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另一半平安度过特殊时期确实是妻妻之间的义务, 协议里还特意写明了。
乔漾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就是发热期到了。
越溪明有些头疼地扒拉开乔漾的手,将其牢牢挟持住。
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 连带着心率加快、体温也开始逐渐上升。
本能在催促她标记面前的Omega,好让身体的各项水平恢复到正常状态。
可偏偏乔漾贴她贴得紧,毛茸茸的脑袋蹭在颈边, 痒意随之蔓延到了心底。
“越溪明......”乔漾呜咽得如同小狗小猫, 被拽住的手指曲了曲,不自觉地摩挲越溪明的手。
越溪明深呼吸,一个翻身把人推进沙发里,随后自己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快步后退。
由于没看身后,小腿直接撞上茶几边沿, 疼得她轻“嘶”一声,人也清醒了几分。
她不相信乔乔会这么大胆, 临近发热期不提前做准备, 还敢在自己面前乱晃。
她烦躁地蹙着眉:“难道是因为长期熬夜所以内分泌失调, 发热期紊乱了?”
乔漾一愣, 随后慌忙坐起来解释:“没有!不是熬夜的错,你不要怪它。”
求生欲竟然盖过了发热期的本能, 生怕越溪明从此以后禁止自己熬夜。
越溪明没理会, 视线在乔漾的客厅里来回巡视:“你抑制剂呢?”
乔漾撇嘴, 蹦下沙发:“我不要喝抑制剂,我就想让你抱抱我。”
她的嗓音掐得极其甜美, 手一伸就想去揽越溪明的腰。
然而后者反应极快, 抬手朝她光洁的额头弹了下。
一声脆响,乔漾身子往后一歪, 捂住头:“痛、呜呜——”
听起来是真的很疼,声音都哽咽了。
房间里的白桃味信息素甜得教人口干舌燥,越溪明打开室内的新风换气系统,径直走向乔漾的卧室。
刚推开门,白糕就唰的从她脚边蹿过去,贴着墙角冲进书房,速度快成一道白影。
越溪明默默地夸了句,女儿还挺懂事,半点不给大人添麻烦。
乔漾的卧室是很温馨的原木色调,床上铺着厚厚的柔软绒被、还摆了好几个可爱小动物布偶。
越溪明只简单地扫了几眼,就拉开床头柜翻找起来。
第一格只有一些画册,直到拉开第二格才总算找到抑制剂和信息素阻隔贴。
她正想起身,背后就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体。
紧接着乔漾的手也探过来,从她颈边一路往上,在湿热的呼吸间捏住她的下巴、揉弄她的唇瓣,想要迫使她强行转头。
“越溪明,你就不能抱抱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越溪明觉得身后扒着的是朵娇贵的菟丝花,离开自己就会悄无声息的枯萎。
她放下手里的抑制剂,凭记忆摸到另一个东西——
几根没用完的红色缎带。
越溪明回身抱住了乔漾。
和往常一样,这个温暖柔软的拥抱,哪怕穿着厚厚的棉服、也似乎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像在寒冬腊月没入温泉水中,舒服得让乔漾大口呼吸、浑身软绵绵的。
越溪明就这样眯着眼睛,起而易举地将乔漾的两只手缚在她身后,拿红缎带绑住、并且打了个活结。
“你在干什么呀,好可怕。”
乔漾把头埋进越溪明颈窝里,皮肤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根。
听起来有点紧张,但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下一秒,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她后颈,冻得乔漾一激灵。
“什么东西。”她茫然地歪头,想去摸摸看,奈何手被缚住了根本够不着。
越溪明贴好阻隔贴,便将乔漾打横抱起、丢到了床上。趁着人还在挣扎,直接用剩下红缎将她的脚踝捆住。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给对方反抗的空间。
乔漾渐渐察觉出不对劲来:“不是,你没脱衣服——”
话没说完就被一瓶抑制剂堵住了。
她连忙闭上嘴,没想到越溪明扣住她的后颈倾身,尖尖的犬齿就这样抵住软肉、咬了口。
敏感的地方被这样对待,乔漾顿时失了力气,无意识地松开嘴让抑制剂灌进去。
一瓶过半,越溪明松手,而乔漾难受地躬身、咳嗽了好几声才停。
她像是被欺负得狠了,咳得眼尾红红的,眼泪也吧嗒吧嗒地滴落到床单上。
“耳朵疼……”
越溪明拂开她耳边碎发,发现耳垂的确被自己咬红了。
她也顾不得其它,将剩下那半瓶抑制剂一饮而尽。
随后垂眸道:“抱歉,是我不对。”
她有点着急,没有控制好力道,等乔乔清醒了再想办法道歉好了。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一个委屈地掉眼泪、一个安静地守着床边。
半晌,越溪明感觉自己被踢了一脚,力道不大。
她回头,发现乔漾正哀怨地望着自己,嘟囔:“你能不能换一个表情、不要总是这么淡定。”
像个假的一样,撩都撩不动的。
乔漾蹭了蹭被子、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好难受,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越溪明下意识地回答:“不是,我没反应是因为我有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乔漾幽幽点评:“……你说话变幽默了。”
越溪明嘴角弯了弯,很随意地调侃道:“怎么,你不喜欢?”
“不喜欢,我从高中开始就不喜欢你了……”
乔漾眸光依旧水润,看上去还没完全清醒,那张小嘴一开一合,就叭叭叭地往外吐出好多乱七八糟的话来。
“你太坏了,总是把我绑起来做数学题。”
越溪明偷偷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换一个,这个我听过了。”
乔漾扭了扭,都不用眨眼、眼角就落下一滴泪来。
“你以前也喜欢把我晾在一边,让我独自在爱/欲中沉/沦哭泣。”
越溪明淡定地点评道:“没有这种以前,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乔漾高中时期的记忆和狗血漫画剧情混合在了一起,显得尤其扭曲。
她会无意识地呢喃:“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因为血统不纯和学校禁止早恋。”
“我是关在教室里的金丝雀,每天都要早上七点半起床去服侍越溪明。”
越溪明忍俊不禁,很满意的看着录音时长稳步增加。
这种东西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删掉,难过时拿出来反复播放,能有效避免情绪低落。
由于被绑住手脚,乔漾现在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泪珠沁湿了脸颊边的碎发,抿着嘴不说话时倒还有种破碎的美感。
越溪明倒有些心软了,想拿毛巾帮她擦擦脸。
只可惜这种柔弱感持续不到三秒,她就见乔漾翻了个身开始蛄蛹前进,似乎是要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可怜的小美人鱼,得不到公主的爱就要晒成泡沫了。”
越溪明不小心笑出了声。
乔漾费劲地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很好笑吗?”
“没有,我在反思自己的道德水平是不是过于低下。”越溪明连忙收声,顺便关掉了录音。
乔漾抬抬下巴:“哼,你知道就好,给我端杯水来。”
越溪明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她去客厅烧了壶热水兑进去,觉得水温合适才端给乔漾喝。
没松绑,她是小心翼翼地递到乔漾嘴边、用勺子给她喂进去的。
乔漾继续道:“有点饿。”
于是越溪明去厨房翻了一圈,找到一盒蛋糕卷。
她将蛋糕卷撕成小块,回到床前一口一口地给乔漾喂进去。
乔漾磨了磨牙,压低声:“热。”
越溪明十分善解人意地将空调调低了几度。
随后她还拿了个罐头喂给白糕、清理了猫砂盆、并且用激光笔陪白糕玩了会儿。
等她忙完回到卧室,乔漾的怨气已经化成了实质,几乎可以穿透越溪明的身体,看看她的心到底有多脏。
“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乔漾凭借自己努力挪到了床边,垮着个小猫脸质问道:“还是说只是单纯没发现我已经好了?”
天知道这人绑她绑得有多紧,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粉红骷髅,阻挡越溪明修成无情道的妖精。
越溪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替乔漾解开红缎带。
由于她先前太用力,松绑后手腕上有一圈红痕,看上去十分扎眼。
乔漾将碎发撩至耳后,露出的耳垂也是红透了的,还残留有一个牙印。
越溪明越看越觉得心虚,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去弥补。
有的人并非表面上那样淡定,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越溪明心跳得极快:“那、我先走了?”
乔漾恹恹地点头,有段时间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
于是越溪明飞速逃离现场,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下午回工作室上班,越溪明还是心不在焉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个圈,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从来没见过乔乔那个样子,连手指尖都透着粉,浸满欲/念。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回去休息会儿。”池秋从她身边路过,善意地建议道。
越溪明由此回过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嗯,我待会儿就走。”
手机叮咚一声响,提示有人发来了新的消息。她漫不经心地点开,发现找她的人是乔漾。
准确的说,乔乔找的是“明溪月”。
聊天框里只有一句话:【糟糕,感觉越溪明是性/冷淡,以后的夜生活没有保障了QAQ】
坐对面的Nora不经意间瞥见越溪明的表情,脱口而出:“笑得这么可怕,难道有谁招你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