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良久, 李南月仍心有不甘无奈侧头问:“一定要把我送走吗?”
赵遇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李小姐还是别让我为难,今天你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就当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吧。”
闻言李南月低眉嘲弄一笑说:“你还是今天第一个夸赞我的人, 谢谢你啊赵遇。”
“啊。”冷不丁收到道谢,赵遇先是懵了下, 紧接着变得羞涩不已起来,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傻笑着说:“我就是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向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赵遇你说我是不是让陆时漾很讨厌了?”李南月未经思索便问出这个问题, 问完下一秒又有点后悔,她干嘛问这个,怪怪的, 但说出口的话已经来不及撤回。
“不会,李小姐怎么会这么想。”赵遇很离谱地语气回答, “其实上将就是太过担心你了,才有些生气而已,换做是我,要是我的未婚妻不听劝待在安全室跑出去冒险还差点丢了小命,多少也是会感到生气的吧,嘿嘿, 我只是打个比方, 当然我是没有未婚妻的。”
担心?陆时漾会担心她?还会因为担心而生气?
开什么玩笑。
李南月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这家伙未来是会杀了自己的啊。
决定不再深想, 撑着床沿下来,脑袋还有点晃晃悠悠, 李南月很平静地对赵遇说:“送我回去吧。”
赵遇为她这太过快速的转变而怔了怔,旋即点了点头说好。
从医疗室出来的一路, 目光所及犹如灾后重建的景象,李南月目光快速浏览一遍视线里穿着军装的人,所有人都是相同的着装,她觉得无趣地收回目光,也不知道自己在暗暗期待什么。
直到李南月带上自己的胶囊行李箱登上飞行器,陆时漾都未再出现过,甚至连零零都没有来送送她。
明明她也算得上今日的功臣,为何要这样对待她。
李南月想想总觉得憋火。
有话痨体质的赵遇在,让心情烦闷的李南月在回去的路上稍感不是那么无聊。
“咳,不得不说李小姐你今天还真的是勇猛,要知道你追击的那只异星生物,可不是简单级别的,就算是让我来单挑,也得头疼一阵子才能解决掉。”
见李南月未回应,赵遇又继续喋喋不休着,他总是能自己给自己找许多话题,换句话说,他这个人总不会让自己无聊。
“遥想当年我刚刚参军时,完全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蛋子,上将倒是有耐心,手把手教我,还好我没辜负她的期望,要不说出去可就丢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事也是蹊跷,那些异星生物好端端地被关在地下,怎么就突然跑了出来,还偏偏在基地人手不够的情况下。”
“看来军队这回得向上头要点维修基金回来好好修缮一下,可能是异星生物区的设备太老旧需要更换。”
……
坐在飞行器内的李南月发呆不语,静静偏头看着玻璃外面的天色,云层渐染,火红与橙黄交错,霞光漫天,昨天好像也是这时候来的。
或许是早早得到消息李南月要回来,崔英兰领着李述威已经迫不及待等候在别墅大门外迎接。
还在天上未降落时,李南月已经隔空看见父亲母亲焦急激动的身影,她的鼻尖猛地一阵酸涩,才后知后觉今天自己差点就死掉了,差点就见不到他们了。
待飞行器稳稳悬停后,舱门打开,李南月才刚刚下来双脚落地,整个人已经被母亲给牢牢熊抱住。
她似乎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因低泣在微微颤抖。
“你这个死孩子,你知道母亲有多为你担心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察觉到身后飞行器里还有人,李南月略微尴尬地拍拍母亲的后背说:“还有人在呢,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回来了吗?”
“赵上尉,多谢送我们南月回来。”另一旁李述威不忘上前道谢。
赵遇坐在飞行器内不打算下来,笑着说:“您客气了,我也是奉上将的命令行事,既然李小姐已经平安送回,我也该返回基地了。”
送别赵遇的飞行器后,李南月被母亲牢牢抓着手往别墅里面走。
“家庭医生已经在会客厅候着了,一会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崔英兰款语温言道。
“啊?不用了吧,我这都好好的,军医已经给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李南月拒绝。
“就听你母亲的,别再让我们担心。”一向寡言却心系女儿的李述威说。
在父亲母亲的坚持要求下,李南月不忍再拒他们的情,索性答应了让家庭医生为自己再做一次全方位的检查。
在家庭医生为她做检查的过程中,父亲母亲对她的教导和洗脑也未停止过,什么让她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不要再冲动行事,不要让父亲母亲担心,不要…
李南月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无奈身上挂着仪器还没办法乱动。
后来检查出来的结果则是,除了有些劳累需要多休息外,没有外伤,以及身体机能没有任何损坏。
崔英兰这才长松了口气,送李南月上楼一边温声细语说:“宝贝想不想吃什么,今天可以破例不吃营养剂,我让高级餐厅做了菜肴送来。”
很奇怪,平日里对美食趋之若鹜的李南月,今天却提不起任何胃口。
她摇摇头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崔英兰听了,立即如同看见洪水猛兽般,惊恐地抬手摸了摸李南月的额头。
“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休息。”李南月解释。
“那你回房休息,母亲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月宝帮你做。”崔英兰关切道。
李南月点点头,转身走进房间。
她第一时间往自己松软的床上扑去,将整张脸埋在被子里,酸软的四肢好似瞬间得到放松,果然还是家里的床最舒服啊,基地的床硬死了。
一辆车在李家别墅大门外泊下,因实在等不到南月视讯仪的回复,叶知祐只好厚着脸皮打电话到了李家,南月的母亲说她已经平安到了家,叶知祐还是不太放心,也想自私地借机来看看她。
机器人管家将她引至大厅,这个点已经不算早,崔英兰见到叶知祐时,不免有些意外。
从小她也算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两家又是世交,只不过她的女儿南月毕竟已经有婚约在身,多少需要避避嫌。
“知祐这么晚来,是担心南月吧?她已经上楼休息了。”崔英兰笑容和蔼委婉地劝退。
但叶知祐也有自己的执拗,如果今天不能看见她,恐怕晚上都无法睡得安稳,她回应道:“崔阿姨,我能去看看南月吗?看完我就走。”
“这…那好吧。”许是这多年的交情,崔英兰没忍心拒绝眼前这个诚挚的孩子。
叶知祐点点头道谢,而后上楼去往李南月的房间。
站在门口抬手敲敲门,叶知祐心想,倘若她睡了,自己就回去。
听见敲门声,李南月以为又是自己母亲来想要叫她吃东西,微微不耐烦的语气道:“这么晚我不吃啦,会胖的。”
“是我,南月。”
怎么听起来像是阿祐的声音?
李南月嗖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起身前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真是阿祐。
“阿祐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看见李南月的一瞬间,叶知祐的眼眶不自觉发红,几乎想也没想将她一把拥住,声音有些委屈道:“南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自从南部军事基地的事情上了新闻,我真的太害怕你出事。”
李南月很感动,还能有这样一个朋友挂念自己,但很快,她的脑子里又想起阿祐两年前和自己告白的事情,这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她和阿祐的日常交往心态。
下一秒她将叶知祐轻轻推开,保持距离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叶知祐察觉到她的举动是在有意与自己避嫌,内心多多少少会有些受伤的感觉,她很快敛去,故作轻松没事道:“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告别有些突然,李南月意识到自己好像令她不开心了,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在这种艰难求生的环境下,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就在叶知祐落寞转身准备离开时,李南月又追出房间站在门口唤住她:“阿祐!等一等。”
没走几步的叶知祐意外回头。
“怎么了?”她笑问,强力掩去嘴角的一丝苦涩。
“谢谢你来看我。”李南月发自内心道。
“傻瓜。”叶知祐嘴角的弧度又放大一些,而后朝她挥挥手,接着下楼离开。
叶知祐来到一楼大厅时,南月的母亲还在,双方再次撞见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崔英兰不想将盯梢表现得太明显,客套问:“这么快就走了吗,怎么不多坐一会。”
叶知祐礼貌微笑说:“阿姨已经太晚了,我该回去了,南月没事我就放心了。”
阿祐走后,李南月才想起来从回来起就一直没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视讯仪,将房间以及行李翻找了个遍,确定是弄丢了。
看来又得重新买一副,从小到大李南月的视讯仪换了无数个,几乎没有一副能够完好用过一整年,不过恰好给了她年年用新款的机会。
靠在床头躺好,打开平板仪,李南月进入蓝星视讯仪官网,直接线上订购一款,从看款到下单耗时不过五分钟。
接着她放下平板仪去浴室泡了个舒服的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脏乱,中途躺在浴缸闭目养神时有听见外头房间门开关的声音,应该是月宝上来给她送快递了。待她穿着睡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出来,桌上已经摆放着一副视讯仪的包装盒。
无人机配送,帝都城区三十分钟内达,这就是效率,科技改变生活。
李南月赶紧拆开包装盒取出新的一副视讯仪来,开启瞳膜认证,只是一秒的扫描,她先前使用的视讯仪数据依次导入。
在那一瞬间,无数个未接来电跳进她的视线,分别来自黎楚,阿祐和星初。
这三个人大概是除父亲母亲外,这世上最在意关心她的人了。
阿祐今晚已经见过,于是李南月选择依次给黎楚和星初回电。
“喂黎楚,我是李南月。”
“南月,真的是你吗,你还好吗?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你。”从声音都能听见黎楚的担心。
李南月欣慰且感怀道:“我没事,我很好,我视讯仪好像在基地弄丢了,晚上才刚刚新买了一副,这不就马上给你回电了嘛。”
“太好了,我白天看到新闻,就一直在担心你,不过网上视频看起来真的很惊险,南月你还在基地吗?”
说起这个,李南月情不自禁吐槽起来:“我在家,下午被陆时漾给赶回来了。”
“啊?是,是说上将把你…为什么啊?”黎楚小心翼翼问。
“嫌我闯祸咯。”李南月把事情来龙去脉和黎楚说了一遍。
结果黎楚听完却说:“我觉得上将不是南月你想得那个意思啦,上将应该是担心你,才将你送回的。”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说。”李南月小声嗫嚅。
“南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黎楚问。
“没、没什么,那个我得先挂了,还得给星初回电。”李南月借机结束通话。
陆时漾难道真的是因为担心她所以…?
李南月甩甩头,不敢往下想,接着她又赶紧给星初回拨电话。
电话打过去的瞬间,几乎立即被人接听,耳边很快传来星初担忧的声音。
“南月,南月是你吗?你现在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啦,我已经回家了,一根汗毛都没少。”李南月笑说。
“今天情况好危险,我甚至不敢想象你出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抱歉星初,让你担心了,我视讯仪可能是弄丢在基地了,晚上赶紧买了一副就立马给你回电了。”李南月说。
“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飞去你家亲眼确定你没事,这样晚上才能睡着。”宋星初玩笑似的语气说着真心话。
李南月被她逗笑,索性在通话进行中分屏给自己录了个在家的视频传送过去,而后说:“呐,看见了吧,我好得不能再好了,这样晚上能睡着了吧。”
这边看着李南月在视频里像个小女孩在家里转圈圈试图全方位证明自己完好的模样,宋星初嘴角持续上扬。
后又随意聊了些,两人以早点休息为由结束了通话。
这天晚上,李南月不出意外失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十个来回后,她干脆打开床头灯,拿起平板仪刷起来。
打开T特第一条自动推送首页的博文,便是政府采访会的视频。
视频内容针对今天南部军事基地发生异星生物外溢□□的通报,里面那个西装革履眼镜男冲着视频义正言辞发表言论,称一定会问责到底,给大众一个交代。
李南月不由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就会耍嘴皮子功夫,让你上战场试试,吓得底裤都要掉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门子的气,看完十分不爽的将平板仪摔至一旁。
过了会,李南月又重新拾起平板仪,开始看那则视频下方的网友评论。
[那年初夏:幸好这是发生在南部军事基地,那边人住的少,要是在北部基地,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一定要问责!]
[寄晴:不是吧?难道要惩处陆上将吗?她那么尽职尽责的一个人,不要啊。]
[越长大越孤单:小道消息说基地出事时,陆上将带着大队人马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觉得这事情出的很蹊跷吗?]
[离歌:拜托不要问责我上将大人啊!]
[流浪的闲猫:如果楼上的小道消息准确,那么基地一定有内鬼了,希望能揪出来。]
…
李南月这个当事人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所谓的小道消息,保真。
那这样的话,她猛然想起早晨和零零去机甲实练室的路上有在电梯里碰见一个人。
那个浑身令人感到不适毛骨悚然的男人萧奇,会是他吗?他恰巧去了有异星生物区的那一层,当然这些都只是她没有凭据的猜测。
犹豫再三,李南月还是决定通知陆时漾一声,今天好歹是她赶到救了自己,就当还她这个人情好了。
想到这里,李南月有些被自己气笑,明明回来时还很生气,现在居然又在意陆时漾会不会因此被问责,她真是好矛盾的一个人啊。
[李南月:虽然你让赵遇把我送回家这件事情令我很不爽,但就事论事,有一件事有必要让你知道,今天早上我和零零在电梯遇见萧奇了,我看到他好像去了异星生物区那一层,如果要问责下来的话,可以查查他,我只是怀疑他,没有什么依据,我想说的就这些。]
根据往常的规律,陆时漾会在收到消息的十分钟之内回复她,排除在有事的情况下。
就这样等啊等,两个十分钟不知不觉过去。
李南月放下平板仪摘下视讯仪决定睡觉的那一刻,心里竟隐隐有一股失落。
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冥冥中好像感觉到紧闭的眼皮外一阵亮光闪过,李南月嗖地起身查看视讯仪,发现只是一条群消息推送。
重新躺下,她扯过被子蒙过头顶,嘴里碎碎念着:李南月快睡吧,再不睡你想长黑眼圈吗?
深夜。
蓝星政府大楼楼下,在短暂处理完基地事务后,赵遇驱车随同陆时漾赶至此。
在未下车前,赵遇把着方向盘忍不住开口:“上将,这深夜召见开会哪是寻常的开会,八成是一场对你的批判会。”
陆时漾不以为意,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下一秒掏出一副视讯仪来不由分说交到赵遇手上。
“上将这是…”赵遇不解。
“修好它。”陆时漾开口。
赵遇拿着手里的视讯仪左右打量,嘴里碎碎念着:“这好像不是上将你的视讯仪。”
“让你修,那么多话。”一声满带吐槽意味的低语后,人已经打开车门下去。
“哎,上将,等等我!”赵遇收好视讯仪立即下车紧跟上去。
今晚的这场会,主要是国防部几位高层的内部会议。
陆时漾到场时,室内的几个人已经在等着她的到来。
首先开口的这位是蓝星国防部部长,与陆时漾官职齐平,因曾经受过陆时漾爷爷的提携,毫无疑问是站队在她这边的人。
只见男人语重心长道:“时漾啊,基地的事情都妥善处理完了吧?”
陆时漾轻嗯了声。
“那剩下的就是基地重建工作了,你后续安排好就行。”国防部部长语言偏向明显。
“部长,这么重大的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交代完,是不是不太妥。”这位语言激进的是国防部副部长,陆时漾所在阵营的对家,很快,对方又将矛头转向陆时漾说:“你身为蓝星第一上将,所谓位高责任大,今天好在是没出现大的伤亡,不然你怎么向蓝星万千民众交代?”
“副部长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向民众给出一个交代。”陆时漾沉着脸开口,在面对对方的挑衅痛批情绪没有丝毫起伏,这更加点燃对方的怒意。
“你最好在明天开一个记者发布会向公众道歉,否则会令公众失望,让政府失去公信力。”副部长继续放言。
“老钱,这是不是过了点?”部长忍不住提醒。
“议长也是这么个意思,这发布会,你必须得开,还要充满诚意和歉意。”对方边说边拍桌,声势浩荡。
提到议长,其他没怎么发言的几位也是纷纷附和。
会议结束出来,没走多远,陆时漾遇见走廊上的父亲,似乎在此处等她。
陆斯明冷淡瞥了她一眼,随后扭头就走,意味很明显,是要和她换个地方说话。
换去的地方,是陆斯明在政府大楼中的办公室。
抬脚进去前,陆时漾下意识仰头看了眼门牌上的字:国务卿办公室。嘴角不免闪现一丝讽意,这就是父亲宁愿放弃军队荣耀也要换取的官位,而爷爷几乎在军队奉献出自己的一生,到退休进疗养院,也不过是上将的头衔。
“查出是谁干的了吗?”陆斯明进屋后直截了当问。
“暂无头绪。”陆时漾面无表情答,后来她和赵遇查了监控,早已被人处理掉,虽有怀疑对象,却拿不出证据,对方明显是有准备的行事,所以几乎挑选今天基地几乎空巢的情况下,但看见父亲这张官威盈满怒气冲冲的脸,剩余解释的话,陆时漾不太想多说。
听到这四个字,陆斯明脸色骤变,大发雷霆:“你是怎么干事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敌人都侵入到内部了,今天的事情我多丢脸。”
顿了顿,陆斯明又指着她问:“是不是那个李南月,成天让她去你基地捣乱,是她乱了你的心智,你迟早会毁在她身上!”
“和她没关系。”陆时漾冷冷纠正。
“到现在你还在维护她,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爷爷怎么就铁了心让你和李家联姻。”父女俩每次的话题,最后都会让陆斯明扯到对联姻对象不满这件事上来。
“说完了吗?”陆时漾面色平静问。
陆斯明抬头怔了下。
“我回去了。”陆时漾说完很冷静地转身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