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卷三.51.「目的分析」

“……先稳定你那边，我们就不赶过去了……好，注意安全。别大意，注意摄像头。挂了。”Reborn关闭了手表荧幕弹出的通讯界面，小首领的身影刚刚从中离开。

“纲吉君那边仪式没什么问题，之前担心的港口安全、恶意突击检查等问题都没有发生。”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将手机放回改良的袖袋，里奇不满地“吱吱”两声，它还没看够呢！

杀手不禁扭头看了看正舔着小婴儿脸颊的列恩，绿色蜥蜴咧着嘴角，看上去就像是在笑，金色的大眼睛很平静，完全看不出刚才遭受了枪林弹雨的威胁。

“所以我们现在就这么走？”史卡鲁的声音从头盔后面闷闷传来，“我还想去观礼呢！！部下安排了海上庆贺仪式也没能表现一番！”

“去吧，纲吉他们还在。后面还有午宴。我就不留你们了。”Reborn等威尔第取了一大管血，眼见着小婴儿睡得更熟了，摸了摸他稍微有些热的额头，“带他先回去休息。”

“不必担心。”威尔第将血插入仪器保存，“血相的基本指数很健康。”他满意地翘起嘴角，让人感觉不到这是一个安慰。

“记得数据共享，保持联络。”杀手简单一点头，他还是感觉和威尔第气场不合，“玛蒙，把高速摄像机找出来，如果有录到你的幻术你可以自行删除，剩下的交给Varia。”

“啊……好麻烦……又没有钱……”雌雄莫辩的声音带着些微的不满在空气中像薄雾一样凝聚又迅速消散了。

Reborn知道嗜钱如命幻术师会照办的，玛蒙比谁都要关心专供里世界用的Phantom的存在对自己的影响。

如果确认他的幻术被准确记录下来，对他的雇佣生意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可洛尼洛和拉尔帮忙善个后吧，CEDEF的专职小组马上就到。”Reborn看了眼手表上滚过的信息，“风和我走，晚上庆功宴见。”

对方被出现在计算机界面中的小婴儿吓得不清，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彭格列可不会这么好心地替他处理收尾，但规整墓园是对死者的尊重，消灭彩虹之一们到过的痕迹也是必要的。

港口的合作仪式本身中规中矩，正如迪诺所说当地政府还派了警署的武装小队维持秩序，能够到现场的媒体和自由撰稿人也都是精心筛选的，正因为整个流程安排都被安排得滴水不漏，无懈可击，以昆汀的实力只能剑走偏锋将主意达到Reborn和小婴儿的身上来。

他能动用的人手大概率就是最近南意掀起的大规模反黑手党运动吸收的年轻人了，这其中应该也不乏一些像Renata一样父辈颇有些财力或者影响力，甚至与就是里世界的人。

这个运动纲吉一直是知道的，但和“自由普利亚”不同，在那不勒斯和巴勒莫街头穿着文化衫活动的年轻人四处分发同款衣物和徽章，走进街头商店劝说商家加入运动，在店门口贴上统一的“ADDIO.PIZZO”

标语，见到有疑似黑手党成员进入店内就报警处理，在杀手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结社，除了拿反Mafia做由头，本质又和Mafia有什么不同呢？当年臭名昭著的卡莫拉不就是打着变革Mafia组织性质的口号发展起来的么？

反对不正当利益集团，维护社区和谐，如今的彭格列十代很赞成——所以这两年在收拢彭格列松散的组织结构和外放的权力后，纲吉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收保护费”这一业务，年收入200万欧的缺口直接由彭格列的新型产业链，高端农产品承销填补。

要知道光是收拢集合那些美食猎人，潜水爱好者和回到家乡发展的个体渔民买卖那些高级海胆、海螺，野生白鲟生产的鱼子酱和其他稀有食材等海产品，制定品质标准，持续稳定地输出高端食材，研发新菜品，就让彭格列集团的该条产品线意外收获了亿万富豪们的菜篮子这一声誉——他们现在可是有专业团队专做定制的飞机餐和含酒品在内的整套上门制餐服务的。

光是卖卖高级酒水一年也不止这个数，在纲吉看来，这点钱还不够他私人捐赠投入到各类恢复南意经济活力项目中的钱多呢。

——所以不在意，哪怕真的打起舆论战彭格列也有完备的应对措施，小婴儿在另一个世界踩过的坑吃过的苦岂是白遭的？

对方出动高载重的军用无人机难道就很理直气壮？还是说，Phantom还能屏蔽掉那几台明显在对着他们扫射的重型机枪？

屏蔽掉双方的通信渠道，两边游说，让他们自乱阵脚，慌了神后不管不顾地终止仪式，再从中慢慢图谋让这次合作彻底泡汤……才是更有可能的方案。

什么误伤甚至误杀平民的说法，只能说对方的情报收集存在很大问题——他连不久前普利亚那场行动恐怕都还没收到确切消息？只知道双子被扣就匆匆忙忙地钻出洞来粗暴地试探。

唯有一点是令杀手在意的是，为什么昆汀会这么笃定自己和首领会分开行动？

昆汀今日的方案完全依赖于他和纲吉分开才能成立，可他又完全不像是知道杀手是准备与彩虹会面——如果说是谁背叛了彭格列走漏了风声，那至少应该知道杀手本人的武力值并不低。

可对方又确实是知道杀手就是“门外顾问”首领的……他认得Reborn的长相，也知道门外顾问和彭格列本部相对独立又互相制约的关系。

他还试图挖Reborn的墙角——作为他的敌人，好像笃定这种行为有成功的可能才会许诺、暗示一些利益交换。

这种自信……究竟是哪里来的？

“挡了别人的财路吗……”

其实不难猜。

但Reborn确实不想去确认。

沢田家光。

和与那条走私线路有关，在纲吉这次行动中利益受损的人。

回去的路上杀手一直闭眼假寐，复盘思考这次事件的始末与其中的关窍。

因为小婴儿时不时会说一些梦话，他一直有规律地轻拍着小婴儿的背，并没有急着催促他醒来。

小朋友一直抱着他的手腕，上车后甚至直接将杀手的手团吧团吧试图塞到进自己的小小怀抱，时不时皱皱小眉头，他似乎梦见了杀手的离去一般紧紧地箍住那只手，Reborn只要轻轻一动，他就会箍地更紧。

Reborn内心一片平静，小婴儿的举动不会毫无缘由，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预言——所以是会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么？还是说昆汀就是冲着他来的？

小婴儿这样明显的，带有保护意味的举动会触动蠢纲那根敏感的神经，杀手不愿意去提醒或者说压制他们对自己的担忧，他已经做好了首领会紧张地将他和小婴儿保护起来的准备，甚至会叫停他们继续出行游玩的计划，但他也不会放自己的学生一个人面对如此大的压力。

昆汀明显着急起来，甚至不惜主动现身的举动代表着他们的这趟旅程到了收网的时候，非常圆满——没什么遗憾的。

和尤尼的会面可以放到事情结束以后……不会太远，杀手对此有预感。

“小傻瓜……刚刚还挺乐呵的呢？到底看见什么了…？”他用掌心在小婴儿未被机械覆盖的部位打着圈，希望自己略带薄茧的柔韧手掌的温度可以成为小婴儿返回旅程上的道标和休憩的港湾。

也许回去后叫六道骸那家伙来看看……虽然并不担心小婴儿的身体状况，但以他目前的精神，独自一人在看不见的维度中穿梭到底不是没有风险的。

杀手凑近小婴儿的耳边轻轻地说，“蠢小纲，如果是我的过去……被我舍弃的那些过往又被人翻出来找上门，那你就可以回来了…别犯傻。都是些没什么值得探究的经历罢了，乖。”

要说针对他的……Renata，Renato……不过是逝者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