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木婉清道:“我好不好,与你何干?你还来找我干么?”
许命一咧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被慕容复捏紧的手臂,又不敢出声,只好轻轻晃了下向慕容复示意,谁知却看见慕容复干脆闭上了眼不理他。
段誉叹了口气,道:“好妹子,你……哎……你总是我的妹子,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
木婉清悲道:“谁要做你妹子,我最好此生此世,再也不要见你。”隐隐带着哭音。
段誉又叹口气:“哎……你……要多多保重。我……我来看看慕容公子。”
“你找他干么?还没打够么?”她声音发颤,“你……你是我哥哥,他是我丈夫,你们……你们不要打好不好。”
段誉道:“不行的,这样不行的。哎,你……”
木婉清抢道:“什么不行的?他父亲也没有真的死。最多我去跟他说,让他就此算了,他定不会找你和你爹爹的麻烦,你快走吧。”她心里想的是大理段氏偷入慕容博坟墓一事。
段誉奇道:“什么他父亲,我爹爹的?我是说他不能做你丈夫。”
木婉清一愣:“为什么?总不会他也是我的亲哥哥吧。”
段誉道:“怎么可能你又是我妹妹,又是他妹妹的。除非你娘秦阿姨之前嫁过了别人,生了慕容公子……唉哟……”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话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巴掌。
木婉清嗔道:“你满口胡言,还诋毁我娘。我不要再听你说话,你走不走,再不走我一箭射死你。”
许命躲在布帘后听到段誉七搅八缠,已是哭笑不得,再听到那一声耳光异常清脆,险些笑出声来。转头去看慕容复,虽然面色还是冷冷额,眼里也有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说,小段这是来干嘛的呢,是打酱油呢还是打酱油呢还是打酱油呢?
PS.有童鞋昨天说起扫地僧,我个人一直认为这个形象太过超脱,就像童话里万能的神仙一样,把所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一把揽下来,还千仇百怨都成空的。没有仇怨,哪里来江湖,有了江湖,哪能没有仇怨呢。于是这个童话式的万能人物圆月我就选择性忽略喵~~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各家的火各家扑去吧~
☆、怜取眼前人
段誉隔了一会儿,道:“妹子,我是你大哥,以后不可这么无礼。哎……我还是跟慕容公子说罢。”
木婉清道:“不行。他受了伤,不能再跟你打了。”
段誉急道:“慕容公子武功高强,我这点本事哪能和他交手。我不是要和他交手,我是要劝他回到王姑娘身边。王姑娘……”
慕容复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霍的扯开布帘,大步走了进去。许命冷不防备,“唉哟”一声,急道:“我的公子啊,你慢点,小心伤。”
果然,木婉清脸色煞白,两片薄唇微微颤抖,脸上泪痕未干,眼中一片不敢置信。“你……你……”她见到慕容复脸色不好,本想开口问他伤势,却声音嘶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慕容复轻轻一笑,将她揽进怀里,又在她肩头拍了拍,向段誉道:“段公子忧心王姑娘的伤心,就不理婉儿也会伤心么?”
段誉本来就是想偷偷的来找慕容复商量王语嫣的事,也没想到会当着木婉清的面将此事脱口而出,现在看到木婉清伤心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后悔,说道:“可是……慕容公子,王姑娘她……她真的很伤心,你先去安慰她一下好不好?她对你情深一片……”
慕容复道:“那我请问段公子,是不是也对我表妹情深一片呢?”
段誉大窘,支支吾吾道:“我……我怎么配?”
慕容复道:“若是我和表妹成亲……”向木婉清安抚的一笑,又拍了拍她,续道,“到时候段公子是不是也会伤心呢?是不是也要表妹来安慰你一下呢?那又算什么?”
段誉道:“我……我……”一句“我不需要王姑娘来安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只觉得,要是慕容复真的和王语嫣成了亲,怕是他定会心痛难过的要命,若这时候王语嫣能出现在面前,别说是安慰,就是和他说说话,让他听到那动人如仙乐的声音,也是好的。
慕容复又道:“表妹对我情深一片,我可是对婉儿情深一片呢,我们这儿,可都是深情似海,段公子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许命见慕容复出乎意料的耐着性子和段誉大兜圈子,心中暗暗好笑。
段誉道:“婉妹……是我妹子……我……不答应你娶她……”
许命闻言暗自吐了吐舌头,果见慕容复面色一沉:“如此说来,段公子就请出手吧。”
段誉后退一步,两手乱摇:“不不不,我不是你对手,怎能和你交手。”
慕容复冷然一笑:“不欲交手?那你凭什么阻拦我娶婉儿?”
段誉咬牙道:“我若赢了你,你是不是就会回到王姑娘身边了?”
慕容复眉梢一扬:“你赢得了我么?”
段誉垂下头,随即又道:“我本事低微,哪里及得上慕容公子武功高强。可是……可为了王姑娘不要伤心,顶多死在你手上,能为王姑娘一死,我也不枉此生了。”
慕容复盯着他冷笑不语,忽然衣袖被木婉清扯住:“不要伤他。”
慕容复心中不快:“重伤在身是我,当是叫他不要伤我才是,我不伤他,岂不是要死在他手上?”
木婉清伸手捂住他的嘴,柔声道:“他伤不了你的。”声音虽不响,可却像在少室山上,说和他同生共死时那般坚定,好像慕容复就是一尊不倒的神祗,纵使受伤,在她心里也是高高在上,非凡夫俗子能伤。
慕容复又怎会听不出她的意思,心里的不快散去,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一吻,再牢牢抓在手里。转而又向段誉道:“你为表妹一死,倒不如她活着。”
段誉见他们恩爱甜蜜,心中也知道慕容复是定不会答应去看王语嫣的了,也不知心里是喜是忧,喃喃道:“叫我活着看着她为你伤心欲绝,还有什么意思?”
慕容复眼色深沉:“我当初不也是看着婉儿为你伤心欲绝么?”
段誉听他言外似乎别有他意,一怔,随即喜道:“你是说……我能……这……这……王姑娘怎么能……”
慕容复道:“能与不能全你不在我。你是大理世子,若能全心护表妹周全,我也算放心对得起她的交代。”
段誉不知他说的是李秋水,还道是王语嫣,狂喜道:“真的是王姑娘交代要我保护她的?太好了,慕容公子你放心,就算要了我段誉这条命,我也一定会保护好王姑娘不受丝毫伤害的。”
慕容复也不说破,任由他手舞足蹈的欢腾,一边揽着木婉清往回走,一边问道:“婉儿煮的鸡汤呢?”
许命在后面高声应道:“我来端我来端。”一面心里怨念:“把人带走了再问鸡汤,不想木姑娘动手就直说么,还绕那么个圈子,我要是笨一点,看你有什么台阶下。”念管念,手上不停,将锅里的鸡汤倒入瓷碗,又加了个汤匙,端到房内,见慕容复已躺回床上,木婉清则坐在床边,忙极有眼色的将碗往木婉清手里一塞:“那个……麻烦木姑娘了啊……那个……我去看看阿牧那里怎么样了,那个……又是契丹人又是大理世子的……”嘴里絮絮叨叨,脚下立刻往门外溜去,心里还暗想:“这个阿牧死心眼,别发现公子一醒就这时候闯进来,我还真要去找他。”
木婉清托着碗,心里有些惴惴:“你……生气啦?”慕容复不待见段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慕容复“嗯”了一声。
木婉清垂下头,汤匙在碗里搅了又搅:“我……我跟他没怎样。”
慕容复又“嗯”了一声。
木婉清有点急了:“你到底想怎样?说话呀。”
“我要喝鸡汤。”慕容复一脸无辜。
木婉清一愣,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哦。”盛起一勺往他嘴边送去。
却没想到慕容复一偏头:“不对。”
“烫?”她用唇沾了下汤匙,“不烫啊。”
慕容复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叹了口气,握住她持勺的手,凑到红唇边:“张嘴。”
“又不是我要喝……”
“张嘴。”
木婉清秀眉一挑,正要发脾气,忽然想起他身上有伤,又是自己理亏在前,无奈张嘴,将一匙鸡汤喝到嘴里。
慕容复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突然凑近,四唇相接,探入她口中,唇香舌软,齿如碎玉。
醇鲜十足的鸡汤里,加上木婉清身上幽幽的香气,他意犹未尽的咂咂嘴:“鸡汤要这么喂才好喝。”这动作迅速的,突袭中还不忘伸手扶稳木婉清手里的汤碗,哪里还有半点重伤的样子。
木婉清一颗心怦怦乱跳,慌忙往四处张望:“你……不要脸的登徒子,若是叫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好。”
慕容复见她红晕生颊,娇羞无限,本来苍白的脸上更增三分艳丽,薄薄的嘴唇也多了几分水光,微微翘起,心中大爱,又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你是我妻,我不亲你,亲谁去?谁爱看谁看,怕什么?”
木婉清道:“那……那你不生气了?”
慕容复指了指汤碗,道:“喂我喝完,就不气了。”
木婉清自然知道他是要“那般”喂法,脸红到了耳根,咬着下唇犹豫了许久,这才小心翼翼的又含了一小口在嘴里,仰起头,慢慢地凑到慕容复嘴边。
忽听门外咳嗽声大作,吓了一跳,“噗”的喷了慕容复一脸鸡汤,满面飞红的跳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慕容一头鸡汤~今日两更完毕~大家猜猜,电灯泡君是哪个咩~~答案圆月明日揭晓~~
☆、恩怨一笑泯
木婉清飞快的往门外瞥了一眼,脸色一变,顾不得羞窘,一跨步,挡在慕容复身前。
趁着这一空当,慕容复也看到了门外的人:萧峰一手举着遮风挡阳的门帘,一手推着门,背光而立,瞧不出脸上的表情。
慕容复一拉木婉清,从她手中接过瓷碗,一仰头将鸡汤尽数倒入口中咽下,又将碗放回她手里,道:“婉儿,我还要。”
木婉清眉尖一蹙,慕容复捏了捏他的手,柔声道:“放心。”
木婉清又向萧峰看了一眼,这才点点头,接过碗,转入灶房。
慕容复向萧峰一伸手,道:“请进。”
萧峰踏进门,只见慕容复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巾,好整以暇的擦去满脸鸡汤油腻,姿势依旧闲雅从容,神色丝毫不见狼狈,好像被喷了一脸鸡汤是天经地义之事一般,不由心中暗赞一声“好风采。”
慕容复等他开口。
萧峰在他床边坐下,问道:“贤弟感觉如何?伤势可有变化?”
慕容复眯起眼睛,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会儿,长笑一声,道:“有大哥这声‘贤弟’,我总算放心了。”
萧峰脸色一肃:“贤弟舍一家图霸之心,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愚兄虽难及如此侠义心肠,英雄肝胆,难道连放下一己私仇的胸襟没有么?更何况,两家之仇,本当止于父辈,才不愧你我兄弟的结义之情,也算全了贤弟你多次相救之义。”
慕容复失笑:“大哥再说下去,都快把我吹捧的和那个星宿老怪一样了。什么救天下苍生?我就是懒得把几十年的大好时光花在那个冷冰冰的龙椅上,就算坐到了,又要谋算还能坐得了多久,怎么不让人篡位,这一辈子,岂非每一天安生日子过了?还不如我现在花个几年时间,先算计下老慕容,也好换得半世逍遥。”
“愚兄于宋辽边关,见过无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况,战端一起,纵有名将善战,然兵凶战危,必是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于公也好,于私也罢,贤弟这一举确实让无数黎民百姓不致遭受战乱之苦……”
慕容复摆了摆手,心思却飘到了别处:“这万里河山,我不要,别人可不会不要,大到辽帝西夏,小如吐蕃番王,如何会消停得了。我这个大哥,一腔侠义豪情让人敬佩,可人却是忠厚的紧,怕是等不到宋辽开战的一日,就要为难死了。我要不要再多一事,帮他一帮呢?”
正自沉吟,萧峰忽然转过话题,道:“愚兄还有一事相求,还望贤弟能高抬贵手。”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此事可是姓段?”
萧峰道:“正是。纵使要查玄悲大师在大理境内身死一案,也当先光明正大登门投帖,礼数不成再想他法才是。风四侠之死,愚兄也确知是大理段氏做得太过头。只是,当日我与段兄弟在松鹤楼斗酒结义……”
慕容复摇了摇头,轻叹一口,道:“大哥多虑了。段正淳其人,虽令婉儿从小孤苦无依,但总是她亲生父亲,我和老慕容斗智斗勇也就算了,总不能逼得她也和我一样劳心劳力。我若和大理段氏为敌,最伤心为难的却是婉儿,我又怎么忍心。”
萧峰大喜,道:“难为贤弟侠骨柔情……”忽然听到外面嘈杂,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叫道:“姐夫,是你在么?姐夫!”正是阿紫的声音。萧峰忙走出去看,只见阿紫扶着那重伤在他手上的丐帮帮主庄聚贤,他带来的契丹武士都认得这是辽帝所封郡主,不好阻拦,却被慕容复手下的阿牧拦在门外。
见萧峰出来,阿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拦住阿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阿紫虽然目不能视,却也听到阿牧退去的动静,“哼”了一声,骂道:“看到我姐夫知道怕了吧,你个瞎了狗眼的……”
“阿紫!不得无礼。”萧峰喝住,又向阿牧抱拳道,“这位兄弟……”
“我不是你兄弟。”阿牧依旧面无表情。他赶到藏经阁的时候,萧峰刚逼退鸠摩智,两人一照面,阿牧不识萧峰,也曾交过几招,但两招过后,便猜到萧峰来历,收手罢斗,饶是如此,萧峰掌力如潮,也是吃亏不小。
“阿牧。”无聊到屋后菜地找蚂蚁的许命听到动静,快步走来,握住阿牧的手腕,向萧峰道:“萧大侠多礼了,我家公子敬你为兄,我们又怎能与萧大侠称兄道弟。”
萧峰见两人对他敌意甚重,也不便再说,再拱了拱手,转身拉着阿紫进屋。
木婉清不放心,一直在灶间里偷听,听到慕容复不与段正淳父子为难原是为了她,心里暖洋洋的,又想到慕容复的心思居然周到如此,更是感动的险些又要哭出来。见萧峰出去,转身又盛了一碗汤,端到慕容复跟前。
慕容复笑吟吟的看着她:“我身上就带了这么一块帕子,你可别再弄得我一头一脸的了。”
木婉清想起两人之前那般喂鸡汤法,不禁又红了脸,嗔道:“还不都是你,你……还说。”
两人正说笑间,阿紫当先走了进来,一进来便使劲嗅鼻道:“好香丫,姐夫,原来你在这里藏了个女人。我姐姐没死多久,你怎么就金屋藏娇了。”
萧峰道:“休要胡说。”
阿紫道:“那这个女子要是和你没关系,你帮我一件事好不好?”
萧峰不知她又想出什么花样,道:“什么事,你说。”
阿紫幽幽叹了口气,道:“姐夫,我眼睛瞎了,什么也瞧不见了,大理王府里的那个姓诸的自杀了,王府里的人恨我的很,我又不能跟我爹爹去,他也不肯娶我娘。”
萧峰道:“那么你随我回南京。”
阿紫道:“你那个王府闷也闷死我了,你又不肯像这位庄帮主那样,事事都听我的,我宁可在江湖上冒险,日子也开心些。”
萧峰看了庄聚贤一眼,只见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阿紫身上,片刻不离,心想:“看来小阿紫似乎是喜欢上了这个丐帮帮主,这个庄帮主也对她上了心。”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是否应该任由她跟随这人品卑下的庄帮主而去。
阿紫道:“姐夫,这件事,你不帮我,之后庄帮主也会帮我。”
萧峰皱眉道:“你到底想怎样?”
阿紫道:“我要你挖了这女子的眼珠出来,装在我眼中。”
慕容复先前见阿紫和他前世一样,盲了双眼,心中颇有同病相怜之感,此刻听到此言,眉头又挑了起来,拉住急怒正要发作的木婉清,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峰。
萧峰心中气恼,正想反斥,但随即见到她茫然无光的眼神,立时便想起阿朱临死时的嘱咐。胸口酸痛,眼光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阿紫没听到他答话,凄然道:“姐夫,你抱着我去关东疗伤时,可是对我千依百顺,不论日夜,都是抱着我不离身。怎么现在全变了呢?”
萧峰道:“那怎么一样,那时你身受重伤,我不得不顺着你些。这位姑娘是我把弟的妻子,怎能容你这么胡作非为?何况世上压根儿就没挖了别人眼珠复明这样的医术,你这念头当真是异想天开!”
阿紫不依道:“你都没试过怎就知道不行,这个女子是你的弟媳,你再找别人来试就是了。我要是一辈子都瞎了叫人欺负,还不如死了好。”
慕容复忽然道:“盲了一双眼睛怕什么,盲眼人自有盲眼人的功夫,功夫好了又有谁敢欺负你。”
阿紫认出慕容复的声音,扁扁嘴,不以为然道:“你知道个屁……”
忽听外面一人叫道:“慕容公子可在这里?小僧……那个……虚竹拜见。”
人尚在门口,声音犹如说话人就在耳边,萧峰赞道:“这小师傅好俊的功夫,只是看他在山上大战丁春秋时,却不像是少林功夫。”
慕容复则向门外道:“请进。”他伤后无力,并未运气传音,但门外虚竹内力深厚,自是耳聪目明,阿许虽及不上萧峰等顶尖高手,也是拘于年岁之限,内力已颇有火候,也是听到了,这才放了虚竹入内。
只见虚竹手里提了个人,大步走进屋,看到萧峰先是一愣,随即将手里那人往地上一放,向萧峰双掌合十,道:“原来萧施主……那个……萧大侠也在这里。”
慕容复和萧峰见他言语吞吐,两手一会儿合十,一会儿抱拳的忙个不亦乐乎,心里又是奇怪又是好笑,再看被他扔在地上那人,却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作者有话要说:-----------------------------------------人物崩坏的画外音---------------------------------
圆月: 什么时候了你小样还惦记着鸡汤不忘记
慕容复(咂嘴):婉儿煮的鸡汤肿么能浪费呢
许命(怨念): 明明是我煮的
PS.板栗童鞋答对咯~~撒花~~
☆、再论天下事,今朝是,明日非(上)
虚竹自己也尴尬的笑笑,又向慕容复行了一礼。
慕容复道:“恕在下有伤在身,失礼了。”
虚竹大惊:“慕容公子你受伤啦?这……这个如何是好。”
慕容复失笑道:“婉儿,我受伤,怎么有人比你还紧张?”
木婉清也抿嘴轻笑。
虚竹道:“这个……说来话长……我爹爹临终遗命,我若遇到难事,需来请教慕容公子……现在,这个,慕容公子,受了伤,这个……”
慕容复奇道:“在下自信与令尊大人未曾蒙面,何以留下此命?”
虚竹道:“慕容公子当然见过我爹爹,我爹就是方丈啊。”
此言一出,慕容复和萧峰顿时大惊:“少林寺的玄慈方丈?”
虚竹黯然道:“是啊,没想到,我活了二十四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却在一日之内先有了娘,又有了爹,又在同一日里,又变回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慕容复听他说得颠三倒四,皱了眉,耐住性子道:“愿闻其详。”
于是虚竹便把慕容复带着木婉清和萧峰一起离开前山后发生的事一一说来。
原来那日虚竹擒住丁春秋之后,玄慈方丈当群雄之面将身怀别派武功的虚竹逐出山门,并执以杖刑,禅杖打破僧衣,露出他背上所烫的戒疤,被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认出,指认为自己亲子,虚竹追问亲父下落不果,本焦急万分,却不想玄慈方丈自认其过,说出当年与叶二娘的一段情缘,随即又为保少林百年声誉,自领刑责后震断心脉而亡,叶二娘也自尽殉情。玄慈临终向虚竹交代了两件事,其一便是叮嘱他约束门人,引人向善,其二则是嘱咐他以后若遇难事,不可妄下决定,需听从慕容复之言,相信凭慕容公子的侠义肝胆,定会相助。
他口才极差,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其中又时不时的夹缠几句佛语禅经,此事阿紫和庄聚贤也亲眼所见,听他说得磕磕绊绊,便不住的插口嘲笑,这样一来一去,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得以说清楚。
慕容复惊讶之后,不由嗤笑:“这算是在托孤呢?”心里知道玄慈是担心虚竹毫无江湖经验,容易为宵小所期,这才以少林之事为人情,要他加以看护。
看了看地上的丁春秋,他心里已大致有数:“那虚竹先生此时来寻我,是为了此人?”
虚竹道:“正是,这丁……丁老怪杀了我少林派的师叔祖,又害了逍遥派的师父,师兄,我是定要为他们报仇的。可……”
慕容复心中不耐:“托孤倒是好听的,这个优柔寡断的小和尚,学步的娃娃都比他果决。”截口道:“可你又下不了手杀他,难道是看我反正手上鲜血不少,就想我帮你杀了他不成?”
虚竹连连摇头,道:“这……这……人,还是能不杀就不杀的好。”
慕容复冷笑道:“你倒是菩萨心肠,那还报什么仇呢,不如以德报怨,放了他,不就成了么。”
虚竹又是摇头:“此人作恶多端,若是放他走脱,又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慕容复目光一闪,撇到阿紫恨恨的瞧着丁春秋,心中一动,向她说道:“这位段姑娘,我若有办法让你跻身天下一流高手,即使眼盲,也只有你去欺负别人的份,你怎么谢我?”
阿紫不屑道:“我才不会去练那闷死人的武功呢。”
慕容复笑道:“若是稳扎稳打的练武修功,我又何必多此一言。”
阿紫“啊”的一声,欢呼起来,叫道:“慕容公子,你这话可是真的?这天下还有不用练就能有的功夫么。”
慕容复道:“信不信在你,三年为期,我只问你如何谢我。”
阿紫柔声道:“好公子,你和我姐夫义结金兰,咱们就是一家人,还谈什么谢呀。再说,你是名震天下的南慕容,我一个瞎了眼的弱女子,拿什么谢你?”
慕容复见萧峰动了动,忙伸手一举,示意他不要说话,又道:“我不但可以让你纵横江湖,还能助你得偿所愿。”
阿紫道:“我想复明,你也能实现?”
慕容复道:“你心里最想的事,只是复明么?只怕,若此事达成,你就是盲一辈子,也会比复明要高兴。”察颜辨色,最是他所长,阿紫在少林,在这屋里,虽然只短短数语,她对萧峰的钟情,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阿紫被他说中心思,一颗心砰砰乱跳,面上一红,向萧峰处转了转脸,轻声道:“你……你真的可以?”
慕容复道:“我全力助你便是。”
阿紫心中激动,她起先是被萧峰的一腔深情所感,后来却是情根深种,若能得萧峰的爱怜,不用说是一双眼睛,就是叫她立时丧命,也无不可,当下握拳大声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怎样,便怎样。”
萧峰心里对慕容复肃然起敬,这个小魔王,胡作非为,一直是让他操心不已,他虽有时能哄哄,但哪里会一直有这般好的耐心,又不能时时将她看在眼前。此刻却被慕容复三言两语,说得如此服帖。殊不知,慕容复正是把他卖了,才能顺利降服住这个小鬼。
慕容复靠着木婉清换了个姿势,又向虚竹道:“虚竹先生,这丁春秋是否可以任我处置?”
虚竹道:“这样最好了,要不然我既不能杀他,也不好放他,还是要请慕容公子帮忙……”
慕容复看了萧峰一眼,心思又是一动,叹了口气道:“你我也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同门师兄弟,莫说玄慈方丈替我在诸多武林豪杰面前洗清冤名,单凭这一条,我也是要帮你的。”
虚竹大喜,连声道:“是啊是啊,若论起来,我倒还真要唤你师兄呢。”
慕容复一笑,向阿紫道:“段姑娘,这个难题我交给你。你若能看好丁春秋,我立刻出手帮你。”
此言一出,萧峰差点击掌大叫:“妙极。叫着小魔王去看管丁老怪,阿紫不会整日闲着没事发闷,又为江湖除了一害。”至于慕容复答应这个小魔王纵横江湖之事,他是万分坚信自己这个把弟另有妙计。
阿紫也是大惊:“这个老怪物弄瞎了我的眼睛,你现在把他送到我手里来?”
慕容复道:“不错,不能死不能残,其他的随你玩。我自派人随你三年。”见阿紫喜的一会儿眉飞色舞,一会儿恨色浓浓:不死不残,她也有的是手段折腾这只老怪物,三年期满后,再杀他也不迟。
慕容复又向萧峰道:“当然,还要向大哥借南院大王王府的一处牢房。”
萧峰自是答应。
慕容复一时之间,心中已算过无数谋划,只是伤势确实沉重,说了这么一会儿,胸口就隐隐发痛。
见他脸上露出疲色,萧峰皱眉道:“贤弟还是先养伤休息,其余诸事,过两天再论也不迟。”
慕容复也觉得有些疲累困意,便依言躺平身子。
虚竹解决了丁春秋这个大麻烦,一身轻松的辞行而出,和等在外面的灵鹫宫诸女汇合,回缥缈峰而去。
庄聚贤虽被萧峰重伤,行动不便,可却定要跟在阿紫身边,一步不肯离开。阿紫心中高兴,也懒得去赶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想阿紫也蛮可怜的,萧大王单着也是单着,拉他们一把吧,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接下去的路就看你们自己了哈~~
PS.jj这两天抽的厉害,白天写的文只能放入存稿箱晚上发出来~~童鞋们见谅哈~~
☆、再论天下事,今朝是,明日非(中)
次日,慕容复睁开眼,天还未亮全。怀里的木婉清蜷在床边,昨夜众目睽睽之下,木婉清本来说什么也不肯与他同睡一床,怎奈慕容复就是握着她的手不放,她稍稍一挣,便龇牙咧嘴的做出一副牵动内伤模样,木婉清这才无奈留下。
佳人熟睡,原本因长年覆面而过于苍白的脸颊上红晕隐现,玉瓷一般的细腻光泽,全无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原本尖巧的下巴这两天越发清瘦起来,盖住了薄唇的刚毅之感,反让人更加心生怜爱。慕容复细看了许久,不知不觉,手就沿着她的唇边,滑到下颚颈间。
木婉清先是跟着慕容复连日赶路到少林寺,这几日来又时时为慕容复的伤势忧心,早已疲惫不堪,全凭着一股倔强之气强自撑着,经过昨日,诸多危机终于过去,慕容复虽然伤重,可有许命在侧,自也可以放下心来,这一夜睡的是格外香甜。
睡梦中只觉得脖颈处麻痒,不耐的伸手挥打,慕容复手一停,便又继续睡去。
慕容复见她薄唇微张,一口碎玉般的牙齿隐隐可见,领口微松,半边肩膀遮在黑发下侧眼可见,当真是艳如桃花初醒。忍不住手往下探,伸入衣衫,一面从她眉宇间轻轻吻过。
木婉清被他微凉的手指触到身体,口中似有若无的“嘤咛”一声,慕容复眸色沉沉,眼里笑意更深。
眼见就要攀上滑腻丰盈,忽然门外传来一人大叫:“慕容公子!慕容师兄!出大事啦。”
慕容复眉头顿时拧起,果然原本熟睡的木婉清被惊醒,黑漆般的双眼一睁开,就看到慕容复半倾着身子,一脸要吃人的表情,自己却衣衫半解,某人的爪子离某处不到一寸,“啊”的一声高呼,伸手将慕容复一推,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跳起身来。
门外的虚竹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听到木婉清的叫声,又道:“木姑娘你怎么啦?”
他来势极快,刚刚叫慕容复时还在数里之外,此刻话一出口,人已经推门而入。几乎同时,睡在屋后的萧峰身形一闪,掠进房来。
慕容复咬牙切齿,顾不得胸口被木婉清情急之下推得有些发痛,手一撑,半跃起身子,抱起木婉清滚到床上,堪堪在二人闯入的一刻,俯到她身上,用自己的脊背挡住那乍泄的春光。
萧峰先听到虚竹的叫声,也没放在心上,也是听到了木婉清的惊叫,担心慕容复伤势有变,这才心急闯入房中,哪晓得就看见两人这么卧在一处,黑发凌乱的铺散在床头,木婉清脸上红得几乎要埋到慕容复胸口里去,不由一怔。
刚踏进门的虚竹也是箭一般的往外退,一面嘴里还不知是善哉善哉还是赎罪赎罪的自语。
萧峰一时也有些尴尬:“那个……贤弟没事就好……那个……愚兄就不打扰了……那个……贤弟保重身体……额……保重伤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翻来覆去的说了些什么,逃也似的回到屋后,才忖道:“我这兄弟对弟妹是情深似海,可少年夫妻未免也有些太过胡闹,他伤势沉重,再纵欲而行怕是对身子损害不小。我可要好好规劝他一番,只不过此话却是不能在弟妹面前开口的,也免得她多心。”
见两人进得快,退得更快,在院里的许命站在阿牧旁边一阵低头猛笑。
屋里的慕容复气恼之极,心里正暗骂虚竹和萧峰多管闲事闲得慌,眼角瞥到木婉清娇羞万状,还没来得及拉拢的衣襟被他方才手忙脚乱的又扯开的更大,心中一动,干脆也不起来了。
木婉清见人都出去了他还不动,一想他刚才居然那么大动作,别是动了内伤,抬起头轻声道:“喂,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
她头一抬,慕容复便没了阻碍,一手搂住木婉清的腰,一手就着衣襟领口老实不客气的伸了进去。木婉清胸口一凉,下半句话便说不下去了,这次可不敢放声呼喊了,咬着唇正要挣扎,慕容复哑声道:“胸口痛,别动。”
果然木婉清挡在胸前的手不敢再用力去推他,只能红着脸,颤声道:“不行,你的伤……”话音出口,竟是娇柔沙哑,含杂着夺人心魄的轻吟,如幽乐远来,端的是欲拒还迎的诱人。
一室□。
良久,木婉清低着头,红着脸,踉踉跄跄的拉开门,身形一晃,竟施展轻功掠出。慕容复这才带着满手暖香,心满意足的坐起身子,朗声道:“虚竹先生请进。”
虚竹先见木婉清从房内窜出,这才搓搓手,小心翼翼的掀起门前布帘。
慕容复心情转好,看着那颗光头也不觉得怎么碍眼了:“虚竹先生清早来访,想必定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寻在下。”
虚竹见他不提方才之事,心中大松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黄纸,递给慕容复。
慕容复接过一看,见纸上用朱笔写着许多弯弯曲曲的文字,还盖有一个大红章。他在西夏呆过多年,识得是西夏文字,粗粗一看,道:“这是西夏国国王的招婿皇榜,与我何干?”
虚竹惊道:“原来慕容师兄还通西夏文字,真是博学广闻。”
慕容复挑挑眉,心道:“谁说这小子傻来着,给个台阶就左一句师兄右一句师兄的叫上了,今后怕是有个风吹草动,少不了来烦我。这可得想个法子甩脱了这牛皮膏药。”
虚竹续道:“是这样,小弟昨日刚出山东境内,就被两名西夏武士拦住了去路,非要将这榜文塞给我,我……我又怎能去做这西夏驸马……我……”他想说他心里早有了那冰窖中的梦姑,可话到嘴边,脸上一红,却是嗫嚅着说不出口。
慕容复才懒得理他,将手里的榜文往床边一抛,忽然转念心生一计,又拿起来,提高声音叫道:“大哥可在?”
萧峰闻声从屋后转出身来,向虚竹点了点头,道:“贤弟寻我?”
慕容复将那黄纸榜文递给萧峰,道:“西夏国的文仪公主年将及笄,国王要征选一位文武双全、俊雅英伟的未婚男子为驸马,定放今年八月中秋起,从天下俊杰之中择取驸马,不论何国人士,都有官爵金银相赐……”
他尚未说完,萧峰就挥手笑道:“贤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难不成要为兄去做这西夏驸马不成?”
慕容复目光灼灼:“请问大哥,大辽南院大王一职,素为统兵悍将,刀兵一起,定为先锋之将。若辽帝明日一道诏书,令大哥带兵挥军南下,大哥又当如何?”
萧峰叹了口气,说道:“不瞒贤弟,辽帝确曾透露过南征之意,只不知何时方动。愚兄虽为辽人,可长在汉土,定当竭尽所能,阻止辽帝南征,可……”
慕容复接口道:“可身处高位之人,自有勃勃野心,又岂会因为大哥一人之言而有所更改。更何况,辽兵善战,又岂有明摆着如此大好江山而不要的道理?”
萧峰又叹口气:“只希望这一天晚些到来……”
“辽帝之前按兵不动,只因南朝皇太后手腕强硬,将小皇帝的新政之治压制打击,朝堂上旧臣人心安定,政局方才得以不乱。南朝不乱,纵辽兵悍勇,强攻有备之师,就算胜了,也只能是惨胜,若被一旁虎视眈眈的西夏收了渔翁之利,岂不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萧峰虽不知他为何突然谈及眼下时局,可听他分析的分明,不禁有些诧异。
慕容复看到他的脸色,自嘲的解释道:“就算我对这花花河山没兴趣,要哄的老慕容放下戒心,到底也要花些功夫的。”随即又道,“大哥可知就在半月前,南朝的铁腕皇太后宾天了。”
萧峰皱眉道:“为兄对这些时局向来是不关心的。不过,照贤弟这么说,这皇太后的死似乎不是好事?”
慕容复道:“长辈不在了,小孩子自然要欢腾了。”
萧峰想了一下,道:“贤弟的意思是宋朝皇帝会重新颁用新政?”
慕容复道:“新政一起,朝中新老交替,利益冲突,三月之内,南朝必乱,若我是那辽帝,定一边派探子斥候潜入南朝收买挑拨朝中重臣,顺便打探军情消息,一边在国内集齐兵马,枕戈待旦,随时扣破边关,长驱直入。”
萧峰脸色巨变:“不错,辽帝之前已经派入探子去收买南朝权贵……这……这该如何是好?辽帝虽带我不薄,和我还有八拜之谊,可他对大宋早有觊觎之心,这又是军国大事,我有怎劝得动他?”一想到两国开战势必伏尸百万,血流成河,正自焦急,忽然心念一动:“慕容贤弟无故提起天下时局,想来必定是已有了对策。”当下向慕容复拱手一礼,道:“贤弟素来高才多谋,还望贤弟为为兄指一条明路。”
慕容复哈哈一笑,道:“大哥行事光明磊落,这尔虞我诈的算计之事,自然还是由我代劳。”
萧峰忙道:“愚兄绝无讥讽之意……”
慕容复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无妨,只是,要动摇帝王吞吐天下的野心,谈何容易。其中要付出的代价,可能远超大哥想想,大哥还是先听听再说罢。”
萧峰喜道:“贤弟有办法能消除辽帝侵宋之心?若真有此法,哪怕是要了为兄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他这条性命,自从阿朱身死,便已失了意义,若能为两国万千百姓而亡,也不枉了。
慕容复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此计若是要成,只怕要大哥非但死不得,还要活得越久越好。”
萧峰一愣:“这是为何?”
慕容复道:“南朝之前并非未用过这新政,朝内大臣也是多次攀咬,甚至生乱于军旅。那时辽帝又为何不动?”
萧峰皱眉道:“辽军几次侵宋,除大宋将士英勇遇敌之外,诸多武林义士也……”
慕容复摇头道:“若是动用百万大军,十来个江湖人,纵使身手通天,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萧峰一句话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对,辽国楚王叛乱时,他亲身在场,那军容浩荡之杀气,他能突击成功,实属侥幸之极,以一人之力对抗国之利器,其中的凶险艰难,他是最清楚的,突然,灵光一现:“是楚王!”
“对。”慕容复点头,“辽国楚王叛乱之心若昭,内部不稳,辽帝自然不敢妄动兵戈。”
萧峰变色道:“贤弟的意思,是要我做第二个楚王?”他吃惊激动之下,声音也有一丝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洋洋洒洒一转眼写了将近20w字了,眼看着就快要完结啦~~完结后圆月会上一篇许命的番外和自己对于天龙八部原着中各人物的小小看法,之所以要写这文也来源于这些看法,一家之言,和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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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天下事,今朝是,明日非(下)
慕容复道:“不错。若要辽帝不出兵,只有让他国内生乱,心生顾忌,辽国不出兵,宋朝自顾不暇,这仗,也就打不起来了。”
见萧峰心绪不稳,又续道:“只是,大哥若要做这不轨之臣,你这救主救国的忠良之名……”
萧峰道:“这些虚名,为兄本来也没放在眼里,不要也罢。贤弟妙计,可谓是以一人之力,挡大辽举国之兵。”
慕容复嗤笑一声,暗自心道:“什么妙计,这是消耗辽国军力的馊主意,长此下去,辽国便会向西夏一般,党争日益严重,国力自然衰退。然这辽国国力衰退,又与我何干?若真开战打起来,扰了和婉儿一起去游山玩水的兴致,那才不妙的紧。既然大哥求的也是天下无战,借他的手换着几十年的太平,我也算是问心无愧了,至于这百年之后的事,哪怕洪水滔天,天地覆灭,又与我何干?”这一点,萧峰就算现在想不到,过几年后必定也会想通,只是他即使明知如此,怕也会义无反顾的在这条道上走下去罢。
慕容复道:“你有大功于辽帝,又与他有结拜之义,他的忌惮,不会放在明处,从今往后,大哥只怕是吃饭睡觉,也将不得安稳。若稍有疏忽差池……”
萧峰接口道:“我前脚丧命,辽军的铁蹄就会踏上宋朝的土地。”他豪迈的一笑,“我萧峰这条命,怕是以后要值钱起来了。只不过,我虽为辽国南院大王,可一直是无心朝事,连自家事物也是偏将代理,这……这篡权一事,该从何入手?”
慕容复微微一笑:“大哥在辽国没有自己的势力,何不落到这道榜文上,借用他国的势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