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卷一（3-4）】

3.

留在空间里的人眼睁睁看着纲吉抱着小婴儿离去。

Reborn并未纠结于纲吉与平常的他不同的举动。

正如川平所说，他们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那个小婴儿…另一个世界的纲吉也的确不适合待在这样一个空间里。

这令人窒息的，纯白的空间。

播放着小婴儿在另一个世界死亡的画面。

川平将双手揣在袖子里，面对Reborn 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世界，你把他教得很好，他会考虑自己，也会优先保护自己。”

Reborn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看你的意思，不论在这个空间内，还是在外面，两个蠢纲可以共存，或者说，共存对他们两个，对七的三次方装置，对世界基石都有好处，否则你才不会好心地多此一举。”

川平对此不置可否，对空间里众人愤怒的眼神视若罔闻，他接着自己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在那个世界，由于沢田纲吉过早地冲破了封印，展现出非凡的火焰与觉悟，他没有得到你的教导。

在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部署假死计划，召唤你们进行未来战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并且燃尽自己的灵魂与躯体，为他所在的世界延续了一命。”

Reborn 的心跳漏了一拍，“莫非…？”

川平点头，“对哦，无数失败的世界能有机会回溯时间当然是有代价的，即便是我，也不能随意地剪切时间，否定时间，顶多只能做到弯折而已。原本为了那个世界苟延残喘而燃烧的火焰，在你们成功之后变得富余了一些，再加上…”他停顿了一下，选择略过这个话题“…因此他选择了帮你们完成回溯。”

“在那个世界，他已经不存在了。在这个主世界，他也要继续燃烧自己，直到既定的十年后的到来。”

川平用平板无奇的音调证实了Reborn 的猜测。

他的确没有那么好心。

“在那个世界，沢田纲吉为什么突然在14岁就开始失去火焰？”Reborn没有等待川平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我们这个主世界被摆正的未来，同时他也看到了他所在的世界，24岁已经没有了彭格列十世的事实。

那个世界的我说，他是病死的，无论何种因果倒置，病死和老死一样都比意外要难以变更。更何况他看到了他的病源于世界的意志。”

这个世界不偏爱他。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拼死去争取。

说到这里，强压怒火的世界第一杀手充满戾气地盯住川平的眼睛，“那么他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达到与我们相同的未来了。

再加上身为玛雷指环拥有者的白兰，总要有一两个世界作为他觉醒的契机。

在这一两个世界中，彭格列与玛雷指环总会出现对里世界权柄的争夺与摩擦。否则玛雷指环更换选择宿主就变为不可能也无意义了。

因此那个世界的纲吉判断，他所在的世界正是这样一个世界。

在他巅峰之时，白兰尚在成长与觉醒，而当白兰掌权，他早已逝去。

他与白兰，王不见王。

他能做的，就只有竭尽全力在那个他已经不在了的未来替彭格列保留延续一点希望。

我们这个世界的纲吉在代理战的选择和觉悟，让他看到了这个可能。选择成为特殊的大空彩虹之子，提早解放我们这一代彩虹之子。

我们这一代因为在纲吉未来战，代理战的缘故，对彭格列留有香火情，再加上他的舍身，通过尤尼的预言转达的话，是会愿意替他保一保彭格列十一代的。”

再加上伽卡菲斯刻意的暗示与诱导。

影片内的Reborn在一瞬间推理清楚的事实，此世的Reborn领会的当然只会比对纲吉不熟的“Reborn”更清楚和迅速。

让他唯一感到不解，或者说，不愿意去深入思考的是，“为什么那个世界的我会如此愚蠢。”

愚蠢到没有接下担任早早展露天赋的沢田纲吉的老师一职。

那个世界的沢田纲吉能接受到主世界的信息，为什么彩虹之子反而不行了？

川平闻言笑了笑。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伽卡菲斯需要为那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在绝望之中的献身。

那个世界的他们，将在没有大空的未来里迟到地知晓一切。

4.

一切都在伽卡菲斯说出“人柱”这两个字后清晰地摊开在Reborn面前。

沢田纲吉，14岁时再也无法燃起火焰的彭格列十代，不是因为长大后后贪生怕死而失去了觉悟。

而是因为他已经燃尽了他拥有的生命之火，用以点燃七的三次方装置，来解放彩虹之子的诅咒。

以一人之力，替代了世界最强七人的盛年时燃烧的火焰。

他还能再活十年，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Reborn 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了。

他和诅咒他们的这个男人达成了交易。

这个交易让他得以留存自己灵魂的中心之火，从而苟延残喘十年。

作为交换，他连死后的身躯都要被拿走燃烧。

他不是病死的。

“为什么…提前…”

“为什么提前截断他的生机吗？”伽卡菲斯扬起唇角，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明明拒绝了沢田纲吉做学生的Reborn，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景象，“你还是一如既往拥有令人生厌的敏锐呢。Renato。”

Reborn听到这个名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他知道，是这个男人诅咒了彩虹之子。

所以，他是在叫被自己舍弃遗忘的真名。

这个男人的心情此刻无比恶劣，Reborn想，尽管他优雅微笑，手中抱着一具似死非生的前里世界教父的躯体，还有心情与他在这里纠缠。

此时此刻，他的确是愤怒的。

他可以一走了之，他可以在世界的尽隔空取走任何人的命，但他还是来了。

来到沢田纲吉的葬礼上，亲手来取他口中沢田纲吉支付给他的“尾款”。

他并不在意自己，Reborn 确信，他只是因为自己提到了问题的关键而罕见地泄漏了自己的情绪。

他也并不介意展露这种情绪。

“火焰是觉悟。躯体燃起的火焰是其残骸。再晚一点，它就不值这个价了。”伽卡菲斯覆在逝去之人面上的手，恶劣地捏了一下那与死去之人截然不同的柔软脸颊。

在场所有的人都看见了，一屡火焰从沢田纲吉的身体上燃起。

不是澄澈的大空之火。

而是从未见过的，苍白的火焰。

“他的觉悟来自于八兆亿世界，”伽卡菲斯未被面具覆盖的双眼滑过一丝感叹，“所有被检测到的世界，他都向我展现过这样的觉悟。我很有兴趣，也无一例外地告诉他他就是我中意的下一任大空彩虹之子。

但是你看，我从未真正回应以诅咒。因为我已经在此刻确确实实地拿到了报酬。”

“这个世界对你很不公平，对你们都很不公平，Renato。

所以看在他苦苦祈求过我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无需担心他的身体被燃尽后你们是否还要面临继续被诅咒的命运。

不会，那个既定的未来他，他们，也已经向世界支付了足够的代价。

贝会孕育珍珠，他将是彭格列所孕育出的那颗珍珠。但珍珠并不是贝，贝会本能地排斥沙粒，他就是那颗沙粒。他是未成型，不应存在的的沢田纲吉。”

“你看，我不是悭吝之人。我可以等待，等待沙粒变为珍珠，用别样的光辉点亮、回应世界基石。彩虹与沙粒何止有天壤之别，沙粒只能在海中沉沉浮浮，被侵蚀耗尽，却唯独能在时间之贝中被排斥经砥砺而圆融。

珍珠和彩虹都因光而夺目，他们相似又互补，但是Renato，你的世界里，他只是一粒沙，在这样多的时间长河里，所有的他都成了珍珠，只有这粒沙被碾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用自己的躯体折射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虹。”

“Renato，他没有遇到身为Reborn的你，却依然为你带来了Reborn。他是伊始，亦是终结，他是昙花一现。我当然要在花绽放最美的时刻将其永恒禁锢，为世界绽放。你要知道，他不止属于你。”

他亦不属于此世的彭格列。

所以Reborn没有看错，伽卡菲斯是愤怒的。

此世的沢田纲吉是那样善解人意，他早早地明白了这个站在世界顶端的人为何愤怒。

坚守地球数万万年，眼看族人一个一个地离去。

七的三次方激发了人性中的贪婪，世界基石，由折射欲望的黑手党保管，争夺。

诅咒最强，如此，伽卡菲斯才会允许自己继续守护人间。

从污泥深处诞生的花，牺牲自我维护世界的是代表了人性之恶的黑手党，这不是很讽刺吗？

这个游戏让漫长无望的守候变得不那么无聊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选择将这样的命运终结。

伽卡菲斯是愤怒的。

尽管沢田纲吉不是他的族人。

尽管沢田纲吉燃尽一切也只有短短十年。

他是愤怒的。

为这牺牲无人知晓。

为这守候无人期待。

为沢田纲吉体贴他，体贴这世界所有盼望他死去，冷眼旁观他末路的人，沢田纲吉替自己选择的结局是安静的消失。

伽卡菲斯不愿如沢田纲吉的意。

他要让这个人睡进黑手党的棺材，以黑手党的身份，作为被诅咒之人离去。

这世间再无沢田纲吉。

可以公开的情报：

1.中心之火，中世纪炼金术概念，人的灵魂可以燃烧起的苍白火焰。

2.Renato，拉丁文，重生的意思。另一个世界270知道的Reborn在找夏马尔之前使用的名字。270尊重主义世界Reborn，从未在任何一个时间从其口中透露过，在平行世界还替Reborn抹去过这个名字的一些小尾巴。伽卡菲斯是为了同时激怒两个世界的Reborn刻意透露的信息，意在提醒Reborn能解除诅咒依靠的是谁。

3.270本人极度认可关于伽卡菲斯说的，27是彭格列的珍珠，而他是孕育失败（伽卡菲斯：？我没有，我不是这么说的！）的沙粒这个说法。此外天然海珠在经济价值上也可被归于宝石。270以后会用27找来的特殊海珠做的宝石作为常用戒指点燃火焰，同时因里世界教父收集天然海珠，大大拉高了海珠的流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