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优, 明天我有很重要的约会,要去见很重要的人,任何事情都不能来打扰我, 记住了吗?”
“知道啦在恩姐,小优祝你马到成功, 一切顺利,和陆上将和和美美牵手。”作为秦在恩身边最亲近的人, 小优自然知晓那个所谓很重要的人是谁,毕竟这些年来, 除了那个人,也没什么能够轻而易举牵扯到在恩姐的心。
虽然作为秦在恩的事业粉,小优更希望的是, 她能够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做事业,未来在蓝星乃至整个联邦帝国的歌坛奠定地位, 但上将毕竟不是普通人,若是在恩姐能把上将从那个冒失不入流的李南月手上抢过来,会更加增添她的国民度吧,像在恩姐这样才貌皆有的女人,才称得上是帝国第一女上将的良配。
为了这一天的约会,秦在恩花了很多心思提前做准备。
譬如, 晚上八点她便早早上床睡美容觉, 以保证第二天皮肤的最佳状态。
早上刚起, 化妆之前先泡了个香氛浴, 确保自己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顶级造型师和化妆师早早来家里为她装扮, 一边阿谀着那些早就听厌了的话。
“在恩姐,您的皮肤状态真是一绝了, 今天又是去哪个电视台一展歌喉啊。”
“我敢保证您的出场,一定会艳煞全场。”
秦在恩并不比这些人年纪大,叫姐不过是圈内的一种代表地位的尊称。
“今天没什么通告,就是休息的一天。”秦在恩言语间掩藏不住的喜悦。
“美人果然就是和咱们普通人不一样,即便是休息也要打扮得精致啊。”
“看来以后我也得好好向在恩姐学习,要做一个精致的女人呢。”
…
做完妆发后,待化妆师造型师离场,秦在恩独自站在镜子前好好欣赏一番,她并不觉得自己比李南月差在哪。
秦在恩定的约会地点,在蓝星帝都最大的科技博物馆,也算是投其所好,她虽然和时漾来往不多,但对她的爱好却了如指掌,至少和李南月相比,自己更加胜任时漾未婚妻这一职。
驱车前往的路上,秦在恩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告白之后会发生的事。
时漾一开始一定会特别诧异的吧,秦在恩一直觉得这么多年来,时漾看自己的眼神不同于其他人,兴许她的心里对自己也是有那么点感觉的,只是碍于婚约在身,种种种种,不便表达,所以今天她要帮着时漾迈出这一步。
当她有所退缩和犹豫时,秦在恩便再主动一些,乘胜追击,一举将她给拿下。
届时,时漾一定会被感动到无以复加,索性抛开一切世俗的枷锁,婚约的桎梏,大步走向她,将她霸道地一把揽入怀中。
这种场面,光是想一想,便令人浑身难耐,秦在恩觉得就算是让自己立刻退圈结婚都值得。
抵达科技博物馆,时间比预计的早了一些。
科技馆的五楼常年人较少,为了两人见面更加方便些,秦在恩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五楼。
她在休息区先坐下等候,期间不忘拿出镜子为自己补妆,确定完好无损,完美无瑕。
眼看着距离时间愈来愈近,秦在恩开始紧张起来,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虽然陆时漾不知道李南月又在搞什么鬼,但居然约在科技馆见面,这一点与她的爱好不谋而合。
想到她为了约自己出来,不惜又是装病,又是用心了解自己的喜好,心情复杂的同时,陆时漾隐隐也怀着期待。
听见附近传来脚步声,秦在恩在煞那间回头,与抵达的陆时漾四目相撞。
她果真来了。
秦在恩朝她挥挥手。
远处的陆时漾见了她后先是脚步顿住犹豫两秒,旋即才大步走近而来,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似乎在周围搜寻什么,结果是这里只有秦在恩一人在。
“时漾你来了。”秦在恩开心地从座位上起身。
“好巧。”陆时漾反应平淡,不失基本的礼貌,说话时目光从未停止过搜寻。
秦在恩注意到这一点,知道她是在找李南月有没有来这,索性直截了当说:“李南月她今天不会来了。”
“为什么?”陆时漾收回搜寻的目光,满腹狐疑。
“因为…”秦在恩低头搅弄着手指,下一秒抬头看向她的双眸说:“因为这是我们两个的约会,李南月把你约出来,是让我们两个约会。”秦在恩巧妙地把责任推至李南月身上,并未表明是自己请求李南月帮的忙。
陆时漾听后,嘴角发散离谱的冷笑,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这样的反应,并不是秦在恩想看见的,时漾她,似乎对李南月没来这件事很在意。
但既然今天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覆水难收,她是不会就此放弃。
“时漾,其实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话音刚落,只听陆时漾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说:“基地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说罢转身。
“时漾!”秦在恩再次将她给唤住,忍不住反问:“如果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是李南月,你还会要这么走吗?”
陆时漾高大的背影无动于衷,也并未回答她。
秦在恩饱受打击,她一字一顿哀求:“时漾,你能转过身来面对我吗?给我一点点时间就好,听我把想说的话说完,然后你要走,我不会拦你,好吗?”
在静默几秒钟后,陆时漾转过身来。
见此,秦在恩感到松了口气,至少,至少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时漾,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问题问出,陆时漾没有任何反应,秦在恩自顾自笑了下而后又说:“那年我11岁,你13岁,我跟随父亲去你家做客,因为我对机甲一窍不通闹出的糗事,你拉着我给我讲了一下午,虽然那个时候,我对机甲依然没什么兴趣,但我很确信,我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上你了。”
陆时漾继续冷淡看着她。
秦在恩接着说:“后来你渐渐长大,开始为蓝星,为联邦立下战功,我对你的崇拜和喜欢只增不少,因为你总是在联邦各个星球飞来飞去,为了和你更近一步,我选择做了一名歌手,很快,我的生活也因为工作的忙碌开始在各个星球间飞来飞去,尽管如此,这似乎也并没有增添我们之间见面的机会,但我总觉得,我们在某方面是同步的,只是这样,我便已经感到知足。”
“就这样我等啊等,盼啊盼,没能盼到有机会向你告白的那天,却看见了你和李南月的订婚。我自认为以你的高标准,你是不会轻易看上任何一个女孩,因此头些年我一直很放心,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中途会杀出一个李南月出来,她除了样貌,家世,其他的可以说是一事无成,她哪点配得上你了?”
陆时漾看着她一言不发,这令秦在恩内心十分忐忑,因为她有点琢磨不透时漾此刻真实的想法。
“时漾,我真的好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我的事业,我的粉丝,所有的名誉,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我可以在跟你结婚之后留在家里做家庭主妇,让你安安心心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倘若你有一点点动摇,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苦衷,都请你告诉我好不好,别一个字也不说,时漾。”秦在恩的声音带有一丝乞求。
“秦小姐,别这样,你配得上更好的人。”陆时漾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一声见外的称呼,便让秦在恩心凉了半截,她的嘴角呷出一抹苦笑,“可是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啊,其他人我都不要,你才是与我最相配的人。”
见陆时漾又继续沉默不言,秦在恩索性质问:“所以你喜欢上李南月了是吗?你不接受我,是因为喜欢李南月,时漾,你回答我是或不是,我今天一定要听到这个答案,否则我不会死心。”
沉默几秒后,陆时漾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李南月她是我未婚妻。”
可即便如此,秦在恩心里也猜到了七八成,女人的心思是多么细腻啊,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所表现得态度完全不同,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区别,那也是十分明显的。
秦在恩冷笑一声,自嘲起来:“帝国这么多名媛,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输在李南月手上,我一点都不服,你知道吗,时漾,有的时候你真心待她,她未必真心待你。”
陆时漾很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愿继续停留,留下一句“我该走了。”便再次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录音的片段。
“我呀,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陆时漾。”
“哦?是吗,我还有更多的好处?那我也太划算了,这样的包包我来者不拒哦,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尽力,保证让陆时漾和你牵手成功。”
是李南月的声音。
陆时漾的脚步戛然停顿,她的背影尤为僵硬,心脏仿佛在听见那句尤为笃定地“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陆时漾”时,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秦在恩晃悠着手里的录音器,朝她缓缓走去一边说:“听见没她亲口说不可能喜欢你,难道这还能作假吗,我犯不着用这样的事情作假。我知道我为了感谢她送她包,这有些不对,但她确确实实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为了区区一只包就能将你拱手相让的人,时漾,她不值得你为她保守忠诚,她已经背叛你们的婚约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这次陆时漾未再停留,一言不发大步走向电梯,留给秦在恩的,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秦在恩没有再追上去,因为她觉得即便是追上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也改变不了任何。
坚强了这么久的她,终于像是被抽空全身的力气般,一瞬间跌坐在地,手里的录音器也顺势散落在地板上。
她开始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只能拼命咬住自己的手心。
眼泪很快浸湿她的面部,今天的她好像做了一件极其令时漾讨厌的事情,她本没打算放出录音的,这个不过是计划中的下下策,刚才情绪一激动就…就没控制住自己。
本该不会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时漾再也不会见她了。
秦在恩感到浑身都像断裂一样疼痛,她感觉自己难受的就快要死了。
李南月这一夜睡得并不怎么好,总是断断续续醒来,断断续续睡去,可能她的潜意识还是想要一觉将周五这天给睡过去。
在意识到自己彻底醒来困意全无后,李南月放过了自己,也不再逼迫自己。
这个时间点,陆时漾应该和秦在恩见上面了吧,秦在恩是无数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梦中女神,只要她想要向谁深情告白,几乎不会有失败这一说,弄不好,陆时漾现在已经接受她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结果对李南月来说再好不过,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倒是心里隐隐被堵得不适,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或许从今天往后,自己也无需再去军事基地训练机甲了吧,S级也不需要费力去考了。
想起来,除了一丁点胜利的喜悦之外,更多的是空洞和空虚,仿佛人生一下子没了奋斗的方向。
为了打发无聊的周五,以及让自己脑子里杂乱的想法消散,李南月打给叶知祐,想要约她一起去市里的机甲馆。
叶知祐很爽快答应了她,并说十分钟之内到她家门外。
挂断电话李南月才后知后觉,很快她便无需练习机甲了,再去机甲馆做什么呢?
但她还是去了。
或许是早已成了习惯,往后当当兴趣爱好也不错,毕竟机甲是她废柴李南月第一个得到称赞说有天赋的唯一技能。
她们去了平时常去的一家机甲馆,很难得今天并没有往常那么多人,机甲馆内清净不少。
李南月和叶知祐分别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型号,而后进去训练室展开对抗练习。
或许是李南月消极怠工的情绪从操作机甲的招式里暴露出来,叶知祐不得不中断训练,从机甲上下来查看询问她的情况。
“南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我们就先不练习了。”
李南月摇摇头,口是心非说:“我觉得我挺好的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心情畅快。”
“可是你从出门起就有点心不在焉…”叶知祐忍不住拆穿她。
“没有啦,真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李南月笑笑做掩饰,“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醒来至少有七八次。”
“啊?”叶知祐听完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忙关心她说:“晚上睡不好的话,一会回去路上,我带你去买点安眠液吧,晚上睡前喝一点点,保证一觉睡到天亮,而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没有成瘾性。”
“好啊。”李南月轻松愉快答应,嘴角微勾,接着她拍拍自己的腿,从休息的椅子上起身说:“好啦,我们继续开始训练吧,来这机甲馆也是交了会员费的,如果只是过来聊天,岂不是浪费钱。”
叶知祐后知后觉跟着起身,不免被李南月的话给逗笑,她回应说:“南月,从你口中听到浪费钱,还真是难得。”
正当李南月要爬上机甲时,她的视讯仪此时接到一通电话,她瞥了眼闪烁的来电姓名,心里咯噔一下,瞬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南月,你电话。”叶知祐见她许久没反应忍不住提醒一声。
李南月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阿祐,我可能需要出去接这个电话。”说完仓皇跑出房间。
叶知祐到嘴边的好字还未来得及说出,李南月已经跑得没了人影。
在李南月从机甲馆仓促出来这一路,响彻的电话声持续不停,对方很显然没打算轻易挂掉。
看到陆时漾的执着,李南月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要么生,要么死。
来到马路边,李南月终于接听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已经劈头盖脸骂了过来。
“李南月你有什么毛病?”
隔着视讯仪,李南月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怒火,若不是空间上的距离,她敢断定陆时漾恨不得现在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先听我解释,陆时漾…”
话未说完,被对面打断。
“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
“我…”李南月心虚地张了张嘴。
“以前我只觉得你幼稚,做事不经大脑,我行我素,没想到你还这么没有心。”
听到这样一段描述,李南月的火也蹭得冒了上来:“陆时漾,你说归说,你别人身攻击啊,没错,我是骗了你,但我那是出于善意的谎言,我不过是看秦在恩很喜欢你的份上,有意撮合你们俩。”
“撮合?呵。”陆时漾一声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你以为我愿意吗?要是你一开始就爽快答应我和我解除婚约,我犯得着费尽心思弄这么一出吗,你以为我真的喜欢机甲吗?我学它还不是迫不得已,有哪个名媛整天坐在机甲里面练打打杀杀的。”怒火被激起,李南月说话也开始变得不客气,明明是她的认错,最后却演变成二人的吵架。
“迫不得已?”陆时漾冷冷道:“我从未逼迫过你学机甲,既然你这么不情愿,我也不愿管你了,你这种人不值得。从今往后,你的事情再与我无关。”
“无关就无关,谁稀罕!”李南月气呼呼说完率先一步挂断电话,她天生就是个不愿意嘴上吃亏的主,即便这件事情她认为自己是有错的,也不愿意轻易低头。
可是吵架归吵架,吵赢了她好像也没感到有多开心,反倒是心情丧到几点。
回头望了眼机甲馆的大楼,李南月给叶知祐发了条讯息。
[李南月:阿祐,实在是抱歉啊,我今天不想练习了,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了。]
很快,对方回复过来。
[叶知祐:没事的南月,你今天的状态也的确不适合练习,你现在在哪,我送你回去。]
[李南月:不用了阿祐,我自己自己打了辆车,你都来了机甲馆,就练习练习吧,你们机甲系的学生平时不都有考核的吗?]
[叶知祐:那…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李南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回完消息,恰好有辆出租车驶过来,李南月挥挥手,车子停下,她赶紧坐进去。
当司机询问她去哪时,李南月张了张嘴,又忽然间仿佛没了目的地。
“就先开着吧。”她暂时不想回去家里,回去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子里,更加没意思和憋闷。
司机感到很奇怪,但也没有多过问。
坐在车内,李南月心跳的很快,她这次算是彻底开罪了陆时漾,她肯定完蛋了。
即便现在陆时漾不会让她死,今后呢,总会有这么一天等着她的吧。
她刚刚为什么要和陆时漾吵架啊,陆时漾被她骗了生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被她骂几句就骂几句好了,为什么要硬着头怼她呢。
但若是让她现在打电话来一个滑跪道歉,李南月高傲的性子恐怕又不容许她这样做。
就在李南月心情无比烦闷之时,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这次是黎楚,她想了想还是选择接听。
“南月,听叶知祐说这周你没去上将那里呀,你现在在做什么,一起出来喝东西吧,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东西便宜又好喝。”
刚开始打算回绝,但想了想,李南月还是应了约,此时此刻的她需要一个人来吐吐苦水。
之所以那个人不是叶知祐,或许还是因为她们俩之间关系过于特殊吧,李南月知道自己既要维护和她的友谊,又要保持一定的分寸,毕竟…
早早结束公务,赵遇在基地也没什么事可做,只是随意转悠。
当他远远瞥见上将的车回来基地时,立马奔过去迎接,八卦之心燃起的他忍不住关切问:“上将,和李小姐的约会如何了?”
然而这一次,他却狠狠地碰壁了。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提李南月这个名字。”下车来的陆时漾黑着脸从他跟前走过。
赵遇赶紧跟上,自顾自解释:“上将我刚刚没说李南月,我说的李小姐。”
陆时漾回瞥了他一眼,赵遇哆嗦在原地感受到了一阵寒意,他发誓,他是第一次看到上将的眼神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