹琴写字,也许更合适些吧。
等到我和程向阳在一起后,就再没人给我剥虾了,我也就很少吃虾,程向阳问起,我只说我不爱吃。
柳竹澜见我皱眉,倒很有眼力,直接伸手捞起一只蟹,用老板娘端来的工具细细将肉剔下后,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等堆得差不多了,再将它送到我手边。
有人帮忙剥壳,我自然享受着,心安理得得继续吃饭吃菜,老板娘期间进来一次,看见柳竹澜像个小媳妇似的伺候我吃饭,有些歉意,似乎意识到自己应该将蟹壳松开。
我和她关系不错,便招呼她一起来吃,她却摇摇头:“不了,客人您继续吃吧,有事叫我。”
于是我继续吃着,渐渐的碗里的饭见了底,柳竹澜却一口都还没吃,全程就顾着给我剥蟹,我干脆走过去,撑着下巴,看他麻利得剔肉。
“手艺不错啊,柳秘书。”
柳竹澜却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小心得将一条洁白的蟹腿抽出来后,我自然得将头伸过去。
“嗯?”柳竹澜有些惊讶,随后他白净的脸上浮起红云,将蟹腿在调料里轻轻涮了下,伸到我嘴边。
这家伙,看起来纯情老实,实则像只狐狸,在喂我吃肉时,还不忘偷偷摸我的嘴唇。
当然,如果柳竹澜是个老实人,根本不可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混到总经理的位置,甚至还能得到程向阳程子隽的信任。
这家伙很贪,我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他想要钱,想要权,也想要我,虽然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他应该是喜欢和我上床的。
但他很会装,他知道别人喜欢什么样的,就装成什么样的靠近那人,他在给程向阳当秘书时,和跟我上床时,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舌尖那轻轻的触碰让他看起来心猿意马,尽管我一碰即离,但接下来几小时,他几乎没吃进去任何东西。
“公司没事吧?”
“没事,小程总不亏是程总的儿子,几乎一下子就把董事们镇住了。”
我敲了敲玻璃窗,对柳竹澜说道:“那就谢谢柳秘书了,希望柳秘书可以多照顾照顾小程总,毕竟他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儿子。”
柳竹澜也笑了,金丝眼镜闪过一道冷光:“是,夫人。”
其实程向阳死之前就已经怀疑我已经把手伸到他家企业内部了,甚至已经在排查内鬼了,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取消我和他的婚礼,甚至还是与我领了结婚证。
不过……无论他有什么手段,他已经死了,可我还活着。
我目光转向柳竹澜,心里衡量着他的价值。
与狼合作,总要警惕着狼撕开你的喉咙。
我接过柳竹澜递给我的硬盘,感觉到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关节,随后就是一声叹息:“夫人……我很想您。”
“感谢挂念。”我回答道:“柳秘书。”
接下来就要真的拉前男友出来啦。
其实应该看出来了,柳秘书相当于一个间谍,在爹活着时就在搞事了。
当别人的金丝雀不如自己当有钱人(什么黑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