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月乘坐出租车刚抵达和黎楚约定的奶茶店门口, 便远远看见一个女孩从店里跑出来迎接她,女孩跑跑跳跳笑容满脸,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元气满满的样子, 真好啊,李南月挺羡慕的, 难道这就是女主精神么。
“南月你来得正好,刚刚好多人排队呢, 现在已经可以直接买了。”黎楚上前激动地对她分享。
刚推门而入走进店里,一股厚重的奶味与红茶的醇香混杂在一起, 沁人心脾,空气里浮动着的每一个香氛因子似乎都在勾勒每个人的味蕾,迫不及待品尝。
“闻起来还不错。”李南月评价, 她尽可能将所有的烦心事藏于脑后,努力展现出平常无恙。
和黎楚一人买了一杯, 而后在店内找了个位置坐下细细品尝。
黎楚率先品了一大口,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真好喝,真甜呀,这个价格恐怕整个帝都,不, 整个蓝星都找不到这样好喝的了。”
李南月半信半疑跟着尝了一口, 或许放在平时她一定会很满足, 毕竟这可是营养剂带不来的美味, 只是此时此刻的她,仿佛失去味蕾一般, 抑或是味觉失常,只是一口便匆忙放下说:“有点太甜了。”
“咦, 南月你不喜欢吗?”黎楚又尝了一口说:“我觉得甜度刚刚好欸,要不你重新去换一杯减糖的试试?”
李南月不假思索摇摇头,索性道:“我觉得我今天可能吃什么都没胃口,我忽然想喝酒了,黎楚你陪我去吧。”
从前李南月不开心,要么会找叶知祐陪她去逛街扫货,钱花够了,心情也就舒畅了。
抑或是找宋星初,她总能有办法哄得她心情变好,忘记一切烦恼。
然而现在,这些对于李南月来说,都是变得奢侈的事情。
因为自身订婚的关系,她每一次和星初的见面,都有可能引起一系列对于星初的灾难,李南月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星初,让她遭罪,上一次的两周禁闭便是教训。
至于阿祐,大概还是因为她曾向自己告白过吧,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李南月多多少少心里会去在意那个分寸,既要保持距离,又要维护友谊,还不能伤害到阿祐,光是努力做到这些便已经够困难,她哪里还能动不动找她们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幸运的是,李南月现在又拥有了第三位朋友黎楚。
“喝酒?”黎楚听完有些犹疑。
李南月见状便补充道:“你可以不喝,我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契机而已。”喝完酒呼呼大睡一觉,明天便什么事也没了。
黎楚点点头目光坚定说:“我可以陪你。”
为了低调行事,李南月摒弃了那些高大上的场所,热闹的酒吧,选了一家深巷里的小酒馆。
酒馆的经营者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她们的交谈和相处间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一对合法的同性夫妻。
小酒馆的酒是两位老人自酿的,每日出售有限。
酒被端上来,李南月尝试了一口,竟然出奇的好喝,但放眼望去,小酒馆里今日似乎只有她和黎楚两个客人,不由询问:“平时这个点,客人都很少吗?”
老人告诉她们,由于巷口开了几家连锁酒吧,近些年来颇受年轻人的喜爱,小酒馆的生意和繁华已经不复从前,之所以还开着,一来是为了曾经的一些老顾客,二来,她们多年的习惯一日不做,生活仿佛少了些什么。
黎楚闻言不禁好奇问:“两位结婚多少年了?”
“有七十三年了吧。”其中一位老妇人思索后回答。
话音刚落,她身旁的那位老妇人则轻轻戳了下她纠正:“是七十四年,前两天刚过完结婚纪念日,那么快就忘了吗?”
短短几句话,两位在家庭中的地位一目了然。
随后两位老人退下,不打扰李南月和黎楚她们,很显然,她们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以至于后来的十分钟里,李南月和黎楚都处于十分尴尬的氛围里。
尴尬怎么办?
那只能不停喝酒。
美酒虽好,也不能贪杯,很快,李南月便将自己灌了个半醉。
“南月,你喝慢点,酒喝太急了很容易醉的。”黎楚在一旁劝解。
此刻坐于她对面的李南月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双颊绯红,并开始不受控制大吐苦水。
“我做了一件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事情,我说出来,黎楚你帮我分析分析。”
“好,好。”黎楚压根不敢多喝,两个人至少需要一个人保持清醒。
“我这周没去基地训练的原因是,我答应了帮秦在恩约陆时漾出来,结果陆时漾不接受秦在恩的告白就算了,还打电话来把我给臭骂一顿,还说什么以后都不会管我了,谁稀罕她管啊真是,嗝~”
黎楚面色复杂,忍不住道:“南月,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做得确实有点点不对…”
“啊?”李南月愣怔住。
“上将答应你的邀约,一定以为约会对象是你啊,结果去了之后发现是其他人,生气也是正常的。”黎楚说。
李南月则问:“黎楚,你这话是以陆时漾粉丝的心态说的,还是以一个公正的旁观者的角度?”
“我发誓,我绝对公正的角度。”黎楚抬手。
“可是秦在恩看样子真的很喜欢她,帮她同样可是在帮我自己,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如果成了,那是一箭双雕。”李南月说完缓缓垂下脑袋。
“但是你可有考虑上将的感受呢?这有点强行配对的感觉。”黎楚意识到自己言重了点,立即改口:“南月,其实你去向上将道个歉就好了,我相信她是不会记仇的。”
“道歉?我向陆时漾道歉?这辈子都不可能。”李南月摇晃着自己的食指,态度无比坚定。
夜晚21:00,李家。
“都这么晚了,南月怎么还不回来,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崔英兰急得团团转。
“我生意上的朋友说今天下午上将来帝都开会,是不是开完会去和南月见面了,你别太着急,兴许两人正在一起。”李述威说。
后来李南月直接把自己给喝倒了,最后还是黎楚结的账,索性小酒馆的消费不是太高,但看见消费账单时,黎楚依旧是肉疼了下,毕竟这一顿下来,是她好久的生活费了。
一路搀着李南月从小巷出来路边打车,这时传来视讯仪的电话铃声,黎楚检查过不是自己的,于是提醒身旁的女孩:“南月,你视讯仪有电话。”
“啊,喂?”李南月醉醺醺地接听。
“宝贝呀,你在哪呀,什么时候回家呀,是和上将在一起吗?”耳边传来母亲崔英兰关切的声音。
“什么上将不上将的,别和我提她。”
“你是喝酒了吗,你人在哪!”崔英兰开始着急起来。
一旁的黎楚见状,心里也跟着着急,索性凑近帮忙说话:“伯母您好,我是南月的同学黎楚,我们上周见过的,我和南月现在在外面,她喝多了酒,我准备打车送她回去。”
“同学不必了。”崔英兰客气地拒绝她,并说:“上将今晚也在帝都,我让上将过去接就好了,你把地址发过来。”
黎楚照做,一边还要承受李南月半个身体压在自己肩部的重量,所幸是把地址顺利发了过去。
这样能促进二人感情的机会,崔英兰怎会放过,于是她带着小算盘美美地拨给了陆时漾。
结果接听这通电话的人,却不是陆时漾本人,而是她的副手赵遇。
“崔夫人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上将说让李小姐自己想办法回去,或者李家派车去接她也行。”
“可是上将人不就在帝都吗?”崔英兰不理解问。
赵遇只好为难道:“十分抱歉,夫人,我该挂断了。”
话落,还未等崔英兰再开口,电话已被挂断,出于礼貌,她又不可能接连打第二遍,只好作罢从家里派一辆车去接人回来。
黎楚扶着李南月在路边等了一阵,最后前来接应的车,却不是上将开的,黎楚看着倒觉得像是李家派来的司机。
该不会是上将因为今天的事情正和南月生气所以不来了吧?很有这种可能。
南月一天不道歉的话,就很难办了。
看来她这个cp粉死得还是不够彻底,总是还暗暗盼望着这两人能够有点什么。
李南月被司机接回家后,崔英兰已经备好了醒酒剂,强行给她灌服下去,接着等她一点点清醒过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开始转醒的李南月发现自己正孤零零坐在一张椅子上,而她的面前则是一脸严肃的母亲。
“母亲,我这是在哪,我回家了吗?黎楚送我回来的?”
“说,你和上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崔英兰双手叉腰质问,双目注视她,面上是对她少有的严厉。
李南月回想起来一阵心虚,逃避母亲的目光,努努嘴道:“没发生什么呀,能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那为什么这次上将不肯接你回家了,她人明明就在帝都,放在之前几次,你不见了她能从很远的基地赶来寻你,要不是你做了什么惹她生气,能突然这样吗?”
李南月大从心眼里佩服料事如神的母亲,可她是万万不敢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如实汇报的,那样她一定死定了。
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境,只好撒了个小谎:“那两个人在一起吵吵嘴闹闹别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那么大惊小怪。”
话落,崔英兰整个人都怔了下,如同电脑遽然宕机。
下一秒,她如同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喜讯朝椅子上的李南月奔来,蹲在她身前盘问:“宝贝,你和上将在一起了?你们两个已经开始正式谈恋爱了吗?”
李南月有点后悔,她说什么谎不好,偏偏要撒这个谎,只怪刚刚情况太紧急,容不得她多点时间想法子。
“嗯,那个,是,差不多了吧。”李南月支支吾吾,心虚地不敢与其对视。
崔英兰立马笑逐颜开,拉起她的双手说:“母亲就知道,你们两个孩子啊,虽是家族联姻,但总会是互相看对眼的,不管外界怎么说,在母亲这里,你和上将就是天生一对。”
李南月扯动嘴角尬笑着配合,心里一边琢磨着撒完这个谎,日后该怎么脱身。
“好了,你赶快上楼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时间也不早了。”
同一时刻,蓝星电视台C5娱乐分台。
秦在恩受邀参加今夜的盛典,按照通告要求,她会在十点整,献曲一首她的成名作。
其实她本来已经推了这次的通告,只是没曾想,告白失败了,一切的计划统统泡汤,耐不住电视台那边的再三邀请,秦在恩只好答应出席。
坐在化妆间里时,她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儿,说不出的空洞。
小优担心她这样的状态一会会影响上台的发挥,只好在一旁不停地说话逗她开心,结果只能说效果不大。
终于到了秦在恩登场的时刻,台下的粉丝们已经迫不及待欢呼雀跃,镜头闪过,举着灯牌穿着应援服的粉丝们无不为此癫狂。
随着音乐起,秦在恩在漫天飞舞的泡泡中出场,她空灵澄澈的嗓音如同云朵漂浮在场内每一寸土地。
小优在后台听着,在恩姐的发挥一如既往的好,她暂时放下心来。
可是随着歌曲的高潮到来,秦在恩的声音忽变得有些哽咽,就连台下的观众也听出异样。
“实在是抱歉,对不起大家…”秦在恩中断歌唱,捂脸哭着奔下台去。
台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