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我说这是谁呢,居然躲在这里。”
人未到声先来,李南月都懒得回头看一眼, 极其不在意的态度让李孟毅直接气得跳脚。
“李南月,我是你堂哥, 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李孟毅站在二楼休息厅不满叫嚣。
李南月皱皱眉,故作掏耳朵的动作, 略微烦躁答:“长辈?父亲母亲叔父姨母才是长辈,你顶多和我平辈, 还是个令人讨厌的平辈,建议重回幼稚园学一下亲属关系称呼表。”
被李南月呛声,李孟毅一时颜面无存, 脸颊迅速涨红。
“我的事情,自然不用你操心!”李孟毅咬牙。
李南月冷呵一声, 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红着脸心智与年龄不符的男生,仿佛隐隐看见丝缕过去自己身上的影子,毕竟从前的她,也好不到哪去。
压抑住意欲吵架的情绪,李南月忽然心平气和开口:“我觉得吧, 你是时候去谈个恋爱了, 这样有利于改善暴躁的脾气, 找个男朋友, 或女朋友的,干嘛总浪费时间找我麻烦?”
“李南月, 我是你哥,我恋不恋爱, 用不着你管。”李孟毅撇撇嘴,一副不太情愿的别扭样子。
“是是是,我不管,我才懒得管,我自己都一大堆事呢。”说完,李南月重新回过头去面向落地窗坐着,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李孟毅上涌到嘴边的话,在看见对方的背影后,莫名偃旗息鼓般没了说下去的欲望。
他默默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玩起视讯仪来。
没了争吵,室内陡然安静下来。
李南月就这样静静坐着,直到视讯仪忽然收到一条讯息。
陆时漾:【谢谢关心,一切无恙。】
谁关心你啦!
李南月正要顺手将这句话回复过去,后来还是打住,关掉视讯仪,决定不予理会,下一秒抬起头看向玻璃外天边的那颗被幽光包裹着的月星,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李孟毅坐着的角度,恰好将李南月的表情变化一览无遗,他不禁心生疑惑,这臭丫头在笑什么呢?
恼人的家族聚会终于告下一段落。
坐车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李南月开着车窗吹风,今天的晚风很舒爽,空气里夹杂着绿树青草的清新气味。
崔英兰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女儿的表情,不由笑问:“看来我的宝贝今晚过得还不错啊,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母亲,哪有。”
“不信你问问你父亲,看我有没有说谎。”
李述威淡淡一笑,仅以此作答。
另一辆车内,是李成杰一家,包括司机在内四人。
“母亲,当年堂姐定亲,是上将主动选择她的吗?”李若莘冷不丁突然问。
面对女儿的问题,周晓坤感到微微意外,毕竟都过去两年,她总以为女儿不会在意此事,也鲜少在她面前提及。
“当时你年龄小,我们家族里只有你堂姐李南月是合适的人选。”李成杰抢先一步作答。
周晓坤也只是点头表示是这个意思。
“哦。”李若莘淡淡应一声,过了会,有些压着嗓子小声嘟哝:“这样的话,有些不公平。”
周晓坤没太听清询问:“若莘你刚刚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李若莘笑着摇摇头掩饰,在转向车窗外的那一瞬,眼角的笑容顷刻消失。
周晓坤立即笑了笑安抚说:“若莘啊,将来父亲母亲一定会为你找个更好的托付终身的人,一定不会比李南月差。”
望着车窗的李若莘,眼里的光愈发阴郁,一言不发,没有回应。
李家大哥李世骏带着妻儿,是最后一个离开庄园酒店。
回去的路上,就今天的表现,李世骏还是忍不住要多说几句:“李孟毅,来时我和你交代过什么,叫你不要和你妹妹起冲突。”
李孟毅不耐地咂嘴反驳:“没有冲突,顶多就是斗嘴而已。”
“斗嘴也不行,你今年都22了,马上大学毕业,要有个大人的模样,李氏庞大的家族企业,你还要不要继承了?”李世骏问。
“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拿我年龄说事。”
“还有谁说你了吗?”一旁没作声的顾秋敏问。
“还不就是李南月,她今天脑子抽风了,忽然和我说起叫我去谈个恋爱,莫名其妙的。”顿了顿,李孟毅又说:“这一阵子不见,李南月像变了个人。”
“好了,别李南月前李南月后了,你和你妹妹有仇啊,将来她和上将成婚,对我们有利而无害,可不要和她把关系弄僵了。”顾秋敏柔声劝说,对她这个宝贝儿子,她不舍得大声丁点说话。
就这样来到周一。
李南月早早与黎楚约好中午在学校内的池塘公园见面。
今天的她遵从医嘱已经撇弃轮椅,开始尝试着用拄杖行走,只是速度缓慢不如从前没事时候。
李南月到时,黎楚早已在那,手上捏着一个三明治吃着,见她来赶紧放下上前迎接。
“不用,我可以走。”李南月摆摆手,拒绝她的搀扶。
黎楚有些不放心问:“南月你的腿感觉好些了吗?”
“痛倒是不痛,就是有点酸酸软软,使不上力气,走一会就需要休息一会。”李南月说着,边来到黎楚刚刚坐过的长椅上坐下。
“你中午就吃这个啊?”李南月不由询问,眼神带有一丝不可思议。
黎楚憨憨笑着,“这个便宜啊,而且是我自制的。”
“傻。”看到她的笑容,李南月只想到这一个字,几乎不经思索脱口而出。
顿了顿,李南月猛然想到什么来,赶紧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礼盒出来,递给她:“拿着。”
黎楚不解:“这是...”
“给你从暗星带回来的纪念品。”
黎楚带着好奇打开,小盒子中躺着一支浑身黝黑的卡通手办,阅书无数的她一下便认出惊喜道:“这是代表暗星的星球萌物克瑞塔啊。”
“唔~”李南月音调上扬,不以为意。
“谢谢你南月。”前一秒欣喜的黎楚下一秒便冷静下来问:“这个东西会不会太贵啊?”
“也就几千星币吧,一点也不贵,我买了几十个,还剩星初和知祐没给,其他的七七八八都分完了。”李南月随口回答。
“几千...星币?”黎楚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躺在手中的纪念品,不知是喜是忧。
李南月像是瞧出她的心思似的,立马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慰:“别有心理负担,也别想着还我等价的礼物,送你就拿着好了,废什么话。”
黎楚正酝酿着准备要说的话只好识相打住,微微一笑说:“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和珍惜的。”
看着她心花怒放的样子,李南月忍不住想要调戏她一番:“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哦,周五必须准时到场给我加油,我送了那么多克瑞塔,这是在给我自己比赛攒人品呢。”
黎楚捧着礼盒点头笑:“南月一定会赢,我有把握。”
“哦?女主角都说有把握,那我岂不是赢定了?”李南月嬉笑小声嘀咕。
“女主角,什么女主角啊?南月你好像经常这样说。”黎楚一头雾水。
“没什么。”李南月抬手一挥,简单粗暴搪塞过去。
转眼到了周四。
李南月与叶知祐约好放学后在帝军大的机甲系教学楼见面。
还剩不到一天时间,李南月想要临时抱佛脚再找知祐集训一下,毕竟她有快小十天没有摸机甲,担心自己操作生疏。
就这样抱着她的拄杖慢吞吞从工商学院挪到隔壁帝军大的机甲系大楼前,李南月远远看见叶知祐在楼下等她,前一秒还焦急心不在焉下一秒见到她便担心得小跑上前,这种小心翼翼把她当个上伤患几乎和黎楚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没事啦,我们赶快进去吧,抓紧时间。”李南月提前打断她想说的话。
叶知祐焦急的神色松弛下来,转而浅笑说:“我都准备好了,不过你真的可以练了吗?”
“不知道,试试吧。”李南月自己也不确定道。
乘电梯上楼时,李南月才说:“我已经有十来天没碰机甲,我怕技术退步,今天是最后一天,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叶知祐点头无言表示无条件支持。
二人来到叶知祐提前开好的机甲训练室,在帝军大,学生如若要在课堂外使用机甲室,需要用自己的学生ID卡提前预约,无偿使用,但开设权限只是帝军大的师生。
丢下拄杖,李南月进入到一副机甲内,连接传感器后动了动机械臂,那股熟悉的感觉立马又找了回来,她不禁露出欣喜的笑。
“动动腿试试。”叶知祐站在下方提示。
李南月尝试向前走,一开始行走自如没有问题,但很快,她受伤的那条腿开始无力酸软,李南月只好切换模式,以光脑来控制行走,这样一来,她便需要一心二用既要用眼看,用头脑思索下一步,还得控制行走,练习一会后,李南月丧着脸下来。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正常人像你这样受伤,也需要二十来天才能完全恢复。”叶知祐赶快安慰她。
李南月却摇摇头说:“这样不行,我明天就要和虞熙熙打比赛了,这样的状态绝对不行,我会分心的,我不能容许自己再次输给她。”
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后,李南月便没考虑过输的后果,因为她无法第二次承担那样的后果。
这时,李南月注意到叶知祐不同寻常的复杂神情,立即询问:“知祐,你有其他办法的对吗?”
叶知祐眼睛盯着地面,眉头锁得更深,一副并不情愿把方法告诉她的样子。
“阿祐!”李南月急得忍不住跺脚,“如果你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听见她唤出阿祐二字,叶知祐猛地抬眼,眼睛里闪过不可置信,诧异,以及不言而喻的感动。
“南月,自从那天以后,你就没再这样叫过我。”叶知祐的语气有点委屈,又有点欣喜。
李南月知道怎么回事,有点自惭形秽低下头,是啊,从小到大,她一直唤叶知祐为阿祐的,她们的关系也一直十分亲密,一度好到几乎可以穿同一条裤子,李南月把她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直到两年前她与陆时漾订婚的那晚,叶知祐急匆匆跑来找她,向她表明心意,那时候李南月的心情便改变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甚至一度觉得回不到从前,李南月对她的称呼,也从亲密的阿祐,改为不冷不淡的知祐。
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十分在意这个称呼,以至于李南月情急之下唤出从前的昵称,叶知祐居然能感动成这副模样。
这让李南月心里感到丝丝歉疚与难为情。
“我...”李南月欲言又止。
叶知祐开口果断打断她的话:“你别说了,南月,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但,这种方法造成的结果会有后遗症,即使这样,你也要做吗?”
李南月毫不犹豫点点头,后遗症算得了什么,哪能比得上她当着全蓝星人民的面输惨虞熙熙要来得难受?
“我什么苦都不怕,你尽管告诉我便是。”
叶知祐的眸光闪过不相信与欣喜,忍不住道:“南月,你真的变化好多。”
“人总归要慢慢长大嘛,快点,别耽误时间了,告诉我。”李南月催促。
从帝军大离开,夜幕已然降临。
李南月并未急着回家,而是独自悄悄地来到宇宙中心广场,早在上周末虞熙熙家已经开始如火如荼布置比赛现场,到今天为止,李南月还是亲眼看到是何模样。
夜晚光线昏暗,再加之李南月有意用头发遮挡脸,几乎无人认出她来。
不过倒是从旁经过的路人,交谈的言语传到李南月耳朵里。
“明晚这里有一场机甲赛,听说对手分别是上将未婚妻李南月和蓝星日化千金虞熙熙,想想一定可精彩了。”
“那我们明天可得早些来,占位置!”
“咦,干嘛那么着急,就算占不到位置,咱们还以看星网直播嘛,它是全程直播的,你不知道吗?”
“直播哪有现场看过瘾呐,什么都别说了,明天早点来就是。”
......
李南月静静看着渐行渐远的路人,心中感慨万千,或许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比赛,是看个热闹,看个新奇,是茶余饭后谈资一笑而过的琐事。
但对于她李南月来说,是打响女配翻身自救的第一仗。
她绝对不可以输。
A区,宋宅。
晚餐的餐桌上,三人默默无言,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下周一你可以回学校了。”宋正华漫不经心开口。
宋星初愣了下,半心半意说:“哦,谢谢父亲。”
宋正华抬了下眼,面对极为平静的女儿,不由再多说几句:“星初,我和你母亲对你的严苛,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将来仕途前程,你日后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宋星初嘴角的一抹冷笑一闪而逝,对她禁足,还妄图索要她的感恩。
于是平静道:“我吃完了,我先回房了。”
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但不得不承认,这对于宋星初而言是个十足的好消息,她甚至迫不及待回房间要和南月分享。
“喂,南月,我终于被解禁了。”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时,宋星初几乎喜极而泣。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段时间以来,星初你一定被憋坏了吧。”
“抱歉这段时间没能陪你训练,你受伤也没法在你身边,比赛准备得如何?”宋星初问。
“阿祐都帮我安排好了。”李南月脱口而出。
宋星初眸光暗淡下来,轻声道:“阿祐?看来你们关系又恢复如初了啊。”
李南月嘻嘻一笑,打了个哈哈过去。
第二天早晨,周五。
李南月在楼下与家人用早餐,为了改善她的口味,崔英兰让厨房发明了不同种吃营养膏的方法,对于李南月而言,其实就是把营养膏涂在水果上而已。
不过这样稍稍比单调地吃营养膏感觉要好些。
“宝贝,今晚的比赛,有把握吗?”崔英兰试探问。
李南月漫不经心说:“当然有,我必须得赢的。”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崔英兰松了口气,生怕会再次和上回一样。
就连一向不支持她弄这个比赛的父亲,也难得开口说:“晚上的时候,专注一点。”
李南月愣了下,才意识到父亲是在为她担忧,不由一笑说:“我会的。”
早餐刚结束,叶知祐便来接她了,一起的还有黎楚。
李南月装作没事人的模样与父亲母亲打招呼离开,到了车上才说:“医生约好了吗?”
叶知祐开着车回答:“都搞定了,就等你过去。”
黎楚微微有些担忧说:“我上网查过了,南月,这个弄不好会产生后遗症,还是终身伴随的后遗症,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你真的想好了吗?”
李南月拍拍她的肩安慰说:“你放心吧,我也查过了,即便有后遗症,也不至死,我能接受的,这场比赛输了,我才真的想死。”
于此,黎楚也只好不再劝说,事已至此,除了迎难而上似乎也没有别的退路。
除了大型综合性医院,蓝星也有许多医术高明的医生自立门户开工作室,大多是不喜欢被约束的工作氛围。
李南月他们今天来见的这位医生,常常为蓝星的富人们服务,也是叶知祐家的老熟人,之所以不找与李南月家熟络的医生,也是怕有一天事情会传到她父母耳朵里。
这家工作室装潢的,一点都不像是一家私人诊疗室,倒像是一家书店,四处都是书柜与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他们进去坐了会,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着斯文尔雅的男医生便走了出来。
“李小姐,注射室在这边,请随我过来。”
李南月刚起身,叶知祐也不放心地一同起身,男医生见了连忙说:“知祐你带着朋友在外等候就好,不会有事的。”
李南月回头说:“阿祐你和黎楚就在这边吧,我自己去就行。”
叶知祐眼神里仍旧充满不放心,“那你自己多小心些,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李南月点点头,跟随医生来到注射室,里边已经准备好要为她注射的药物。
看到那粗粗的针头,李南月心里犯怵,要知道她最怕打针了。
医生让她伸出腿来,一边和她聊天:“对今晚的比赛有信心吗?”
李南月下意识将脸别过去,支支吾吾说:“有信心...”
“其实李小姐你能来找我做这件事,我挺意想不到,你把这场私人性质的比赛,看得挺重要。”
“当然,一个月前我已经输过一次,丢光了面子,这次,我要亲自捡回来。”李南月咬牙说。
“好了。”医生轻描淡写道。
李南月惊讶回头,发现自己腿上除了多了一个针孔贴,早已没其他东西。
临走前,医生又忍不住多问一句:“李小姐真的没想过后遗症吗?”
李南月则反问对方:“我打完这个针,我的腿就能迅速恢复正常对吧?”
“对。”医生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李南月接着露出无所谓的笑容,“那就行了,其他别的,我不在乎。”
说完,她在医生微微诧异的面容下,和叶知祐黎楚一同离开。
离开私人诊疗室后,李南月又让叶知祐带她去了一家机甲训练馆。
这种民间私人开办的机甲训练馆,老板多是机甲爱好者,说事狂热分子也不为过,往往他们不缺钱,或者不吝啬花钱在机甲上,他们会从各个渠道想方设法搜罗退役的机甲,收藏之余,还供其他人训练,当然,这个是要收费的,价格往往也并不便宜。
在机甲馆内,叶知祐充当对手,与李南月展开最后赛前的模拟对抗练习,毕竟她好久没有摸过机甲,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熟练起来,这样应付晚上的比赛才能更加从容与得心应手。
不得不说,这一针打完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昨天下午在帝军大的机甲教室时,李南月还感觉自己的腿哪哪都不舒服,现在这种感觉已完全消失,她现在的腿,就和没受伤时感觉一样。
在与叶知祐的对抗中,叶知祐明显感觉到南月的大大提升,好些新招式她都快要招架不住。
黎楚站在隔着玻璃的另一头静静看着里面,通过今天的事,她又对南月这个女孩加深了认识,她是那么坚毅,勇敢,无所畏惧。
就这样一遍一遍练习,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刷到T特上的动态后,黎楚忍不住提醒两人:“广场上去了好多人,人山人海。”说着,她将视讯仪光屏上的图片切给她们看。
“我们是时候过去了。”看着光屏上的图片,李南月眼神坚定。
宇宙中心广场。
内场的座位几乎没有余位,外场上站着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山海一般,场面壮阔。
这时,广场上出现一个人意外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一个高高瘦瘦面容俊秀的男生手举着李南月的灯牌,正朝内场走去。
“泽洛,你是特意来现场为我加油的吗?”不明出现的虞熙熙一把拽住男生的后衣领。
唐泽洛转身的瞬间,虞熙熙的目光下移,一下子看见他怀中的李南月灯牌,笑容转为臭脸。
唐泽洛毫不掩饰眼神单纯道:“我是来给南月姐姐加油的。”说着还晃晃怀中的灯牌,接着他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虞熙熙简直要气得爆炸,双手捏拳咬牙切齿浑身颤抖,李南月,李南月,又是李南月,泽洛居然为她定制灯牌,她发誓今晚一定要把李南月虐得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