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不喜欢吗?”盛祈年挑眉,语气带着些许幽怨,好似受尽委屈的小可怜般一样。
秦少瑄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惊讶……”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放弃。
“好,既然这样,那么你再喝一口。”
闻言,秦少瑄睨了他一眼,然后默默低头,喝了一口鱼汤。
喝完汤后,盛祈年又继续给秦少瑄喂饭。
“碗给我,我能自己吃饭。”
秦少瑄从盛祈年手中夺过碗,然后拿起筷子吃饭。
盛祈年没有拒绝,任由秦少瑄拿走碗和勺子。
虽然有点遗憾,但能静静地看着秦少瑄吃饭也是件让他觉得很享受的事情。
秦少瑄不知道盛祈年的心中所想,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多想,甚至会想歪。
他刻意无视盛祈年灼热的视线,静静地用餐。
沉默开始蔓延,气氛逐渐尴尬起来。
“少瑄……”沉默了许久,盛祈年突然轻唤了一声,他的语调很慢很轻柔,像羽毛划过心间一般。
听到这句,秦少瑄浑身一震,眼底划过一抹疑惑,他抬起头,看向闻御洲,却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目光幽暗。
“怎么了?”
秦少瑄的心砰砰直跳,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几下,他的声音略微有些紧张。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盛祈年勾唇,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秦少瑄:“……哦。”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打在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光辉。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两人之间流淌着温馨而暧昧的气息。
盛祈年低头,目光落在秦少瑄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握着勺子,舀起一勺白粥,送到嘴边。
他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温润而俊美。
注意到盛祈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秦少瑄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勺子,朝盛祈年倾斜过去,将那勺白粥送到盛祈年的唇边。
现在,两人间的距离,只隔了几厘米而已。
他们四目相接,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想吃就吃,别用那看食物的眼神看我,祈年,我有点害怕你了。”秦少瑄高估了自己,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并没有那么强。
被人死死地盯着,还是用那种垂涎的眼神,他就是心再大,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吃饭。
见状,盛祈年微怔,然后低下头,轻轻舔了一口秦少瑄喂过来的白粥。
他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回味起了刚才的味道,他又舔了一口,继续吃白粥。
但是这一次,盛祈年故意咬上了秦少瑄拿着勺子的指尖。
柔软湿润的触感自指尖传来,使得秦少瑄的耳朵尖都红了。
他想逃,但手腕尝试被盛祈年抓住了。
“少瑄,你的脸怎么红了?”
一股低沉性感的嗓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磁性,宛若天籁。
盛祈年明知故问,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闻言,秦少瑄的脸上烧成了红苹果,他连忙移开视线,不敢看向盛祈年。
他怕,他怕自己会失控,然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盛祈年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秦少瑄的侧脸上,看着秦少瑄通红的耳朵,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抱歉,一时之间,情难自禁,还请原谅。”
盛祈年虽然嘴里说着抱歉,但手上的小动作却依旧不少,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秦少瑄心累:“……知道错了,你就放手啊。”
盛祈年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秦少瑄的手腕,眼神深处有些落寞,“你还喂我吗?”
秦少瑄沉默许久,然后继续投喂起了盛祈年。
投喂结束后,盛祈年又提出来新的要求。
“少瑄,你能不能多陪我说说话?”
“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
“祈年,真的对不起……”
包含悔意的道歉自秦少瑄的口中说出,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但是盛祈年并不想接受。
“对不起”是这个世上最廉价的三个字,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那它当借口,道德绑架,让受害者原谅他。
“对不起要是有用,那要警察和法侓做什么?”因为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盛祈年的语气变得冷了些。
话落,他就拿着托盘离开了。
***
不知过了多久,秦少瑄按响了盛祈年在床头设置的呼叫铃,紧接着,两个训练有素的女仆推门而入。
她们跪在门边,齐声道:“秦先生,请吩咐。”
“我要见盛祈年。”
“是。”两女仆领了命令后,就关上了门。
不过须臾,盛祈年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使得那本就艳丽的容颜仿若人间四月的桃花,娇媚夺目,又宛如春风般温暖,轻易就能让人放下戒备。
他身姿挺拔,好似雪中坚毅的松柏,肩上披着一件墨狐大氅,内衬是一件英伦风的白色西装,胸口别着用黄金和钻石制而成的玫瑰勋章。
盛开的黑巴克玫瑰盘在金光璀璨的荆棘之中,鲜红与黑金的交缠,构筑出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少瑄,听佣人说,你想见我?”盛祈年快步走到鸟笼前,指纹解锁,来到秦少瑄的床边。
他伸出手,想握着秦少瑄的手,但秦少瑄却提前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祈年,我想出去看看风景,你同意吗?”秦少瑄靠在床头,问道。
“外面很危险,少瑄,你的身体才养好。”盛祈年没有握上秦少瑄的手,感觉有些遗憾,只不过他没有强行凑到秦少瑄的面前。
“可我就想出去走走,笼子太闷了,让我感觉不舒服。”秦少瑄装模作样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假装心绞痛。
看着秦少瑄故意的示弱,盛祈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倾城绝艳的微笑。
秦少瑄是吃准了他会无条件地纵容他,所以连演戏也演的十分不走心。
不过,他确实很愿意这样宠着秦少瑄。
从前是,现在也是。
盛祈年装作思考了一小会儿,才勉强答应:“好,我陪你出去逛一圈。少瑄,你要记得,千万不要离我太远。”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了秦少瑄放在心口的手。
“心绞痛的话,我帮你揉揉,揉好了,我们就出去。”盛祈年不顾秦少瑄的抗拒,帮他轻揉着心口。
但是他手下的动作却是不那么正经,一会儿揉,一会儿捏,还总是会弄错位置,滑到他的胸部。
秦少瑄对此接受良好。
他可怜兮兮地说道:“祈年,给我松开链子吧,我要出去。”
“好。”盛祈年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从内衬的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锁了秦少瑄许久的金链子。
当金链子从脚上和手腕上取下的时候,秦少瑄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以及自由。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扶着床沿尝试站起来,但由于他已经很久没下过床,双腿有些不适应。
秦少瑄第一次尝试就差点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抓住盛祈年,才避免了摔个狗啃泥的姿势。
“少瑄,你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盛祈年曲解着秦少瑄的行为,将人揽入怀中。
秦少瑄微微一笑:“只要你能接受,我做什么都是因为你。”
“祈年,我腿有点疼,你把我扶到床上坐着,让我缓缓,好不好?”
感受着双腿的酥麻无力,秦少瑄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现在的天气很是凉爽,但还是不适合穿短袖了,哪怕是在中午。
对于秦少瑄这样刚刚才病中痊愈的人来说,这样的天气,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
他披着大衣走出别墅,看到外面肆意绽放的鲜花,心情舒畅了许多。
秦少瑄抬起头,透过树叶间隙洒落下来的斑驳阳光,久违的感受到了自由的美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气。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见状,盛祈年嘴角微微上扬,他从秦少瑄的背后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嗅闻着属于他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
这一幕落到别人眼里,绝对是非常暧昧的。
秦少瑄身子微僵,但随即就放松了。
他任由盛祈年搂着自己的腰,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
这样的画面,就好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生活美满的夫夫一般。
“祈年,我好像承受不起你的重量。”秦少瑄眼底藏着甜蜜,心里却很别扭。
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点,但还在正常的范围内。
秦少瑄感受着盛祈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也没说什么,而是放任了。
盛祈年听了秦少瑄的话,也并未在意。
他依旧紧紧地搂着秦少瑄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脖颈处。
“少瑄,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突然的一句话,让秦少瑄眉头微蹙,他将盛祈年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拉开,不悦道:“祈年,我……我不知道。”
“看在我这几天那么认真讨好你的份上,你就不能好好地回答一个问题吗?我很想你再次喜欢上我。”盛祈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厚的磁性。
“祈年,我一直都喜欢着你,只是我有别的事要去做,我不是故意逃走的,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秦少瑄跟盛祈年解释,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乎盛祈年的看法。
盛祈年抬眸,碧绿色色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有着淡淡的不解。
“我喜欢的是你,少瑄。”他的瞳孔中流转着温柔的光芒,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告诉秦少瑄自己的心声。
但是,却是在秦少瑄的心头,投下一块巨石。
闻言,秦少瑄挑了挑眉,他刚想回复盛祈年,突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盛祈年。
“盛总,出事了。”
他这样一句话,让原本才缓和了一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盛祈年看了眼秦少瑄,又看了看男人,眉头一皱:“我现在没空,你先去处理。”
秦少瑄看着男人的表情,就能猜出对方心里的想法。
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但是对方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盛祈年淡淡地撇了一眼男人,语气里充满了不悦:“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男人的目光在盛祈年和秦少瑄之间游移了片刻,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秦少瑄见状,担忧盛祈年的事业:“祈年,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盛祈年听到这话,微眯起眼睛,看向秦少瑄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解:“少瑄,你还是以前一样,不喜欢我陪你吗?”
闻言,秦少瑄的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神情尴尬:“不是,我就是担心……”
“好吧,其实我喜欢你陪着我。”他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磁性,很是好听。
闻言,盛祈年的眉梢挑了挑,随即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真的吗?”
秦少瑄看着眼前宛如孩童般纯净的盛祈年,嘴角微微翘起,随即,他说道:“当然是……真的。”
说完,他叹了口气,抬脚往花园里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妖媚的男人出现了。
来人身形修长,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白色领带,一双桃花眼微眯,眼底透露着一股阴柔,让人不禁联想到狐狸精。
妖媚男人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就跟豪门世家里的纨绔子弟一样。
他跟之前来的男人一样,开口就是一模一样的话,只不过这个男的比上个男人更会说话。
“盛总,出大事了,大家都等着你去主持大局。”
妖媚男人的语调很轻佻,说话时,还故意用手指划破了下自己的胸口,让那里春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