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注意:
1.不能算是180的火葬场
2.180身世二设。蠢作者将180对并盛不同寻常的保护欲安上了一个背景。
3.180真难写啊。所以OOC属于蠢作者。
4.270的做法如果引起您的不适,请骂蠢作者,不要骂他TvT
7.
他哭了吗?
他哭了的。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
沢田纲吉大步向他另一个目的地进发,他几乎小跑起来,期待风可以带走那不合时宜的泪水。
但是哭有什么用吗?
没有用。
因为他们总有那么多事和人要排在沢田纲吉前面。
对沢田家光来说是彭格列和奈奈。
对沢田奈奈来说是沢田家光和也许马上就会拥有名字另一个孩子。
因为他不在他们身边长大。
因为他不只是他们的儿子。
他也有太多的人和事需要被排在父母前面。
可是他曾经以为至少,至少他们可以维持住表面上的平和。
而不是隐秘地期待自己的离去。
因为彭格列是靠血脉延续的荣耀。
所以他也曾天真的憧憬,只要再做的好一点,爸爸就会看到自己,喜欢自己了。
然后妈妈也会像记忆中那样,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他是他们的骄傲。
14岁时他明白这永远成了一个奢望了不是吗?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何还要流泪。
不过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
真是没出息啊。
虽然这么想很是无耻,但他希望纲吉此时已经没有心情看到这一段了……虽然对方迟早都会看到。
但他希望这样的狼狈可以晚一点点,哪怕一秒也好,被对方看见。
因为这个结果无论如何去假设,去做心理准备,纲吉也不可能不代入自己。
而这也是自己想要教会纲吉的重要一课。
那个位置是那样的,那样的孤独。
那样的孤独,不被任何人理解。
沢田纲吉必须要明白,必须要懂得,哪怕亲如父母,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也必会渐行渐远。
也许结果不会有那么惨烈,但在纲吉接过「贝」的权柄时,他就永远不会被这世界上大多数人理解了。
为什么白兰会疯狂到要毁灭世界呢?按照他的说法他只是想要集齐七三成为神。
可他在掌握玛雷戒指那刻起,在觉醒了平行时空的记忆时,对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来说,他就几乎相当于是半神了。
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吗?他那样聪明的人,不明白责任与权力是对等的道理吗?为什么要自我去招致毁灭?
难道他的败北仅仅是因为他“大意”了吗?
那他为什么要禁锢尤妮而不是在夺取玛雷指环和奶嘴后就把她杀死呢?
又为什么喜欢捉弄入江正一,和他玩choice,又为什么放任六道骸潜伏进来玩间谍游戏呢?
这真的能用他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自大自狂就可以解释得了吗?
沢田纲吉觉得不是这样的。
他觉得,白兰只是想要被理解。
他只是已经无法忍耐那样空虚的寂寞。
他是想要有个人阻止他的——因为那个强到能阻止他的人,一定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因为他们是地位等同的玩家,是命中注定的对手,才更能相互了解。
有一个白兰等到了。
所有的白兰都被打败了被封印了。
于是「虹」的权柄被自己拿走了——沢田纲吉没的选,如果他可以选,他甚至愿意将被打败的白兰留给纲吉。
在纲吉的世界,大空三人组已然分崩离析,白兰被削弱,尤尼只剩下她们那一族与生俱来的巫女能力。
那么,纲吉还有谁能去理解他呢?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所以尽管知道那有多痛苦——不被期待,不被理解,声嘶力竭地呐喊而对方只会与你越来越远。
他也要告诉那个世界的纲吉——
“WOW~哭了吗?沢田纲吉。”
猛的,他扎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对方轻巧后退两步卸去他的冲力,双手扶住他,将他整个人拎起来放到一边站好。
“走廊禁止奔跑,如果你是并盛的学生,此时已经被我咬杀了。”
是云雀恭弥。
沢田纲吉懵了一下,他的泪不多,已经干涸在了脸上,但哭过的痕迹还是有的,鼻尖红了,眼角也能看见泪痕。
“啊…云雀先生。”他迅速整理好了表情,但身上被自己撕开的衣服却没法在一时半会儿间整理好。
他用宽大的风衣勉强遮住自己裸露的胸膛和那要命的装置。
一件日式大氅在此时兜头盖下,洒下一片阴影。
是云雀恭弥的衣服。
云雀的身高与沢田纲吉相仿,但肩膀就要宽得多了,沢田纲吉披着那大氅正合适。
“衣衫不整,也要被咬杀。你,生病了就不要出来乱晃,请假,回家。”
云雀恭弥的声音清清冷冷,和记忆中一样又和他本人一样,颇具威慑力。
“明天的飞机,跟我回去。”他这样说,向往常一样不容辩驳,我行我素。
云雀恭弥最初是他进军日本通讯业时遇到的商业对手。
风纪财团在当地盘踞多年,甫一碰上来自欧洲来历不明的热钱,当然是迎头而上,四方阻击。
沢田纲吉纲吉和云雀恭弥的资本在重重套壳公司的掩护下,上演着你恶性收购,我毒丸计划,你地方保护,我用钱开路的激烈厮杀,他们彼此互不认识,互不知晓,却斗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甚至到最后,因察觉到沢田纲吉属实没有恶意,并非是来收割完就走的,云雀恭弥还和他产生了一丝遇到强者的惺惺相惜。
可惜的是。
他们在互相奔现,试图达成合作共赢的默契时,沢田纲吉突然抽身离去了。
等同于,他背叛了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以一己之力,在庞大资金链被套牢在国际贵金属市场和本土半导体行业的同时,硬生生地转行本土高端水果市场,几年后携巨资和由风纪财团一手制定的世界水果奢侈品市场规范,以行业领袖的身份反向杀入意大利。
他是来复仇的。
然而彼时的纲吉已经因为身体原因,逐渐放手了意大利由他打造起来的产业,云雀恭弥很快就察觉到了那些只会守成也只敢守成的家伙背后,已经不是他想要打败的那个人了。
他毫不费力地将那些暗地里以模仿彭格列商业模式起家的小作坊全部咬杀吞并。
然后就不再进攻,只在日本远程指挥,时不时出手戏弄一番,看彭格列所辖公司被他手里漏出的一些假消息牵着鼻子走,忙得团团转的狼狈模样。
就好像一个猎手,耐心地等待他心目中的唯一值得他咬杀的猎物。
他在等那个人重新出手,继续当时未分出胜负的棋局。
但沢田纲吉不能。
风纪财团是他为老家并盛留下的后手。
云雀恭弥至少能保障在白兰初期大肆扩张,手里没个轻重章法时,保留有生的力量。
经济缓慢衰退是历史规律,可崩盘则截然不同。
并盛有太多需要他庇护的人了。
云雀恭弥本人也在其中。
然而沢田纲吉既不能回应云雀与自己一战的期待。
更不能将这样的原因诉诸于口。
因为那太侮辱人了。他必须将云雀这颗总是在进攻的,最强的「兵」藏起,因为云雀是只要有一点火种就能不断增值的「云」。
他是国王,他在明面上能够放心依靠的却确只有这枚不会听他指挥的棋子。
因为也只有「兵」,能够将死国王。
他甚至一开始就没有将云雀当作对手,不是云雀不够强,而是彼时的他已经落子无悔。
“如果我就是这样会哭泣的,弱小的人,您还会对我感兴趣吗?”沢田纲吉从大氅中探出脑袋,他没有擦去眼泪,反而微笑着说,“如果我连被咬杀的价值都没有了,您还愿意在我这样的浮游生物上投注目光吗?”
“您是来参加明日的典礼的吧,您应该知道,十一世上位意味着我手中最后一点……”
云雀挑眉,“你在说什么?我是赶来咬杀你的,如果你不乖乖回到日本,你就只能剩下被我咬死一途。”
这个小动物是云雀恭弥先发现和看上的,他不允许有别人——哪怕是伽卡菲斯那个男人,再一次地搅局。
沢田纲吉笑了出来。
“真好啊,云雀学长,只有您,始终如一。”
“可惜了,我的命,只有我自己才能终结,没有人可以夺走——”
云雀恭弥脸上浮上一丝兴味,“哦?那不妨现在就试试?”
“不,云雀恭弥,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在并盛地方债里动了手脚。我退位,陷阱立刻发动,并盛会在明日开盘时被宣布破产退市。”沢田纲吉抓紧身上披着的衣服,咬了咬牙关,“你应该可以感觉到。三月结束后,一般一到一个半月出财报,你现在就动身回去,还有时间。”
云雀恭弥沉下了脸,定定地看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在那目光下的注视下羞愧地浑身都颤抖起来,就像看到了天敌的猎物,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说道,“你能判断我是不是只是在虚张声势地威胁你。回去日本,不要搅和进意大利这摊浑水了。”
“你上次死后可没有——”
“因为没有达到「自杀」这个条件。”沢田纲吉撇开头不去看云雀恭弥的脸色,“云雀先生。我和并盛,眼下,你只能选一个。”
而沢田纲吉知道云雀会怎么选的。
人心是不能被试探的。
对云雀前辈来说,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重逢吧。
但是……
沢田纲吉却很庆幸。
再抬头时,云雀恭弥果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知道,云雀前辈不喜欢他这种丧失斗志的人。他虽然嘴上对浮游生物不屑一顾,却很爱护弱小。
小动物亲近他,他也把云豆和小卷照顾地很好。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用自己的方式照看着纲吉,因为纲吉身上总是有着不屈的意志,又有着小动物般纯净宁和的心灵。
经过这次,云雀前辈一定对他彻底失望了。
他知道,当他做下那个决定以后,世界就会给他大开绿灯。
因为让他去死,就仿佛是世界的意志。
可以公开的情报:
1.270知道自己这个世界的100是唯一的漏网之鱼后,推算了100的觉醒时间。准备让平行世界的100嚣张一段时间后从最要紧的地方掐紧100的咽喉——毕竟除了100,人总是要吃饭睡觉的。
2.到了主世界后,270迅速调整方案。
3.他坚信,他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团结起来的力量,暴君总是要上断头台的。
4.270很放心180。把主要的任务都压在180身上,这是他对180的傲慢。毕竟主世界180只是没有对上王将而已。
5.但是,270无的比较突然,后手没有下到棋盘上,没有守护者,这个平行世界序列靠前(可以认为是一种“低魔”世界),100是遇强则强的,所以没有用上火焰和匣兵器,平行世界就几乎被毁灭了。
6.270对180有隐秘的期待和愧疚。他认为自己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但180不是这样认为的,尽管270摆了他一道还碰了他的逆鳞,但270的确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而且,他最终接下了270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