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来也简单,”杀手捏了捏眉心,在小朋友委委屈屈抽抽哒哒瘪着嘴要哭不哭地看向自己那混杂着控诉与乞求的目光中彻底败下阵来,他对着另一边正抿嘴倔强地看着他一语不发,神色紧绷的小首领解释道,“有些人觉得……瓦解你我之间的关系能动摇你在彭格列的领导力,让你为了巩固地位而自顾不暇,而撬动我又能让某些交易继续做下去。
莱切不成了,那不是还有卡塔尼亚吗?西西里的卡塔尼亚在他们眼里说不准比莱切更为合适,毕竟,这里每年都要登录大量私人船只,每年还有一小部分的合法移民配额,这些人都被彭格列以正当的途径吸收了,在他们眼里相当于彭格列有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动力可以用,蠢纲,你听说过人矿这种资源吧。”
“Reborn,你别转移话题。”小首领整张脸的肌肉都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僵硬,“不要试图用这种词语激起我的怒火然后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懂你的意思,这条走私线路送给我就送给我,但是他们要更大的好处,最好我能主动行个方便,大家一起……一起做这种黑暗的生意,要么就通过我老爹、你……甚至Varia、西蒙家族,用利益来分化彭格列内部,让我不得不妥协。他们以为门外顾问和Varia这些独立部门都是我掌权的绊脚石,以为我们之间一定存在一个可以被撬动的点,如果利益不成,那就威胁……他们拿什么威胁你了?”
“没有!没有威胁!小纲吉……我、我都删掉了……我和纳兹说……说,它教我了……唔呀?纳兹,纳兹呀!就是、就是……”小朋友本来安静地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小脑袋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意识到纲吉也在场后他不是在看Reborn,就是用濡慕渴望的眼神向纲吉传递着求助的信号,相信纲吉能够劝回Reborn的心。
“急什么,”杀手手上轻轻一拍小家伙的屁股,“好好说话,颠三倒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你以为你几岁了?小孩子不会说话就乖乖听大人说,不要插嘴,要么想好了再说。”
“!”小婴儿这还是头一次听到Reborn如此严厉的训斥,他露出和方才纲吉一样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睛以和纲吉一般无二的模样微微瞪大了,他被震惊到一时无法反驳,只能张开小口茫然地念叨着杀手的名字,实在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被这个人集火了。
“Reborn,唔。”他其实听懂了杀手的教导,在呜咽声脱口而出时用小手猛的捂住了嘴巴,然后又皱起眉头,努力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往外蹦单词,“我,删掉了,过去…Reborn……”他看向纲吉,眨眨眼睛,希冀纲吉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在杀手不赞同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声音彻底低了下去,低头搅动着自己的手指。
他做错了吗?果然他又做错了呀!
他怎么总是,总是在犯错,做别人不喜欢的事…明明,明明已经……已经……这个世界的人们那么包容自己了,Reborn对自己那么那么好了……他只是,只是想要回报。
可是,如果杀手不愿意——不,纲吉会伤心的!所以,所以还是他被骂吧……没关系,只要纲吉不伤心就好了……Reborn就讨厌他好了,不要骂纲吉就好了。
“别理他。”纲吉皱眉,和别的人皱眉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会变凶、变烦躁不同,他一皱眉整个人的神色就忧郁下来,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内耗着自己的情绪,他温柔地安抚小朋友道,“小宝贝做得真棒!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纲吉是不知道平行世界自己那些过往细节的,不过小小的教父也曾在帮助他梳理集团财务状况、建议风投项目时简单提到过他也创造了一个活跃在网络世界的AI“纳兹”来帮助他处理大量数据的演算和分析。
作为彩虹大空,小宝贝对平行世界的概念就好似是去隔壁家串门,虽然不会记得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但像纳兹这种非人的“事物”他还是可以在此世顺利表达的。
虽然不知道小家伙具体是怎么“像纳兹一样”,“删除”数据,但纲吉能够想象和理解。
他只是担心,身为观测员的小家伙擅自插手干预,会不会对他自己造成不好的影响。
要对付昆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很容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也就是了——昆汀在动用舆论这种武器、挖别人的伤疤作为威胁时忘记了,每个人都会有难以启齿的过去。
实在,不必劳动小家伙亲自出手。
也许这就是家庭教师生气的点吧,若放在平时,他一定会耐心地用迂回的方式教育,可现在竟然用曾经严厉教导两个年纪大一些弟子的方式毫不留情地训斥小婴儿,可见他的内心也不好受。
——Reborn是不愿意任何一个名为沢田纲吉的生物再为了挽救曾经心如死灰自己,为了给他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让他愿意活下去看看而再次伤害到自身的。
本来,沢田纲吉的出现就让杀手后怕不已了。他无法想象如果纲吉真的成为了彩虹大空,同时又要供养「贝」的场景。
也许他会直接找伽卡菲斯拼命也说不定。
纲吉知道自己的老师会这么做的。
明知是飞蛾扑火也会去做的。
并不是想去死,而且不得不拼死去做——因为换做他也一样。
小婴儿……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Reborn的过去……他从未袒露过的……
成为彩虹之子前的过去。
如果杀手不想说,那便不说——但他们必须做好各种情况下相对应的预案,以防止以后这种事再找上他的老师,让门外顾问因为顾及他在彭格列内部的威信而陷入两难的境地。
纲吉才警告过蓝波,对杀手也应一视同仁,他一样不能够为了杀手而徇私。
如果对方真的掌握了足以动摇家族内部成员对Reborn看法的资料,导致杀手不得不妥协甚至从门外顾问的位置上退下来,那么无论事后再怎么反击和补救都没用了。
“因为,我也算是移民吧。”杀手突然平平无奇地开口,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起来,“我出生在法国,一家子也是被科西嘉的黑手党逼得活不下去了,就逃到了撒丁岛。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兜兜转转的,我自己……也成为了黑手党。”
他停顿了一下,“别这么看着我,继续隐瞒的收益已经太小了,甚至还会带来损害,是个人都不会再继续遮掩下去的。蠢纲,找个地方吧……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探究的过往,姑且听一听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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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改不动了,放在这里。
图一:甘吉宫的卧室
图二:其实蠢作者这样一圈纪录片看下来,觉得彭格列更像是意大利文化的一种缩影——家族传承,并且对自己的领地有深厚的感情和责任感,吸纳非家族成员可能也更像是贵族会去雇佣一些当地的农民在农闲时组成自卫队,而不是卡莫拉那样类型的犯罪集团。
不过还是要申明一点,现实中的黑手党并不是什么正面的形象。他们每年收保护费的体量是200亿欧,而非文中刻意弱化的200万欧,可以说是是纯剥削了。
所以切勿代入。
图三:Addio Pizzo。蠢作者觉得如果确实是非赢利组织那么张贴这种贴纸,利用公共场合属性来逼退黑手党的方式是很勇敢的。但如果说也是要收费的那性质就很微妙了……嗯。不多延伸,就是申明下文中大反派是利用了无辜的平民,借口保护和互助,实则也是资本下场收割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