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龙同人)道一声慕容公子》作者:圆月一弯【完结】 > 【书香门第】[天龙]道一声慕容公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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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圆月一弯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52

虚竹会意,一掌拍下一块坚冰,往火中掷去,火焰将冰块卷入其中的瞬间,势头也一减。虚竹见到效果,干脆将一整块巨冰向门口推去。他体内聚集了逍遥派两大高手的内力,甚是了得,巨冰受他一推之力,向火头起处滑去,瞬时压灭了火头。再移开尚未融开的冰块,推开两重门,只觉一阵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慕容复随后出来,只见门外明月在天,花影铺地,却是深夜时分。虚竹道:“黑暗中闯出皇宫,可就容易得多了。”几名皇宫护卫正巡查到这一带,听到人声,急忙奔来察看,慕容复听到脚步声,道:“随我来。”当先奔向宫墙,翻越而出。

虚竹背着童姥跟在他后面也提气一跃,不想体内真气充沛,身子冉冉向上升去,高过墙头丈余,升势兀自不止。他只怕越升越高,“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几个皇宫护卫正在地下找不到人,听到他叫喊,纷纷抬头。慕容复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空中腰身微微一折,肩头撞了他一下,将他撞下墙头。这才展开身形,向宫墙外的树林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在抽搐,jj也在抽搐,赶紧发上来

偶觉着吧,逍遥派三大高手的内力都给那小和尚有些浪费了,两个的就够了嘛,剩下的那个,反正和小慕容也有几年师徒之谊,就肥水不留外人田吧

☆、乱局纷争,谁人空为情老(下)

慕容复担心李秋水皇太妃的身份会惹来麻烦,他虽说不惧,但不想木婉清再受惊吓,带着虚竹一口气奔到灵州城墙下,提气翻过墙头后,又奔出十余里,这才在一片荒郊中停住脚步,将李秋水放在地上,侧头在木婉清脸上偷了个香。木婉清连忙推开他,转过身去不睬他。

虚竹跟在后面刚放下童姥,抬头就见到月光下,木婉清容色娇艳,眼波盈盈,身上衣衫尽湿,曼妙的身姿毫厘毕现,脸上一红,心里怦怦乱跳。

木婉清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先是一愣,低头一看,面上更红,喝道:“你看什么看,再看姑娘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虚竹连忙别过脸双掌合十,口中连连道:“小僧冒犯。”

慕容复微微一笑,他自己往身上也是湿透,自然是没办法脱下来给她遮体。木婉清又羞又急,骂道:“都是你!你还笑,你个没良心的。”

慕容复盘膝坐到地上,又拉木婉清坐下,一手覆于她后腰,一手覆于前腹,一口精纯的内力缓缓往她体内游走。木婉清只觉得慕容复贴在自己身上的双掌火烫,内息到处,浑身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服,等他手掌拿开后,两人身上已然干了大半。木婉清喜道:“你身上的伤好啦?”

虚竹将李秋水和童姥两人远远放开,生怕她们醒转后又要相斗。他身上未曾跌入水中,身上只衣角袍边处湿了一块。也不知内力的诸多妙用,便坐在一边挤衣拧水,突然拍的一声,一物掉在地下,却是无崖子给他的那幅图画。这轴画的绢质颇牢,经慕容复、李秋水和童姥三人抢夺,只是画中人裙摆处微微破损,画上的丹青也未曾沾湿。

天色渐明,树顶的雀鸟叽叽喳喳的叫闹起来。只听到童姥和李秋水吐气出声,两人竟同时醒了过来。虚竹大喜,一跃而起,站在两人中间,连连合十行礼,说道:“师伯、师叔,咱们死里逃生,这一场架,可再也不能打了!”童姥道:“不行,贱人不死,岂能罢手?”李秋水道:“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虚竹双手乱摇,说道:“千万不可,万万不可!”慕容复却道:“我们两人均不插手,看你们能打到何时?”

虚竹忙道:“慕容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师伯和师叔还是歇一歇,我去找些东西来给两位吃。慕容公子你千万看着她们,别再让她们打起来。”慕容复冲他笑笑,示意他自己去看。

虚竹只见李秋水刚伸腰站起,便即软倒。童姥的双臂说什么也太不高,倚在树上只是喘气,心下大喜,说道:“慕容公子原来是这个意思,两位还是好好听话,别再劳神了。”又见童姥和李秋水各自盘膝而坐,手心脚心均翻而向天,姿式一模一样,知道这两个同门师姊妹正在全力运功,只要谁先能凝聚一些力气,先发一击,对手绝无抗拒的余地。不由心里又着急起来。

木婉清只听慕容复提及这同门姐妹是死敌,却没见到两人拼死相斗的情形,此刻见二人都是皱纹满脸,形容枯槁,不由奇道:“这两人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火气倒还是很大。”

慕容复道:“她们是为了个男人相斗终老,就不知婉儿你会不会也如此为我与人争斗。”

木婉清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接道:“你还想招惹其他女子与我争斗么?”

慕容复哈哈一笑,不再多话,走到李秋水身边去看她。

便在这时,西南方忽然传来叮当、叮当几下清脆的驼铃。童姥一听,登时脸现喜色,精神大振,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短管,对虚竹说道:“你将这管子弹上天去。”

李秋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虚竹不明原由,当即将那黑色小管扣在中指之上,向上弹出,

只听得一阵尖锐的哨声从管中发出。这时他的指力强劲非凡,那小管笔直射上天去,几乎目不能见,仍呜呜呜的响个不停。

慕容复望着那小管,俯身对李秋水说道:“你师姐来了帮手,我带你离开可好?”

却见李秋水闭目垂头,咳嗽也已停止,身子一动也不动了。伸手去探她鼻息时,已然没了呼吸。慕容复心中一惊,伸手去推她肩头,不料李秋水应手而倒,斜卧于地,竟已死了。

虚竹惊叫道:“师叔,师叔!”童姥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小贱人终于比我先死一步,哈哈,我大仇报了,哈哈,哈哈……”她激动之下,气息难继,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黑色小管从半空掉下,只听得蹄声急促,夹着叮当、叮当的铃声,数十匹骆驼急驰而至。骆驼背上乘者都披了淡青色斗篷,远远奔来,宛如一片青云,驼铃声中,几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尊主,属下追随来迟,罪该万死!”骆驼奔驰近前,木婉清见到乘者全是女子,斗篷胸口都绣着一头黑鹫,神态狰狞,不由“啊”的一声惊叫,想起了与段誉去救钟灵时在无量山遇到的那几个凶悍女子。

慕容复眉头微微一皱,一手拉住木婉清,将她护在身侧,又向倒在地上的李秋水望了一眼,想了一会儿,终是叹了一口气,站到她身前,将她的尸身挡在身后。

只听童姥向虚竹道:“你是逍遥派的掌门人,我又已将生死符、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一干功夫传你,从今日起,你便是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灵鹫宫……灵鹫宫九天九部的奴婢,生死一任你意。”虚竹大惊,忙道:“师伯,师伯,这个万万不可。”童姥怒道:“什么万万不可。这九天九部的奴婢办事不力,没能及早迎驾,累得我屈身布袋,竟受乌老大这等狗贼的虐待侮辱,最后仍是不免断腿丧命……”

那些女子都吓得全身发抖,磕头求道:“奴婢该死,尊主开恩。”童姥向虚竹道:“这昊天部诸婢,总算找到了我,她们的刑罚可以轻些,其余八部的一众奴婢,断手断腿,由你去处置罢。”那些女子磕头道:“多谢尊主。”童姥喝道:“怎地不向新主人叩谢?”众女忙又向虚竹叩谢。

虚竹双手乱摇,一面用眼神向慕容复求救,一面道:“罢了,罢了!我怎能做你们的主人?”童姥道:“我虽命在顷刻,但亲眼见到贼贱人先我而死,生平武学,又得了个传人,可说死也瞑目,你竟不肯答允么?”虚竹见慕容复向他点头,心中一动,想道:“慕容公子是叫我答应么?这可怎么成呢?”又见慕容复向他使了个眼色,身子侧开,露出身后李秋水的尸身,突然醒悟:“对了,慕容公子是要我答应下来,让她们不可毁了师叔的遗体。我若不答应,师伯对师叔怨恨已深,一声令下,定要毁坏她的遗体。”当下缓缓点了点头。

童姥喜道:“很好!你将那幅图画拿来,让我亲手撕个稀烂。”虚竹将图画取了过来,童姥伸手拿过,就着日光一看,不禁“咦”的一声,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再一审视,突然间哈哈大笑,叫道:“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两行眼泪从颊上滚滚而落,头颈一软,脑袋垂下,就此无声无息。

虚竹一惊,伸手去扶时,只觉她全身骨骼如绵,缩成一团,竟已死了。慕容复也是一个健步奔到她身边,只见她全身骨碎筋断,这样的死法,却决不会再是诈死之相。一众青衫女子围将上来,哭声大振,甚是哀切。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在艰难困危之极的境遇中由童姥出手救出,是以童姥御下虽严,但人人感激她的恩德。

虚竹想起三个多月中和童姥寸步不离,蒙她传授了不少武功,她虽脾气乖戾,对待自己可说甚好,此刻见她一笑身亡,心中难过,也伏地哭了起来。

忽听得背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嘿嘿,师姊,终究是你先死一步,到底是你胜了,还是我胜了?”

慕容复似早料到了一般,淡淡地说道:“其实你又何苦如此。”他将那幅画轴从童姥手中取出,交给李秋水道:“无崖子临终之时仍然随身带着你的画像,心中又怎么还会惦记着他人。你自己看吧。”

木婉清瞥见那画中像极了王语嫣的宫装美女,“啊”的惊叫出来,指着画像道:“这……这不是你表妹么?”

慕容复道:“无崖子从未见过表妹,又怎会为她画像?”

木婉清悟道:“你说苏州姓王的……姓王的那人是她女儿,你表妹不就是她……”

李秋水道:“在冰窖中你不曾告诉我师姐诈死,这次又帮我隐瞒,你这两不相帮做得到也彻底。”

慕容复苦笑道:“我得了你大半内力,这事却是还你不清了。”

李秋水又看了童姥一眼,道:“有一件事,你若答应了,你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算欠我的了。”

木婉清突然道:“他已和我定了终身,这辈子只会爱我护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她想到王语嫣和李秋水的关系,心想李秋水平日里就叫慕容复照拂苏州王家,此刻临终托孤,必然是要将王语嫣交托给慕容复,连忙出言阻止。

李秋水瞧着他们两人握着手,站在自己面前,叹口气,说道:“各人自己的事都还管不了……尤得她们去吧。”

慕容复道:“你可是要我将你带到擂鼓山与你师兄一起?”无崖子身故后藏在擂鼓山中,慕容复此言,是要待李秋水死后,将她与无崖子合葬一处,也算还了她半生的夙愿。

李秋水脸上神色一变,摇了摇头,“哈哈哈哈”地低声发笑,笑声愁苦伤痛。

木婉清听了心里难过,问道:“你怎么了?将你和你师兄同葬一处,不好么?”

李秋水将画轴展到两人面前,道:“你看,这人嘴角边有颗酒窝,右眼旁有个黑痣,是不是?”

慕容复见她拿着画轴的双手不住发抖,连得那画也簌簌颤动,显然是心绪激荡难以自已。

李秋水黯然道:“她是我的小妹子!”

慕容复心里奇怪,他与李秋水相处时间不算短,只知道李秋水和童姥师姐妹相争,却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个小妹子。

李秋水道:“我小妹容貌和我十分相似,只是她有酒窝,我没有,她右眼旁有颗小小的黑痣,我也没有。”

木婉清奇道:“这么说,你师兄把你小妹的画像一直带在身上?”她心中想:“这两个师姐妹打了那么多年,最后连命都没了,这个师兄居然一个都不喜欢。”

李秋水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师姐和我相争之时,我小妹子还只十一岁,谁想到……师姐想必临死之时也看出了画中人是我小妹子,不是我,所以连说三声‘不是她’。唉,小妹子,你好,你好,你好!”跟着便怔怔的流下泪来。

慕容复心中一叹,他初见此画时也以为画中人就是李秋水,全然想不到原来无崖子心中另有他人。突觉手上一紧,被木婉清牢牢挽住,回头见她一双妙目中情意深深,不由心头一暖,深觉这世间真情不易,他两世都遇到了心爱之人,只盼此生能相依相守,切莫重蹈前生覆辙。

李秋水双目向着远处,似乎凝思往昔,悠然神往,缓缓道:“当年我和师哥住在大理无量山剑湖之畔的石洞中,逍遥快活,胜过神仙。我要葬,也要葬在那里。”

慕容复叹了口气,道:“好,我将你葬到那里。”

李秋水微微一笑,道:“嗯,你带我回到那石洞中,葬在湖边的照壁下。当年我们一起舞剑,谈论天下武功。”她将剑湖石洞的位置细细说来,拿起那幅画又看了一会儿,道:“石洞中有一座玉像,本是师哥照着我的模样刻的,可雕成之后,他却整日只是望着玉像出神,从此便不大理睬我了。我跟他说话,他往往答非所问,甚至是听而不闻,整个人的心思都贯注在玉像身上。我原本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爱上了自己雕的这玉像。可玉像再美,也是依照我的模样雕成,而我明明就在他身边,他为什么要爱一尊冷冰冰的玉像,不爱那会说、会笑、会动、会爱你的师妹呢。原来……原来如此,我终于懂了。”

她陡然收回目光,露出一丝恨色,又道:“复儿,你帮我把那尊玉像砸了,全砸了,那石洞里的一切都给你,都给你。”

慕容复道:“好,我答应你。”

李秋水又长叹一声,突然尖声叫道:“师姐,你我两个都是可怜虫,都……都……教这没良心的给骗了,哈哈,哈哈,哈哈!”她大笑三声,身子一仰,翻倒在地。慕容复俯身去看,只见她口鼻流血,气绝身亡,看来这一次再也不会是假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把郁闷滴秋水写完了~~都是为了对比出慕容和小木滴幸福咩~~下一章转换心情~~~甜蜜蜜再度来袭

PS.有同学提意见说文滴行间距太小了,看起来费力,圆月立刻领命,着手更改格式~~边改还在有的章节填了小剧场画外音~~有兴趣滴童鞋可以去瞅瞅~木有时间或者懒得动的也不要紧哈~跟正文情节无关,纯属娱乐

☆、剑湖痴情冢,闲听落花红(上)

无量山峰峦叠嶂,无数绝壁断崖,巍峨而立。

一处深涧高崖上,木婉清怔怔地望着脚下白雾缠绕,千仞之壁。另一边的崖下,澜沧江波涛汹涌,半绕着这座峰崖滚滚而过,江水湍急,隆隆之声,相隔数百丈之远,仍清晰可闻。

慕容复身上缚着个深色包裹,站在她身后,牵住她的手,一言不发。

灵州城外,李秋水死后,虚竹要将童姥尸身送回灵鹫宫,慕容复不耐烦和这个迂腐的小和尚打交道,便和木婉清带着李秋水的尸身自行离开。另寻一地,将李秋水的尸身火化成灰,一路带着南下而来。

到了无量山的一处,木婉清忽然说要到这个高崖上看看,神色悲戚。慕容复也不问,只牵着她慢慢寻路走上高处,遇到实在难行之处,才施展轻功,一跃而过。

木婉清走到高崖顶上时已然娇喘息息,总算由于在山壁上寻路过于艰难,心中悲伤之感被分散不少,真正站到崖边时,神色已平静许多。

许久,她才幽幽的说道:“当日,我被曼陀山庄的奴才一路追杀,逃到我师叔处,遇到了段……遇到了他,那时我受了伤,身上痛得很,实在打不动了,就想纵马跳过这段悬崖,却害了黑玫瑰的性命。”

慕容复之前听她讲过和段誉这段逃亡之行,因此她一提出要上崖,便猜到几分,带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来,借山势陡峭难行,磨去几分她心里的难过。他紧了紧木婉清的手,道:“改日我们下去看看可好?”

木婉清吓了一跳,上次慕容复为救她跳下山崖后那苍白的脸色仍让她心有余悸:“不好!以后见了山谷高山的,都要给我离得远些。”

慕容复伸手一把抱住她,展颜笑道:“那可不成。游山玩水,若去了山,可就没意思了。美景衬美人,才不辜负了这一双眼睛,你说是不是?”

木婉清嗤的一声笑出来,终是将心里的悲伤纾解了个干净。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转下山来,按李秋水所述,找准方向,来到澜沧江畔,抬头望去,果见距江面十多丈出有个一身宽的洞穴,藏于石间。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若非有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慕容复一手揽住木婉清的纤腰,提气纵身。他此时体内汇集了李秋水的大半内力,一口气息绵延不绝,带着木婉清冉冉升起,半途伸出一掌,在高低参差的山壁上一按,便一下到了那洞穴口处。

他一手搭在洞口吊住,心中却迟疑起来:李秋水临终虽将来时路线说的清楚,对于石洞内的情形除了那玉像,却是一句没提。现在看这洞口只能容下一人弯腰的高度,他一手抱着木婉清无法换手先行进入,若是让木婉清先入内,又惟恐里面有些机关暗道。

木婉清双手搂住慕容复的脖子,见他犹豫,心中立刻猜到他的顾虑,贴在他耳边说道:“我先进去,你在后面拉住我就好。”

慕容复想想也只能这样,耳边被木婉清说话的热气染得隐隐微红,忍不住侧过头去,在她唇上一吻,道:“好,就听婉儿的。”

木婉清全没想到这悬在半空的还能叫他占了便宜去,双手放不得打不得,此时夕阳西垂,她一张秀丽绝伦的脸上也不知染上的霞光还是红晕一片,嘴角却微微勾起,漾出一片笑意。

慕容复脚尖在山石上一踩,手脚一齐用力,又窜上半个身体,这才让木婉清放开双手,屈膝站到洞口。

木婉清见洞里黑漆漆的一片,弯腰往里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腰里一紧,被身后跟进来的慕容复捞住。原来一进洞口便是一溜石阶往下,洞中原本就黑,她背光而来,更是看不清。

慕容复也弯着腰,活动不开,从怀里取出火折子晃亮,递到木婉清手里,道:“慢些走。”

木婉清接过火折,把手向后,交到慕容复手里握着,这才一前一后,顺着石阶一级一级走下去。

石阶越走越低,两人慢慢的也能站直身子,只是山洞仍是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无法并肩而行。一直走到二百多级时,猛然一个转弯,将天光尽数挡住,正好此时火折燃尽,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木婉清脚步一顿,只觉得手上被慕容复轻轻一捏,这才放下心来,伸出另一只手在身前探路,继续往里走。再转过三个弯,慕容复在黑暗中听到脚步落下时发出的声响回音有异,便拉住木婉清,又拿出一枚火折。

火光亮处,两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石阶还有三级便到了头,石阶的尽处是间圆形石室,石室壁上镶满了明珠宝石,交相辉映,将一点火光映的几倍光亮。慕容复四周一望,见石阶的一侧有个月洞门,便拉着木婉清缓步走进去,里面的这一间石室里,有张石床,床前摆着一张小小的木制摇篮,壁上悬了一张七玄琴,玄线俱已断绝。床边的石几上,刀刻棋盘,上布黑白棋子,赫然是一句“珍珑”。几上还有一个烛台,留有半截残烛,慕容复用火折点燃蜡烛,烛光一起,室中光亮更甚。

一抬头,只见石床床尾又有一个月洞门,门旁壁上凿着四字:“琅嬛福地”。慕容复心道:“曼陀山庄的琅嬛□怕是与这琅嬛福地脱不了干系。”秉烛进门,只见一个更大的石洞内,摆满了一排排的列满木制书架,可是架上却连一本书册也无。书架上贴满了派别名称的签条,还注明所缺武功秘籍之名。慕容复心中冷笑:“果然是将这里的书册都搬到曼陀山庄去了。”

再走出来,木婉清忽然“啊”的一声惊叫,慕容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宫装女子的背影在石室的另一头。他们往石阶上下来就看到月洞门,方向正好背对了这一边,所以直到此时才看到。

两人自从进入石洞以来,说话极少,慕容复是全神用而在听,木婉清则是心中隐隐有些害怕。她的一声惊叫在空旷旷的石室里有些回声,若有若无的更让人心神不定。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我们去看看无崖子的手艺。”这石室中只有他两人的呼吸声,这多出来的一个女子,自然便是无崖子照李秋水模样雕刻的玉像了。

两人走到玉像正面,只见那玉像身着黄色绸衫,云鬓花颜,眉目含情灵动,明明是一尊雕像,却是说不出的仪态万方。木婉清不禁感叹:“真像。”又看到玉像边上的石壁上刻着几行字,起先几行语义艰涩,略去不看,文末的一行字却看得明白:“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说道:“李秋水这个师兄真不是个东西,一边哄得师妹开心,一边却在惦记别的女人。”无崖子人才无双,又痴绝极顶,可在她心里,既娶了妻子,却还想着别人的,就都是负心薄幸的坏东西。

慕容复闻言一笑,去看摆在玉像前一大一小两个蒲团。这几间石室中,俱是灰尘堆积,唯独这两个蒲团上干干净净,小蒲团面上的蒲草破裂,里面又空荡荡的连棉絮都没有几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不禁自语道:“原来他的武功却是这么来的。”

木婉清问道:“你说谁?”

慕容复却不愿再提起段誉,看到玉像前还有一扇铜门,便道:“我们再到别处看看。”

木婉清只随口一问,也不深究,拉开门,见又有一道石阶往上。这回自然是慕容复走在前头,只十余级,便到了另一个石室,只见其中皆是梳子钗钏铜镜,木婉清道:“原来当年李秋水就住在这里。”

慕容复道:“好好的一对夫妻,居然分室而居,这无崖子也太不解风情了。”

木婉清“啐”了一口,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这么……”

慕容复眉一挑,似笑非笑:“我怎么了……不好么?恩?”

木婉清咬着嘴唇不说话,只露出半排碎玉般的牙齿。

慕容复忽地在她眉梢一亲,道:“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是这里么?还是这里?”一边说,一边凑到她唇上又是一啄。

木婉清被他闹得连连后退,一边笑一边躲。忽见慕容复身后有黑影一闪,吓了一大跳,叫道:“小心!”一面手一扬,射出三支毒箭。

慕容复脸色微变,侧身一让,一把将木婉清护在怀里,转身去看。只听到“叮叮叮”三声,三支毒箭尽数打在西边壁上,落了下来。

这时,壁上镶着的宝石上又是一条黑影晃过,木婉清忙回头再看,却什么也瞧不见。

慕容复眉头微微一皱,慢慢走到石壁前,只见此处石壁和之前不同,镶的不是寻常明珠珍宝,而是大块的水晶,他凑近细看,隔着水晶,外面一片暗绿色幽幽似在流动,隐约可见黑影憧憧,来回往复。定神凝思,又将手掌覆在水晶上,只觉出手冰凉,并无异感。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拉住木婉清道:“无妨,再往前看看。”

又往前行了一会儿,只见一扇好大的铜门开得一线,穿过铜门,便是一条往上的石板路,望出去,只见十几步远处,石洞突然收拢,透进一线光亮。

石洞约莫三尺高,两人循着光亮弯腰通过,眼前顿时一亮,只见一轮明月当空,三面环山,一面向水,皓皓月光铺洒下来,映的整个山谷静谧宜人,一派朦胧,宛如画境。

作者有话要说:月夜美景,有人要化身为狼~嗷呜~~

☆、剑湖痴情冢,闲听落花红(下)

西面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奔腾而下,倒灌入清澈异常的湖水中。这湖一大半隐在花丛下,花树暗影摇曳下的湖面却一平如镜,丝毫不受翻滚而下的瀑布所侵。月光银辉从瀑布的最上方铺洒下来,一直蔓延到湖心,水面上银光闪闪,像是为这山谷披上一件绚丽的舞衣。

慕容复之前看到石室中映入的黑影墨波时,想到李秋水说自己曾经的住处是剑湖之畔,心中便猜想这几间石室极有可能是建在水底,借镶在石壁上的水晶将外界天光引入。可他们进洞时已是黄昏,按时间估算,此刻便应该是深夜时分,却想不透这隐隐微亮是如何通过水色透入石室,从而将水中生物游动的暗影投进来的。没想到这个山谷里的月圆之夜竟是如此明媚动人,月光明朗,自会透过水色而入。

想通此节,正想说给木婉清听,一回头,正好见到木婉清俏生生的站在湖边,一张清丽秀美的脸上朦朦胧胧地铺上了层银光,更添清雅绝俗之色,心中一动,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原来我的婉儿真是偷到人间的湖中仙子。”

木婉清一愣:“什么偷到人间?你又胡说什么?”

慕容复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笑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太湖边,你虽浑身是水,一身狼狈,却生生的把江南□都比下去了,不是从湖水里溜出来的仙子,又是什么?”

木婉清杏目一瞪:“好啊,我被人欺负,你却在一边看笑话,很好看是不是?”眼波流转,话中带怒,却眉目含笑。

慕容复在她耳后一吻,答道:“好看,当然好看,我的婉儿最好看。”

木婉清耳根一热,手脚顿时失了力气,半倚到慕容复身上,却仍自嘴硬:“你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定是在笑我不自量力的去招惹你那个凶巴巴的姑母。”

慕容复的嘴却没空答她,吻一个接一个顺着她微微仰起的脖颈一点点往下,黑衣下白皙的肌肤在月光里如绸缎般细腻。木婉清全身酥麻,身上似曾相识的微微发热,半羞半慌间,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可又哪里用得出半分力道,反而被慕容复一扯,双双倒在湖畔。

月光再温柔,又怎及得上此刻缱绻。

木婉清醒来时,天将黎明。山谷中仍是静悄悄的,耳边鸟语间关在轰鸣的瀑布声中时隐时现,眼前慕容复一张笑嘻嘻的俊颜突然贴近,覆到她唇上又是狠狠一吻。木婉清尚未完全清醒,一时间犹如天地倒转,不知身在何处。

许久,四唇分开,她喘息着回过神来,“啊”的一声惊叫,只见自己衣衫尽褪,白皙的身子在清晨日出的阳光中似闪着金光,毫厘可见。而慕容复侧躺在身侧,一手还放在某个羞人之处,一手抚着嘴唇,似在回味刚刚那个吻,一双眼睛如这剑湖水一般深不见底地盯着她。心中大羞:“你……不许看……走开……再看,姑娘我……我……”一面语无伦次,一面伸手去遮他的眼睛。

慕容复扣住她伸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道:“姑娘你要怎么样?再亲我一下?还是再要我以身相许一次呢?”

木婉清上次有“阴阳和合散”的作用,根本记不清具体情形。之后虽然得慕容复告知详情,可毕竟耳听为虚,哪能想象得出如此春光场景。想起昨晚一夜,已是又羞又悔,惟恐被慕容复看轻了,此时听他调笑,心里更是又气又急,想到自己母亲秦红棉未婚失身所受的委屈,眼眶一红,竟落下泪来。

慕容复吓了一跳,也来不及去猜她的心思,赶紧将她用脱下的长袍盖住,一边哄道:“好,好,是我说错了话,我跟你赔不是好不好。”

木婉清紧紧攥住身上的衣服,哑声道:“你……我……虽然和你……但……你也别想就此以为我是这么可以随便看轻的……我……”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慌乱,百味交杂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慕容复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全然没将世间礼法放在心上,哪里会想到她竟然在担心这个,怔了一怔,柔声道:“天地良心,我哪有半分看轻你了。不如这样,我们去大理都城,算是我正式上门提亲,可好?”

木婉清听他先是赔罪又主动提出提亲,心下稍慰,低声道:“我才不去。我是我娘养大的,和旁人又有什么干系了。”

慕容复见她脸上挂着泪水,红晕未褪,宛如瀑布旁溅上水珠的山茶花一般,娇艳动人,心里又怜又爱,说道:“那就找你娘提亲,然后我就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娶你。”

木婉清被他说得破涕笑道:“你以为你是皇帝啊,还昭告天下呢,风话连篇,也不怕闪了舌头。”

慕容复见她展颜,知道这心结算是打开了,这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又捏着那尖尖的下巴晃了晃,道:“有这精神胡思乱想,就不会多想想我?恩?”

木婉清红着脸拍开他的手,道:“走开,我要穿衣服。”

慕容复眉梢一扬,目光若有所思的在她身上溜了一圈,直到肩膀上挨了一拳,才哈哈一笑,不再逗她,转身走到湖边的山茶花树中。

木婉清见他的背影被花树完全挡住了,这才起身穿衣。刚把外衣披上,只听到湖面上“哗啦啦”的一声响,如镜面破裂般水面一分,激起明晃晃的浪头。湖水在半空中四散开来,夹杂着几尾活鱼在空中拍着尾巴扑腾。忽然花丛中飞出一道黑影,在水面上掠过一卷,几条刚刚还在欢腾的鱼便失了踪影。原来是慕容复折了花枝,扯下用山岩上藤条枝蔓绑住一端,掌击湖面,趁活鱼出水之际,贯足劲力,凌空甩出,花枝作叉,插入鱼腹,再回力收回。

等木婉清把外衣披上走近时,花香里已混杂了烤鱼的香味,原来是慕容复顺手点了一棵矮山茶,花枝树干烧得噼啪作响,火势却不大,正好烤鱼。

木婉清自然也不会埋怨慕容复焚琴煮鹤大煞风景,她昨晚进山,到此时早就饿了,慕容复见她坐在身边一边将短箭机括缚在手臂上,一边盯着他手上的鱼,笑道:“这鱼没洗没杀的,也不知能不能吃,我从没弄过这些,你可别抱太大希望了。”

木婉清扑哧一笑:“原来这世上还有你慕容公子不会的事啊。”

慕容复道:“要不然,我抓鱼,你来烤?”说着把手中的花枝往木婉清手里一递。

木婉清连忙往后一躲,道:“偏要你来烤,总不见得还能毒死姑娘我。”

慕容复也不勉强,见鱼身泛出焦色,便转手塞到木婉清手里,道:“你不怕毒死,就先试试吧。”

木婉清接过花枝,见枝上竟还有几片嫩叶,配着焦黄的烤鱼,胃口大开,不禁猛然一口。

谁知鱼香在外,却入口腥臭难耐,“哇”的全吐了出来。

慕容复哈哈大笑,将她手中的鱼一把夺过,扔在地上:“果然不能吃啊。”

木婉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来不及开口埋怨,赶紧冲到湖边去漱口。

一口冰凉清冽的湖水喝到嘴里,这才觉得口中腥臭稍减。忽听到头顶一声鹰啸,抬头看见碧蓝的天空中一个黑影在山谷上方展翅盘旋。心中一凛,顺手就是一箭射出。

短箭向空中疾射而出,忽地身后又飞出一道黑影,呼的一下在半空中后发先至,将那箭打落。木婉清吃了一惊,回头去看,却不防空中那鹰见她发箭,竟一个回旋,朝她俯冲下来。

花丛中慕容复身影一晃,仰天一声长啸,盖过瀑布水声,直冲云霄。那鹰听到啸声,半空中翅膀扑打,生生折过势头,从木婉清头顶掠过。

木婉清只听到耳边一阵振翅声夹着劲风擦着头发飞过,半空中随即又是一声鹰啸,恍然回头道:“这鹰是你养的?”

慕容复的脸色有些难看,道:“非砚养的。鹰哨传讯要比鸽子快些,还不易失落。”他停了一下,随即又皱眉道:“我们离开灵州城之后,我一路留了记号,让他们在大理等我。现在居然找到这儿来了,怕是出事了。”他下了擂鼓山时便寻过许命一次,等了几天都不见回音,遇上万仙大会的变故后,又去西夏皇宫养伤,不能冒险再次传讯,心中始终隐隐担忧,此刻见了鹰哨,心里不详之感更是强烈。

木婉清难得见他露出愁色,心里也跟着担心起来,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慕容复歉然一笑,道:“这山青水秀的本想和你多住几日,现在怕是不成了。”

木婉清道:“这有什么?那石洞里死气沉沉的,又到处是灰尘积土,有什么好了?这山水再美,也是李秋水和她师哥的处所,我们不会去找个自己的处所么?”

慕容复听她说“我们不会去找个自己的处所么”,心中大畅,朗声笑道:“说得好,我们也要找个只有我们两人的住处才好,这一对痴男怨女的地方,又有什么好了?”

两人随即将李秋水的骨灰埋在剑湖旁的花树下,木婉清见慕容复又将那座玉像从石室中抬出来,问道:“李秋水不是要将这玉像砸了么?”

慕容复道:“无崖子雕工了得,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尊美人像,我怎么下得了手。”

木婉清俏脸一板,道:“哼,我看你是看到你表妹下不了手……唉……你……”只听噗通一声,却见慕容复运劲将这玉像整个抛入剑湖之中。木婉清跑到湖边去看时,只见玉像甚是沉重,入水即沉,片刻便没了踪影,不由喃喃道:“倒可惜了。”

慕容复闻言不禁莞尔:“说我的是你,现在可惜的又是你,我的婉儿行事向来干干脆脆,几时变得这么婆妈了。”

木婉清瞪了他一眼,道:“我以为,你是要把这玉像带回曼陀山庄去送人。”

慕容复在她鼻子上一捏,道:“要见小姨子,怎么说这礼也该你送,我可不讨这个累。”

作者有话要说:-------------------------------------崩坏的画外音----------------------------------------

鹰: 小丫头,那是毒箭咩,很危险咩,吓死人家了,好怕怕

木婉清:谁叫你要偷吃烤鱼,那是我家慕容烤给我吃的,你没份

鹰(嫌弃):他烤的鱼你也敢吃……会死人哒……嗷呜……慕容复你拿什么砸我……

灰常不好意思滴揭露慕容烤鱼无能~耳鬓厮磨神马的,滚湖边神马的,我们小木其实是个敏感多心滴孩纸哟,妈妈言传身教教的好哇~掩面

☆、费心解名缰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慕容复心情稍宽,回到石室,按着原路出去。到了澜沧江畔,跟着天上的飞鹰又绕过半座小峰,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年站在蜿蜒的山道上仰头望着天,时不时的转头向山路尽头处望来,看到慕容复和木婉清,面上露出喜色,拔腿冲到两人面前,扑通一下跪在慕容复面前,口中叫道:“公子,你好歹是没事啊。”正是非砚。

他当日受命离去,事后正要向慕容复禀报,却听闻慕容复竟为救木婉清而坠崖的消息。几个月来白云山庄所有人都脚不沾地地四处打探,连那山壁之下也想法子下去看了,见到慕容复伤重时吐出的血渍,更是心中震惊,十分担忧。这一日往西的暗哨发现了慕容复在灵州城外留下的记号,赶紧传讯给他,他这才一路马不停蹄地地赶来。

慕容复见他亲身前来,心里更是一沉,又见他一身风尘,本就瘦弱的一张脸更是瘦了一圈,想来这些日子也奔波得辛苦,心里感动,一把将他拖起来,问道:“阿许呢?我在擂鼓山下传讯,他为何不到?可是出了意外?”

非砚答道:“公子放心,阿许没事。他和阿牧已经将……”说到这里,他看了木婉清一眼,改口道:“已经顺利完成公子谕令。只是收到公子传讯再赶到擂鼓山时,并未见到公子。打听之下,才发现……我们打探公子下落时,获悉那日段誉先是将王姑娘救走,之后又折返回来将邓百川三人先后救走。公冶乾及包不同身中桑土公的牛毛针毒,本来几人要去寻那薛慕华救治,却不想毒发极快,我们未得公子谕令,擅下决定,由阿许出手,保住了两人性命。”

慕容复听到众人没事,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又听到他临时改口,向他赞赏地点头道:“做得好,这两人若是就这么死了,有人可要耐不住寂寞了,现在呢?”

非砚道:“我们不敢擅自做主,所以这两人还在阿许手里,不死不活。”

慕容复凝目想了想,问道:“公冶乾呢?”

非砚道:“他自然不会放心把两个兄弟交到阿许手里。日夜守着,闹得阿许消息都送不出来,真是急死人了。”

慕容复脸色一变,道:“没人接应么?”

非砚道:“鹰部和狮部各留了两个兄弟在那里,可阿许始终不动声色,兄弟们也不敢打草惊蛇,擅自露面。”

慕容复道:“人现在在哪里?”

非砚道:“公子要赶去怕是来不及了。丐帮新任帮主庄聚贤在江湖上广撒英雄帖,说道少林寺和丐帮向来并峙中原,现庄聚贤新任丐帮帮主,意欲立一位中原的武林盟主,并定下若干规章,以便同道一齐遵守,定六月十五亲赴少林寺,与玄慈方丈商酌。这英雄帖燕子坞也收到了一张,公子若是要参加,就要马上起身赶路了。”

慕容复皱眉道:“少林不是定了九月初九么?怎么丐帮又突然冒出来了?还提前了将近三个月?这个‘庄聚贤’,又跟聚贤山庄有什么关系?”

非砚道:“丐帮这个新帮主行事诡秘,我们的暗哨碰了几次,都探不出来,好像除了丐帮外,还有另一拨人在暗地里保着他。好在动脑筋探他底细的人不少,我们的人才没露出行藏来。”

慕容复道:“那少林寺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非砚摇头道:“没听说有动静。”

慕容复沉吟了片刻,道:“阿许那里原来的人手不动,另外再派些人过去,登门露面,就当是阿许自己的人马,日夜不可离开,必要时不用留手,谁挡杀谁。”

非砚的脸色也变了:“公子觉得阿许有危险?”慕容复这一跳崖失踪,许命最是担心,便将慕容博之事露了两句出来,这些跟着慕容复的都是心思灵转,举一反三的人精,岂会想不到此间的凶险。这时看慕容复无恙,刚松下口气来,又听慕容复的言下之意,一颗心又为许命担上了。

慕容复道:“防着总是不错的。”又问:“他们在哪里?”

非砚道:“许家集。”

慕容复“嗯”了一声,又道:“把丐帮约战少林寺的消息透给王语嫣,让许命不要妄动,万一有事,挑明身份,激段誉出手。那两个人,就继续不死不活着。”

非砚应道:“是。”

木婉清听到王语嫣和段誉的名字,不禁看了慕容复一眼。

慕容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捏,又道:“现在距离六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时间,除了许命那里的人,撤回所有鹰哨,并入狮部,告诉阿牧,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在江湖上抖出威风来。六月十五之前,分批暗伏在少室山下接应。”

非砚听得两眼发亮,高声应道:“是!”

慕容复道:“你若是想玩儿,也随你,不过不许误了正事。”

非砚跃跃欲试,双手连搓,连连点头道:“是!”

慕容复道:“回去让蓝愁别跳脚了,准备一下,六月十五入夜后,到玄霜、金风两庄扫一扫。”

非砚又应道:“是!”听得慕容复说蓝愁“跳脚”,想到这些日子来,蓝愁确实一直苦着张脸,在白云山庄里坐都坐不住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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