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在陈元描述中,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脸色沉沉如水。
在他昏迷状态下,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陈元不敢待太久,此时已经离开。屋里安静到,清楚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赵清闭闭眼,强迫自己冷静,能醒来已是上上签。
不可苛求太多。
神思沉静,万念归一。
连接祭台的暗纹在赵清眼前,不情愿的发出毫光,照亮他铁青的脸!
暗纹从床下朝门外蔓延,藤蔓似的,蜿蜒流动。
赵清从本就虚弱的神思中,分出一缕,附着在暗纹上,精气随着暗纹缓缓流动,血液一样,在四面八方汇集,朝一个方向,输送。
祭台上腥气冲天,驳杂的邪气中包裹着财运,隐隐分散在两个方向………
有人借运生财!?
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赵清气恼,那缕神思主动攀缘而上,直接在祭台炸裂!
“啪”
本来幽暗的空间,闪照一线火花。
陈元猛然抬头,谁的毛衣静电这么大?
赵清眼前一黑,脱力倒回床上,捞过氧气罩大口吸氧。
妈妈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居然有人拿他身体当阵眼,当赵家是死的吗?
地下室的火光轻轻闪烁一瞬,周父当即损失500亿市值!
签下的合同纷纷违约,要不就是客户都反水,跑周成和那了。
气得心脏病突发,直接送进医院!
周成和一边举着大镰刀收割父亲,一边跑医院侍疾,扮演孝子贤孙!
“你在怪我。”周父躺在病床上,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周成和削完最后一点苹果皮,抬头:“不对,不是怪您,我是恨。
恨你怎么就抢救过来了?
你怎么不去死?”
周成和语气缓慢,西装革履,显然刚从哪个会议室开完会回来,只看身影,谁也想不到,如此恶毒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周父气得心电图直接大跳,警铃催命狂响,护士吓得尖叫,医生脚步声急促跑来!
宽敞的病房瞬间围满了人,周成和顺势退出来,隔着窗户看他们抢救。
所有一切都像隔了层纱纸,远远瞧着并不真切。
自从陈元飞机失事到现在,症状已经持续很久。
周成和神色阴郁,长久未曾休息的眸子蒙上一层青灰。显现出些许憔悴。
旁人只会以为是他照顾父亲太辛苦,没人想到,一切因为陈元。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班飞机会失事,而陈元恰好坐在里面!
黑匣子掉落深海,尸骨无存!
天都塌了!
所有期盼的一切,都成泡影。怎么能让周成和不恨?
现在,即使周父把整个周家捧到他面前,他也不会动一下眉毛。
元元没有了,所有人都该陪葬!
周成和整理一下衣袖,他该去陈元追悼会了。
元元那么胆小,他得送送他。
……
钱浅浅很慌,这算什么事?
早知道飞机会失事,她就不该阻止陈元上飞机!
现在怎么个事?
陈元人在精神病院,家里已经开上追悼会了,话说,一个人能埋两次吗?
事情朝着她不可预测的方向狂奔!
她心虚极了,反而开始扮演贤妻良母!!
陈母几次哭到晕厥,都是钱浅浅陪着,她还是孕妇呢,一点不喊苦喊累。
追悼会只邀请了至亲,人不多,但很隆重。
陈母看到周成和进门,悔到肠子都青了。
在生命和性向之间,她情愿儿子是个不婚不育的同性恋。
反正大儿子已经结婚了,她脑壳昏了啊,非逼着俩人分开。
要是陈元和周成和还好好的,陈元也不至于被逼到出国。
他不出国,就不会出事。
他的元元啊,年纪轻轻就没了,可让她老婆子怎么活啊!?
陈母一张手帕干了湿,湿了干,哭成泪人,谁都劝不住。
陈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双眼布满红血丝,头发略长,盖过眉毛,他没时间去打理,显得更加憔悴了。
周成和喉头滚动,捏紧了拳头。
陈宏好像没看到他,怔怔望着棺材出神。
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陈元一套常穿的睡衣。
他好悔!
“砰!”陈宏脸被打得歪到一边,整个人撞在柱子上。
周成和揪住他衣领,立刻又补了两拳。
“都是你,都是你,本来元元不会死!他不出国,就不会死!”
周成和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他控制不住。
陈宏出奇没有还手,反而将另半张脸凑了上去。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他……”
亲手害死弟弟这件事本事,就已经压垮了他。
不论是不是意外,都掩盖不了陈元死去的事实。
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撺掇陈元出国,就不会发生这些破事。
围观的亲戚们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真是他害死亲弟弟?”
“豪门争家产什么的,啧啧!”
……
钱浅浅见老公被打,立时尖叫:“你们在干嘛,快来人啊,拉住他们!”
天呐,要是让他们知道,真正的陈元没死,钱浅浅心里一紧,慌忙打住这个危险的想法,更加急促喊保镖过来帮忙。
现场一片混乱!
周成和陈宏,两位严谨自制的家族掌权人,却在陈元的追悼会上打成一团。
而真正的陈元,此时,比死就多一口气了。
秦医生对虐待陈元上了瘾。
无主的宝贝,总是惹人觊觎。
更何况,陈元这样柔弱纯白的茉莉花。
亲手毁掉一定很有成就感。
秦医生拽紧了手上的链子,陈元扶着桌角跪坐,脊背柔顺低垂,秦医生的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抬起头。
露出颈间黑色皮质项圈。
栓狗狗的模样。
羞辱性极强的姿态。
以往,陈元绝对会发疯,可是,现在,只要秦医生的鞭子落不到他身上。
陈元反而无所谓。
就像现在,只要秦医生不打他,他也可以很配合。
他甚至无师自通读懂了秦医生的意思,屈膝往前爬了两步。
小狗一样,好像被驯服了。
但仔细看陈元的眼睛,却发现,里面依旧清亮亮的,澄澈反光。
秦医生用鞭梢抚,摸陈元脊背,引来陈元不自在的颤栗,但仍旧跪在那里没动,十足乖巧。
很好,秦医生有点满意。
终于学乖了啊。
秦医生一只手抬起陈元下巴,摩挲他饱满粉红的唇瓣。
陈元侧头想躲开,却被强硬掰回下巴。
他眼光闪过不耐,想跑,脖子却被勒紧了,呼吸一窒……
秦医生当然没错过,陈元外露的不满情绪。
很好,还以为彻底被驯服了呢。
有点刺才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