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卷二（6.5）】

本章注意：

1.微量R27

2.有原创人物但不重要

6.5

在沢田纲吉踏入门外顾问的地盘时，Reborn就迅速起身，离开了观影最佳视角。

“蠢纲，接下来的内容我不方便看。不过我建议你录制下来保存。有什么困惑等沢田纲吉回来亲自问他。”

纲吉只愣了一瞬，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抓紧了西装裤的布料，哑声道，“谢谢你，Reborn，晚安。”

“看完你也早点睡，不要钻牛角尖了。”Reborn边说边走，尾音结束时刚好带上房门。

套间的小会客厅又重新回归了寂静。

纲吉艰难地笑了一下，“Reborn还真是别扭呢，你说是不是，小纲吉……”

他猛地起身抓起那只特殊的手机，快步进入卧室，直直走进为小婴儿隔离出来的医疗空间，那里有张特殊布料缝制的温莎椅，每天都会消毒清洁。

有无数个夜晚，Reborn，伙伴们会在这里守夜，同时看顾着他们两个人。

当小婴儿也不在时，他也总有些脆弱的时候，不忍去看，不敢去等待结果，他便躲到这里来，陷进在温莎椅高大的靠背中，出神地盯着小婴儿的睡床。

那不是个很温馨的家具。尽管纲吉买了许多小东西点缀在周围，尽管所有能被藏起来的医疗器械都被藏进了柜子里，不能的也加了各式各样的涂装，但仍旧改变不了保温箱是个全透明的牢笼。

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在那里挣扎着求生。

死也不放弃。

而现在，自己却要从这样的装置上，残留的小婴儿气息中，汲取一丝往下看的勇气。

有时候，很少的时候，他也会迷茫，就这样接受了mafia的身份，甚至当起了里世界的教父，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会不会有别的办法，也可以保全两人的安危呢？

每当这时，他就会怀念那种灼烧的感觉——源自于沢田纲吉小婴儿温热的身体，是这十年来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感觉。

那是生的希望。

“我真是越过越回去了啊，小纲吉……也许我的性格里，也遗传了臭老爸某些自私自大的性格吧……如果你还在这里，肯定会说我，不，会夸说我才不会自私，会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地说我有多好，多耀眼……然后你还会突然就不说了，因为你也是我，你也知道的，这样的夸奖，这样的期许……”纲吉又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好似传来阵阵隐痛，“有时候，我也会承受不了，会被压垮的……但是我知道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我们……我们是一样的……被那个臭老爸pua长大……我们，我们，”纲吉的自我剖白中隐约带上了哭腔，可他却扬起嘴角说道，“还是渴望的啊，还是会很高兴，如果被表扬了，被期待了，尽管会觉得很沉重，但也是高兴的……”

哪怕被压到全身骨头都被碾碎，也会笑着去承受的高兴。

于是他点开了那个视频。

于是，当夜，彭格列十代套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

Reborn第二天一早就来了，本以为蠢纲肯定会因为昨夜的视频而失眠，他难得在心里为学生的晚起开脱。

是的，虽然Reborn是应老友和九代的邀请教导纲吉，但客观地说，他也得说一声沢田家光可真不是个好爹，哪个沢田家光都不是。

他不好插手这对父子之间的事，但他教导大了迪诺，又教出了一个彭格列教父，现在甚至还养着一个混世魔王娇气包（蠢纲该不会真的以为小教父是那么好养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在教育问题上，他自认有些发言权了。

这种时候，给蠢纲一些自我消化，自我调节的时间和空间会比较好。

你看，就连世界第一杀手大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当他看到彭格列主会客厅里早早起来，正慢条斯理满面微笑吃着早餐，而一旁坐着陪吃的正是彭格列九代的门外顾问沢田家光时，他不禁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毕竟现在蠢纲的门外顾问可是自己。

但他知道这是正式的场合，他只是门外顾问，蠢纲确实坐在主位上的彭格列之主。

所以他什么也不问，拉开蠢纲身边的椅子坐下，自然地伸手接过城堡女仆递过来的热毛巾。

顺带说一句，女仆，咳女仆装的彭格列女性后勤武装部队，完全是出于自愿，自发，奉献的精神每日轮流前来无料值班的。

这支队伍本是纲吉用来推进表世界彭格列控股公司中推动女性劳动就业保障行动的先驱者，里面本不乏受过良好教育的女科学家、医生、律师，在纲吉招揽她们，为她们提供或政治庇护，或从美国C/IA的监视中将她们秘密接出送回祖国后，这些顽强可敬的女性，在纲吉劝说无果后，主动加入了彭格列，积极地学习武装力量，并在纲吉的首肯下救助吸纳了更多普通的，收到伤害却依然能够顽强振作，整顿生活的女性。

她们有些被吸纳进入彭格列控股公司，有些被选拔进入彭格列后勤部门，也有表现出色的直接成长为干部，更多的，则是四散出去，在全世界各地各行业努力工作和生活，同时，也时不时向彭格列提供一些不起眼的消息，为彭格列所属成员执行任务时提供食水住宿和庇护。

纲吉深知这些女性的力量，也愿意积极地使用她们带来的便利。

他更多倚重女性的行为自然引发了彭格列原有成员的一些不满，其中自然也包括他那大男子主义的父亲。

他们这些意大利老牌绅士总是说女性是需要他们保护的对象云云，实际上不过是被分薄了权柄，损伤了颜面而无能狂怒罢了。但纲吉执意如此，他在Reborn，小纲吉的鼓励和支持下，得到了碧洋琪、一平等女性的协助，将计划稳步推行了下去。

里世界对此事呈观望态度，恶劣地等待彭格列再次掀起内战，认为这个来自日本的年轻十代不过是自掘坟墓的各方势力很快就发现，女性不仅比男性心思更细腻，思考更周全，她们也更会坚守秘密，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更能融入人群之中不被发现，更能截获男性注意不到，分析不出的情报细节。

彭格列的情报部门前所未有的壮大了起来。

是啊，纵观人类战争与和平的历史，女性不总是能在他们里世界的情报、后勤、医疗部门发挥巨大作用吗？

而志愿加入彭格列的女性们，尽管令纲吉痛心和难过，但她们绝大多数确实已经没有了孩子或者是失去了拥有孩子的可能。

于是她们选择将母性的本能倾注在彭格列的小首领身上，再加上，小首领身边年幼又身体孱弱的“弟弟”，更是得到了她们全心全意的爱顾。

所以，Reborn饶有兴趣地看到，目前后勤女仆中战力最高的两位女仆长，来自俄罗斯古拉格的双胞胎遗民，其中的姐姐是一位因年幼时未得到足够营养而显得身材异常娇小的小毛子，顶着宛若真人冰雪皇后一般精致的五官，恶狠狠地将一盆肉眼可见的被胡乱切碎的“蔬菜沙拉”端上了沢田家光面前的餐桌，瓷盘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幅度巨大的动作导致一根已经蔫了的芥兰叶子跳出了盆子之外。

而Reborn则享受了双胞胎中的另一位，本职工作是世界知名花滑运动员的姐姐，无微不至的殷切服务。

没错的，Reborn想，纲吉不是不知道这些女仆们的确是自发自愿前来照顾首领，但也同时她们有着“顺带的小目标”，大多数情况下纲吉自身会主动避开这样的场合，女仆们也会贴心地将他所需要的东西转交给巴吉尔，而像现在这种情况……

小狮子也长大了啊，会耍小心眼子了。

Reborn无不欣慰地扬起嘴角飞快地瞥了眼因为一般不对女性动手而在女仆这里敢怒不敢言的沢田家光，但熟悉自家学生脾性的家庭教师又很快抿起唇角。

蠢纲这是气得狠了。

这十年来，蠢纲很少为自己气到这种程度，大多都是为了那个小家伙的安危。

看来，另一个世界的沢田家光做的那些破事被蠢纲猜到了？还是那个沢田家光又对那个回归的小家伙做了什么……

如果那个人渣真的胆敢……Reborn擦过手，拿起刀叉开始切割女仆逞上的班尼迪克蛋，刀尖刻意划过盘子，尖锐的不得体噪音让沢田家光一惊，抬头就看见世界第一杀手老友对他露出意味深长地一笑，他的老友脸上是同自己学生如出一辙的漫不经心，“啊，抱歉，手滑了。”

于是沢田家光不敢动也不敢问了，只能再度转向平时一团软和脾气的儿子。

大清早的，他就被连人带床从巴勒莫给“绑”了回来。路上沢田家光被动“听说”了教父昨晚秘密接见了Varia的雾守后发了好大一通的火，沢田家光再傻也明白估计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并且被纲吉抓住了把柄。

“儿子，你也没必要为了那个小子身上发生的事跟你老子置气啊，再说了那些事也不是我做的，那个世界的沢田家光也不是我嘛，我怎么可能……”

纲吉沉下脸，放下刀叉，他盘子里的食物只动了一小点，但他却已经拿起一旁的餐巾擦嘴，不急不缓地净手漱口。

一边为小首领有条不紊地递上手消，手巾，漱口水后，娇小女仆开口打断沢田家光讨好地自我辩解，“进食期间请不要大声说话，九代门外顾问，这里是彭格列总部，在Boss未用完餐前，您应保持安静。”

纲吉做完一切，才略显嫌恶地看了一眼沢田家光，“不必多想，让你特地从巴勒莫赶来是为了正事。”他头也不回，手向后伸去，自然有女仆长准确无误地递上一叠文件，纲吉接过后直接从光洁可鉴的大理石餐桌上将文件向前一推，厚重的纸张整个打了转儿后准确滑至沢田家光面前。

“吃完以后看看吧。沢田家光，你好像忘了我雾守的来历？你的所作所为越界了，看在九代爷爷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Reborn眼尖地看到那文件上的法文。提交文件的似乎是……Varia的弗兰吗？

沢田家光是把手伸向了法国？难道目标是那些难民？

“你喜欢收养孤儿，很好。希望你记住，巴吉尔，塔梅里克，莫列堤……还有欧蕾加诺小姐对你的信任。”

“不然的话……是您自己亲口所说，彭格列的意志凌驾于亲情之上。你应铭记，在我是你儿子之前，我首先是你所认同的彭格列十世，新•彭格列一世，希望你记住，当我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有害于我的家族，我也不介意背负弑父的罪名，用火焰洗刷你身上的罪孽。”

说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在女仆的簇拥下离开了。

Reborn坐在原位，和被沢田纲吉露出的里世界教父气魄与觉悟所震慑住的沢田家光一起，目送彭格列现任首领的离去。

曾经在自己手心里可以随意逗弄的小狮子，已经学会露出了獠牙，划分地盘，警告年老的雄狮了。

Reborn明白自己的弟子还是心软了，沢田家光有一点说的不错，他毕竟不是另一个世界已经被权势和自尊心蒙蔽了内心，误入歧途甚至做出弑子举动，已罪无可恕的那个人。

他还有救。

蠢纲不宜在此时大动干戈地动他，因为这样会让所有人都为难。也不是蠢小纲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一直等到自己前来才向沢田家光发难，是清楚自己的老师一定会帮助他——以老友的身份给沢田家光一个台阶下。

也是让我私下里劝劝他爹？

哼，蠢纲和那个小混蛋学坏可学得真快啊，这么一会儿没见着，就支使他老师做起事来了。

还变相地撒娇。

Reborn在纲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后，重新开始动用早餐，他丝毫不受刚才那一幕的影响，维持着自己的节奏，顺带欣赏着不断看他又不敢说话，神色忐忑的沢田家光。

观影的确在一定程度上扇醒了沢田家光，但人的劣根性是根深蒂固的。

Reborn无比赞赏纲吉的处理方法，用明面上得体的，不带私情的，让人找不出漏洞的官方途径，既抒发了自己的愤怒，又贯彻了自己的意志。

那份文件看来是连夜派出了Varia啊，不用守护者，很聪明的选择。

以法国作为突破口，看来这几年给他恶补世界历史政治知识已经被他充分地吸收，通过那个小家伙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蠢纲也变得有些政治头脑了呢。

只不过……

这次气到了又狠狠压下，应该会伤到蠢纲的心神。

这个傻小子的脸皮和心脏还是不如另一个他厚啊。

倒也不坏。Reborn想，蠢纲也不是没有压抑过他对沢田家光的感情的，现在有这样一个途径发泄出来总比日后有一天真的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好，这应该也在沢田纲吉的预料之内吧。

他站起身，准备先速速解决掉眼前这个自己学生布置给自己的任务后，去看看蠢纲哭了没有，要是真气病了，自己心里不好受，另一个小家伙那里也不好交代了。

可以公开的情报：

1.古拉格是老毛子本土黑帮的前身。老毛子的黑帮，懂的都懂。蠢作者认为彭格列一定会和他们有碰撞，再加上也想致敬下黑礁，所以有了战斗女仆。推动剧情的人物，不必过多介意。

2.两个女仆和这个世界蠢作者笔下的二创屑爹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2.270支开巴吉尔的用意大家都懂。

3.屑爹的大男子主义引起了27的反抗。后勤武装女仆是27一个人推动成型的部门。和270想法有分歧。270不太愿意涉政，认为27步子迈得太大了会损伤到27的利益甚至让他受到危险，27很强大，他和自己不一样，不需要去讨好表世界。但不否认27是天生的领袖，也支持平权。所以270和R爷都是鼓励他放手去做的。

4.此事彭格列雾守也很赞同。

5.27也有脆弱的时候，被期待的感情是很沉重的。但他绝对没有放弃270的意思。

6.270是个比较自卑的人，他将选择权给了27，其实也是一种逃避。但很早就看出的R爷和被R爷提醒的27都不忍心责怪他。并且会坚定地告诉他，永远都不会放弃。

7.二设，弗兰被找回后，69将其托付给270，对，270。弗兰还是个小孩，却拥有极其强大的幻术天赋，他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过往就已经举止很怪异了，显然是有受到幻术天赋的困扰的。270帮助幼小失忆的弗兰建立属于他自己的精神锚点（因为69懒得教，以及没错，270也是有保父属性的，所以两个小朋友在270的书房里待的时间也挺长的，是好朋友哦。有关270的事，弗兰很积极主动帮27查了。

8.有个有趣的说法是，mafia其实是“Morto Alla Francia， Italia Anela”（意大利语）的缩写，意思为“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愿望”。所以两个世界的屑爹都在权力被削后潜入法国寻找东山再起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