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缩在被子里,咬着唇忐忑不安,许是被子里太热,他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
他们恋爱谈得够久了,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刘元几次暗示都被搪塞过去,这让一向自信的刘元充满了挫败感。
所以,今晚他一定要引诱成功。他厌倦了当周成和的地下情人,好想出柜和他堂堂正正站在一起。
胡思乱想着,房间门打开,一股酒气连带着踉跄的脚步声往床边走来。
刘元心砰砰跳了起来,透过被子的缝隙他只隐约看到一双修身的黑色牛仔裤,踢腾着把脚上的运动鞋踢到一边,穿着运动白袜就走到了眼前。
他突然就怂了,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被子里热得不像话。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他只要轻轻一掀被角自己就会被发现自己光裸得钻在他被窝里。
像一条自己跳上餐桌的鱼。
他会露出什么表情,是惊讶,是欢喜,还是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周成和也不止一次夸自己皮肤很白,摸起来又滑又细,今天还特地洗了澡,抹了玫瑰味的身体露……
他满怀期待的等着周成和掀开被子。
“啊……”
刘元后背剧痛,同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地面扑去,他都懵了,慌慌张张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周成和你发什么疯?你踹我!?”
“你是什么人,给老子滚!”周成粗哑带着愤怒的声音,同时传入刘元耳膜。
刘元一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他想了周成和无数种看到他的反应,唯独没想到会被一脚踢下床。
说谁呢?
刘元又气又怒,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还没来得及质问,周成和沉重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唔……”
一双铁钳大手反剪双臂,刘元痛呼一声,脸都疼得变形了。
“说,是谁派你过来的?”周成和今晚喝了不少酒,感知力也下降了,居然到了屋里才发现有人爬床。
都怪他这几年表现的太温和了,让人们误会他脾气变好了。
送人的是谁?父亲?对手?是不是专门来破坏和元元感情的?
刘元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他明白周成和八成认错了人,难道有人经常爬他的床吗?
刘元不住挣扎,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慌乱间碰到了灯的按钮。
眼前蓦然明亮,刘元看到周成和泛着怒意的脸色一变,瞬间慌乱起来,掐着颈子的手也立即松开,刘元咳嗽着,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周成和你混蛋!”
周成和被扇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反而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人也清醒了不少。
“元元,怎么是你?对不起,我踢到哪里了?疼不疼?”
刘元从来没见过如此凶恶的周成和,刚刚扑上来掐他脖子的时候,刘元真以为自己会被他掐死。
刘元觉得缓过来一点劲儿。笼着被子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有难堪,有生气,有羞愤,更多的是丢脸。
他恨不能原地找个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他活到二十岁,还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刘元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露出精致的锁骨,眼圈红红的几乎要哭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诱人。
周成和此时才发现他没穿衣服,想到刚进屋的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霎时间呼吸一滞,呼吸粗重起来:“你,你,真是胡闹……”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单纯的刘元会爬床!
还好没有扑上去,周成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丝庆幸和后怕。
也许是因此之前的承诺,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周成和知道自己并不想把刘元毁了!
他本该有一个正常人的未来,自己一个泥潭挣扎就够了,何必再多拖一人下水?
他压下心头的火热,两只手隔着被子去抱刘元,想把他抱床上去。
“滚开,不用你管!踢死我算了!别碰我!”
刘元还生气,见周成和抱过来,拼命反抗,活鱼一样挣扎,两条雪白纤长的腿扑腾着。
周成和抱着心尖尖上的人,本来就不敢用力,加上刚才伤了他,正心虚,着实费了番功夫才把刘元抱上了床。
刘元挣扎不过,更加委屈,雪白的脸上,珍珠一样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他贝齿咬住殷红的下唇,却不肯哭出声音来。
周成和心疼坏了,软和着声音问:“我踢到哪了?让我看看?”
说着手就要去摸被子。
刘元伸手狠狠拍了过去:“滚开!”
他以为自己很凶很用力了,但这力道对于周成和来说,却和小奶猫一样,打在他手臂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刘元清澈圆瞪的眼睛含着晶莹的水珠,鼻子头都哭红了,一抽一抽的,可怜又可爱。
周成和此时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似的起身。
刘元见他要走,手比嘴快一步,已经抓住他衣摆:“你要去哪?”
颤巍巍的鼻音还带着哭腔,鼻头红红的,简直要把人心化了去。
周成和听出他的惊惶不安,赶忙安慰道:“放心,我不走。给你拿药箱。”
刘元默默松手,抱着被子,看他消失在门外。刚刚发了一通脾气,此时羞怯涌上来,抬手擦擦眼泪,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看向旁边椅子上的睡衣,咬牙一点一点挪过去。
雪白纤长的手臂连带着半边身子都从被子里滑出来,粉红色的手指努力勾住睡衣一角,后背的蝴蝶骨无声震动,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活色生香。
但他却浑然不知。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刘元仓皇缩回身子,睡衣也拖了过去,连带他白玉一样的身子都埋进被子里,像一只张开雪白嫩肉的妖精紧闭上蚌壳。
周成和闭闭眼睛,暗骂自己龌龊。
再次警告自己,不可以,他还太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捡起地上的医药箱,走到床边坐下,周成和压低声音,尽量平静说道:“给我看看伤口,乖。”
被子里许久没有出声,周成和又问了一遍,刘元才闷闷说道:“把药箱放下,你出去。我可以自己上药。”
刚才会不会被看光了,呜呜!爬床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此时只觉没脸见人!
周成和哪里放心,温声劝道:“我知道你穿好睡衣了,就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好,行吗”
被子里一片死寂,刘元在丢脸和丢脸之间选择了装死。
周成和耐心一点一点失去,怕他闷死在被子里:“元元,乖。不要任性,一直闷在被子里会闷坏的。”
“让我看看……”
余下的话,周成和都消失在舌尖,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因为在被子里摸索着穿的衣服,刘元身上很凌乱,衣服的扣子也扣错了。
在被子里闷久了,整张脸红红的,还有委屈哭过的泪痕,整个人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