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周成和滚动了下喉结。
刘元翻过身去,头枕在臂上,头却撇向另一边去不看他。
哼!还在生气!
不,又羞又气!
感受到背上的布料被掀起,微凉的空气钻了进来,背上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肿胀起来,他有些不适,想扭动。
却被周成和一把按住:“不许动,我在上药。”
“哦,青了吗?”刘元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凉凉的液体在背上滑动,带来刺痛感。
他不想让周成和认为自己很娇气,咬住下唇不出声。
周成和此时眼中全是心疼,他那一脚完全没有留手,刘元雪白的后背赫然青紫一片,此时微微泛出血丝,配上药液润泽的光,竟然有些凌虐的美感。
他闭了闭眼睛,暗骂自己龌龊,手却更加小心,仿佛面对的不是他的的背,是圣洁的宝物,眼神都是虔诚,几乎不敢碰触。
上好药后,周成和赶紧将刘元的睡衣放下来,被子也给他盖好,掩饰什么一样:“药上好了,你不要乱动。”
刘元此时就是乱动也没有力气,因此难得趴在床上,没有说话。
房间一时陷入静谧。
浪费了他的心意,还把人踢伤了。合该是他的错!
刘元拿被子盖住脸,生气又丢脸,隔了片刻又将被子稍稍拉下,眼睛露出来,圆滚滚的望着他,清澈透亮:“有很多人爬你的床吗?”
这要怎么回答?
刘元立刻就明白了,忍不住去踢他:“好啊你,快坦白,在我之前有过多少人?”
刘元半真半假的吃醋。
其实,他心里明白,周成和都25了,就是在他之前有过白月光、朱砂痣,也是人之常情。
但人就是如此,明白是一回事,难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感觉到脚被周成和抓住,粗糙带茧的手轻轻摩挲,刘元觉得痒,忍不住想缩回来,但是周成和却不让,缩了几次没有成功,刘元索性由他。
余光看着周成和喉咙滚动几下,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一双暗色眼睛来来回回看了自己几遍,
终究是叹息一声:“别多想,我只谈过你一个。而且,元元,你很好,真的……”
“你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以把自己和那些人相比,不要想多!”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却转过头去,一双眼睛虚虚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目光并没有落在刘元身上。
刘元觉得,他肯定瞒了自己什么,但是他不说,刘元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问起,一口气便这样泄下去。
心里闷闷的,这种被他排在计划之外的感觉真不好,好像他们虽然同处一室,但是灵魂却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他在这里望着他,永远不能靠近。
刚才,他明明是在思念,周成和,你在思念谁?
刘元浑身的血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周成和起身,刘元手捉住他手:“你要去哪?”
“去洗个澡,放心,我不走。”周成和说道。
“谁稀罕,哼!”刘元说。
刘元不止一次恨自己生得太迟,他已经错过周成和25岁前的人生,后面的一切他都想参与。
可是每每问到相关话题,他都避而不答,久了,刘元自己都厌了。
可怎么办,就是喜欢他呀!
从16岁第一次见面,到如今,刘元既把周成和当爱人也把他当自己的亲人。
胡思乱想间,刘元想到往事,更加神伤。
他几乎要睡着了,感觉到身旁的床铺下陷,带着水汽的身躯隔着被子拥过来,刘元心中一惊,随即挣扎,去掰他的手臂,自然是挣不开的。
周成和直接无视了,他这点力道比草原上的兔子还小。看着他在灯光下冷然的脸,只觉软萌。元元知不知道他连生气都这样可爱。
刘元放弃了挣扎,轻轻叹口气:“你不要我,为什么又来招惹我?”
这是周成和的主卧,以前他即使撒泼打滚硬赖在他房间里,等睡着后,周成和还是跑去客房睡,明明两人是两情相悦,却连一张床都睡不到。
只有那么珍贵的几次,实在被刘元缠得受不了,才答应隔着被子抱着他,小心翼翼的,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比柳下惠还守规矩。
不然,今晚刘元也干不出爬床的事来
可今晚因为这个乌龙意外,他竟然肯主动一次,刘元心中酸酸涩涩,竟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他察觉到周成和的手臂僵了一下,正好湳讽顺势挣脱出来,滚到床边。
“什么话,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周长和长手长脚的把人又捞了回来。
“我今年都二十了!周成和,你是不是一直拿我当小孩儿?我和你到底算什么?”刘元倏地坐了起来,直直瞪向周成和。
这种总被当做小孩的感觉太难受了,大不了分手!
周成和慢慢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支起一只胳膊看他,微微皱眉:“真生气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元元,如果你大学毕业,还没有改变心意,我就娶你!”
娶你两个字吐在刘元耳边,痒痒的,连带着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还没和家里坦白,再说,为什么是我嫁你?”刘元整个人缩到他怀里,嘴角疯狂上扬,嘴里还是不依不饶。
周成和却从他软化的语气知道他的心意,顺着他的话哄:“那我嫁给你也行,盛风公司就当我的陪嫁。”
“真的?”
“真的。”
……
第二天早晨,融融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刘元睁开眼睛,手下意识去摸旁边。
果然,周成和的位置早就凉了。盖棉被纯聊天,也就只有他了。
刘元暗暗吐槽,起身洗漱,踢啦着拖鞋走来走去。
远远周成和的声音传来:“元元,醒了,过来吃饭!”
刘元走出门,就看到身躯高大的周成和,穿着一个粉色荷叶边的小围裙,正笨拙的往桌子上端荷包蛋。
金黄阳光洒在他背影上,镀上一层薄而透明的光圈。刘元心中暖暖的,昨夜的介怀瞬间就烟云般消散。
“不是有阿姨吗,堂堂的周总给我一个穷学生做饭,我怕是消受不起。”刘元嘴角弯弯,明显很受用,却偏要说出不中听的话。
周成和知道昨晚得罪狠了他,也不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敢不敢,怕你生气,给你赔罪呢,尝尝?”
刘元喝一口豆浆,又用筷子夹了一个荷包蛋,嗯,溏心的,正是他喜欢的温度。
美食到腹,再有不满也被压下去了。
刘元矜持的点点头,算是原谅。
周成和暗笑,他的元元就是这样,嘴上说的再凶,可是最容易心软。
“吃完饭,我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刘元听到这话,猛然间呆住了,去游乐场他想了好久了,可是周成和每次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就是自己学校有事错开了。现在好不容易他提出来要去游乐园,刘元一想,今天周末,自己也没课,心雀跃起来。狠狠点头。
眉眼笑起来,像一只可爱的白面团子。
周末,游乐场有很多人。
周成和和刘元手牵手挤在人群里并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