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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半夜上山,拍视频,一些回忆

作者:岐夬 当前章节:11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7

逞能就是不换房间,还摆出一副无所谓架势的是白忍冬,但是接下来,最先招架不住的还是白忍冬。

程有麒回来之后就先去洗澡了,浴室的玻璃人刚进去的时候是毛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但是那玻璃神奇之处就在于,浴室里温度一升高,就变透明。

白忍冬把正在洗澡的程有麒都看光了,觉得尴尬,又不好意思提醒程有麒,只能想办法假装去阳台吹风。

冬哥不是见不得裸男,是和想象中不一样而觉得突兀。

本来景区的票上写了,其中一个项目是泡温泉,结果酒店拧开水龙头出来的热水就是温泉的水,水摸起来滑滑的,一股硫磺味。浴室里有一个贴了青石板纹路瓷砖的浴缸,泡澡就算泡温泉了。

这与白忍冬头脑里的想象相去甚远。

阳台是封死的,白忍冬出不去。

白忍冬只好说,“小麒,我喉咙痛,下楼买点润喉糖,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程有麒说,“不用下楼,要润喉糖,我包里就有。你拉开拉链翻,找不到,我一会儿出来给你拿。”

白忍冬又说,“不是。那什么…我突然想吃泡面,要下楼一趟…”

“房间里就有泡面冬哥…”

“我想要另外的口味…”

“你打开柜子,有四五种口味。”

程有麒总感觉哪里不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白忍冬吃过泡面这种东西,大晚上的怎么会突然想吃什么泡面呢?

白忍冬说,“总之,我就是想下楼溜达一会儿。”

程有麒没明白过来,只是小声地应了一声“哦。”

白忍冬实在是憋不住话,临走前终于坦白了自己的局促不安,“浴室那玻璃是透明的,你先洗,洗完再叫我回来。”

说完白忍冬就拉上门走了,程有麒还在寻思,透明?怎么可能?是不是自己耳朵背听错了。

他在浴室里小声地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冬哥?冬哥——”房间里,确实没人应了。

程有麒才光着身子走出浴室,从房间里往里看,发现里面看外面是朦朦胧胧的,但外面看里面,那可是清清楚楚。

没洗澡之前不觉得,现在在外面看,越有是水雾,越是看得清楚。

这酒店的设计真是一言难尽。

啊!难怪冬哥会觉得不自在呢。

程有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笑着小声自言自语。

“哈哈。冬哥还挺爱害羞呢!”

感叹完,程有麒又拐进浴室里洗澡,微微耷拉着脑袋,在热烫的洗澡水的冲刷中,突然变得也很难为情。

程有麒赶紧洗完,边揉着头发边给白忍冬打电话,“冬哥,你快回来吧,我洗好了。”

白忍冬在电话里说。

“你下楼。帮我录个视频。”

“好好好!马上就来!!”

“拿上相机。拜托了小麒。”

程有麒也不问怎么回事,裹上大衣服就往楼下冲下去,恰巧电梯门打开有人上来,他嗖地一下涌进电梯。

看着红色你的楼层显示,迫不及待地要奔跑到白忍冬的身边。

真疑惑。白天时明明不让我拍来着。

难道?难道是···想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拍,留下只属于我们的回忆?嘿嘿嘿。程有麒喜滋滋地在心里偷着乐。

刚出酒店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白忍冬。

白忍冬把一条厚厚的长围巾,戴在程有麒的脖子上说,“走!山上!!”

啊!听到白忍冬的邀约,程有麒险些兴奋地跳了起来,生怕自己听错了似的,再次追问,“冬哥,你说上哪?”

“上山。我们去拍些夜景。风大,给你买了条围巾。”

程有麒把暗红色的围巾轻轻地搓在脸上,蒙在眼睛上,眼前一片暖色,心里一阵暖意,柔软的围巾真暖和,好开心呀。

“好软!!谢谢你冬哥。你真好。”

白忍冬咂咂嘴,摆摆手说。

“没什么,东西不贵,买个开心。”

程有麒忽闪湳讽忽闪着眼睛,有些皮地学着林妹妹的语气问道,“这围巾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姑娘都有?”

白忍冬知道他在讲《红楼梦》的台词,还学人家林妹妹讲话,只不过这四大名著看的是合订本,不是黛玉葬花那个林黛玉而是倒拔垂杨柳那个林黛玉。

白忍冬说,“一百块三条,你一条,我一条,龙飞天一条,没给我妹妹买。”

说着白忍冬就打开了另外两只牛皮纸购物袋。

“你先挑,不喜欢现在脖子上这红色,还可以换另外的。一条藏蓝,一条米白。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

程有麒点点头说,“喜欢的。”

程有麒自作多情地想,冬哥亲手给我戴上的围巾,就是挑好给我的,才不换!

白忍冬说,“真不好意思,大晚上把你叫下来。我妹妹说,湖边有个亭子夜景很美,让我去给她录个视频。说是想在比赛时用作大屏幕背景。但你知道我不擅长拍东西,所以想劳烦劳烦你…”

听了白忍冬的解释,程有麒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有种“终于可以在冬哥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了”的激动。

程有麒拍着胸脯说,“拍视频这个好说。但是我不记得山上哪有亭子。”

白忍冬说,“我刚刚打听了,亭子在人工湖另一面的小岛屿上。我们白天时逛了湖边的雾凇林之后,是坐缆车下来酒店的,所以错过了那个景点。我问好了路,说是有直达的缆车。”

程有麒欢快地说,“好呀!那方便太多,不用黑漆漆地还要爬山。”

白忍冬带程有麒去坐缆车,晚上的风比白天时大,空气也更潮湿。

程有麒穿着白忍冬的羽绒服,又带着白忍冬送的红围巾,今天明明没喝过酒,但微醺的感受却浮上了脸颊。

空气发紧,程有麒心神荡漾得想躲藏,于是乎,小脑袋突然就缩进了帽檐里。

坐在缆车上,白忍冬看着脚下黑色的山,白色的雾凇,和流萤般的灯火。

程有麒拿出手机问。

“冬哥。合张影可以吗?”

白忍冬回过神来,扯了扯衣服,又拉了拉卷曲的手袖说,点头说,“嗯。”

在缆车上合照,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连拍了好几张姿势都很不自然。

程有麒对拍出来的照片不满意,总觉得照片来的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太过于疏远,完全不像平时相处的状态。

白忍冬有些遗憾地看着手机屏幕,刚刚拍的照片全被程有麒给删除了。

程有麒抬起头来,笑着看向白忍冬,拿着红色围巾的流苏轻轻地扫白忍冬的脸,白忍冬觉得脸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程有麒抓拍下了白忍冬看向自己时,露出暧昧神色的瞬间。

程有麒反复打量着照片里的白忍冬,心里像是抓住了什么小秘密似的狂喜。如果心里不是对我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情绪,又怎么会露出这么暧昧的神色。

程有麒一时间,得意得不得了。

终于从缆车上下来,又绕了一圈路,看到了白天时错过的那个亭子。远远望去,灯火辉煌,但人烟寥寥。兴许是夜深,又在山上,游客比起白天少。

程有麒拿出吃饭的家伙就开始拍。

连续录了好几条,放给白忍冬看。

白忍冬感叹程有麒拍摄的技术顶呱呱,明明自己眼睛也能看到的场景,但是从镜头里看到,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程有麒说,“拍到的视频很高清的,投到大屏幕上当背景应该没有问题。”

白忍冬问,“你这套设备很贵吧?”

程有麒说,“五哥送我的。很宝贵。”

“在西班牙那个五哥?”

“嗯。我五哥他在建筑公司做工程。给你看一张之前修桥的照片。”

“不说西班牙我还以为是在国内。”

“五哥说,华人的建筑公司现在把西班牙的道路,修得很像中国了呢…你看这张,带着白帽子的就是我五哥。”

程有麒很大方地把手机上的照片拿给白忍冬看,白忍冬看到照片,顿时感到一阵唏嘘,毕竟他曾经也戴过类似的白色安全帽。只不过那些记忆遥远了。

白忍冬觉得视频拍得很好,不想麻烦,打算第二天再把视频发给妹妹,免得她不满意,还要重拍。第二天再发过去,想重拍也是过了那村,早没那店了。

但程有麒却自信满满地催着白忍冬。

冬哥,快把视频发过去让妹妹看看。

还说如果她没看到视频的话,就打个电话提醒一下她。

白忍冬把视频发过去之后,自豪地打了几行字,“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公司最专业的摄影师拍出来的视频!”

程有麒在湖边欣赏雾凇,时不时用手去摸摸晶莹剔透的冰晶,几分钟之后,白忍冬的妹妹白青芝兴奋地打来电话。

“哥!你们公司摄影师也太牛了吧!!简直美死我了。啊啊啊!到时候拿了奖,我一定得给他包个红包!”

白忍冬并没有跟妹妹说他们是周末调休三人组队出行来看雾凇,妹妹还以为公司团队都在,他们是出差拍外景。

妹妹想自己这是利用哥哥的人情,占到了公司摄影师的便宜了。所以就说拿了奖,要给摄影师红包之类的话。

“认真排舞了吗?就想着拿奖。”

“你老妹我是谁,民族舞王者ok?我给你打包票,就是能拿奖!”

白忍冬笑着说,“小样!你提前贿赂评委了吗?现在就敢打包票?”

“嗐。我不就是给自己找点自信嘛。人家主办方要取五个名次呢!前三得不了,至少也得混个鼓励奖吧。”

“比赛什么时候?”

“告诉你什么时候有什么用,你又不可能来看,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平时我出过多少节目,你一次都没来看过…”

“我看得你还少?从小看到大,以前你去排练,我天天等你一起回家。”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啊!”

白忍冬说,“别废话,快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比赛,我要带朋友去看。”

妹妹问,“你要带男朋友来看?”

程有麒在湖边又拍了些视频,白忍冬本来在亭子里接电话,但是明明问出灵魂一击的时候,白忍冬立马躲得远远的。

像是怕被程有麒听到他和妹妹的对话似的,一下子从灯火辉煌的亭子,钻进了黑漆漆的树林里,白忍冬踩在枯枝败叶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白忍冬在电话里说,“我要带些「家伙」去,去敲打你男朋友一顿!”

白青芝之前和白忍冬说过他找了一个部队里的男朋友,白忍冬先前受过痞子兵的“坑害”,对部队的家伙非常警惕。

白青芝听到白忍冬说要“收拾”自己的男朋友,不乐意地说。

“哥。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我哪里霸道?”

“对了哥。这么多年,你究竟处没处过男朋友?”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了?还是说,你之前一直都是骗我的,实际上你根本就不是同,所以也不可能有男朋友?你就是不想结婚,才骗我说你是同。”

白忍冬用教训的口吻说道,“你怎么也变得这么烦。你都不跟我一条心了,说的话也那么冷酷无情,你这样跟外面那些妖魔鬼怪有什么区别。”

“哼。就烦你!谁让你看不上我男朋友呢!有本事你也把你男朋友带来给我瞧瞧,看看我们究竟谁眼光好。”

“我没男朋友。但你有。所以到时候一定要把你男朋友也叫来看比赛。这次我非得跟他好好battle battle,让他知道想和我妹妹在一起,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总盯着我男朋友不放,难不成你想抢我男朋友?他可是直男…”

“白青芝!你怎么说话呢!”

“明明就是你不好好跟我说话。你是哥哥,你非但不关心我,你还欺负我!”

白忍冬用手扣着树皮,数落妹妹,“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就会叨叨我!我不关心你?不关心你会大晚上的爬这上山吹冷风,就为了给你拍那破视频?”

“哼!视频也不是你拍的。拍得好,湳讽那都是你们公司摄影师的功劳!”

白忍冬用脚踢树,不服气地说,“人家摄影师可是看在我面子上,才帮你拍。不然你上哪找这么会拍的摄影师。”

“我又没说让他白忙活,把摄影师微信给我,到时候拿了奖,我亲自谢他!”

“行行行。没什么事我挂了。”

“哥。你早点睡。”

“少说我,我作息比你规律。”

“哥。你别忘了让摄影师加我微信,现在就去,我等着呢!”

“好好好。挂了。”

“你真是我的亲哥。”

白忍冬手叉着腰说,“那当然。我不你亲哥谁是,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白忍冬从树林里走出来,到湖边去寻拿着相机,沉迷于拍摄的程有麒。白忍冬用手拍了拍他的背。

“冬哥。你们聊完了。”

“嗯。视频很好。我们回去吧。”

程有麒还想和白忍冬再单独待会儿,有些恋恋不舍地说,“冬哥。难得出来。我们能不能再稍在这坐坐,你看那边的冰晶,有很多种形状,亮亮的也很好看,我们去那边再看一会儿吧。”

说着程有麒就拉起白忍冬的手胳膊,领着他往湖边走,白忍冬顾不上欣赏风景,刚走两步,白忍冬就说。

“小麒。我妹妹说,要加你的微信。”

加微信?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程有麒连连摆手说,“啊不…不用了…”

该死!冬哥该不会是想把他妹妹介绍给我处对象。啊。别!难怪冬哥似乎对我有某种好感呢,原来是想当我的大舅哥,真糟糕,怎么跟冬哥解释呢。

刚才冬哥怎么和妹妹聊了那么久,该不会就是在聊让我跟他妹妹相亲的事?

程有麒吞吞吐吐地说,“就是…那个…冬哥。我可不可以…不加。”

白忍冬不知道程有麒已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想着妹妹的红包的事,所以就意味深长地看着程有麒笑着说。

“加嘛!不加可是你的损失。”

白忍冬这蒙娜丽莎似的“神秘”一笑,让程有麒的误会更深了。程有麒坚持说,“冬哥。我真不想加。”

白忍冬说,“加个微信有什么?”

“冬哥。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不要弯弯绕绕。我绕不来。”

白忍冬心里想,谁要绕你了。我只是不想让你错失一个大红包,你不加她微信,我怕她赢了比赛又耍赖,我到时候也又不好替你开口。但是白忍冬并不想提前承诺程有麒,担心妹妹拿不了奖。

白忍冬伸手跟程有麒要手机。

“手机拿来,我帮你加。”

程有麒不给,白忍冬就上手抢,程有麒逃避着说,“都说了我不要加!!”

白忍冬想不行,我答应妹妹的事一定要做到,今天这微信,你不加也得加。

白忍冬虽然抢到了手机,但是程有麒不给他解锁,他也没辙。白忍冬疑惑不解地看着程有麒,程有麒为难地说。

“冬哥。可不可以别为难我,我不想处女朋友…我不喜欢…冬哥。我不是,我也不是故意不给你面子,我只是…”

程有麒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在解释些什么,白忍冬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误会我了,嗐!我就说呢!

白忍冬乐哈哈哈地笑出声。程有麒以为白忍冬又是在笑话自己的忸怩作态,一时解释不清,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样想想,刚才确实是把小狗给绕进去了呢,白忍冬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妹妹她有男朋友。青芝可能比你大六七岁,你们也不合适哈。我呢也不是那个意思。是她说你视频拍得好,有机会想谢谢你。所以想加你微信。”

“啊!原来是这样。”

程有麒恍然大悟,又开始询问白忍冬,“那冬哥。我究竟该不该加她微信?”

“加啊!干嘛不加。”

“哦。那好吧。我加。”

说完这些,程有麒终于点头加上了妹妹的微信,刚加上微信,免不了要好奇对方朋友圈。妹妹朋友圈是很坦荡的风格,十来年的朋友圈情况一览无余。

大都是些演出比赛时的鲜花掌声。

是被鲜花和掌声围绕着长大的女孩呢,究竟是什么的人,能追求到她呢?

程有麒免不了会好奇,但是朋友圈里却没有任何一个疑似她男朋友的身影。

程有麒翻到了几张全家的温馨合影,看起来富足而丰盛的家宴,还有帮家里干活的一段短视频。视频里白忍冬被划伤了手,妹妹边数落他,边给他包扎。

原来冬哥家里有这么大一个苗圃园呢!冬哥的爸爸还直播卖花。冬哥样子长得好像他妈妈,但肤色却是随爸爸。

有一张冬哥穿着一件毛衣,装成大老虎的模样,嘴巴里鼓着气,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两只手五指分开,露出“爪子”扮作老虎要抓人的样子,朝着站在一旁的妹妹做出吓唬人的动作。

一看照片的时间,是去年妹妹过生日的时候。原来冬哥在家人面前,还有这么活泼有趣的一面,还以为冬哥不太爱说话,人又很古板呢。哈哈。

前面好像也有一张生日的照片,程有麒看到配图上写的是,“祝老哥十八岁生日快乐,年年十八呢!”但是程有麒仔细地数了数俯拍角度的蛋糕上的蜡烛,已经插的满满当当的,整整三十根。

啊。冬哥和他妹妹的关系真好呢。

程有麒刷着白青芝的朋友圈暗自庆幸,多亏加上了妹妹的微信,可以借此机会,多了解冬哥一些,冬哥的朋友圈里,从来不发他的家人和家庭生活。

明明过着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呢,却从来不在朋友圈里发出来,也许冬哥的性格就是这样低调,且不喜欢张扬吧。

晚上回去之后,白忍冬没洗澡,一句话不说,闭上眼睛倒头就睡。程有麒见白忍冬沉默寡言,想冬哥也许累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入睡。

第二天回去时,程有麒开心地围着他的红围巾下楼,白忍冬把另外一条藏蓝色的围巾给了龙飞天。

龙飞天收到围巾,觉得很吃惊。

但又看到程有麒脖子上也围了一条,瞬间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了。

龙飞天感动地说,“冬哥,你怎么那么好,还给我买围巾。呜呜呜。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有人给我送围巾…心里暖暖的,冬哥。这也太棒了!我以后和导师去俄罗斯一定用得上!”

白忍冬觉得龙飞天的性格竟然和妹妹有点像,明明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也可以说得那么十拿九稳。

龙飞天还没上研究生,就想着去俄罗斯,妹妹还没去比赛,就想着拿奖。这样有自信的家伙,真是没法比。

白忍冬说,“一百块三条,我们刚好一人一条。我的是白色,如果你不喜欢蓝色,我们可以换一换。”

龙飞天笑着,讨巧又卖乖地说,“啊!喜欢冬哥。喜欢呢。算命先生之前说蓝色是我的幸运色,太巧了。”

龙飞天开心地收下围巾,还凑上来,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冬哥。回去也让我开你的车吧。你好好休息。平时你们工作辛苦,我平时尽是摸鱼,嘻嘻。”

程有麒也附和着说。

“冬哥你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晚上好像没睡好,翻来覆去好几次。”

白忍冬不记得自己什么睡相了,回来之后觉得困,就睡下了。没觉得自己没睡好,只是模模糊糊地做了一晚上的梦。

后半夜先是梦到妹妹找的男朋友,不是照片里的那个年轻的士官了。

而是变成了当年在矿区戏弄白忍冬,把白忍冬关在库房里的三个痞子兵。

那三个痞子兵绑了妹妹,把妹妹关在库房里,要脱妹妹的衣服。

白忍冬踹开门,冲进去,捡起地上的砖头对着那三个家伙就是一阵砸。

鲜血模糊了歹徒的面容,三个人突然扭成了一股绳,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衬衫上全是红色的血,毫无还手之力地瘫倒在地。

但是白忍冬却是发了狂似的不停地攻击着他,直到警察把银亮的手铐,拷到了白忍冬的手上,这场攻击才停止。

一直在做梦,醒后白忍冬觉得疲惫。

白忍冬梦到的是他人生中,最不愿意和别人提起的两件事。一件事发生在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在边区挖矿时。

那时白忍冬就常常因为外表长得清秀而被人调侃打趣。单位里的大都是长辈,调侃时最多说他是没吃过苦的“细皮嫩肉”的大学生,太重的体力活也不舍得让他干,好不容易来个工程师就怕熬不住边区挖矿的苦,都爱惜他来着。

而是当时被临时征去,驻边的几个家伙对白忍冬不怀好意。他们一部分人初中没毕业,本来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士,但应政策需要,就有了这临时的饭碗。

旁边乡镇上的人都叫他们是“放牛兵”,说他们进部队从来不参与训练,本来就是来“放牛”的。镇上人说的放牛,实际上是指兵团生产,他们是生产队的,与严格意义上的兵的确不同,只不过要求要军队化管理,所以大家也只能把他们当成“兵”来看待了。

白忍冬本来不知道是那么回事,还以为他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多去几次镇上听人讲生产队,又听人讲生产队的事情是很复杂的,人也是很难管的。

听多了镇上的人的议论,白忍冬才知道遇到有些家伙,是得绕着道走的。

生产队驻扎的地方,就在白忍冬他们工地旁边,用的还是一口井里的水。

平时和他们免不了有些小摩擦。

有天晚上,白忍冬去库房找东西,就撞破了几个家伙的“好事”。

这库房本来算他们的,单位说是借来堆东西,但也是给了租金的。

看到两个人,也情有可原,顶多算行为不太检点,发起情来不挑地方。但偏偏白忍冬当时看到的是三个家伙交叠在一起,那场面…着实把他给震惊到了。

再后来,就是白忍冬无法忍受,又无法对人说的,受到的“打击报复”了。

阎西越虽然没偶遇到白忍冬,但也和廖开歆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家伙,廖开歆嘴上说着是要来景点,为毕业作品取景,结果风景过不上看,忙着去看来拍短视频的“小网红”。

道不同不相为谋,阎西越不打算和他一路了,打算撇下他,自己一个人去看风景,一心想着要快些偶遇白忍冬。

结果白天的山道上,人又挤,路又滑,廖开歆拉着阎西越,说阎西越个子小,千般求万般求,说是让阎西越钻进去人群里帮忙拍张照,还说对方是出名的coser,能拍到外景多么多么不容易。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coser,的确是一个帅气非凡的小姐姐。廖开歆审美从小到大就没变过,一直就是“姬佬”审美。

廖开歆捂着胸口子求阎西越去帮忙拍一张,阎西越怎么钻得进去,廖开歆就把阎西越扛在肩膀上,让阎西越赶紧拍。

在拥挤的人群中,费尽力气,终于拍到了一些好看的coser小姐姐的照片。

但是廖开歆激动过度,把阎西越从肩膀上给颠下来了。廖开歆反应敏捷地迅速要伸出手接住他,眼看没法接住,又躺倒当他的人肉垫子。

从肩膀上摔下来,阎西越也吓了一大跳,好在身子软软的跌倒在廖开歆的身上没受什么伤,头也及时被廖开歆的手给护住了,真是有惊无险。

就在阎西越以为自己没事的时候,脚下一阵一阵地开始抽痛,原来刚刚头是被接住了,但是一只脚却撞到了旁边的石头上。阎西越气恼地咒骂着廖开歆。

“都是你…我的脚!啊!好痛!!”

廖开歆拉开他的裤腿看到阎西越白皙纤细的小腿已经紫一块青一块。

廖开歆把他背下了山,第二天回去之后,又送他去医院。医生开了几瓶喷剂说,没大碍,没几天就好了。

说实话,这一趟周末出游,阎西越一点儿都不开心。风景没好好看,人没偶遇,还摔伤了腿。倒霉呢。

真是的。如果和小春一起来看雾凇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无语的事情了。

还能和小春一起拍一些美美的照片。

回去之后,廖开歆几次问阎西越腿有没有好一些,阎西越都说,没好。

有一天廖开歆提着一篮子的水果,在上班时间,出现在公司楼下。前台通知阎西越说,有人找他。阎西越下去。

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同事在二楼拉开窗帘,看两个年轻的男人在楼下推推搡搡一篮子包装的水果。

阎西越说,不用。

廖开歆非给他,让他留下。

两个人拉拉扯扯,阎西越问他,你烦不烦。廖开歆说,你收下我就不烦你了。

阎西越终于,把廖开歆打发走了。

然后提着一篮水果上楼,同事都好奇地围着他水果篮打转,他只好当场拆了包装,把水果分给同事吃。

同事吃着猕猴桃,调侃道,“西越。你男朋友这么有趣,上班给你送水果。”

阎西越眉毛拧在一起,一脸嫌弃地说,“他是倒霉鬼,才不是我男朋友。”

“哈哈。小两口,闹别扭。”

“真不是。”

“那也是想追你的。”

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个没完。

阎西越对那家伙没那种意思,更受不了同事们捏造出来的暧昧氛围,索性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我孙子。臭小子这是,来看望他爷爷来了!”

同事一脸疑惑,阎西越继续编排,在嘴上占着他的便宜,“我们是表亲,他在附近读大学,说是来看看我。辈分上,我是他爷爷。小孩子规矩,知道看望长辈要送水果,只是我不好意思收,就和他推拒了几下,但耐不住他一片孝心,只好收下。所以请你们别乱说。”

同事听阎西越说得这么正经,不像有假,既然是爷孙关系,那送水果也变得合理了起来。同事不再拿阎西越取笑,回了工位,继续去忙手上的工作。

阎西越观察仔细,自从周末看雾凇回来,龙飞天和程有麒的脖子上都多了一条围巾,还是一红一蓝。

自古红蓝出cp,好家伙!秀恩爱都秀得这么明目张胆了,还敢说没一腿!

阎西越猜,这两个家伙肯定在一起了!

但是中午吃饭又听到他们在吵架,程有麒霸道地说,“不准你戴那个围巾!”

龙飞天不服气地说,“我偏要戴!”

程有麒说,“你去俄罗斯再戴!”

“万一我去不了俄罗斯呢!你嫌弃和我同款,你就别戴!你嫌弃你就别戴!算命先生说了,蓝色是我的幸运色,我要天天戴,把幸运积攒起来!”

龙飞天这老直男一点儿都没察觉到白忍冬和程有麒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更不可能想到自己是大电灯泡,还以为冬哥是想和自己要好,才送自己围巾。

两个人愤愤不平地去扯对方的围巾,不一会儿又扭做一团,白忍冬在一旁,很无奈地看着两个幼稚鬼的争执。

几天后,阎西越才知道,原来那两条围巾是白忍冬送他们的。好啊。冬哥。竟然还干起了“月老牵线”的活儿。

他们俩天天一红一蓝地围着“一对儿”围巾,又知道那围巾是白忍冬送他们的,渐渐的周围的同事都在传,白忍冬是萌龙飞天和程有麒的“神兽cp”。

“神兽cp?谁给起的名啊?”

“肯定是米莉姐。米莉不是喜欢洛丽塔嘛,一看就是老二次元了,也很有同人女的气质。是不是米莉姐?”

“别瞎说。不是我。是钱导!!”

“钱导?钱导那个老古董?哈哈哈!”

“古董配神兽,别说还真…”

“谁说地中海就不能萌cp了?”

钱导摸着自己光洁的脑袋说道,“答应拍生发液广告,都试用了多少产品了,这头发是一点儿也没长出来。”

“这就叫做,既白嫖又白嫖了。”

公司里乐子不断,没过几天,阎西越又给大家,带来了新的乐子。

那天阎西越买了花,在办公室给白忍冬送花,还当着一群人的面,非常大胆地说,“冬哥。我想追你。”

生怕白忍冬没听明白似的,故意说的很大声,在坐的同事全都听到了,空气里先是一阵安静,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白忍冬当时正喝着水,水喷出来时,直接呛进了鼻子里。阎西越连忙抽了纸巾,帮白忍冬擦喷在脸上的水。

大家都围着白忍冬看,阎西越把花放在白忍冬的桌子上,然后笑着看着他。好尴尬,这场面白忍冬从来没见过。

白忍冬被吓得愣住,还以为没睡醒。

“冬哥。你别害怕哈。之所以告诉你呢。就是想光明正大地追求。”

“大家都看着,我是坦坦荡荡的,爱意也是明明白白的,喜欢更是…”

白忍冬说,“不是…你找错人了…”

阎西越气势很足地说,“没找错。我就是喜欢你。冬哥。我喜欢你。”

虽然公司里的氛围活泼,但毕竟是新公司,谁也没见过有人“明目张胆”地像宣誓一样告诉大家,他要搞办公室恋情了,而且还是在当今互联网冲浪时,极具消遣和娱乐意味的“boys love”。

办公室里的人都一副“互联网段子就在我身边”的愉快表情,太drama了!

阎西越的直球,让一群人都乐开了花,同时也炸开了锅,有八卦谁不看,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跟着拍手起哄。

喊着那句,“冬哥,我要追求你!!”

白忍冬都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但哪怕是自恋情节最严重的青春期,都不敢做这种一群人嚷嚷着跟自己告白的梦。

白忍冬知道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在胡闹,但是一向拘谨正经惯了的白忍冬,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脸红得不得了。

不愧是全是年轻人的新媒体公司…

公司氛围过于欢乐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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