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Reborn纯纯捏他,二设。与原作毫无关联。
就是试图去塑造一个经历过太多起起落落内心波澜不惊的杀手形象罢了,请勿代入,感谢。
正文
和纲吉回到下榻的酒店后,杀手本想给抖个不停的小家伙推一阵安定,但被纲吉制止了,纲吉也没有把小家伙抱过来,而是任由小家伙牢牢地抓住杀手的西服(杀手的领子已经被彻底抓皱了)。
纲吉被小家伙脸上又委屈又严肃,就像是要去英勇就义一般的神情稍稍逗乐了。
让纲吉先去泡杯咖啡来的杀手落座后,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停下手中安抚的动作,将小家伙举起来,让他以同样的高度面对着自己后问道,“蠢小纲,先回答蠢纲的问题,刚刚到底遇到危险了没有?为什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有备份呀?”小纲吉歪了下脑袋,“要删光光!花时间呀!”
“但是纸质文件就没办法了吧?说说,是不是跳跃到过去的时空做什么手脚去了?”Reborn心里是欣慰的,因为小朋友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凭借着经验和本能就选择了从根源上帮助他和纲吉去解决问题。
掐断信息流,遏止传播,本来就是应对还未打响的舆论战最粗糙快速又行之有效的方法。
但这与大人们是否赞同、鼓励他这种行为是两码事。杀手必须提醒并教育小朋友牢牢记住这一点。
“!没…没有呀…?”小纲吉心虚地扭开头,没有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他并不是真正的婴儿,也并没有忘记一期手术时纲吉为了自己输送火焰到力竭的事。
他明白的,他不该那么鲁莽。可是……
“我们对你的爱与信任不是用来纵容你向我们撒谎的。”杀手话语很犀利,神色却很平静,他并不想真的惊吓到小家伙,“既然你这么能干,也许不需要我再担任你的家庭教师了?”
“小纲吉不要Reborn走!”尽管能听出来Reborn不是真的那么想,而是在提醒自己反思,小朋友心脏还是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甚至来不及去理解杀手话语中的含义,只凭着直觉辩解道,“不要走!也没做什么……就……就是加速了一下下……”
“你去过那个教堂的地下室了吗?”杀手微微蹙了下眉,小家伙难道可以同时在数据维度和现实中穿梭吗?但是他的依凭又是什么?他可不是尤尼她们一族的人!
“嗯……嗯。风化了……一点点……”小家伙举起一只小胖手比划了一下。
“加速……风化?具体说说。”果然成为大空彩虹之子后,小纲吉对时空的理解与常人变得完全不同了。
他可以轻易地去共感甚至干涉时间的流逝,就像将一本书翻来翻去那么简单——可这是很危险的,平行世界沢田纲吉本身就是因为轻易获得强大力量,而对危险性缺乏警惕与敬畏。潜意识里存在的傲慢是导致他一定程度上被全世界厌弃的原因(哪怕他本人是极度富有同情心和怜悯的)。
“就、吹下?”小家伙又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地闭上嘴试图鼓起腮帮子,发现怎么也闭不上后,只能象征性地吹了一口气,“这里,不行呀,有管管,硬硬的……飘起来!就可以啦!火焰、再烧一下呀,调和!”
“………真是………”杀手有些震惊,随即赞叹道,“了不起的能力。”彩虹大空之子掠过时空留下了印记,本来就是利用其维护时空稳定的权能打了某种意义上擦边球,却又因为使用自然属性的调和而不会遭到时空的排斥,“很聪明!”
——因为他知道他是特殊的,他有修补、甚至于定义真实世界树的能力。
“在说什么?怎么不等我?”纲吉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了,他不仅准备了给杀手的意式浓缩(因为是亲手压制花了点时间),还准备了给小家伙的果汁,也给自己泡了柠檬水,还亲自去酒店一楼拿了小点心,“可以说了,Reborn。我让弗兰布下了结界。”
“纲吉!Reborn在教我呀!”小朋友拍拍手,杀手已经将他抱回怀里,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提醒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
小家伙坐好后扭动两下,找回了舒适的角度后乖乖地低头吸了两口纲吉递过来插好了吸管的果汁,然后被酸到了——他因此打了一个大激灵,杀手敏锐地发现他突然停止了那微小的战栗,“酸呀!”他小脸皱起来,“…不危险呀!不危险。纲吉不要担心。”他突然说,就连杀手都愣了一下才发现是接上了之前纲吉提出的问题。
是以为酸酸的饮料是纲吉也在惩罚他不听话么?但突然回顾前情代表他还是有些累了的,得让他真正的放下心才能安心休息。
在不得不佩服还是纲吉有对付小家伙的办法的同时,杀手也了解了小家伙所谓“删除过去”的大概情况,心里有了底,他讲起自己的事情就明显轻松了很多,甚至是不以为意的,“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记忆也很模糊了,离开科西嘉后先登录的卡塔尼亚,在那里我父亲为了活下去就成为了当地人的养子,”他耸了下肩膀,“其实在我看来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我名义上的爷爷经营一家小家庭餐馆——那种客人上门吃饭的,我父亲负责热那亚风味的乡村法餐,口味还挺合当地人的胃口,如果后面我父亲没有发现他名义上的养父是一位……”他短暂地笑了一下,“有着不堪过去的神父的话。”
“神父…?”日本出身的纲吉一下子没拐过弯来。
意大利长大的,他的小小半身立刻贴心地偷偷提醒纲吉道,“是‘门徒’呀。”
“教父。”杀手伸手转了一下帽檐,“——不是在叫你,你觉得为什么黑手党首领要被这么称呼?”
“啊……”纲吉也反应过来,“去外地发展生意的Mafia,为了能对抗当地人的排斥和政府的针对,会团结在一起,用‘亲缘’作为纽带,合法合理地共享资源,互相介绍工作,甚至抱团反向当地劳工、资本市场施压。”
演变到后来,黑手党们会在教堂里举行成员加入的仪式。
久而久之首领也被尊称为教父,因为他们向神父那样倾听组织成员的烦恼,并用家族的力量为成员解决问题。
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虽然是家族成员,但平时做的也是正经生意,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为其余家族成员提供帮助——看上去也都相当无害。
除了带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外,意大利本土黑手党们也渐渐开始用这种方式发展组织成员,直到最后为了保持组织的增长,为了保护和满足家族内部的利益而暴走失控。
教父……神父。
“厨子,就是他选择隐退后在表世界的身份。并且在他盛年时期,也真的有从事牧师行业的资格。”杀手勾起嘴角,“我父亲只是替他做饭,经营餐馆而已,但……”
“你父亲……难道是他唯一的……?”纲吉的声音有些干涩地紧绷了。
“唯一的合法养子,没错。不是教子,而是有着……法律效益的养子。我父亲是他财产的唯一继承人——虽然大部分他都捐给当地教会了,不过他决定将餐馆留给我父亲。”Reborn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点感到奇妙和好笑,“他死后遗体还被做成了木乃伊,你听说过吧,这是西西里教堂的传统,他的遗体现在就保存在甘吉教堂的地下室,游客们可以随意参观。啊,对了,他作为牧师和苦行僧的生平还有纸面的文书。”
“因为我是第三代了——我母亲虽然也是法国人,但她祖籍却是热那亚……所以,你看,通过我名义上爷爷的一番运作,我们一家都成了正宗的意大利人。多么神奇,在真相被发现之前,我还被选入了Comsubin,啊,是因为我数学成绩和体能都很不错。而且差点……就去成了。”
所以他对拉尔和可洛尼洛天生就有着好感。
“是背调出了问题吗。”纲吉握紧了拳头,杀手说得很轻松,但纲吉知道他是一个多么自信和骄傲的人,明明即将有大好的前程——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然后……你就?”
“啊。然后我父亲就卖掉了餐馆捐赠给教会举家搬去撒丁岛了。我……是在撒丁岛因为给人做账才进入了里世界的大门——不是给基里内奥罗家族,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靠收保护费、洗钱、从法国走私和赌博为业,表面是一家旅游公司。我是他们的旅游公司的出纳,后来,这个组织因为分赃问题惹到了科西嘉人,旅游公司直接被血洗了。我是在那时拿到了枪,然后……”杀手用手挠了挠下巴,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想怎么用最简短的语言将那段从有大好前程堕落至毫无未来希望的艰难日子快速地描述清楚——他如何会不知道自己学生那敏感的、强大的、为他人着想的优越共情能力。
“所以你才认识夏马尔先生吗?那次……你受伤了吗?”纲吉突然问,他抬起眼睛,关切地看向杀手。
Reborn神情划过一丝不自在,“咳,是也不是,伤么,很幸运,是擦伤,毕竟我只是个小出纳,当时刚好出去办事了,回来一看形式不对,直接从后门跑了。但我的父母因此而成了惊弓之鸟,母亲在那之后就想办法回去了热那亚。”
“他们……还在吗?”纲吉仔细观察着杀手的神色,“你还没说怎么认识夏马尔先生的呢。”
“死了。”杀手简短地说,这恐怕是比较艰难的一部分,他收敛了神色,言简意赅地概括道,“出海遇难。我因此认识的夏马尔,他也尽力了。”
纲吉没有继续问是怎么遇的难,但听上去并不像是自然灾难。
“从那以后我就走上了Gunman的道路。一个Hitman要闯出名声并不难,夏马尔帮了忙,然后我又被引荐给了九代,替彭格列干了几次活,生意就源源不断地来了,有了闲钱后我就开始旅行和继续学业,函授嘛,那时候还是有含金量的。包林就是我在那时候用的化名——这段自由的日子直到我被伽卡菲斯找上门为止。”
杀手说完后,拿起还热着的咖啡慢慢啜饮着,脸上的神色因为品尝到了自己学生的手艺而颇为放松。
长久的沉默在纲吉与小家伙间弥漫开来。
尤其是小家伙,他的神情几乎是带着困惑的,又因为感受到了纲吉沉重的心情而不敢吱声。
“现在看来这些都没什么,我喜欢枪,也喜欢Hitman这份职业。我猜有部分受到了成长环境的影响,但骨子里,也许我就是享受着那种生活。
你会发现世界上绝大多数数学家身上都带着些疯狂的因子,大多会转行去研究别的东西。对我来说,我只不过选择了研究人心。
如果你对数学有本质的认识,你会发现人心是一道不亚于证明1+1等于2的难题。人心充满着混沌,又从这些混沌中诞生了一切善恶与悲喜,只是我们所能观测到的样本不足以推演出一个能够被拟合的函数,否则……”杀手放下咖啡杯,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能窥测到成神之路也说不定。”
他低头看看小家伙,那小小的脑袋立刻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而扭过来,眨眨眼睛将疑惑的神色又丢给了他。
顺利接受到了小家伙的疑惑(他不明白纲吉为什么心情低落,毕竟在他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杀手柔声道,“没事,蠢纲……他没有你我知道的细节多——你来告诉他剩下的那些吧,慢慢地说。”他其实也有些懊恼自己方才因为被突然揭穿,恼羞成怒训斥了小家伙。
小朋友其实没做错什么。
“?”纲吉有些疑惑,但是他的好奇心也被杀手挑起的话题重新挑起,这让他的忧郁神情消散不少,“小宝贝……?”
杀手坏心眼地故意告状道,“啊,你没反应过来吗?这小东西大胆的很……你不是恼怒我刚才凶他了吗?听听他说的,你也许会比我还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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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内容稍微有些……压抑。
请谨慎观看。
图一:西西里甘吉教堂地下室
图二:直到1970年还有在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