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麒疑神疑鬼地注视着雾气缭绕的屋顶,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消费。
难怪中年男士都喜欢蒸桑拿,去洗脚城放松,泡药浴真的还挺舒服的。
冬哥大概是有不少这方面的经验吧。
疲惫的身体发完一身汗,整个人好像活过来了一些。只是脑子还是不清醒。
没有那种轻快自在、清清爽爽的感觉,意识似乎还是粘稠的,上班真是太累了。特别是每次遇到周六还要上班的时候,工作量大得简直让人难以喘息。
不仅身心疲惫,浑身酸麻。关键还是脑子不清醒,整个人连安静下来时都像举着沉重的摄像机在运动,在奔跑。
等听到药汤开始自动抽水的声音时,程有麒就从木桶里站了起来,先拿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液,又擦干净身体。
程有麒重新穿上了洗浴服,从里面走出来之后,旁边有工作人员引导他,往前面一直走,按摩的地方在大厅。
程有麒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走道一直往前,很快就到了工作人员说的大厅。
大厅里摆着几排床位,一眼看过去很像医院里,临时挂吊瓶的那种床位。
按摩的地方和程有麒想的完全不一样,程有麒还以为会是像电影电视剧里拍的那种,在一个狭小的单间里按摩。
大厅两侧有两面墙的临时储物柜,程有麒继续打量四周,看到了几个摄像头。
程有麒远远地就看到,白忍冬在最左边的一张床位上趴着。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子还戴着墨镜的青年男人,站在白忍冬的床旁边,用手捏着他的肩膀。
大厅里空空荡荡的,客人除了白忍冬之外,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程有麒不清楚这家店的生意好不好,但擅在头脑里自想象了一下,大厅里都躺满了等待按摩的人的那种场面。
白忍冬见程有麒出来了,便朝着他招了招手,程有麒朝着白忍冬走了过去。
白忍冬招呼程有麒躺,在自己身边的另一张床上躺下,说,“按摩的师傅很快就过来了,你先躺下休息会儿。”
程有麒没躺,坐在床上问白忍冬。
“冬哥,舒服吗?”
白忍冬轻轻应声说,“嗯。”
程有麒看了眼,旁边戴着墨镜的剪着中分头的青年按摩师,又晃着腿问。
“你来按了好一会儿了吗冬哥?”
白忍冬抬头看了一眼钟表的时间说。
“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了。”
程有麒想,冬哥不就早在我前面接进去一会儿,怎么就按了二十几分钟了,总共才按三十分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按我的技师怎么还没来呢?
程有麒转身看,一个用着导盲棍的中年秃头男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连忙起身,走到那个男人附近说。
“师傅,我在这。”
“好的。我来了。稍等。”
程有麒见技师已经快到他旁边的床位了,他就马上乖乖地像白忍冬一样趴好,等待着传说中的“盲人按摩”服务。
等技师准备好了,开始给程有麒按摩时,白忍冬的钟已经到了。
给他按摩的男青年默默离开了,期间程有麒没有听到白忍冬和他搭过一句话。
泡澡之后恢复了许多活力的程有麒,却很有兴致想和按摩的技师搭上两句话,其实也就是问一些他好奇的事情。
程有麒问,“师傅,你做这行多久了?”
师傅说,“快二十年了吧。”
程有麒若有所思地问,“你们店按摩的师傅里,难道没有小姑娘吗?”
师傅回答,“没有。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大姨倒是有几个。只不过我们店有规定,男的给男的按,女的给女的按。”
“主要是我们是正经按摩店,老板怕发生纠纷。又怕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摄像头就是用来避免这些麻烦的。
程有麒又问,“那店里平时生意多吗?”
师傅有些自豪地说,“周末下午以后,人多得整个大厅里的床位都能躺满。”
程有麒有些难以置信,“是吗?”
师傅说,“现在是早上,人还没来。”
“下午的时候,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不愧是干了二十来年的按摩师,这手法真不赖!程有麒站起身来离开时,整个人似乎是完全活过来了,舒爽得很!
这一百八十八,也不算白花。
白忍冬拿了钥匙和包,开车离开,程有麒坐到白忍冬的副驾上,又一次问。
“冬哥,你怎么发现的这种好地方?”
白忍冬说,“自己探索出来的。”
程有麒咂了咂嘴说,“按摩店呢。打擦边球和不做正经生意的不少,我一个人的话,可不敢来这类地方瞎探索。”
白忍冬笑着随口说了一句。
“按摩店不敢去,那夜店总敢去吧?”
程有麒微微撅着嘴腼腆地说,“冬哥你别笑我土,我还真从来没有去过夜店。”
白忍冬并没有大惊小怪地笑话他,而是就像平常一样,语气平淡地问。
“那你想去吗?要不要今晚一起去。”
哇!不会吧?我该不是听错了吧!
冬哥竟然要约我去夜店玩耶!!
想想真的好心动。我能回答我想去吗?
还是需要矜持一下。冬哥到底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真的在约我。如果我说想,他会不会马上笑掉大牙呜呜呜。
程有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敢回答说,很想去。只是说,“下次…”
白忍冬顺口说,“好吧。那下次吧。”
白忍冬边看路边问,“小麒。我们去买菜。除了红烧肉,你还想吃什么?”
程有麒说,“冬哥你呢?你爱吃什么?”
白忍冬说,“只要是绿色的蔬菜都可以。我总感觉自己对蔬菜有一种缺乏感。一到周末,我就很渴望绿色的蔬菜。”
程有麒说,“菠菜或者芥兰可以吗?”
白忍冬说,“都行。”
他们去市场买了一天的菜之后,就开车回了公司的宿舍。程有麒提着菜上到三楼,正等白忍冬拿钥匙开门。
正遇到季扛鼎拎着两个黑色的垃圾从四楼走下来,大概是准备去倒垃圾。
程有麒手里提着菜,和他打招呼。
“鼎哥,午饭吃了吗?”
季扛鼎说,“一早上忙着收拾打扫屋子,还没吃上呢。”
白忍冬也热情地招呼他,“我们买了菜,正准备做饭,和我们一起吃吧。”
季扛鼎说,“不了,我约了朋友,要出去逛逛。定了餐了,到外面吃就好。”
三个人正在说话,阎西越突然从过道里冒了出来,规矩地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冬哥。麒哥。鼎哥。你们好。”
季扛鼎说,“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白忍冬客气地说,“西越你回来了,我们买了菜,一起做饭,一起吃吧。”
阎西越说,“好的。我马上去洗手。”
程有麒听到阎西越竟然这么厚脸皮地要和我们一起做饭,一下子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