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前，在五条悟和漏瑚打的正嗨时。
“主人，您的头发......”
收回目光，山姥切国广不再观战。
仰起头，他直直看着林歌用松紧绳草草在脖颈后面拢着的长发。
今晚是很重要的场合，头发这样......不太庄重。
头发？
林歌侧了侧脑袋：“哦，你说这个？”
不等山姥切国广回话，他一脸幸福：“之前都是悟帮我扎的，今天不是出了点小状况嘛，就没弄。”
嘿嘿，小炫一下。
山姥切国广：“......”
好直白的炫耀方式。
看来主人的感情生活很顺利。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点完又道：“需要我或者其他比较擅长梳发的同伴帮您整理一下吗？”
他认真想着本丸里谁最会捣鼓头发。
......清光？
林歌犹豫了一下，没急着答应：“晚点再说吧。”
让同事帮他梳头，总觉得怪怪的。
反正到时候还得往脸上带护神纸，遮完谁知道纸下的脸长什么样子。
...........................
在经历过五条悟和漏瑚的洗礼后，演武场一片狼藉。
林歌慷慨花了100小判点击刷新键，整个场地便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原本真人在一旁还有些跃跃欲试，想浑水摸鱼的掺和一手。
但看到漏瑚不到五分钟就惨败收场......便瞬间立正站好，一改往常懒散形象，跟穿了背背佳似的。
注意到五条悟朝自己看过来，真人脸上甚至变脸似的挂上了假笑。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有差距，但怎么都没想到差距竟然......内么大！
一场“切磋”打下来，漏瑚竟然全程被碾压，毫无反手之力。
引以为傲的术式甚至根本破不了五条悟的无下限，连接近对方都很难做到。
要不是真人知道漏瑚是什么性格，都要怀疑......怀疑他是不是在打假赛了！
不等他继续在心里震惊，耳旁突然传来了地狱来音。
“真人。”
-
唇角轻扬，五条悟叫完名字，便很友善的朝真人问：“你是不是也想......”
揍完漏瑚，他现在正手感火热，想再来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打完一场架以后，自己的身体似乎......长大了一点。
难道释放咒力就能加速负面状态的结束？
脑中出现这个可能后，五条悟认真思考起把四大特级全都揍一顿的可行性。
揍完还可以废物利用。
就拿漏瑚来说，让小狗给他喂点能够回复状态的团子，立马就能精神抖擞，再开一把。
-
瞳孔微缩，打了个冷颤，真人毫不犹豫的摇摇脑袋：“没有。”他连连拒绝，往后退了几步：“我完全没有这种意思。”
有挨揍的功夫，他还不如去多锄两亩地。
五条悟已读乱回：“别害羞嘛。”
他摇摇手，脸上是和稚嫩的脸完全不搭的表情。
但在五官的加持下，不仅不奇怪，反倒平增几分生动。
给林歌萌的不行，激动地拿出手机在旁边对着他咔咔咔。
拍着拍着就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林歌放下手机，凝神观察了几秒。
--小小蛋糕是不是稍微高了一点？
还是那句话，他的眼睛就！是！尺！
哪怕只是高了1厘米，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副作用减弱了？
-
真人：“.......”
害羞......？
哈？？？
害羞是这么给你用的吗？
不要乱用词汇啊！
完全不觉得这个现在只到他膝盖的恶魔能和“可爱”能搭上边，真人又往后退了几步：“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煤气没关。”他堆起一个很无奈的笑：“挺急的，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好像后面有狗在追。
五条悟：“......”
煤气？
......胆小鬼。
目送真人跑远，他垂下眸子，看向被他打的到现在都赖在地上不起来，躺平装死的漏瑚。
思考两秒，五条悟用鞋尖踢了漏瑚的背一脚。
起来，再打一把。
漏瑚一动不动。
好像有点死了。
“......”
“歌，给我两个你那种能回复状态的团子。”
五条悟直接朝林歌伸手。
闻言，后者立马从仓库给他拿出来了一兜子。
一边往他手里递一边殷切的问：“你累了？”
五条悟摇头：“不累。”
他直接点名道姓：“我想再和漏瑚打一次。”
试试他的猜测对不对。
说罢，他用余光瞥了林歌一眼。
刚才他听到了山姥切和歌的对话。
后者拒绝了别人帮他束发的提议。
很自觉。
他很满意。
其实五条悟在家里站在凳子上试过。
但林歌的头发太多，又太长，他现在的手又太小。
根本拢不住那一头丝绸一样柔软顺滑的长发。
连着试了几次后，只好放弃。
五条悟阖上眼帘。
他......不想让别人给他的小狗扎头发。
所以，想要变回来的心情愈发迫切。
-
此言一出，漏瑚：“？？？”
漏瑚打了个哆嗦。
再，再打一次？
何至于此？！
他只是好战一点，没有触犯天条吧？！
腥红的眼睛瞪大，漏瑚一个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绿色的小手指着五条悟，他声音颤抖：“你不要欺咒灵太甚！！”
给他逼急眼了他会......他会抓着见死不救的真人揍一顿的！
漏·欺软怕硬·瑚在心里想。
五条悟适时做出惊诧的表情：“怎么会。”
他满嘴你误会我的语气： “我看你实力不错，是个可造之才，才想着多和你打一次，帮你增加一点战斗经验的。”
哪能既想让马跑，还不给马吃草？
顺口的事儿。
漏瑚：“......”
嗯？
漏瑚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真，真的？”
将回复团子丢给他，五条悟一脸肯定：“当然。”
漏瑚：“......”
眼中顿时亮起遇见知己的光，漏瑚咬了口团子，有些唏嘘道：“你......你人还挺好的。”
确实，和强者对战的机会不常有。
更何况是这种点到为止，只会重伤不会死的战斗。
是他想叉了。
哎，这半年过的太安逸了，他的战斗本能和意识都有点退化，实在是不应该。
“......”
听着他们一来一回，林歌用力掐着自己手心，才堪堪把快要溢出来的笑咽下去。
不愧是小悟。
和他一样会忽悠。
-
确认小小蛋糕不会有什么危险，林歌跟五条悟打了个招呼，便转过身，准备利用碎片化时间处理昨天的任务报告和年底要挨个备案的刀账。
走之前还拜托山姥切国广留下来等他们打完，用小判恢复一下场地原貌。
出于某种人尽皆知的原因--不想给自己增加人际交往负担。
林歌一直没有再锻新刀，本丸里都是以前留下来的老员工。
所以他干活干的特别快。
但哪怕他速度再快，等全部处理完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期间，手机嗡动几声。
林歌看了一眼，是五条悟的信息。
说是已经和漏瑚交流完，回了房间等他。
回了个“收到”的小表情，林歌试着想象了一下漏瑚此刻的状态。
......最近少吃他几次吧。
好像有点可怜。
临走前，想起政府出席要求，林歌从邮箱里取出政府提供的白金色颁奖限定和服。
寻思寻思，又买了两张护神纸揣兜里，这才整理好办公桌拍拍屁股走人。
.............................
一路疾行至自己房间，林歌单手推开门，还未看见人，脸上便带上了笑：“悟，打得......”
开不开心？
说到一半，后面那四个字卡在了嗓子里。
被眼前景象镇住，林歌直接愣在原地。
不是。
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会儿没见，小悟就变大悟了！？
还穿着他的衣服！
别人都是人靠衣装，到小悟这儿就不一样了。
平平无奇的衣服穿着他身上好像能发光！
-
“歌。”
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干嘛这种表情，半小时没见就不认识了？”
林歌停了半拍，才如梦初醒般点点头。
“认识！”
他有些贪婪的用视线一寸寸丈量着五条悟的身体。
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多，衣服穿在对方身上十分合适。
黑色的丝质衬衫勾勒出五条悟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每个地方都长得恰到好处，完美至极。
看着看着，林歌伸出舌头，很克制的舔了舔唇边。
果然......还是原版小蛋糕最好！！！
主人级别的。
好帅啊，有点想爬过去。
林歌已经在脑袋里畅想下次play该准备什么样的衣服了。
他现在防御点的特别高，溯行军的刀砍身上都没有感觉。
所以......要不要偷偷买根传说中的小鞭子来加速一下？
被小悟拿在手里肯定......很好看！
-
“原来的衣服弄脏了，刚好身体快要变回来，我就随便在你衣柜里找了一件穿。”
五条悟淡淡解释着换衣服的原因。
话落，又道：“你手上拿的什么？”
闻言，林歌粲然一笑。
他抬抬胳膊：“你说这个？”
“领导发的员工装，让晚上领奖的时候穿。”停了停，他主动从兜里掏出新买的护神纸：“还有这东西，护神纸，带脸上的，咱俩一人一个。”
五条悟安静听着，等他说完，便点点头，说：“好。”
缓步走近，他很是自然的从林歌手里拿过一张，询问道：“我帮你带？”
说话时，他刻意放柔了声音，缱绻无比。
隔了几个小时再次听见这种动静，林歌抬了抬眼睫，耳朵尖瞬间红了个透彻。
掩饰性的用冰凉的指腹去搓搓耳垂，他嗯了一声，将衣服放在一边，就近找了个凳子老老实实地坐下。
-
“.......”
林歌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双手温柔的捏着系带穿过他的发间，绕到脑后，上下翻转。
应该是在打结？
林歌想。
护神纸挺高科技。
像双面玻璃一样，带上以后别人看不到纸下面貌，却丝毫不会影响视野。
目光所至的世界还比原先要更加明亮，跟加了一层滤镜似的。
半响。
林歌在凳子上扭了扭屁股： “......悟，系好了？”
五条悟： “嗯。”
就在林歌以为已经结束，正要抬头时，脑袋却被五条悟用掌心顺了顺，像是在摸小动物。
下一秒，便感到细密的梳齿缓缓划过了他的头皮。
竟然就这么给他梳起了头发。
-
没有镜子，林歌看不到小蛋糕这次给他弄了什么发型。
只能依稀感觉到脑袋两边好像被编了两股很细的小辫子，绕到脑后被一个东西卡住，扣了起来。
正胡思乱想着，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薄薄的东西。
定睛一看，也是护神纸。
耳边随即传来五条悟的声音：“该你帮我了，歌。”
侧过脑袋和五条悟对上目光，哪怕知道隔着护神纸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林歌依旧紧张无比。
来回碾碾指尖，他大声说： “好！！”
-
捏住系带，回忆着小时候第一次自己系红领巾的紧张感和仪式感，林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五条悟额前的碎发往上捋了捋，让护神纸能够贴着他的额头。
动作丝滑的捏着带子绕过双耳，林歌控制手指来回交叉，在五条悟脑后系了一个特别标准的蝴蝶结。
大功告成以后，他松开手，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系好了。”
说完，他绕到五条悟身前。
不知道为什么，带上护神纸后，他感觉小悟好像......好像更有魅力了！
具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叫人移不开眼睛。
林歌：“感觉怎么样？”
五条悟：“很奇妙。”
说完，五条悟站起身，伸手掀开林歌的护神纸，手掌附在对方嘴巴上，让他物理噤声。
好不容易变回来，他想和小狗做点特别的事。
比如亲一亲，咬一咬什么的。
林歌：“......”
呲溜。
舔一下！
“......”
感受到掌心湿润，五条悟失笑一声：“......怎么又在舔我？”
林歌：“(灬oωo灬)”
斯密马赛小悟酱，瓦达西不是故意的。
不造啊，舌头突然就不听他话了！
五条悟：“......”
算了。
往前倾了倾身体，五条悟闭上眼睛，在林歌唇角边留下一个很标准的咬痕。
--咬回来。
.........................
到了政府定好的颁奖时间，本丸入口处自动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门。
林歌拖家带口的带着人进去，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耳边便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正前方有一个大大的led屏幕，滚动着「请审神者们进入会场后自行落座」的标语。
林歌转转脖子，发现这里到处都是穿着款式相似的衣服，脸上戴着护身纸的审神者，很少有人带家属。
粗略一看得有一千多号人，站在过道里还挺挤的。
所有审神者衣服左上方都有一个金色的标号，用来辨别谁是谁。
林歌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他衣服上也出现了一串数字。
--金光闪闪的666！
明明之前还没有的。
付丧神们进入以后好像会被传送到别的会场，发现身后没有同事们的身影，夹在那么多人里面，林歌有点犯社恐。
他握紧五条悟的手。
十指相扣，才感觉好了一些。
林歌问：“悟，你喜欢坐前面还是后面？”
五条悟：“中间。”
林歌正要答应，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你是......666？”
听到动静，林歌满脑袋问号，转头看向矮他一头的陌生人：“......嗯？”
我们很熟吗？
他瞥了眼这人胸前的标号：965。
-
听出他困惑，来人笑了一声，给出线索：“「出ID吗？」”
出ID吗？
林歌皱眉想了想。
965......
965！！
想起来了，是那个和他一样抽象的好人！
要不是他，自己当时得绕好大一圈呢。
他们得有半年没联系，要不是965突然冒出来，林歌还真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林歌很礼貌的笑了笑：“你好。”
说完就跟五条悟小声解释：“是帮过我的同事。”
付丧神算同事，其他审神者当然也是同事。
没毛病吧！
-
一番交流后，他们坐到了同一排。
965侧过身，调整了一下坐姿，才状似不经意般道：“666哥，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明明是继任审神者，却能在半年内拿出这样的好成绩的？”
他一开始以为对方早就被付丧神噬主了。
直到看到政府全服通报，才知道666是继任审神者，还仅靠半年就逆袭成了新人王。
那数据也太恐怖了，超越同期99.99%......
他是直接住在战场上吗？
还是有特殊的刷分技巧？
想学。
林歌：“这个......”
965默默竖起耳朵。
林歌这个那个了半天。
怎么做到的？
全靠他胆大贪吃，哦不，高瞻远瞩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小悟！
林歌歪歪嘴，记起他现在带着护身纸别人看不到，只好退而求次，浅夹了一下嗓子，接上话说：“侥幸而已。”
965：“。”
呆，呆胶布？
他的母语是无语。
965完全失去了和林歌交流的兴趣。
-
作为新人王，林歌被安排在第二个发言。
现在台上的这名审神者获奖词准备的特别长，声音还很催眠。
林歌和五条悟听都听困了。
“他还要说多久？”
五条悟小声在林歌耳旁道。
他最讨厌长篇大论。
好神奇，感觉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上国语课的时候。
但那时候他不想听可以逃课，现在却不行。
得等小狗上台领完奖他们才能走。
林歌掐了自己一下，才勉强打起精神。
看了眼台上审神者手里的稿子，他迟疑几秒，道：“快了吧。”
放松身体倚在靠背上，五条悟单手托着脸，眼睛都快要抬不起来：“歌。”
“嗯？”
“你真不打算搜点稿子来应付应付？”
别人都说那么多，小狗要是说少了岂不是亏了？
林歌摆摆手，底气很足：“完全不需要。”
五条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擅长演讲？”
林歌：“一般，一般。”
-
六分钟后，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掌声，终于到了林歌发言。
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纯金大奖杯，林歌无稿开讲。
“谢谢领导给我这个奖，不过......”他语锋一转，0帧起步：“不过这是我应得的，明年还想拿。”
明年就把新人王前面那俩字去掉。
其他审神者们：“......”
今年的新人王那么会装B？
一想新人王战绩。
超越99.99%。
那没事了。
讲完前面两句，林歌就开始感谢五条悟。
当然，他有用小蛋糕来做代称。
说起小蛋糕的好，林歌简直滔滔不绝，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上堆。
恨不能说上三天三夜，颁奖典礼完全变成了小蛋糕夸夸专场。
用一句“谢谢大家”作为结尾，林歌端着纯金大奖杯快步走下台。
过了十几秒，台下才响起掌声。
因为所有审神者一开始都被他打出了沉默。
不是，小蛋糕是谁？？？
听了那么多年千篇一律的感谢政府、感谢付丧神、感谢努力的自己，还是头一次有审神者感谢别的对象。
但这，这感谢词也太逆天了。
歌颂神明也没这么个夸法的。
新人王是「小蛋糕」的舔狗吗？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林歌跑去的方向，视线在林歌和五条悟身边流连忘返。
气质确实很特殊，但也不至于那个夸法吧？
五条悟：“......”
注意到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五条悟默默坐直身体。
对，是我。
他以为小狗前面那么胸有成竹是真有两把刷子。
现在一看，刷子是有，但不多。
但他很爱听。
-
林歌没敢当场问五条悟自己“演讲”的怎么样。
等回了家洗完澡，准备久违的DO一场时，才亲密的贴在他颈间小声开口：“悟，我表现的怎么样？”
十指抓紧床单，五条悟抽抽嘴角。
很难想象小狗到底是有多不自信才要挑这种磨人的时候问他。
他咬了咬牙：“你说哪种表现？”
林歌哼唧了两声，才说：“颁奖礼。”
转身勾住他的脖子，五条悟轻抬眉头： “看你今晚表现。”
“让我满意了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漏瑚：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歌的社恐：让社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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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番外就标完结辣老婆们，后面会掉落点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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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虞若 10瓶；はいば 5瓶；西子歌、花阴、52759402、绝对正太 1瓶；
谢谢老公萌么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