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王。
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不再提此, 反是要了炉子,婉,烧茶。煮的还是自带的茶叶。
君仆二人都好奇看这两个人要做什么。
“王上, 请品茶。”
帝乙不知道用意, 但还是接过喝了。
“此茶, 乃是崇城的云雾茶。”
“齐若记得没错, 将军夫人身边有个侍女,叫青衣。”
帝乙连喝了两口, 第三口的时候放下了茶杯。
“将军夫人身边的侍女曾消失过一段时间。”
“而臣,为活命装过疯傻,见过那个女子, 只不过青衣姑娘觉得齐是个...傻子, 不认识。”
“臣下无所好,唯有一茶,此茶在崇城时, 三小姐所琳也曾泡过。”
“此茶稀有,半年也只在城主府内喝过,然, 还有就是, 水镜居内。”
“那不是早就被封了吗。”
“是,可是屋子里有些细微不起眼的东细, 是不会引起关注的!”
“茶叶!”
“所以先生推断三小姐失踪与邺阿的死, 有关联,就去追问了索琳小姐。”
“索琳小姐早已经被惊吓, 不愿意透露, 不过,幸亏有先生。”
“齐二公子?”
吴世齐轻轻咳嗽了几句。
“索琳对先生一见倾心, 在...算是我们故意设计的,使索琳小姐信任,才从口中得知了缘由。”
“父王应当不知道,这西亳勾栏不止被封的那一处,还有一处藏在市井深处,名为赚钱谋私利,实则是获取情报消息的大网。许多公族都喜欢流连其中,不仅子崇去过,连邺阿...”
子受拱手低头。
“说下去。”
“邺阿曾经在勾栏内带走一个女子藏在小别院里,不仅因那女子怀了邺阿的孩子,更是邺阿喜欢过那女子。但是后来被国相知晓,不允许。让邺阿亲手杀死了,一尸两命。”
“这是诸多人的口供!”
子受只是说了一个大概,但是这个大概一听就能想象到,无奈与残忍,还有自私。
“故儿臣去调查了那名女子,从勾栏其他女子中获知她的容貌,并且描绘了下来。”
子受拿出一份卷着的葛布,赵吉接过,打开在帝乙前面。
“崇城有个画师极为有名,先生与三小姐游玩的时候求画师画了一张画,儿臣觉得里面有崇城风光,应当献给父王。”案子放在一边,子受开始讲起了在崇城所遇到的趣事。
将他口中的话进献。
两张画摆在一起,帝乙和赵吉一样,睁大了眼睛。
“世上没有相同的容貌,但是相似却是有的,稍加打扮,又披头散发,加上那迷魂的香...”子受说着,吴世齐一直在注意帝乙的表情。
“儿臣想,索琳失踪,闹鬼,是一起的。”
“和想的一样,索琳小姐后来说的果然无差。”
赵吉分析前后,“他们不是要杀邺公子,是要,要他生不如死。”
“对,所以儿臣派人去查了两个人。”其实是吴世齐派人去查的。
“水镜先生与勾栏另一座院子的主人。”
“可曾查到?”
子受点头,“水镜先生是西岐人,是西岐名士,消失了多年。”
“因为过去了多年,就连西岐都很少再提起,水镜先生杨羡,精通医道,乃是九州唯一一位参悟医道之人。”
“不过,可惜的是,这位水镜先生多年前就已经逝去。”不慌不忙沉稳的语气,很符帝乙。
“是,他与虞候交好,年轻是曾为门客。”
“那这个水镜先生是何人?”
“赵宰可还记得几年前失踪的人?”
“将军的姐姐?”当年南仪的失踪,整个王都都被翻了一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团迷雾驱散开来。
“有如此血海深仇的人不多。”
二人像是说了凶手,意思很清楚,但是又没有说是谁。
一张张画像,一卷卷记录,卷宗摆放在前。
“我想,落水地方打斗的痕迹,应该是有几名厉害的高手。”
“水镜先生应当还被某人保护这,但是后面为何落水。儿臣...”
“行了!”帝乙拍了桌案。
赵吉偷偷朝子受摇了摇手。
“父王,儿臣斗胆压下此案!”
“你说。”
“无非都是一个情字所致,邺阿...害人在先,况且罪首也已经不在了,我想...”
“水镜先生也是情之所钟,才会如此,而夫人爱将军,不愿将军伤心,派人去护,虽最后不尽人意,但南仲将军是征夷的大将军,如今四方动荡,是万不能因为一个死去的人而动肱骨之臣。”
“那依你意思是?”
“漏半!”
将重要的抹去,留下次要的。露出一半实情!
既破案了,也不会掀起风浪,于是得到了帝乙的同意。
案件落了尾。
“父王不过想借这个案子告诉我一个道理而已!”真相掩埋于沙土,不是子受愿意看到的。
“公子不妨想想整个案件的推动!”
其实还有几点,是他们猜忌又不敢说的,子淑是如何找到南仪的,又为何不告知南仲。
吴世齐要比他看的更透彻,“王要的从来就不是结果!”
愣住的人,明白了什么。付之一笑,“哎,总之破了案,先生就在家等候父王旨意。”
旨意究竟是王恩,还是一道通向地狱的门,吴世齐不知道。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守护想守护的人。
“一会儿我要去探望小姑姑,还有...苓儿。”
“苓?”
“对,人不是你救的吗,取名萧苓,听说是小姑姑自己取的,可是跑死了我一匹好马,我总得亲自去瞧瞧。先生要不要一起?”
子受试图开些玩笑,但是仍旧没让吴世齐开怀,“齐身感不适,就先回去了。”
于是马车分道在了宫门出去第一条街道。
“王上没有为难你吧?”
“你忘了我说的吗,总往我这跑,父亲会起疑心的。”
吴世齐一卷卷查着,先前给子宁配的药方,他特多留了一份。
“我不怕他。我死了,不是还有你替我报仇么。”
吴世齐放下竹简,呆看着吴婉,“仇!”
接着回忆了今日大殿上,子羡的那句话,说明子羡十分了解水镜先生。
虞侯府虽不得势,但是暗中势力遍布。或许与候府与帝乙子羡,也有牵连。
“你怎么了?”
思来想去,吴世齐都只朝一个方向想。
不管好坏,子淑都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这种人若不除,他日就是威胁。
要么她会将自己除了,要么自己会沦为她的阶下囚。
子受与吴世齐一同破了子邺落水一案。
没过几日后,帝乙的嘉奖的到了。
正像子受说的,王的旨意来临。
奖赏再多都是那几样不变的,奴隶,钱财,还有官职。
只是吴世齐被授予的官,让所有人都意外。但是又不意外。
“往后,这宫廷记载还有典籍就劳烦吴内史管理了。”
子受摸着笑意的接受了官服以及官印。
吴世齐协同子受破了大案。
王上授予了吴世齐官职,拜了上卿。
众人疑问,内史一职,不是曾经吴世基担任过的吗。
不过都一致认为,吴世齐现在是子受公子跟前的红人。
一旦功名在身,那些黑话也会被颠倒成夸赞的话。
一个不为人知的庶子一跃成君王眼前的红人,想必还是有些本事的。
对吴世齐而言,内史意味着可以看到天下最多的书。
至于王封此官的意思,是对他忌惮,还是警告他不要重蹈覆辙,这些吴世齐都不敢去多想。
引火上身,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哎呀,公子当了官呢,以后就是朝中大夫了,就再也看不上我这样的风尘女子了。”
“有事”
“干嘛这么正经,开个玩笑都不行?”
吴世齐继续低头看书不再理会她。
手里的书被抢吴婉夺去,刚倾身去抢耳旁略过吴婉的细声,“国相找你。”
“城东的酒肆二楼。”
这么久了,吴世齐从来没有见过子川一面。消息都其由人秘密传送的。
“哦?终于要见面了呢!”
“你不怕么?”
“为什么要怕?”
“你不了解他,所以你不知道他可怕!”
“所以,我这不是去了解他了吗!”
吴世齐的云淡清风让吴婉为之担心。原本热情突然变得冰冷,吴世齐不是木头。
“你放心,我还想活命。”
这个人,是看出了自己的担心吗。
像是他给自己的话,又像是给吴婉的安慰。
也许就像吴婉说的那样,你不了解,永远也不会知道。
和帝乙对峙,有君王临下的压迫感,与子川同在一个屋檐下则是。
沉入深海。
一张恭谦温和的脸,看着没有什么,但是透过那双眼,吴世齐知道,自己说错一句话,会死的很难看。
又或者不会死,而是受尽折磨。
他是修道之人,医道有一法为看,门外那几个小侍从,他觉得随便一招就能了结自己。
若光明正大在相府拜见,吴世齐倒是不怕的,但这酒巷深处,出门不见几人,死只要一句话。
悄无声息。
他来时路上刮着冬风,透过衣服刺痛这肌肤,觉得穿少了,极冷。
屋内盆火烧的极旺,他现在甚至能感觉自己流汗,热。
“以一茶破案,真是秒啊!”
“皆是相国栽培提点,齐感激不尽。”
“本就是你破案,和我有和干系啊!”子川揉捏着自己的手,似他们二人不认识,慈眉善目。
“案破,但凶手仍逍遥法外,我知道大公子乃国相爱子,齐为此悲痛,故而力查此案寻得真凶!”
子川的手指不在动,伸手将倒满茶的杯子推到吴世齐跟前。
吴世齐没有喝,而是伸手沾了沾水放在了桌上。
子川那本温和的脸瞬间难堪。合着的双手指缝比之前紧了。
“喝茶。”
“相国惜才,集九州英才,之前世子大婚,江淮来人,为彰显王对江淮重视,曾派遣人入淮,至今未归!”
吴世齐说完才饮完杯中的茶。
子川大笑,“吴世齐。”
“属下在。”
“你很聪明。”
如果子川骂了自己,吴世齐大概会开心,聪明人不好掌控,“齐再聪明也比不过国相,齐永远都在相国手掌下,唯想借丁点光芒苟活。”
子川放吴世齐回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
“阳,帮我给子受公子带个话。”
“是。”
吴阳走后,吴世齐在房内刚点燃灯抬眼间就被吓了一跳。
房间有内外房,内房比较小用来睡觉。外房比较长,靠里面一部分摆着一张床榻用来看书和沏茶。平时吴世齐常坐的地方。
如今上面躺了个人,这样的动静都没能把她吵醒,像是熟睡了。
吴世齐看着窗外漆黑一片,他是下午出去的。她应该是等了很久。
拉住袖子本想唤醒,但看着这熟睡的模样又不忍心了。
“也不怕着凉,就不会爱惜自己么?”吴世齐小声自语道。
倦了袖子小心翼翼的抱起吴婉,“这么沉!”
吴世齐咬牙废了一番功夫才将她从榻上抱回房间放下。
替其盖了被子后才出去。
喝茶看书,是吴世齐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的过于入迷,以至于她从房内出来都没有察觉。
他刚想要回答就见到从房外飞来一只利箭。
利箭是从吴世齐眼前划过,几寸距离,人本能的反应让他往后仰了。
生生让他把话憋回去了。
定在木牌上的箭,身上似乎绑了一块布。
吴世齐拆开,“城西紫竹亭相见。”
“子启”吴婉看到最后上面附了名字。
“去看看就知道了。”虚惊一场,吴世齐不打紧的笑着,将那布烧毁。留了箭头摆放在桌上。
“我陪你去。”
吴世齐盯着吴婉,本想拒绝。但人已经出去了…
吴阳还没有回来,马车内吴世齐闭眼坐着,像在睡觉一般。
“紫竹停里城内十几里,休息休息多好。”
似乎吴婉每次看到的吴世齐,要么就是永远正经,要么就是对所有事都不担心。真正经,假从容。
“齐二公子,真是好胆量。”
马车停下,而亭子内坐着一人。四下无火,只能看到黑色的人影。
“冬日寒冷,子衍公子何故要选在这四面迎风之地。”
安坐亭中的人突然站起,显然被吴世齐的话触怒。
“子衍?”吴婉眼神中似在质问吴世齐。
看样子吴世齐一早就知道等他的是谁。
帝乙次子子衍,大商的二公子。子启是长子,子受是嫡子,唯独这个次子什么都不是,百姓也就知道有这么个二公子。
可是吴婉的表情,吴世齐觉得她好像知道子衍是什么样的人。
“吴世齐,原来你知道!”
“若不知道,又怎会前来不负公子相邀。”
“你这是在玩火!”
就在吴世齐伸手想说什么时,被吴婉一掌推开。
几只箭射空扎在地上,离吴世齐□□几寸钉在了长裤上。
“你?”吴世齐看着迅速过来抓起自己衣领的女子,就说了一个字,目瞪口呆。
他能感受到这一掌,不是普通人的推倒,而是恰到好处推开他到刚好的距离,又不伤他。
力度,掌控的极为熟。
自己一直和吴阳说这个人很危险,可是不知道危险在哪儿,别人派来监视自己的,但是这点不足以。
自己替她把过脉,她确实没有内力才对。
还是说吴世齐以前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个,更没有想到这个。
幕后人是真的狠,不仅要利用,还要诛之。
“你是猪吗,不会躲?”
吴婉算看明白了,齐二是真的不会武功,一点都不会。
她想不明白,一个武功都没有的人,怎么敢孤身到这种地方,明知道是别人设的局。
不过局面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去想为什么。
他们的目标是吴世齐,保护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书呆子,这要棘手的多。
腰袖为箭,雍容的大衣极为碍手,被她脱下。
即使摸着黑,但是靠近了吴世齐也看得到,大衣脱下的是贴身的衣服,或者说是软甲。
黑夜里黯淡的月光更能衬托这完美的曲线。
吴婉将吴世齐拽到自己身旁,剑指子衍处,“可你今日算错了,他的命,不是你能要的。”
被一个女子指着说了猖狂话,子衍彻底怒了,“死到临头了,你这个小白脸还真是艳福不浅,给我放箭!”
箭如雨般的倾下,吴世齐看着,想到了下一刻自己即将万箭穿心,被扎得像个刺猬。
还在想着痛感的吴世齐,眼前一滑,极快的速度。
空中?飞起来了!
不自觉的搂了旁边人的腰。
吴世齐的这个下意识,使吴婉瞪了他。
这个人,两副面孔,之前一直勾搭自己,而现又极度嫌弃自己。
吴世齐琢磨不透,不过他不想死。
被扎成刺猬的是吴婉的衣服,被她用剑挑起转圈,替吴世齐将箭挡下了。
面对这样的,就算是吴阳,怕是也不能全躲开吧。
不过吴世齐想不明白一件事,“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替别人当杀手。”
但是很快,吴世齐就知道自己不该问。
马有失蹄,吴世齐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嫉妒心能让人这样疯狂。
弓箭手之后还有一些武卫,武功都不弱,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杀吴世齐。
如今的地上只是满地断裂的箭失。
一边杀人,一边还要护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是似乎好像,没有处于下风。反而游刃有余?
只不过吴世齐很不习惯,被人拽来拽去,一会儿被拉到地上,一会儿被扔到空中。
可是他更不习惯,见到这刀子砍出来的血。
他见过人死,但是那些都是必然的,也见过母亲被...
但是这样尸体横流的场景,吴世齐没有见过。
甚至害怕。
都是一招致命,基本上都是从喉咙处。
救一个人,而让那么多人死去。
这就是吴世齐今后要走的路。但是他不想染血,至少自己的手中不想。
这么多人,杀两个人,杀了这么久,吴世齐连血都没有流,子衍气极了。
“继续放箭!”
里面还有自己人...弓箭手争相看了一眼,还是放了...
利箭划破天空的声音很独特,穿梭在风中,紧接着一大片的惨叫声。
被扎成刺猬的,被刺穿脚掌,手臂的。或者数箭穿心的都有。
吴世齐怕吗,当然怕,怕极了。
吴婉看着吴世齐的反应,还有那一愣愣的动作,“你真是个猪!”
“小心!”
但是怕也没有用。
搂着腰反转了身体,挡刀,挡箭。
稍有片刻分神,就让人钻了空子。
尽管吴婉极快的反应用暗器将那个人毙了命,但是对飞来的箭,没有多余的力量。
上一秒还看见别人的手臂被刺穿呢。
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之前被刺胸口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疼。
对于吴世齐反身过来替自己挡箭,吴婉是比较意外的。
她不能让吴世齐死,只因为暂时还不允许他死。
但是对于吴世齐来说,自己死了,死在这些人手下。
是最好的。
竹林中满天飘着的柔软枯叶,下一秒就变成杀人的利器。
若不是亲眼见,吴世齐恐怕都不会信书上所记载的是真的。
大陆西南,有川为蜀,蜀中一族,隐于山林。善用器,也善制器,多用于猎杀野兽。
以枯叶为器。
空中落下的箭逐渐变少,吴世齐拖着手靠在竹子上,看着前面的人。
本是生死搏斗,她却像起舞。
“别杀他!”
若不是这一声撕喊,大商二公子恐早已经成了她剑下亡魂。
踏着满地的鲜血,吴世齐衣衫早已经破烂,拖着右手吃力的站了起来。
“他差点杀了你。”
用妇人之仁来形容吴世齐,很恰当。
不算太远,但是他走过来也用了比一般走的速度慢了不止两倍。
“吴世齐,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子衍朝吴世齐怒哄。
吴婉则将横在他脖颈处的剑逼近了几分,许是感觉到了痛,害怕之余闭了嘴。
一声马蹄让三人再生警惕。
“公子!”
吴阳下马巡视一番锁定了吴世齐。
“公子?”
吴阳过来扶住吴世齐,又查看一番,脸中带着焦急,吴世齐微抬手示意自己无事。
“你杀我无非是自己嫉妒心作祟。”
“我乃大商二公子,何需嫉妒你!”
吴世齐摇头,“你无大公子那般有诸多王室以及大将军扶持之势,也无三公子那般得王上喜爱。对于王位你一生下来就注定要远离,王只有三个儿子,偏你什么都没有。”
“三公子如今最盛,乃是齐辅佐于他,你忌惮我,你想将我除去,从此他们兄弟二人持平就能斗上一番,你好在从中获利。”
“不知齐,说的可对?”
“果然,是你在我那个蠢弟弟前面出谋划策!”
吴世齐长叹,“历经纷争的人,都想远离纷争,为什么你们偏偏要这样。”
“你要杀便杀,我看你杀了我之后,还能否安然回去。”
“二公子可懂,天道轮回!”
子衍扭头不予理会。
“人不能永生,国不会永存,任再繁华的国家,也终有灭亡之时。夏桀亡国,想必各公子的老师都会讲授吧。”
“那又如何。”
“夏桀之所以亡国,并非全是暴虐之行所在,而本是国运衰败,气数已尽。暴行不过是加快了而已,想必公子也明白,亡国之君夏桀最后的下场。”
吴世齐的意思,是让子衍假设。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子衍不明白吴世齐的用意。
“桀被放逐而饿死,但是夏朝王室其他族人仍旧在商作为贵族。”
现在就是吴阳也明白了。
“无论将来哪位公子继位,公子未参与过争夺,都能获封一方土地。”
“诸侯怎么同王相比!”子衍傲道。
“二公子可看看,大商四周,就该明白齐今日所言!”
“贪一时之功,而弃长久之乐,非上举。”
虽不参与朝政,却也会听,东夷,南夷,西边还有西周的虎视眈眈。
“放下剑吧。”
吴婉握紧,看着吴世齐的眼神,十分不情愿的收回。
子衍瘫软在地。
如此寒冬,吴世齐头却冒汗不止,手心也是湿的,重心不稳而后退了几步。
“快带他回马车上!”
车夫死在马车上,应该是跑的时候被箭所伤。马也没能幸免,好在是吴阳骑了马追来。
“夫人...你?”
吴婉靠近后吴阳才缓过神来。
那么刚刚他看了一周,寻了尸体找过来的,除了他们几个人,这儿没有别人了,毋庸置疑,这些人都是这个他以为是个弱女子的人杀的。
太匪夷所思?
之前吴阳曾想过,川家姑娘既嫁了别家,这主夫人待吴世齐是不错的。
现在想想,吴阳摇头都来不及。
这杀人的本事,想想都后怕。
“快把他扶上来,你在想什么呢!”见吴阳似在想什么入了神,吴婉催促道。
“我给他拔箭,你看着他点,我怕他挨不住疼咬舌。”
“你是,巴蜀的人?”
原以为吴世齐昏迷了,“还醒着呢?”
没等吴世齐第二句话开口,锋利的箭从上臂拔出。
倒是没有咬舌,只不过眼睛瞪的极大。顺势倒在了吴婉怀里。
“这回公子真晕了。”吴阳看着公子,看着吴婉,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把公子抢过来?
打不过这女人啊。
就这样让公子躺在这?
想到了之前这个女人勾引公子之时,不太好吧...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赶车,你想让他失血过多而死吗!”
“啊,是!”吴阳将自己的外衣脱了盖到吴世齐身上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