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儿在酒吧里喝了整整一夜的酒,直到清晨时分才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
此刻,他的脑袋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一般,沉重而昏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看看时间,但当他看到手腕上那块破旧不堪的手表时,却发现时针和分针已经变得模煳不清,根本无法分辨出现在究竟是几点钟。
和那群所谓的“朋友”们道别之后,陈三儿独自一个人在寂静的街道上走着。他的步伐显得有些飘忽不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让人担心他随时会摔倒在地。
每一步都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他则在努力保持平衡。
陈三儿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胃部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蹲下来呕吐。
呕吐物溅落在地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这阵呕吐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满是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缓过气来,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但身体依旧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让陈三儿感到无比的颓废和沮丧。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又找不到改变现状的方法。他没有稳定的工作或收入来源,没有固定的住所,经常流离失所,四处流浪,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来没有想过明天会怎样。
但是,就算是做一个小混混,他也是个失败者。
他总是很羡慕王杰,认为他既有胆量又有能力,敢于独自一人去闯荡。
现在,王杰已经成为了街头的霸主,还拥有了自己的理发店和超市,生意非常兴隆。
与此相比,陈三儿感到自己一无是处。
甚至连钱晓豪这样的年轻人都比他强。钱晓豪在理发店当学徒,虽然工作辛苦,但至少可以拿到工资,并且还有一个爱他的奶奶。
而他呢,却什么都没有。
事实上,他也渴望那种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可是,自从他出生以来,就一直在被人忽视和冷落的环境中成长。
没有人教给他怎么做人,怎么做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慢慢探索。
所以他不需要取得太大的成就,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关注和在意这些事情。他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家人可以依靠。
”操!”陈三儿低声咒骂一句,决定不再去想这些让人沮丧的事情,否则他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憋屈。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摒弃那些多愁善感的念头,否则这乏味无趣的人生将会难以维持下去。
终于找到了一张椅子,陈三儿便坐下来稍作休息,想要抽根烟解解闷。但当他在怀里摸索时,却发现只有香烟而找不到打火机。
陈三儿无奈地将烟叼在嘴里,竟然不知不觉间昏昏欲睡起来。
施然一大早就起床了,她需要提前赶到花店,整理店内的物品。昨天店里新进了几批鲜花,全都堆积在角落里,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整理摆放。
天刚蒙蒙亮,此时绝大多数人仍沉浸于温暖的被窝之中,享受着美梦。
然而,没过多久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幸好施然出门时看到天气预报显示有雨,特意带了一把伞。此刻,她庆幸自己的决定真是明智至极。
她漫步过一个街角,不经意间瞥见前方的长椅上似乎躺着一团黑影,不禁吓了一大跳。
待她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是个人,而且那个人动了一下,看来是个活人。
陈三儿被冰冷刺骨的细雨惊醒,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椅子上昏睡一整晚。
宿醉后的头痛如炸裂般难受,再加上在户外躺了整整一夜,身体仿佛散架一般疼痛难忍。
施然心中涌起一丝诧异,如今已快进入冬季,寒意逼人,眼前这个人穿着单薄,显然在椅子上过夜。
陈三儿吃力地坐直身子,恰巧与施然那充满疑惑和关切的目光相遇。
“你那是什么眼神?”陈三儿没好气儿地说道,他最讨厌别人用那种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
施然连忙摇头:“没什么,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感冒了?”她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声音里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于施然,陈三儿自然是认识的,但他觉得施然未必知道自己。
当初施然要开花店时,王杰曾特意跟他们打过招唿。
从那时起,这条街上的人就知道施然是王杰在罩着的,没人敢轻易招惹她。许多人甚至认为王杰喜欢她,将她视为未来的大嫂。毕竟,王杰也从未对此事表示过否认。
一想到这里,陈三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怨气,酸熘熘地说:“你关心我?你难道不应该更担心王杰吗?怎么,被他甩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考虑跟我在一起啊!”
施然瞬间被气得满脸通红,他的话语充满了恶意,语气恶劣到极点,带着明显的混混腔调,流里流气的,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施然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像个傻瓜一样说了这些话。
实际上,陈三儿说完后立刻就后悔了。
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一个女孩子说出如此过分的话,哪怕与王杰有过节,也不能将怒气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可是,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道歉。或许是因为自尊心作祟,又或者是因为害怕被嘲笑,他选择了沉默。
施然则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别挡住我的路!”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失望和无奈。
说完,施然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走过,雨伞上的水滴溅落在他身上,弄湿了他的衣服。
她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陈三儿独自站在雨中,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陈三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身上被溅湿的衣服,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真不小!
不过,就在她从身旁经过的时候,陈三儿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不像是某种单一的花香味,更像是长期置身于花海之中所沾染的那种混合香气。
这股香气并不浓郁,但却异常好闻,让他不禁多嗅了几下。
夜幕降临,陈三儿和一群狐朋狗友来到一家大排档,点了酒菜开始吃喝起来。
然而,白天那股特殊的花香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一旁的朋友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用肩膀撞了撞他,调侃道:“嘿,老三,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心事啊?该不会是想女人了吧?”
陈三儿立刻矢口否认:“去你的,别瞎说,我哪有什么心思。”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施然的身影,于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街角那家花店的老板施然跟王杰是什么关系?”
那人对于这些八卦向来是了解得很清楚的,一听这话就兴致勃勃地说道:“认的妹妹吧,王杰不是有对象了吗?”
陈三儿有些惊讶,问道:“王杰有对象了?你听谁说的?”
那人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就说道:“谁说的,他自己说的,好像还是个男的,我还听见钱晓豪那小子管他叫嫂子呢。没想到街头霸王居然喜欢男的,不过听说他对象是从外地来的,长得挺好看的……”
陈三儿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紧,原来王杰真的有对象了,而且还是个男人。
后面的话陈三儿已经没有心思听了,怪不得今天他说那样的话的时候她会那么生气。陈三儿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伴随着不断的叫骂声。这家饭店生意不错,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其中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帮派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一群人开始打砸桌椅,混乱中两帮人扭打在了一起,而陈三儿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
陈三儿捂着头,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
刚才,他一不小心被人从后面偷袭,一瓶啤酒直接砸破了他的脑袋。
不过,幸运的是,他的脑袋足够坚硬,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头上流血、满脸血迹的样子有多么可怕和诡异。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斗殴以及天色已晚,此刻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所以他才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行走在街上。
陈三儿觉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坚持向前走着。
走着走着,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那是一种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他不由自主地循着花香的方向走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
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仍然支撑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着花香的源头走去。
走到了花店门口,已经打烊了啊,陈三儿莫名地有些失落,他现在脑袋有些不清醒,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客遇到了绿洲。
陈三儿突然就不想继续再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摊坐在地上不想动弹,头靠在墙上,不知不觉地就昏死过去。
第二天施然像往常一样很早地来到花店,就发现了浑身是血的陈三儿坐在花店前不省人事。
施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伤口,施然也看不下去。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他,试图唤醒他。“喂,你还好吗?”施然轻声问道,同时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然而,陈三儿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昏迷不醒。施然感到一阵恐慌,她决定先把他带到店里去,给他清洗伤口并包扎。
她费尽力气将他拖进了花店,然后用清水帮他洗净身上的血迹,并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虽然施然并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她还是尽自己所能处理了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