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撷看着近在咫尺的灵玺, 浑身颤抖起来,感动的好似虔诚的信徒看见了她终身信仰的神。
而她的神明——灵玺抬了抬手。
“停。站那边去。”灵玺指了个地方。
慕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太近了。再站远一点。”灵玺自己懒得动,就要慕撷往后退。
慕撷站在原地不想再远了。
她和灵玺已经隔了两米, 再远她都看不清灵玺的脸了。
灵玺瞥了她一眼。
“你不退, 我走。”说着就要起身。
慕撷这才赶紧往后退了。
曾经两个人的纠葛里, 慕撷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她身居高位, 手握权财。
留给灵玺的好, 都像从掌封里漏出来的。
全是施舍。是自以为是的圈养。
如今灵玺不再受困于她,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慕撷反而被灵玺这副态度贬入了尘土,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为了和灵玺说上一句话,慕撷竟然能忍受别人对她发号施令,还肯老老实实的照做。
灵玺在心里啧啧称奇。
自己放轻松了以后才发现,原来慕撷也没那么可怕。
都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慕撷又能比她厉害到哪儿去?
“……小玺。”慕撷还真接受了两个人如今的高低位倒转, 只求换回灵玺。
哪怕是不爱她的灵玺。
“喊的太亲昵了。”灵玺抬眸, 或许是重生后, 第一次这么大胆直白的对上慕撷的视线。
“你,还不配这么喊我。”
慕撷又颤抖了一下。“灵玺……我知错了。上一世不该逼你自尽。我求求你,能不能原谅我?”
灵玺听她语气诚恳, 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悔改的意图,嗤笑了一声。
“慕撷,你能原谅一个杀了你的人吗?”
慕撷缓缓抬眸,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灵玺。“我,我没有杀你……”
“可你害了我。”灵玺打断她。
“你把我关起来。你把我所有和外界联络的方式全都切断。我没有了朋友, 没有了亲人。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只能心甘情愿的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没有选择。”
“我告诉你, 慕撷。你想多了。任何一个健全的人,都不会忍受和破坏她人生的人相爱。”
慕撷怔愣着,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所以……不是因为我是天残?”
“想什么呢。我上一世又不知道你的信息素等级。你是天残还是S级我都不会喜欢你。”
灵玺果然不懂慕撷的脑回路。
也是,一个能把囚禁算作示爱的人,怎么会有正常人的思维?
“那她呢?你喜欢宋漪,和她是S级没有关系?”
灵玺奇怪的看了慕撷一眼。“没关系啊。她是beta都行。是alpha也行。或者B级或者天残。都无所谓。”
“我不喜欢你,你是什么等级,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记得我拒绝过你的表白。”
“原本我还想过可以和你做朋友。可你却用了那种手段,逼迫我和朋友断联,靠着你家里的势力夺走我的家人,非要我和你在一起……慕撷,我和你一开始就没有可能,更别说你的手段那么下贱。”
慕撷沉默下去,仿佛遭受了很大的打击。
亦或是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明白,她失去灵玺的原因在何。
根本就不是腺体的问题。
慕撷沉默良久,灵玺都把糕点吃完了。
慕撷看着她松鼠似的腮帮子鼓了又平,心如刀绞,泣血不止。
这么可爱的人。她终究是错过了。
恐怕永生永世都没有机会了。
或许上天并不是想让她重生去改变什么。
她只是灵玺重生路上,顺带的那一个。
永远是这样。她永远是那个最得不到重视的人。
无论是在宋家,还是在她妈妈们眼里。
慕撷又怔怔的看着灵玺悄悄摸出一个保鲜盒,去偷拿宴会上的糕点。
这是给谁带的,不言而喻。
“灵玺……灵玺。我好后悔。真的很后悔。或许我不该……”
慕撷说了一半,对上灵玺闪了光的眼,突然卡壳。
灵玺收回眼神,继续装给宋漪拿的糕点。
她最不想听的,就是慕撷有多后悔。
哪怕今天是为了日后引诱慕撷出洞,刻意留下来听她说话。
要她在这儿等着慕撷把那些虚伪而无用的认错说完,也太困难了。
慕撷眼里的光沉了下去。她看出来灵玺不想听了。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慕撷低着头,把上一世说了一遍又一遍的话,苍白无力的重述了出来。
“我有很多爱我的人。我的朋友,我的姐姐,妈妈妈咪。还有我的妻子。”想着宋漪,灵玺还弯了眉眼。
这一幕对慕撷的伤害,比方才所有加起来都大。
“我唯独不需要你的爱。”
灵玺想,她已经足够耐着性子,说得够清楚了。
慕撷忍着哽咽,把头上的蝴蝶结取下来。
“灵玺,你之前留给我的蝴蝶结坏了……你能,你能再给我一个吗?”
灵玺看着慕撷手里满是污垢的蝴蝶结,内心毫无波澜。
“原来你也知道坏掉的东西修不好啊。”
慕撷被这一句话重伤,摔在了地上。
“说句话的功夫,小乖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可让我好找。”
一个清隽又不失甜娇的声音传来,灵玺方才沉如死寂的眼突然就亮了。
慕撷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灵玺就已经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姐姐~”声音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活力。
慕撷第一次知道心碎有这么疼。
她忍着身心的巨痛,趔趄的爬了起来。
一步摔了三次。
宋漪看见灵玺,一张平日里冷如腊月飞霜的脸也带上笑,她用拿戴了佛珠的手,牵住灵玺,随即又搂住她的腰。
那手上象征禁欲的佛珠如今松松垮垮的贴在灵玺的腰肢,盈盈的靠着她的腰窝。
两个人亲似密不可分的并蒂莲,就这样无视了倒在地上的慕撷。
她好像一抔尘土,无人问津,倒地后任人践踏。
永失所爱的痛锥了心。
宋涟是什么时候来的,慕撷都没有感知。
她被宋涟拉起来,再木木地回头,想去寻找灵玺的身影。
灵玺早就离开了她的视线。也离开了她的世界。
慕撷看着她们方才交谈的空地。
这会儿多了些来吃糕点的人。再也没有她想要寻找的那个身影。
呆愣了三秒,慕撷忽然冲出去。
宋涟都没能拉住她。
慕撷冲破人群,跪在地上,把被踩的七零八落的蝴蝶结捧了起来。
恢复不了了……蝴蝶结碎了,就再也恢复不了了。
灵玺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和信息素无关,和腺体无关。
灵玺只是不爱她这个人而已。
就在慕撷几近崩溃,宋涟又赶到,正准备把丢人现眼的她拉走时。
慕撷看见灵玺坐过的座位上还有一个东西,闪着光。
慕撷赶紧把它捡走,藏好。
随即被宋涟拉走,离开了宴会会场。
* * *
“她怎么来宴会厅了。我记得只有我代表宋家来参加宴会啊。”
把灵玺带走以后,宋漪将她圈在怀里,悄声道。
“不一定是借宋家的名义吧。”灵玺摸了摸耳朵,她耳坠什么时候掉了?
“她没找你麻烦吧?”宋漪也懒得管宋涟在做什么幺蛾子,只想知道她不在的时间里,灵玺有没有被欺负。
“没。她也没什么厉害的,只会反反复复说她多悔恨,多喜欢我。”
灵玺把刚刚装满的保鲜盒拿了出来。
“不管她,她影响不到我了。姐姐,我乖乖给你带糕点了。”
宋漪把灵玺带进了二楼的休息室,看见那保鲜盒,直接抱着灵玺吻了起来。
“小乖乖……”宋漪把灵玺压在沙发上,捧着她的脸。
“我想你。”她没法表达她刚刚看见灵玺和慕撷在一块儿说话的时候,内心有多紧张恐惧。
她信灵玺不会和慕撷有什么。
她不信慕撷心里没点馊主意。
慕撷一家都是疯的。不然怎么会搞出天残组织这种东西,还用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进行那么多惨无人道的实验。
慕撷肯定遗传到了她两个妈妈的疯癫。不然上一世也不会伤害灵玺了。
她就怕慕撷发疯,对灵玺不利。
“我也是,唔……”灵玺搂着宋漪。
她知道,宋漪变得过于热情,甚至想反过来压住她,只有一种可能。
宋漪在害怕。
“姐姐,别怕……”接吻的间隙里,灵玺安抚着宋漪。“我这不是没事吗?”
宋漪眼角红了。
“你怎么知道……”她以为她藏得够好了。
“怎么会不知道?我这么爱你,要是连你害怕都看不出来,那还能算爱吗?”灵玺抚过宋漪的脸。
“我不会再让慕撷对我不利。她多么狡诈多么恶毒,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这一世我变了。不会再害怕到不敢反抗了。”
宋漪被灵玺戳穿后,委委屈屈的,没再强硬的和灵玺邀吻,只是贴在她胸口,哼唧着。
“你不许对她有什么想法。”好一会儿,宋漪都被灵玺抱进怀里了,她才开口。
“怎么会。我那么讨厌她。”灵玺反身,把宋漪按了下去。
宋漪看着这熟悉的视角,身上有点热了。
“我知道。我是说,计谋方面也不许。”
“好。我不会的。”灵玺把刚刚存的糕点打开。
“我挑了你应该喜欢的味道。尝尝?”
她说是尝,实际却把奶油按到自己嘴唇上。
然后低头,把那一团白,贴到宋漪的唇瓣上。
宋漪被腻腻的甜糊了心,闭上眼,等着灵玺继续对她……
* * *
等宴会结束,回到家灵玺看了眼时间,果然很晚了。
不过她还是打开了电脑,把白天答应宋漪的事做完。
宋漪看她如此坚持,也就坐在旁边陪她。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成稿图。
“什么时候画的?”上一次看见这稿子,它还没上色呢。
“上班的时候,偶尔没活,我就摸鱼,悄悄画给你的头像。”
灵玺熟练的进行了一系列宋漪看不懂的操作。
然后宋漪就不认识这画稿了。
灵玺好像用了魔法一样,无论是光影还是质感,都在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好啦,成稿。我把水印打上,发你没水印的版本。”
灵玺把自己专用的水印贴满了整张画,又丢进一个防ai的处理器处理了一下,才把图发了出去。
宋漪已经先一步收到,换上了头像。
“她们好羡慕你。”几分钟后,灵玺浏览着评论区的发言,跟宋漪感叹了一句。
“她们不知道,我更羡慕我自己。”灵玺靠在宋漪身上,已经收拾好,准备和老婆姐姐一起步入梦乡了。
宋漪在匆忙的秀恩爱行为里抬头,看向灵玺。“什么?”
“羡慕灵玺能有这么好的老婆。”灵玺啧啧摇头。
她不懂她这群粉丝,羡慕宋漪干什么?
宋漪这么好,有她这个老婆,不是应得的嘛。
“那我也羡慕我自己。”宋漪亲了下灵玺的额头。
“小乖乖……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吗?”
灵玺非常诚实的摇头。
宋漪也不恼,继续给云风致她们炫耀去了。
【看我头像。】
云风致果然又在上班时间摸鱼了。【什么头像?】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宋漪的新头像。
云风致放大,瞧着那眼熟的桃花眼,这画师是照着灵玺画的吧?
【姐们儿你哪儿约的,多少钱,我也想约】
宋漪很满意云风致的反应,让她很有发挥空间。【我老婆画的。】
【专门给我一个人画的。】她还一定要补充一句。
云风致发来一串句号。
她不想理这个新婚热恋期的女人了。
她忙的要死,都进入收尾工作,马上就要收网了。
这次云风致学聪明,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可她还是被人拍了拍背。
云风致猛地回头。能这么吓她的,除了谭霓君还有谁?
“我盯着你看了三分钟了,云长官。你的感觉是不是不太灵?”
云风致悄悄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无声无息的,连敌意都没有。”
没有恶意的人靠近,她哪里能感觉到?
谭霓君听得清清楚楚。“行了别玩了。明晚的突击准备好了吗?”
“当然。”瓦解天残组织的第一步。毁掉她们的实验室。
没了实验室,也不会有新的药剂生产出来。
在她们把药上报药监局的情况下,她们如果要量产,必然需要出面去找厂商。
到时候能动的手脚就多了。
就在云风致以为谭霓君还要再批评她几句时,谭霓君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之前出过意外。但……我相信那不是因为你。”
云风致瞬间紧绷起来。“你想说什么?”
谭霓君有些无措。好像每次提到过去,云风致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突然看见死敌,蜷缩了起来。
“我……我只是想说,我相信你。”谭霓君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出了云风致的私人空间。
“还有就是,我会在后方支持你。”
听到这句话,云风致的心难免颤动了一下。
“……谢谢你。我知道了。”这句话,曾经也有人对她说过。
只是,那个人终究已经不在了。
因为她的失误。
* * *
给云风致发完,宋漪不过瘾,想来想去,又点开了文屿洲的聊天框,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姐姐炫耀。
文屿洲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宋漪把同样的话发了第二遍,又去找到了时新雨。
时新雨:【我知道她上班的时候摸鱼了。】
宋漪被噎了一下。
时新雨紧接着才回:【没事,她把工作完成了就行。】摸个鱼而已,她上班也摸鱼呢。
宋漪这才默默关掉了手机,不敢再炫耀了。
隔会儿灵玺收到了云风致的消息。
“嗯?姐姐,你给云风致发消息了?”云风致是来约稿的。
“是发了。她这就来了?”宋漪凑过来看热闹。
“她约双人的,问我只有照片能不能画她和另一个人的互动。”灵玺给宋漪复述了一遍。
“这个人……”灵玺点开云风致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青春洋溢,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云风致的身影。
“我怎么感觉谭霓君没戏了。”云风致很明显喜欢照片里的姑娘啊。
宋漪也就看了一眼,猜都能猜到云风致想要的画是和谁。
她叹息了一声。“不一定。这个人已经牺牲了。”
灵玺侧过头看宋漪。
宋漪拍拍她的头。“没几年吧。本来云风致是守边境的,她是犯了错,被调回燕京了。谭霓君是来督察她的,对吧?就是因为她之前下达了错误的指令,造成了人员的牺牲。”
“这么惨……”灵玺一时间有点难过。
“她原本也是为了追查天残组织的下落才入的队。后来自愿去了最辛苦的岗位……做她们这行的,是很不容易。”
听完宋漪的话,灵玺决定给云风致把这单的稿费免了。
宋漪听完很服气。
她又不能阻止灵玺,只好点开云风致的聊天框,发了一串微笑。
【姐别笑了我害怕,怎么了?】云风致还没跟灵玺交谈完,被宋漪这么一轰炸,她立马开始反思最近有没有做错事。
【你占我老婆便宜[微笑]】
云风致不是很懂。
直到她看见灵玺说不收她钱。
天姥在上……她做错了什么,又被这对妻妻夹在中间。
谭霓君又在云风致身后看了她很久。
她看见云风致发给灵玺的照片,心里也在叹息。
她认识那个人。也知道她和云风致的过去。
所以打一开始,谭霓君就没想过要和云风致表白。
她知道她争不过。
* * *
把灵玺正常送去上班以后,宋漪长长的吐了口气,随即坐车去了郊区的别墅。
除了宋时珍,宋东明那一脉已经因为换婴儿的事被逐出宋家了。
宋漪趁机重整了宋家。如今宋家上下团结一心,排除了被宋涟侵蚀的可能。
还剩傅幽幽的事没有解决。
宋漪今天去,也是想了结一些事。
傅幽幽已经在这儿被关了一个星期了。
他看见房门开了,电也重新通了,脸上并无欢喜。
能开这扇房门的,除了宋漪,还能有谁?
“这才一个星期,恨成这样?”宋漪没进关他的房间,隔着玻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当年……可是关了我一个月啊。”
“傅幽幽。你说你费尽心思爬上我妈的床,进了宋家。不会只是想要把她的孩子养废吧?”
宋漪说罢稍稍把玻璃窗往下降,打开水瓶,毫不犹豫的把水倒了下去。
“呵。你不都知道了?”傅幽幽没有解释的意思。
“不说也罢。反正,我有你所有的动态、资料。我感兴趣的话,会慢慢查的。”
宋漪也没指望傅幽幽能说出个所以然。
她看过傅幽幽的资料,看完以后得出的结论只是,这是个纯粹的反社会疯子。
如果说慕撷还是受了宋家人的欺压,受了母亲的循循善诱,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傅幽幽生在普通家庭,有正常的腺体和信息素。
按照常人的脑回路,他不该如此恶毒。
或许是最毒男人心吧。反正宋漪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你那母亲,一口气找了好几个alpha。谈完一个甩一个。”
傅幽幽在宋漪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我妈要什么有什么,不会吃你□□羞辱的这一套。”宋漪停下脚步,稍稍回头。
“不……被甩的都是正常人。为什么她偏偏留下了我?你有想过你的遭遇,你姐姐的遭遇,都是因为谁吗?”
“因为她!因为她蠢。因为她贪!因为她和所有上位者一样没脑子,只顾着追求刺激。呵呵……她可是求仁得仁。追求刺激的最后,不就只有我这个疯子符合她的喜好吗?”
宋漪听完,无动于衷。“你的逻辑,和你这个人的作为,都很让人大开眼界。”
自己是加害者,反倒来怪罪受害者蠢笨。
宋漪不想再听这个疯子说话了。
无非还有什么自己的母亲不该怀着上一任的孩子和他结婚,不该结婚后还想着离婚,不该不给他股份……
宋漪关上别墅的门,和看守在这儿的手下吩咐道:“断食,只给水。吊着别让他死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刑,挑时间全部给他安排上。”
她只不过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手下领了命。宋漪坐上车,看着那关押了她曾经最大噩梦的别墅,心里只剩一点波澜。
母亲生病后,只有傅幽幽管教她的那段日子,是她这一辈子最落魄的时候。
幸而,五年后她还能和曾经治愈她的灵玺重逢,相爱。
灵玺说她在和宋漪恋爱后,逐渐克服了对慕撷的恐惧,直到能彻底将慕撷视作陌生人。
于宋漪而言,她又何尝不是在和灵玺交往的过程中,慢慢意识到,那个欺压过她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她们有幸,遇到了彼此。
回到公司后,宋漪收到了云风致那边的消息。
等今天过去,她就可以让祁甄回自己的家,再让她们给灵境秋治好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