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北半球, 主大陆西南角有一个村落,这里是黎楚土生土长的地方。
这里距蓝星首都有几千里远,一般而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会选择就近的城镇采购物资上学之类,黎楚从小学至高中都是在村落边的城镇念的, 那也有好几百里远,她几乎从小学起便住宿了, 那时候是一周回家一次。
圩上的大人们都说黎楚是这帮同龄孩子里最会念书的一个,她也果然不负众望, 考上帝都的大学,原本她的文化课分数已经足够念帝国军事大学,无奈帝军大招生条件严苛, 要求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光有读书的脑子还不行, 黎楚其他方面的课程哪里比得上城里的孩子,光机甲初试这一门,就能把她无情刷掉,只能退而求其次进了隔壁的工商学院,不过她倒也没什么后悔的,如果不是这样, 她恐怕也不会认识像南月这样的好朋友, 况且高考高分的她选择工商学院后还获得校方在学杂费上的减免, 这对于她的家庭来说, 已经算得上一件幸事。
上大学以来,因路途遥远, 即便现代交通发达几千公里的路程也根本耗费不了多长时间,奈何路费并不便宜, 为不给家里添负担黎楚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原计划上周就该回家来,但因为不能错过南月的那场机甲比赛,这才往后延了一周。
回到圩上才知道,一周前南月和虞熙熙的那场轰动星网的机甲比赛,家乡人也都看了,甚至纷纷向她打听情况。
“小楚小楚,你的那位朋友真厉害,上次她过来还真没看出来呢。”
“是啊,以为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富家大小姐呢,没想到机甲驾驶得那么流畅。”
“我们是通过星网直播看的,应该不会作假吧?实时直播应该做不了假吧?”
对此,黎楚的回答是:“当然不可能有假,你们不知道南月为了这场比赛多用功多努力,即便是腿受了伤,也不停训练。”她双手叉腰,义愤填膺,像极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
“是这样啊,那是我们小看她了。”众人附和。
“废话人家毕竟是上将的未婚妻,要给我们普罗大众一个好的榜样嘛。”
“小楚,你可是咱们这块穷地方第一个攀上如此高权位的人,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要是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乡里乡亲。”
“哎呀,你们都想哪去了,我和南月交朋友,才不是为了那些,叔叔婶婶们,我该回家了。”带着行李的黎楚赶紧甩开一伙人飞奔回家。
放假的这几日在家,黎楚也基本没闲着。
做家务和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和她没上大学前的状态一样,他们家房间不多,在妹妹出生前她是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妹妹出生后,她便带着妹妹晚上一起睡,那个曾经只会吃手萌笑的小婴儿如今也会依偎在她臂膀里,夜里缠着她不睡让她讲在大城市的所见所闻。
“姐姐,长大后我也要去帝都,那里天上是不是有许多飞来飞去的车?我们没钱的人也可以坐是不是?”
黎楚听后心底既心酸又五味杂陈,她拢了拢妹妹的胳膊进被子,一边说:“那里的空中公车,只需要花一点钱就可以乘坐,是政府修给我们平民使用的,在帝都,有许许多多的人乘坐,有钱的,没钱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钱人也会坐那个吗?”妹妹呆萌的脸上满是疑惑。
“当然了,快睡吧,今天不早了。”
“可是我不想睡,姐姐下次回来,是一个月以后吗?我舍不得姐姐。”
被子里,两只小手紧紧箍住黎楚的腰身,势有不撒开的意思。
“说说你想要什么,姐姐下次回来给你带。”
“真的吗?”怀里的小女孩一秒兴奋。
黎楚知道,这种方式屡试不爽,她还小的时候,最盼望的便是父亲母亲从城镇办事回来,往往都会给她带个小礼物,不用花很多钱的小玩意,但却能让一个小女生开心和幸福很久。
“但是你要答应姐姐,在家听父亲母亲的话,不捣乱不顽皮,好好学习,将来也去帝都念书,出人头地...”
还没等黎楚的碎碎念完毕,怀中的小女孩已经发出平静的鼾声,这个小丫头果然不能和她提读书的事,每次都秒睡,小小年纪这个能力着实令人钦佩。
三天假期很快,转眼间到了周日这天中午。
原定在家吃完晚餐再出发赶去学校,那样时间也来得及,但黎楚想要提早出发去看望南月一趟,周五发生了那样的事,还好南月无恙。
在得知黎楚的安排后,母亲一定要让她带些家乡的土特产过去,尽管黎楚说人家不一定看得上这些,但母亲一再坚持,去人家家里不好空手,虽然他们生活在贫民窟,也不能让人看不起,黎楚这才接受。
每样带一些,零零总总汇聚下来,居然不少。
新型科技胶囊行李箱价格太过昂贵,因此黎楚他们家使用的仍旧是最老式的行李箱,以至于她回来时带了一个箱子,现在走时变成三个箱子。
黎楚欲哭无泪。
距离他们圩最近的车站,在二十公里外,母亲将她一路送至站口。
临走前还抱了抱她说:“一个人在外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花钱,别委屈了自己,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黎楚鼻尖一阵酸涩,拍拍母亲的后背说:“你和父亲也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等我毕业就可以为家里分担经济压力,不要担心我。”
登上高速列车,黎楚找好空座坐下,这里偏僻,车厢几乎没什么人,隔着窗她还能看见念念不舍张望的母亲,在家时没太注意,原来她已经苍老了许多,心里直发酸,每一次分别,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见,虽然家里穷,但黎楚依然很庆幸自己生活在有爱的家庭里,她有很爱她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她不觉得穷有什么,穷人也能有骨气。
几个小时的车程,黎楚已经抵达繁华的帝都市。
她有保存南月家的地址,是南月偶然一次告诉的,她便牢记在心。
从拥挤如潮的列车站出来,黎楚开始依照视讯仪里的导航前往南月家。
李南月家在帝都最大的富人区,住在那里的人几乎拥有蓝星绝大部分的财富,垄断蓝星过半的产业,除了A区,那里几乎是人上人的存在。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富人区内部交通网络繁杂,弯弯绕绕,占地面积甚至足足有一个中等城镇那般大。
黎楚也是头一回来到这样的地方,被这里豪华的建筑迷眼和惊叹不已,每家每户间有一定的距离,并不密集,且每一家占地面积都不小。开眼界的同时不幸的是,没过多久她便已经在里边迷了路。
黎楚觉得是自己老旧的视讯仪出了问题,根据导航走路无论往哪个方向都提示错误。
日落西山,天边呈现火烧云的景象,富人区的路灯自动点亮,原本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一定没问题,现在倒开始担心是不是找到半夜也没法找到。
就在这时,黎楚身后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她意识到是不是自己的行李太多挡住道路,下意识往旁挪了挪,站着不动等车经过。
可这辆车并未直接驶过,而是缓慢开至黎楚身旁,就在她疑惑之际,后座车窗滑下,出现在眼前的竟是她从不敢妄想会出现的一张脸。
黎楚几乎忘却了呼吸这一回事。
在呆滞几秒后,她仓皇向对方打招呼:“你,你好,好巧。”
叶言昭坐在车内对前方的司机说停一停,转而看向黎楚道:“你带着这些行李,是要去哪?”
黎楚吞了吞口水,每次见到这个姐姐,自己仿佛失去语言能力一般,说起话来也变得语无伦次,“我,我来找南月,找南月的。”
“李南月?”顿了下,想了想叶言昭又开口:“从这里去她家,还有一段距离,开车不算远,走路的话,至少一个小时。”
听见走路还要一个小时,黎楚脑子滞了下,意思是说,她走了这么久,才开了个头?
看见她为难又困惑的表情,叶言昭询问:“你确定要自己走过去?”
黎楚想也没想回答:“既然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说完勉强咧嘴一笑。
或许正是这个苦涩夹杂无奈的笑容让叶言昭动容,接着她做了一件从前几乎未曾做过的事。
“上车吧。”
“啊?”黎楚愣住,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言昭微笑:“我带你一路。”
黎楚抓紧拉杆,心扑通扑通跳,在确定对方要送自己后,惶恐不安上了车。
坐在车里,黎楚整个人笔直端正,模样有些滑稽,她的心率从上车起便没降下来过。
叶言昭难免被眼前这个女孩给逗笑,不禁问:“后备箱的行李都是你的?”
黎楚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实话实说:“一些是要带给南月的家乡特产。”
叶言昭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黎楚很想询问对方要不要一些,却又怕人家瞧不上,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勇气开口。
开车的司机似乎对李家很熟,黎楚还在恍惚之际,车子已经抵达目的地。
道谢之后下车,黎楚在司机大哥的帮助下拿到自己的行李箱,令她没想到的是,坐在车内的叶言昭也跟着一并下车来。
她半叉着腰有些不放心问:“你一个人进去没问题吗?”
黎楚憨憨地笑笑:“应该是没问题。”已经把她人送到这里,不敢再奢求更多。
叶言昭一阵犹豫后开口:“我送你进去吧。”
黎楚受宠若惊,心里觉得已经太麻烦对方想要拒绝,但身体却诚实地牢牢闭紧嘴巴。
叮嘱司机在门口稍作等候,叶言昭领着黎楚拜访李家。
听管家说有访客,崔英兰感到好奇,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家里,询问得知,原来是叶家的长女叶言昭带着一个陌生女孩,崔英兰便让人到厅里等候。
进门的这一路,黎楚已经看到不少个行色匆匆前后穿行的机器佣人,供养这些机器人,一个月都需要不少花费吧,不过南月家似乎也不缺这个钱。
“是言昭来了啊,真是稀客。”崔英兰整理完仪容出来会客,话落,她不由将疑惑的眼神瞟向她带来的那个女孩身上,女孩浑身上下透着一个穷字,崔英兰嘴角是难掩的嫌弃和鄙夷。
“伯母好,这个女孩是南月的朋友来找南月,我顺路将她带进来。”叶言昭礼貌道。
崔英兰全程不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黎楚身上,笑容热情问:“言昭难得来一次,去茶室喝一杯吧?”
黎楚足足感受到了被人忽视的滋味,一股子自卑感涌来,无地自容。
“喝茶就不了,我还有事回家,就不多打搅。”叶言昭礼貌拒绝,接着转头对黎楚说:“行了,你自己去找南月吧,我就护送你到这了。”
护送二字一下撩拨了黎楚的心弦,她望着对方带着笑的双眼,此刻无比光芒万丈。
谢谢二字刚脱口而出,叶言昭已经转身离去,不做停留。
在往外走的路上,叶言昭还在梳理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大抵是看不惯如今这个社会,上流人士对待贫穷人民毫不遮掩和保留的鄙夷吧,她亲自送进去李南月母亲都是这样敷衍的态度,倘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兴许都难得见上李南月的面,不仅李南月的母亲是这样的人,她的母亲也是这类人,她所见过的住在这片区里的大部分所谓的富人,都是如此。
叶言昭走后,崔英兰的态度瞬间冷了下来,毫不客气打量问:“这么晚了,找我女儿有什么事吗?”
黎楚努努嘴鼓起勇气开口:“我从家里带了些特产,前两天南月差点受伤,我来看看她。”
“特产就不必了,我女儿从小穿金戴银惯了,看不上你那点不值钱的东西。”崔英兰毫不留情拒绝。
黎楚下句话堵在喉咙口,感到无比难堪。
刚洗完澡出来的李南月,隐约听见楼下的动静声,随口问了句门口的月宝二号,被告知有访客,几乎下一秒访客的照片便传送至她的视讯仪。
“黎楚?”头发擦至半干的李南月几乎跳着起身奔出房间。
“黎楚,真的是你吗?”李南月趴在二楼栏杆眺望。
看到南月的那一瞬,黎楚有种陡然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单独应对南月的母亲。
赶紧跑下楼来,李南月拉着黎楚横看竖看,眉角难掩兴奋,“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来了呀,是要给我惊喜吗?”
黎楚抿唇一笑说:“前几天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想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些家乡的特产。”
听闻特产一词,李南月脑子转速飞快,激动指着她问:“有没有那个,就是那个我第一次去你家喝的超好喝的酒!”
“红茎酒。”黎楚脱口而出。
“对,对!”
“我有带。”
“啊,我爱死你了。”李南月一把熊抱住黎楚。
在一旁的崔英兰看得目瞪口呆,脑子似万马奔腾而过,她的女儿怎么能随随便便和贫民窟的人抱来抱去,他们衣服那么脏,他们身上有没有病菌什么的,天呐。
“今天这么晚了,你就在我家住吧,我们上楼去。”李南月拉着她就要上楼。
黎楚这时抠了抠她的手心示意她的母亲还在。
李南月赶紧又说:“母亲,我带我朋友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南月,你...”崔英兰急得一个字说不出来,也无力阻拦。
“这样真的好吗?”黎楚小声询问。
“没关系的,我母亲不会生我气,别管她。”
第一次来到李南月房间,黎楚直接看呆眼,装潢好好看,空间也好大,是女孩子都会梦寐以求拥有这样的房间。
二人到楼上没一会,机器人便将黎楚带来的行李箱给搬送上来,李南月迫不及待询问她红茎酒在哪,黎楚惊讶问:“晚上喝酒吗?第二天还要...”
上学...
话未说完,李南月已经自顾自找到,赶紧打开尝了一口,一边说:“那次回来以后,我一直很想念这个味道,很奇怪这么好喝的东西,怎么没有在市面流行呢,要是拿这个做生意的话,一定很赚钱吧。”
黎楚闻言笑道:“这个酒产量每年很低,而且蓝星经商条例严苛,我们这种自制的东西,很难拿出去售卖,私自贩卖是会受刑的。”
“啊?产量低呀,那我得省着点喝了。”李南月忙擦擦嘴。
“没关系,南月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每次回家,我都给你带。”黎楚说。
“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李南月一阵感动,随又后知后觉想起来问:“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其实南月你之前有告诉我地址,你还记得吗?不过这里太大了,我进来没一会就迷了路,是叶姐姐带我进来的。”黎楚回答。
“叶姐姐?哪个叶姐姐?”李南月顿了顿,有些不可置信:“阿祐姐姐叶言昭?”
黎楚点头,不自觉有些羞涩。
“哦...”李南月点头,尾音不自觉拖长,“她姐姐倒是很少来我们家,记忆中的次数屈指可数。”
黎楚听后更加觉得自己有多幸运,脑海中皆是对方挥之不去的容貌和声音。
直到李南月连续唤了她好几声,“黎楚???你没事吧?”
黎楚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走了神,“南月不好意思。”
“晚上你别睡客房了,和我睡一张床吧。”
“啊?”黎楚吓坏了,立即后退几步,“这怎么行,南月你可是和上将订婚的人,万一被人知道,我会不会被抓走...”
“傻姑娘,有我在谁敢抓你,再说了,我们光明正大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已经很久没有人陪我一起睡觉了。”李南月说起来有些惆怅,记忆里上一次有人陪她一起睡觉,也是好多年前了。
记得那时候父亲母亲有事外出,李南月独自在家,她害怕不敢睡觉,是星初来陪得她,哄她入睡,想想居然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
见黎楚还有些犹豫,李南月干脆又说:“放心啦,谁都有可能,咱俩最没可能了。”
听见这么笃定的话,黎楚下意识好奇问:“为什么呢?”
“因为你已经有cp啦,反正那个人不是我。”李南月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黎楚听得云里雾里,更加懵里懵懂,支支吾吾问:“什么cp,南月我不懂你的意思欸。”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李南月赶紧推搡着她说:“去洗澡去洗澡,时间不早了啦,有什么话咱们待会到床上说。”
黎楚红着脸哦了一声。
待她洗完澡出来,李南月正倚在床头玩平板仪,黎楚有些不好意思迈步上前,在床的另一头缓慢坐下。
过了好一阵,李南月余光发现黎楚并没有上床,只好询问:“你怎么还不上来?”
“南月,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妥,要不我打地铺吧?”黎楚小心翼翼问。
最后在黎楚的坚持下,还是给她在李南月床边打了地铺。
关灯之后,柔和的暖黄月光从窗子洒进来,地板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好香啊,是什么味道?”黎楚躺在地上询问。
“应该是花园里的栀子,因为我喜欢栀子的味道,所以我的房间楼下种了一片丛生栀子花。”李南月说完默默开启了某个开关,下一秒,整个房间的天花板瞬间变成外太空的模样,周围漆黑一片,头顶是各色的星球,以及各种天体散发的光芒,仿佛置身于宇宙之中。
“这种感觉好奇妙,不过好喜欢。”前一秒还陶醉于科技景观中的黎楚,下一秒猛然想起什么,“对了,南月你之前说得cp,是怎么回事呀?”
李南月:这关还过不去了...
她忙清了清嗓子:“这个说来话长,我日后再说。”
“南月你不能这样,吊人胃口啦...南月,南月?”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寂。
就在黎楚以为这个问题不会有结果时,黑暗中李南月再度开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预知剧情的存在吗?”
“像电影里那样吗?”黎楚问。
李南月并未把自己身处于一本书里,而自己是炮灰女配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与黎楚分享了自己所看到的未来,当然也顺便道出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和陆时漾退婚的理由,并叮嘱黎楚保密。
“啊,原来是这样。”知道事实的黎楚,难以抑制地叹气一声。
李南月似乎听见一只cp粉心碎的声音?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在未来会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啊。”
“这个呢,很奇怪我也看不太清,但我能确定的是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你很爱她,她也会很爱你,对了,那个人也是女性。”李南月强调。
黎楚望着头顶的银河星海,脑中不禁畅想起来,几乎是无法控制的,眼前第一时间出现那个人的脸。
要能是她,就好了。
同样沉默安静的还有李南月,她望着头顶数颗发着光的星星,默默拿起视讯仪发布一条T特动态,附上一张天花板的星空照片,配文:
“今年生日好想去太空,看一次真正的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