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卷三.35.「Leave before the moon rise」

第六十二章 卷三.35.「Leave before the moon rise」

“小宝贝……小宝贝？乖……醒来吃些东西？要不然推营养针又该难受了……”

小婴儿醒来时，就感觉到纲吉用手慢慢抚摸着自己的头顶，温柔地劝哄。

“唔～…”他觉得自己睡了不那么踏实的一觉，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有点想接着睡。

但他又不想违背纲吉的意思。

于是他下意识地又去揉眼睛，马上就被纲吉轻轻地握住了小手。

杀手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眼疾手快地用一条温过的消毒巾帮他擦了眼睛和嘴角，他其实不太赞同纲吉的决定。

但小宝贝也的确睡了太久了，他们已经到达了阿玛尔菲的位于山岩上的奇布罗内别墅，那里云雀恭弥已经在等着了。

笹川了平负责了在莱切的后续事物。

多亏了纲吉放走了「白松露」，正是性格不成熟的他们暴露了老爹的计划。

莱切的地下之王原本打算在passaggiata上对纲吉一行人发难——他已经控制住了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又在纲吉他们进入莱切时用游行队伍轻松俘获了波维诺——可惜双子的异动被岚守smoking bomb提前察觉，让他在追击过程中逃了。

之后他们几乎又在教父的默许下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和世界第一杀手分开了。

利用教父想要和平解决问题的谈判心理，莱切的地下掌控者马克西姆老爹原本的算盘就是打心慈手软的彭格列十代目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特地放跑的诱饵山本武在没有彭格列匣的情况下还能单枪匹马地找到被困在迷宫一般的地下下水道里的笹川了平，然后一前一后地阻击他们准备好的刺杀队伍。

——作为复活节前的预热，莱切和马泰拉的夜晚都有狂欢游行节目，无论今夜彭格列去哪里，他都逃脱不了来自北意布下的天罗地网了。

老爹认为自己不过就是知情不报，最多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他错就错在，他忘了，北意人实在太显眼。

无论是马泰拉还是莱切，他们本地居民都拥有着鲜明的特征。那是当地自然与过往历史才能孕育出来的独特气质，虽然北意人也讲意大利话，也可以装作游客——可毕竟，他们不是真的游客。

他们是杀手。

不巧，Reborn是杀手，山本武也是杀手。

他们瞧不起的小牛波维诺更是里世界杀手世家培育出来的精英，从祖上就专门为当地掌权者提供特殊服务的。

借用「白松露」对自己的评价吧——他们，想在南意的土地上刺杀彭格列教父，实在是太过没有自知之明，不自量力，班门弄斧。

而笹川，晴之守护者，又有着丰富的破城经验。

他在家族内部可是被戏称为建筑物杀手，是纲吉信赖的破局者。

继Reborn以自己敏锐的洞察力直击事物本质从而暴力掀开牌桌，了平则是以另一种方式打破家族危急境地的先锋。

游行彩车在山本未变换形态的竹刀和了平拳头的配合下，毫无悬念地被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就破坏殆尽，里面藏着的刺杀者像下饺子一样落地，又迅速地被隐藏在人群中的岚守部队控制拖走。

一切快得就像是什么特别的游行节目。

在山本抓起那个最大最华美的耶稣纸雕时，人群中还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纷纷祝贺山本的好运。

这就是独属于南意人民的彪悍与热情。

于是雨守站在只剩下了一车空架子的彩车上，挠了挠后脑勺大笑几声，然后像是怕被人夺走手中的耶稣一般跳下彩车离开了，很快彭格列的干部们就像退去的潮水一般离开了热闹的夜市。

纲吉和杀手则直接返回马泰拉享受了一番当地特色的酒店服务，杀手亲自为与老马克谈判了一夜的年轻首领做了spa，又用精油好好伺候了一番睡了一天一夜的小家伙——然后他们一起上床为接下来的旅程养精蓄锐。

从马泰拉到阿玛尔菲大概是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纲吉他们睡了个懒觉，在路边享用了杀手推荐的盐焗土豆佛卡夏面包（配上特色的蓝纹山羊奶酪与鲜牛乳混合制成的酱汁）与锥形的小甜点（当地人称呼其为“修女的娇胸”），再不紧不慢地到达度假别墅时，刚好赶上酒店精心准备的午餐。

吃完饭后他本想和小家伙一起午睡——云雀恭弥是直飞的那不勒斯，又亲自开车来的阿玛尔菲，又是倒时差又是开悬崖上的盘山公路，着实也是累了，他们也要等笹川和山本赶过来。

但纲吉和小家伙之间有特别的感应，他刚躺下准备入睡，小家伙额头的火焰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没等杀手阻止，纲吉睁眼起身，面色一变去脱小家伙的衣服。

他胸口系着的奶嘴下还有一根链子，绑着一枚石头。

那石头里封印着一枚火种。

现在，奶嘴还在，看他额头的火焰燃烧也还稳定，可胸口的链子却不翼而飞了。

杀手见状心跳本能地漏了一拍，但睡着的小家伙不是在他怀里，就在纲吉怀里，这两天也是密切关注着的——哪怕是被威胁着进入地下纸雕仓库，杀手也从未将小婴儿假手他人。

“是……给对面那个‘我’了……”纲吉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他看向窗外花园里的绿色灌木，“他……情况不好，小宝贝把石头给他……想救他…。”

纲吉咬了咬嘴唇。

其实他一直对对面那个自己的遭遇没有太深的实感。

他一般不会去深想，而他身边的所有人也避免让已经很辛苦的小首领去接触那些事。

他们也害怕。害怕因另一个世界的人做的那些事给纲吉带来不好的影响。

倒不是说仅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而是更切实的，关于火焰，关于七三，关于牺牲和奉献——因为如果让自己受点伤就能拯救小婴儿的身体的选项，纲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他们一直瞒着不说，纲吉也就体贴地不问。

——这是第一次，纲吉感受到了对面‘自己’的存在。

远远不同于十年前小婴儿降临时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失去了两年记忆的实权教父那与纲吉不遑多让的上位者气息清晰地从睡的口水横流的小家伙身上散开。

因为没有能外显的火焰力量傍身，沢田纲吉习惯了在重要场合中彰显自己的存在。

当然，他不是在挑衅纲吉，这也许只是一种无奈之下打招呼的方式。

在传递完信息后，对方就沉寂了下去。

杀手没有任何犹豫地将纲吉给自己的那条链子从脖子上摘下给小宝贝戴上了。

虽然杀手认为应该让小宝贝自己醒，但纲吉却决定等守护者全部都到了就把小家伙叫醒。

他和对面那一位教父，一内一外守着沉眠的小小婴儿，耐心地等待。

——晚饭前，将打扫工作交代完的笹川也到达了，大家一起聚在别墅的会客厅内。

纲吉用最轻松的语气哄着小婴儿，“宝贝，看看谁到来了？”

被杀手用温毛巾擦了一把子脸的小婴儿舒服极了，他在摇头晃脑让自己清醒一阵，从纲吉的肩膀上探头，然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眨了眨，“哇……”他惊喜地呼出声，然后又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而迅速红了脸，他捂住小嘴缩进纲吉的胸膛里。

纲吉怎么会没有发现小家伙在这趟旅途中越来越显得……幼稚的举动，他压下心里的酸涩扬起嘴角，用自己的鼻子尖去拱害羞了的小家伙，“和大家打个招呼，好不好？”

他既没有提起聚集守护者的目的（就让小朋友以为是为了去那不勒斯参加与加百洛涅的合作典礼），也没有去提对面教父的存在。

更没有提醒小家伙链子已经被换掉了。

小家伙眨眨眼睛，两只小手有些为难的互抵了一下，然后不出纲吉预料的，他首先向最久没见的云雀打了招呼，“ciao，云雀先生…”

“ciao，小婴儿。”云雀还没有彻底将时差倒回来，他打完招呼后大大打了一个呵欠，转身就走，似乎就是为了和小婴儿见一面才勉为其难地现身。

纲吉颇为无奈却依然坚定地开口，“云雀前辈，我还需要您的帮助。”那以后无论如何补偿都可以，但是……

云雀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身，“现在？”他示意窗外的天色。

“现在。”纲吉坚持。

云雀不再争执，因为他看到了小婴儿投过来的好奇又隐含担忧的视线。

“还有呢？”纲吉亲了亲小朋友的脸颊转移他的注意力，“要懂礼貌哦～”

纲吉知道小婴儿竭力避免与自己的守护者接触的原因，不过现在的话……

他静静地和小婴儿注视着，却丝毫没有容忍对方耍赖的意思。

小首领难得对小婴儿这么强势，他急切地想去确认什么一般，空荡荡的内心想让小婴儿与这个世界有更多的，更多的联系。

“！”小婴儿对纲吉的情绪可太敏感了，他嘴巴一瘪，眼睛里渐渐就有水汽凝结了，“笹川先生好山本先生好狱寺先生好蓝波好骸好！”他一口气说完后吸了吸鼻子，然后把脑袋搁在了纲吉的肩膀上，垂下了头。

对现在的小朋友来说，纲吉的举动是莫名其妙的。

他不过是从昏睡中醒来而已。

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此时教父还没有离开，但精神世界里的青年已经做下了决定。

即便是一体两极，此次一别，今后再面对面的机会也很少了。

青年于是霸道地替小婴儿做了决定，在他于空间中安睡时将他交给了六道骸抱走。

青年无法和小婴儿说再见。他会舍不得。

就像现在。纲吉又哪里舍得呢？

纲吉的心立刻揪起，小婴儿的形象渐渐与影像中成年教父的模样区分开来，尽管他还是乖巧的，对纲吉言听计从的，但他已经不会去控制自己露出这样害怕的神情。

这在沢田纲吉——哪怕是前十年小婴儿的沢田纲吉身上都是不可想象的。

几乎令在一旁观察的杀手都心怀不忍。

杀手无法容许除了纲吉以外的人伤害到小婴儿，让他如此伤心，连他自己也不能。

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

——可他又明白这一声由小婴儿口中说出的ciao其实是代表了永远也无缘的那一极。

相见即永别。

即便多拖上那么一分一秒，也不会有所改变 。

我心已决。

「AH MOON OF MY DELIGHT THAT KNOWS NO WANE

THE MOON OF HEAVEN IS RISING ONCE AGAIN

HOW OFT HEREAFTER RISING SHALL SHE LOOK THROVGH THIS SAME GARDEN AFTER VS IN VAIN」

「明月多情伴客身

人来人去月无闻

从今几度黄昏月

遍照园林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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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亚力克斯·波利齐 探秘意大利第一季》 第4集 04-哔哩哔哩纪录片】

原诗作者：Edward Fitzgerald

菲茨杰拉德（1809-1883），主要作品有《鲁拜集》。

字幕组取的是，黄克孙老师的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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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蠢作者本来觉得自己有很多要写而没好好地表达出来

然而回顾了一遍又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在月亮升起前，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宝宝们注意保护好自己。

感恩，比心。

PS.

首先当然非常感恩小可爱们的支持！！评论！！小红心小蓝手还有礼物！！破费了！！请给过礼物的小伙伴不要羞涩～可以私信点梗，接受一切27中心的点梗和paro)。

然后蠢作者一直把lofter当屯文仓库，所以名字其实是blogger名。不是蠢作者的笔名（这是某种坚持，就不改啦哈哈。

但是鉴于这篇还挺长的，蹲坑也很辛苦……所以叫蠢作者莉莉就可以嗷（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