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末,本周假期最后一天。
李南月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自然醒,躺在床上将自动窗帘打开,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微微刺眼, 闪着金光,内心不由感叹, 这才是早晨的感觉,这才是白日应该有的模样。
在暗星待了两天, 不知道有多想念这太阳的光辉。
视讯仪上收到来自李南月主治医生的讯息,上面的内容提示她,已经可以开始训练行走, 恰好省了李南月去询问。
今天她哪里也不能去,这是对她私自跑去暗星的惩罚。
父亲去了公司, 母亲也不见人影,想必是去和圈里的富太太们逛街喝茶了。
偌大的豪宅大院里,只剩李南月一人,不,准确来说,还有家中的佣人, 以及机器人。
餐桌上是家中阿姨为她备好的早餐营养剂, 尽管已经十分便携化, 却仍旧很有仪式感的在着手摆放整齐, 很多时候李南月都不够理解,直接拿着吃不就好了, 但从小到大久而久之,也就从不解到接受, 大抵是不愿意丢失在餐桌上进餐的这一由来已久历史深远的习惯吧。
独自用完营养剂,李南月坐着轮椅来到花园中,取出嵌在轮椅上的一把拄杖,她开始尝试站立,这没什么难度,她继续尝试用拄杖来行走,除受伤的那条腿有些酸软,这种不适感倒也能够接受。
不过依旧不可以走快,否则她会狠狠摔一跤。
练了会有些疲累,李南月便坐下休息,休息够了,再起来接着练,主治医生告诉她,每天练习30分钟至60分钟,但她想练习更多时间,再过四天,就是和虞熙熙比赛的时间,她得加快站起来才行。
就这样断断续续练了一个上午,李南月再次回到轮椅上坐着休息,彼时她的视讯仪收到一条来自宋星初发来的讯息。
宋星初:【南月,你看看这则视频。】
接着她又发来一条链接,李南月顺手打开,视频的标题为-
李南月不由无语扯了扯嘴角,做哪种事?现在的这些媒体,就不能好好写标题嘛?
视频开始播放。
只见蓝星帝都市最大的宇宙中心广场上,正在忙忙碌碌搭建什么设施,通过视频中拍摄到的宣传海报,李南月才最终看清,原来是比赛馆,难不成是为下周五的比赛用的?虞熙熙家干嘛花这么大力气,这种机甲比赛的场馆,市区内到处都是,何必现搭。
继续往下看,李南月的疑惑才逐渐解开,没想到的是,场馆周遭竖满了虞熙熙家日化新产品的广告海报,不仅如此,他们家似乎还拉到了赞助,真不愧是彻头彻尾的生意人,难怪就连虞熙熙的父亲都亲自插手督办。
宇宙中心广场,不仅是帝都,更是整个蓝星最大的一个广场,足足可以容纳下数十万人,虞熙熙和她父亲这么卖力地宣传,造势,届时说不定还能借此顺势赚一笔,怎么也不会亏,真是聪明。
视频中拍摄到的虞熙熙,此时正在不遗余力地向过路人宣传,发放广告传单。
“你好我是虞熙熙,下周五有时间来观看机甲比赛吗?我和李南月的比赛,对,就是那个月初被我打趴下的李南月,对对对,就是那个上将不成器的未婚妻...”
李南月的脸色已经好看不到哪去,双手紧紧捏成拳头,这虞熙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中途退掉视频,她给星初回复过去。
李南月:【虞熙熙简直太嚣张了。】
宋星初:【我担心你的腿,南月,下周的比赛,你有把握吗?】
李南月:【有没有把握,我都会赢,我也一定要赢。】
宋星初:【我相信你。】
李南月:【对了,星初,你的禁足现在解禁了吗?我下周的比赛,你会来吗?】
宋星初:【应该没问题,我会到场给你加油。】
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李南月打开星网,又打开T特,有关虞熙熙家搭建比赛场馆的消息,果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这么高调,有称赞的,也有不少嘲的。
“别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最佳观赏位置,能够亲眼看到李南月被虐,我简直是太开心了。”
“虽然这个虞熙熙也不怎么地,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站虞熙熙赢。”
“上次李南月输惨,结果使用钞能力把全网的热度给压下来,这一次我看看她还能不能够。”
李南月看完这些,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但是接下来的一些网友言论,就令人感到舒适很多。
“虞熙熙这回是不是太高调了点?我母亲上午恰好路过宇宙中心,带了张传单回来,瞧瞧,这传单上全是广告,虞家真是不浪费一点机会给自家宣传呢。”
“倒也不是李南月的粉丝,只是觉得那么多人都一边倒支持虞熙熙,想要看李南月被虐,忽然觉得她也怪可怜的,毕竟也只是二十岁的女生,心理会承受不住吧。”
“一直都不喜欢李南月,但这次我想为她加油,希望她赢,毕竟她是我们帝国最年轻上将的未婚妻,代表了我们帝国的颜面,可千万不要输啊!”
“我是上将的唯粉,但李南月现今毕竟和上将是共同体,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综上所述,我希望李南月能赢。”
看到自己并不是被所有人抵制,依然有少部分人希望她赢,站在她这边,尽管这些人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在她是陆时漾的未婚妻份上,但李南月已经感到很高兴,心中斗志满满。
又继续练习了一个下午,回到家中的母亲给她带来一个噩耗,准确来说,是李南月一个人的噩耗。
家族聚餐。
她这么多年总是喜欢不起来的活动,却又不得不参加的活动。
李南月的爷爷一共有三个儿子,分别是李南月的大伯父李世骏,二伯父李成杰,而她的父亲则是排行老三,兄弟中最小的一个。
蓝星最大的军火集团的经营者,就是他们三兄弟,即便财富有所分摊,李南月家依旧十分富裕,李氏三兄弟也常年居于联邦富豪排行榜前十。
李南月之所以如此排斥家族聚餐,因为她有一个极其令人讨厌的堂哥李孟毅,从小到大每次见面都欺负她,不过李南月也不是好欺负的人,她会牙呲必报,锱铢必较,以牙还牙,绝不让自己吃亏,最后导致的结果便是,两个人都挨一顿批。
她也不喜欢大伯母,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是李孟毅的母亲,见着他欺负她,毫不管教,视而不见。
至于二伯父家,李南月是无感,不喜欢,也不讨厌。倒是二伯母与她母亲间,似乎有些旧怨,李南月曾经听人说,二伯母从前最先看上喜欢的人,是她的父亲,但她父亲却看上李南月的母亲,最后没办法,二伯母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相貌平平,才干也平平的二伯父。
至于她的小堂妹,今年刚刚成年十八岁,因为比她大两岁,李南月尽可能让着她,不和她在小事情上计较,平时双方来往并不多,好在对方也没做出特别惹恼她的事,不过李南月最懊悔的便是比她大两岁,倘若与陆家订婚的时间能够晚两年,或许这个人就是堂妹,而不是她。
“好啦,知道你不情愿,但毕竟他们都是你父亲的兄弟手足,亲情关系还是需要维系维系的。”
“母亲,那你想去吗?说实话。”李南月问。
崔英兰陷入犹疑,随后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我没什么想去与不想去,总之我得去就是。”
“快去换衣服,一会你父亲就该回来了。”崔英兰催促着,一边将今天逛街新买的裙子递给她:“你最喜欢的牌子新款,上去试试。”
听说有新款,李南月耷拉着的脸立马恢复精神,美美地换上新裙子,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站在镜子前,李南月不禁臭美起来道:“我可真是天生丽质,要是早死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此次家族聚餐的地点,选在闹市区外的一家温泉庄园酒店。
去的路上,李述威不禁对李南月叮嘱道:“去了之后,对两位伯父尊敬些,也不要和你的哥哥妹妹吵架。”
“是李孟毅每次都欺负我,不然我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李南月反驳。
“他是你堂哥,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李述威呵斥。
崔英兰赶紧在一旁打圆场,“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没关系,南月,如今你也大了,更是订了婚,不能够再像小孩子那样,随意打架了知道吗?”
“放心吧,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一定不动他。”李南月抬抬手。
李述威脸上挂着相当无奈的表情,似乎在对崔英兰说,瞧瞧你的好女儿,轻叹一声,似乎已经预料到今晚的场面。
前方车子已经抵达温泉庄园,坐在车内的李南月正在悄悄练习端庄假笑,一会会用上的。
这家庄园酒店很大,车子从大门驶入仍旧需要往前开一段距离,李南月他们到时,大伯父和二伯父一家看似也刚到不久,两家人正在房子前寒暄。
“好了,我们也下去吧。”崔英兰握了握李南月的手,似在提醒她一会注意分寸,又似在鼓励她下车。
李南月深吸口气,跟在父亲母亲之后从车里下来。
“哎,三弟也到了,人齐了。”说话的这人,正是李氏家族兄弟中的老大,李南月的大伯父,李世骏。
站在他身旁的,分别是大伯母,以及他们的独子李孟毅。
和他们相对而战的,分别是二伯父李成杰,二伯母,以及他们的独女李若莘。
“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李南月皮笑肉不笑,勉强做出端庄淑女模样打了个招呼。
紧随其后,李若莘也打起招呼:“三伯父,三伯父,堂姐好。”
“哎,若莘好,一阵子不见,又变漂亮了。”崔英兰夸赞。
此时二伯母周晓坤酸溜溜的语气说:“论长相容貌,谁不知道你家的南月是第一啊,英兰你别太谦虚了。”
“她排名第一?动物园的猴子都比她长得好看,也不知道投票的那些人脑子怎么想的,需要去重建一下。”张口就吐不出好听话的这位,就是历来都与李南月不太对付的堂哥李孟毅。
崔英兰低眉笑容些许尴尬,李南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拳头微微捏紧。
大伯母顾秋敏及时出来帮忙圆场:“这孩子平时就是嘴欠欠的,南月你别介意啊,别往心里去。”
毫无诚意,甚至极力在掩护自己儿子。
李南月背过身去,悄悄翻了个白眼,内心表示鄙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都进去吧,晚餐想必已经备好了。”身为李家的大哥李世骏常常需要主持好大局。
李南月挽着母亲的胳膊率先朝里走去,周晓坤拉着李成杰暂时没有跟上大队伍。
“晓坤,你也能不能少说两句!”二伯父李成杰小声贴近提醒。
周晓坤不情不愿地鼓了鼓眼睛,反驳道:“我有说错什么吗?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
“英兰她夸赞咱们女儿漂亮,这怎么就假惺惺了?”李成杰反问。
“英兰英兰,张口闭口都是她,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都结婚十八年了,你还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因为我三弟娶了她没娶你,你对她有偏见,有敌意。”
“你还说我,你好意思吗,李成杰,你以前不也是心里暗暗喜欢崔英兰吗?”周晓坤毫不留情揭开男人不愿提及的往事。
李成杰埋着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父亲,母亲,大家都进去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吵架了。”李若莘没走远又折返回来劝说。
“谁愿意和他吵架。”周晓坤气呼呼地拉上女儿的手朝前走去。
李成杰无奈叹了口气,默默跟在身后。
一行九人在庄园管家的热情带领下来到餐厅,长形的餐桌上,已经备好餐巾,五花八门的餐具等。
这个星球上的富人们日常食用营养剂,唯有在上流阶层聚餐聚会上,才会吃现做的食物,但这些食物也是有极其严苛的要求,一定要是最昂贵最新鲜最有机无任何污染的各类高档食材,仅仅只是其中一道菜,便抵得过寻常人家几个月的伙食费。
李南月刚刚落座,便察觉到来自对面不太友善的目光抛来,她抬头,果然是李孟毅。
这家伙正一脸不屑,连眉毛都写上了挑衅二字。
李南月忍不住琢磨起来,试图回忆自己曾看到的故事脉络,发现这里面并没有李孟毅的结局如何,好可惜,要是知道他的结局就好了,像这种令人讨厌的家伙,最好不要有什么好结果。
或许这正是她身为炮灰女配的悲哀吧,就连看到故事结局都是残缺不全,一般穿书小说的女主角人家就是穿成女主角,所以能够清晰得知整个故事的走向。
“喂,你不是腿断了吗,你下周怎么比赛,不是又要给我们李家丢脸吧?”李孟毅笑着问,语气满满嘲讽与恶意。
“不劳您费心,还有,我只是骨折,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李南月假笑。
话落,机器人服务生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李南月恰好饿了,拿起餐具便吃起来,有美食在跟前,她才懒得与李孟毅瞎掰扯。
就连着,李孟毅都不肯放过去,戏谑道:“哎,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跟没吃过一样,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
“我难不难看,要你管。”李南月不客气怼回去。
面对这两个孩子的斗嘴,桌上的大人们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更多时候不加干涉,任他们自由发挥,权当看不见,听不见。
“南月。”
“啊?”正吃着东西,李南月忽然被大伯父叫住,抬起头来。
“近来你的事情,我也多少听说了些,不要怪大伯父说话不好听,你如今已经和上将订了婚,还是要多学学礼仪,端庄自身,日后等你们成了婚,跟在上将身边打交道的那就不是富商,企业老板了,而是蓝星政界的高官,乃至联邦的高官大臣,你作为我们李家的子女,应当撑起这一份颜面,大伯父说得,你能明白吗?”李世骏一番苦口婆心。
这话,真情含量也就一半真一半假吧。
毕竟李南月联姻这桩事,李氏家族的军火生意直接更上一层楼。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多注意。”李南月勉强挤出一丝笑。
等我两个月后顺利与陆时漾退了婚,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李南月心底暗暗想。
“她会注意才怪,父亲你信吗?她可是三天两头闯祸的李南月欸!”李孟毅夸张哂笑。
“她她她,她是你妹妹,能不能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你。”为了颜面好看李世骏终于忍不住呵斥。
马上顾秋敏站出来护短,“蒙毅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兄妹之间哪有什么芥蒂,你干嘛那么凶。”
望着这一幕,李南月默默低下头去继续吃东西,她这个大伯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儿控,半辈子都在为她的儿子打转,活得毫无自己。
李孟毅如今有这样顽劣的性格,她的功劳占据多半。
全桌上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李若莘还没有出声,她默默坐着吃东西,倒也没吃几口,更多时候在静静听。
“若莘,伯父帮你物色了一位退休教授,可以给你补习。”李述威说。
“不必了,三弟,我们已经为若莘请了全联邦最好的几位家教老师,不劳你费心。”周晓坤的话语暗藏着怨气。
李成杰赶紧出来打圆场:“谢谢三弟好意,只是老师这方面,我们已经请好了,若莘也好不容易适应,就不打算更换。”
李世骏听闻便笑说:“咱们的这几个孩子中,最属若莘最聪慧也最有斗志和雄心了,大伯父相信你,明年一定能顺利进入帝军大。”
李若莘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面对这样的夸赞始终还是高兴不起来。
周晓坤听后跟着说:“是啊,我们若莘非要上帝军大,明明分数可以去排名第二的大学,愣是不去,主动选择要复读一年,劝都劝不住。”言语中是满满的自豪与傲慢。
李南月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在这个节骨眼被点名。
大人们倒是没提及,李孟毅这个家伙居然主动挑起话题道:“看来人与人的追求还真是不一样啊,若莘妹妹的志向远大,有的人呢,还得花钱走后门才勉强去一个排名不怎么样的学校。”
此言一出,就连桌上的李述威和崔英兰脸色都变得不大好。
李南月彻底怒了,抬头瞪着他道:“怎么,你的学校很光荣?你不也没考上前十的大学?要我记得没错,你的大学好像连前百都没进吧,垫底的人好意思说我?”
李孟毅一下被怼得无话可说。
“行了,吃好了去别处玩,吵吵闹闹的。”李世骏发话。
接下来便是饭后大人们谈天说地吹牛皮的环节,往常这时候小孩子们都跑去庄园楼上楼下玩耍。
可李南月已经不是小孩,她只想图个清静,自顾自从房子里出来来到外面透透气,这一顿饭下来,还真是被李孟毅那个家伙气得不轻。
身后跟上一个急促的脚步,李南月头也不回臭骂:“还想找骂是不是,李孟毅你怎么那么犯贱?”
说完转头,李南月脸上挂起一个尴尬的表情,“若莘?怎么是你。”
李若莘笑了笑,“堂哥他不是有意的,堂姐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南月轻笑一声耸肩:“他不是有意的,那我是有意的,这种人就是欠骂。”
李若莘努努嘴又说:“堂姐最近和上将,见面很多吗?”
刚刚还在为李孟毅这个人在气头上,话锋转得太快以至于李南月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突然问起陆时漾了?”李南月嗤笑道。
“没有没有。”李若莘摆摆手慌张解释:“是我的同学,她是上将的粉丝,她知道你是我的堂姐,所以想拜托我问问上将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暗星的时局紧张,她有些担心。”
李南月笑了下,“你那位同学还真是陆时漾的忠实粉丝啊,不过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时很少和她联系。”
李若莘点点头,而后微笑说:“好的堂姐,我会如实和那位同学转告的。”顿了顿,她又道:“堂姐下周的比赛加油,你一定会赢的。”
“借你吉言。”李南月笑得很随意,坐在轮椅上拍拍李若莘的手臂,“我先进去了。”
路过一楼餐厅,里面传来男人女人们肆意的笑声,李南月直接乘电梯上了二楼,寻得一处僻静之地独自待着。
她趴在茶桌前,眼前的落地窗外是灯光笼罩下半个庄园的风貌,除此一隅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宋星初:【聚餐还没结束吗?】
视讯仪收到消息。
李南月:【是啊,明明总是聚会,在公司也时不时见面,我父亲他们兄弟几个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宋星初:【你那个讨厌的堂哥还是一如既往找你麻烦?】
李南月:【别提他了,每次看见他,我的寿命都要被气得缩短几天。】
两个人随意聊了几句以宋星初去洗澡而中断,李南月继续趴着发呆。
脑子里不禁想起从暗星回来当天赵遇说的话:“上将临时决定送您回蓝星,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地区冲突加剧...未来几天,恐怕会是一场恶战。”
紧接着李若莘的话也不自觉飘荡在耳边:“我同学想拜托我问问上将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最近暗星的时局紧张,她很担心...”
所以她该问问吗?
哪怕只是敷衍应付的,表示表示?
想到这里,鬼使神差的,李南月已经打开视讯仪,在给陆时漾的讯息编辑窗口,她开始写下:【暗星那边战况怎么样了?我是帮我堂妹问的,她有个同学是你粉丝,有点担心。】
思来想去,李南月还是默默将后面的文字给删除,只留下第一个问句。
决定发送之前,李南月还是犹豫了,不行,她这样询问陆时漾总感觉怪怪的,好似显得她很想知道她的近况,很在意她一样。
还是别发了。
刚准备关闭,哪知手抖了下,讯息直接发送过去。
李南月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早知道用另一个可撤回消息的软件了,她开始抓心挠肝,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