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卷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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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意：

1.R爷的火葬场。

2.由于R爷已经认清现实，所以他是任由自己被火葬场的。所以是刀。此外还有270的刀。

5.

遇到的第三位故人是Reborn，并未完全超出沢田纲吉的预想。

但他知道自己也绝非像看上去的那样轻松。

因为……

“！”

沢田纲吉身体向后一仰，躲开了Reborn向自己踢来的鞭腿。

左挪，右腾，下蹲后滑铲逃过紧随而上的勾拳。

在拳脚极速舞动产生的破空声中，沢田纲吉确认了Reborn此时难平的心绪。

那不像他。

那不是世界第一杀手应该展露在人前的模样。

杀手大人明镜止水的内心，被沢田纲吉吹起了涟漪。

沢田纲吉终究对Reborn是不同的。

所以他认真起来，沉默地配合Reborn继续这场拳拳到肉，毫不优雅的肉搏战。

在一次被近身时，沢田纲吉感到了Reborn 锋锐的杀意，这导致他不得不双手交叉举在胸口前护住自己，防止Reborn真的一脚踢中他胸口。

真是要了命了。

他想。

不出沢田纲吉所料，Reborn虚晃一招，试图拿走他右侧枪袋的东西。

尽管感受到了被牵引的阻力，杀手大人还是试图用手将战利品扯向自己。

察觉到沢田纲吉突然卸了力道放弃抵抗，Reborn不自觉吐出一口气，于是也稍稍放松力道，将那个东西举起查看。

然而在看清楚那是个什么后，世界第一杀手大人罕见地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他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中的电池扔掉，却在看到因他粗暴动作被大力拖出的，那长长的管线后，又将这块冰冷到能灼伤皮肤的烙铁狠狠握紧。

沢田纲吉的身体因他这两个矛盾的动作被扯得一个踉跄，但他依旧没有试图夺回电池或是趁机偷袭Reborn，因为他知道，这场气氛沉默的试探已经结束了。

Reborn在不安。

这个发现让沢田纲吉心理也不怎么好受。

曾经，此世的Reborn是沢田纲吉的行事准则和在世界中不停穿梭的锚点。

他无法将主世界的纲吉当作锚点。

因为唯有主世界的纲吉在他心中分外不同，那是沢田纲吉唯一认可的纵向时间轴。

是唯一的，不可复制的。

有且仅有的八百兆分之一的奇迹。

而这样的奇迹，当时并未落在他的掌心。

可他总要在平行时空中抓住点什么，才能避免迷失自己。

所以那个人选，就只有这个没有将自己当作弟子的Reborn了。

同样是八百兆世界里的独一份，怎么都不会找错。

这个世界的Reborn不知道的是，沢田纲吉从14岁起，就由衷地感谢起这份独一无二的不同。

某种意义上，这个Reborｎ也给了他足够独身一人撑下去的教导。

他们都是独狼。

所以沢田纲吉肆无忌惮地学习和模仿。

Reborn通过这场拳脚互搏，确认了这个结果。

即便是现在的沢田纲吉，搏击的方式也透露出他永远不会是一个好杀手，动作又烂又菜，优柔寡断，拖泥带水，毫无天分，可以说放在平时，绝对入不了世界第一杀手的眼。

可如果说是教导他成为黑手党教父、彭格列首领——人家已经是了，你还不得不承认人家做得很好，于是理所当然的，这份迟来的教导也就不再被需要了。

这个沢田纲吉继承了他身上最不该被沢田纲吉继承的东西。

如果他是我弟子的话，Reborn在心中对自己第一万次假设道，我绝对不会教他这个。

他会教授沢田纲吉勇气，责任，冷静的思考方式，能够独当一面的行事准则，彭格列的历史，死气之炎的继承和觉悟。

他会为沢田纲吉找来一个个的伙伴，为沢田纲吉准备一道道他可以跨越过去的试炼。

他会掌握他弟子的所有，但又任由弟子以自己的意志去挑选未来的道路。

也许，他也会不得不透露出世界的一些真相，可那不过是残酷现实的一麟半爪……或者直到他也不得不面对死亡的那天，他会用自己的命教会弟子最重要的一课。

这些都是会发生的。应该发生的。

Reborn清楚的知道空间里的那些影像不是什么粗劣的恶作剧，而是真正的如果。

是他自己没有选择的如果。

“——即便如此。

我还是从您身上学到了我应该学到的一切。”

沢田纲吉用手覆上Reborn紧握电池的手。那手如被焊死的钢铁，如抓住猎物的鹰爪，牢牢地禁锢住沢田纲吉的生命之源，就好像是抓住了已经逝去的人。

沢田纲吉并不如何用力，意志却很坚定，他将Reborn泛起青筋的手指一根一根从电池上掰开。

Reborn不知道这双苍白的，冰冷的，瘦骨嶙峋的手，为什么会比他的力气还要大。

明明是那样轻柔的动作，却疼的好似在从他的心脏上剜下一片片肉。

“其实我很高兴，您不仅出席了我的葬礼，还为我与伽卡菲斯对峙。”

“即使这不是您的责任。”

因为我终究不是您的弟子。

不是这个世界的您的弟子。

“不必惋惜。我在……我终将在那个世界，与您重逢。”

沢田纲吉轻轻抽出电池，用手短暂地握了一下微微颤抖着的，世界第一杀手的手。

沢田纲吉的声线并不如何浑厚，相比高加索人种，混血的他声调无法下潜，音色清冽却略显单薄。

这声音本不那么符合里世界教父的形像。Reborn想，自己怎么没有教他如何伪装自己的音色呢？可以把语气下压，弹舌的幅度大一些，同时说话慢一些，多用长句子，多转几个平仄调，让旁人去等待和聆听他的旨意。

包括自己，也当仔细聆听。

就好似这旨意是世界意识本身。

是啊。Reborn突然惊觉，除去音色，现在的沢田纲吉说话难道不就是如此么？

教父说话云山雾罩，让人不得牢记心中，反复回味，忐忑地揣测其真意。

所以沢田纲吉，你说的那个世界，又是哪个呢？

是拥有美好未来的那个吗？

还是……冰冷的三途河岸？

但是。Reborn没有这样问。

因为他知道教父不会回答。

他任由沢田纲吉拿走了那块电池。他看着青年神色轻松地将拖出来的线整理好，和电池一起放回枪袋。

电池冰冷的触感残留在手心，低温在Reborn的手上留下红印。

明明想问的想说的不是这个。

沢田纲吉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在拒绝，一如当年Reborn拒绝成为他的家庭教师。

以沉默。

以微笑。

以这声熟悉又陌生的——

“CHAOS。”

“好久不见了，Reborn先生，很高兴看到您的身手一如既往。您是来找九代的吧，为什么不进去呢？”

沢田纲吉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他扬起手做出请的姿势走在前面，自有干部顶着一张吃惊的脸为他开门，他旁若无人地走过，转身，逆光的眼眸中只倒影出Reborn一人高挑的身影。

“欢迎来到彭格列。”

可以公开的情报：

1.主世界的R爷接受到来自另一个自己的暗号时心也要碎了。但是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2.270对平行时空R爷说的欢迎光临也是一种恶趣味的挑衅，想提醒R爷他光临彭格列是为了十一世，而且此时此刻他还是彭格列的主人，R爷只是客人。也是警告R爷不要再乱来了。

3.企图挑起杀手自尊心的270失败了，杀手一蹶不振。

4.R爷基本已经猜全所有的真相了。因为本来也不复杂。命运从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