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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只要不是情敌,就是好兄弟

作者:岐夬 当前章节:121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7

回来时路过大学城,白忍冬带他们去大学城附近吃饭,十五块一份的猪脚饭,饭点早过了,还在吃饭的人却不少。

白忍冬问阎西越,“吃完饭,是把你送回家,还是送你去培训的学校?”

还没等阎西越回答,程有麒马上打断了白忍冬的话,“送什么送,他有胳膊有腿的,不会自己打车回去吗?”

程有麒抱怨地看着阎西越,数落他,“冬哥跑这么远来接你,你连个谢字都不会说,连吃饭都是我付的钱。”

阎西越面色发窘,很为难地说。

“冬哥。谢谢你们来接我。如果你们不来,我可能要在看守所待一星期了。”

“对不起麒哥。我手机丢了,身上没带钱。下次我一定回请你。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牢牢记在心里。”

程有麒摆摆手,“别别别,现在不是说吃什么的时候,我就想知道你昨晚上干嘛了,你不是去找人告白吗?”

“怎么被抓进了看守所?”

阎西越一愣,反问程有麒。

“你怎么知道我去表白?”

程有麒知道露馅了,马上捂住自己的嘴。白忍冬解释说,“昨晚你去表白的主意,都是小麒出的。”

事到如今,阎西越也不怪白忍冬把自己的事告诉程有麒了。而是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地说,“嗐。自讨没趣。”

程有麒见他不打算说,也就不打算追问了,只是说,“你还是仔细想想,手机究竟落在哪了,还能不去找找。”

阎西越说,“酒店。只能是…”

怎么会是酒店?该不会是…

程有麒此时内心对阎西越鄙夷至极,哼!这臭小子肯定是刚表白就想睡人家,结果没睡成被打了一顿,活该!

吃过饭白忍冬脾气很好地又陪阎西越去他说的那家酒店找手机。酒店就在金园主题乐园附近,看着阎西越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程有麒真想再给他几脚。

程有麒想,阎西越这小子,真是好家伙,我是让你来这附近逛逛走走路,没说让你在这附近订酒店睡人家啊。

白忍冬和程有麒在门口附近的草地旁边等,阎西越进酒店前台问,一会儿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晃着手机。

“太好了,手机没丢。”

好什么好,程有麒气不打一处来。

程有麒懊悔,冬哥真不该去看守所接他,就应该让他被关一星期涨涨记性。给他出主意去告白,差点助纣为虐。

阎西越找到了手机,吃过饭,胃里暖了。心情好像也平复下了许多。

白忍冬和程有麒坐在草地上的石凳上等他过来,看到阎西越的笑脸,程有麒就气。冬哥怎么会想和这种人当朋友?

程有麒马上起身拉着白忍冬的衣袖要走。阎西越也马上抓住了白忍冬的一只手胳膊,不让白忍冬走。

“喂!你松开。昨晚想干坏事没得趁,现在光天化日的又想来祸害冬哥!”

“冬哥,别理他,我们走。”

白忍冬说,“你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想去附近家乐福买点东西。”

程有麒不想白忍冬单独和阎西越待一块,又态度软下来说,“不是。我也要逛超市。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白忍冬点头,阎西越开始讲他昨晚的经历。程有麒已经给他定性,所以懒得听。刚刚问了几遍都不说,现在人家不听了,又来拉着人家讲,真是讨厌。

阎西越有些委屈地说,“昨天,我照麒哥说的做了,一见面就送花,走逛。也在人最多灯最亮的地方,亲他。”

“他长得很高,我踮起脚才能碰到他的嘴角,他就弯腰,俯身下来捧起我的脸,舌头伸进来吸,我觉得魂都被吸走了几秒,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他说他也喜欢我,然后就拉起我的手,在我耳边说,让我跟他走。”

“当时并没有告白成功的喜悦,只觉得浑身不对劲,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翻。”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我就那么迷迷瞪瞪地跟着他一直走到了这家酒店。到了酒店,才发现他早就定了房间。”

“他进了房间说自己白天在加班,刚下班就赶过来了,说让我等他,他洗完澡就出来。还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洗…”

“我拒绝了。他又说,不洗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早就准备好了才过来。”

“我不敢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

“说实话,我很害怕…”

程有麒嘴上没说,心里想,你也有怕的时候?就会在冬哥面前装模作样。

“你们不知道,他手胳膊跟我小腿一样粗,特别是他黑压压地压过来的时候,感觉就像有一座山倒塌时要压死我。”

“他系着浴巾,把我按在床上…”

后面还有他把阎西越的拉链拉开,扣着阎西越埋着的珠子说,你一看就像玩很大那种人,之类带有侮辱性质的对话,只不过那些话不堪入耳,阎西越不再讲了,只说到那家伙的图谋不轨,而自己为了不失身,是如何奋起反抗的。

“他把门锁了我出不去,只能从窗户上跳下来的,所以现在才一瘸一拐…”

程有麒接着问。

“酒店的窗户不是要么有防盗窗,要么被焊死了,你怎么跳下来的?”

“那家酒店在翻新,旧的防盗窗全拆了,还没有重新装上…”

“那你们怎么被打?”

“我从三楼后窗掉下来,就听见身边有拳打脚踢的声音,不像是喝醉闹事,而是像一群学生闹矛盾,有人被围堵在巷子里,黑漆麻黑的,一群人也不知道多少,起哄然后拳脚相加。”

“我感觉得出来,人群中闯进来一个长得很高的人,那个人一直护着我…”

“警察来的时候,我估计已经晕了过去,醒来时在看守所,其他几个一起被抓的几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警察说是附近的大学生,还说是学生会的,因为学校的事情,被找了辅导员,是辅导员来签字领的人,然后又看我年纪才二十,也要我找家长过来签字才放…”

程有麒问,“是他跑下来护着你吗?”

“我不知道,天太黑看不清。”

“估计就是,他也放出去了?”

“也许被送去医院缝针的就是他。”

程有麒激动地问,“他都被打成那样了,你都不去医院看看人家吗?”

白忍冬也说,应该去医院看看的。

阎西越摇头说,“还是算了。”

“你不是告白成功了,你们是男男朋友关系了,你应该去医院看看他?”

阎西越坚持说,“我想撤回昨晚的告白,因为我突然又不喜欢他了。甚至很讨厌,那样的家伙很…不喜欢…”

阎西越想说些难听的词语来形容他的恶劣行径,但思来想去是自己先招惹他,酒店也是自己跟着他去的,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还跳窗逃跑,自觉理亏。

程有麒问,“不喜欢了?”

阎西越点头,“对。不喜欢了。”

程有麒又问,“为什么?”

阎西越瞅了程有麒一眼真想说他是死猪头,来龙去脉我都讲得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要问为什么啊。阎西越说。

“还能为什么,他心术不正呗。我前一分钟才告的白,他一下秒就想滚床单,这种人谁知道跟多少人乱滚过。”

程有麒像看笑话一样吐槽阎西越说。

“你变心可真快。”

阎西越真的是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自己这几年的心事全都抖了出来,看着程有麒说,“对对对,我就是变心快!不喜欢了就不喜欢了,我之前喜欢了你两年都能放下,更何况他才一个月…”

“反正就是看走了眼。”

程有麒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阎西越,“你喜欢谁两年?”

“还有谁,不就是你,程有麒。”

“你以前认识我?”

“经常看见。”

“但我对你没印象啊。”

阎西越说,“算了。不想说了。”

阎西越想的是那时候在校园里看到的程有麒意气风发,又爱锻炼又有上进心,有活力又非常阳光健气,很吸引人。

但是进公司成为同事之后的程有麒,对自己总是冷嘲热讽,要么对自己凶的要死,要么讲话唧唧歪歪,惹人烦。

连现在一定要对昨晚的事刨根问底的程有麒,也让阎西越觉得很烦。

听阎西越讲他暗恋过自己两年,程有麒也被搞得非常尴尬,浑身不自在。

和着阎西越这小子前后暗恋过冬哥我们两个,还跟冬哥表白没成功,这都是哪跟哪。搞不懂这小子脑回路怎么回事?

三个人沉默无语地坐在石凳上。

过了好一会儿,程有麒才想到什么似的,走过去把手勾搂到阎西越的肩膀上,单独把阎西越排到了另外一边,白忍冬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程有麒用手胳膊勒着阎西越脖子说。

“我警告你,不准你再喜欢冬哥!”

“为什么不准我喜欢冬哥?”

“不准就是不准!”

“我对冬哥也死心了。”

程有麒不相信,“怎么可能,你不喜欢我了,也不喜欢那家伙了,那么你现在肯定又开始惦记着冬哥,不然你为什么打电话给冬哥,让冬哥来接你?”

“因为我妈出差了,我不敢打电话给我小姨,怕她告诉我妈。我从小都没和别人打过架,她工作本来就很忙,我不想让她太操心。我都二十岁的人了,关看守所还叫妈妈来接多丢人。这座城市我没有别的亲人,我最好的朋友,也出国留学了,我真的没有可以找的人…”

“停停停,别跟我卖惨。”

“麒哥。我不是卖惨,我是实话实说。我不会再去打扰冬哥的,保证。”

“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了。”

程有麒看阎西越一下子变得这么老实,昨晚怎么说也算受了些委屈和惊吓,看着他愁容满面的,忍不住想安慰几句。程有麒是这么想的,出来社会上交朋友,只要不是情敌,那就是好兄弟。

程有麒松开了勒着阎西越脖子的手,改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小老弟,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西越说,“唉。都是情伤。”

“你都没谈成功过,何来情伤?”

阎西越叹着气说,“你不知道,我最好的朋友不理我了,这才是我心里最难受的事。和三次都没喜欢对人比起来,这才是真正让我不能接受的事…”

“喜欢的人以后还会再出现,但朋友只有一个。没了就真的没了。”

完全看不出来,阎西越这么重友谊。

程有麒笑着调侃他,“好家伙。人家都是见色忘友,你是朋友最大。真义气啊兄弟!”说着还朝他竖大拇指。

“才不是兄弟,是好姐妹来着。”

“哈?你说什么?”

“是女生。”

程有麒很无奈地说,“这我就不懂了。我从来都没有和女生交过朋友。也不太明白怎么和女生相处,再说了,男生和女生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吗?”

阎西越有些心虚地说,“我是gay啊。和女生交朋友不是很正常?”

程有麒从小到大,从来和女生玩不到一块去,毕竟喜欢玩泥巴、捉老鼠、还有炸鱼的女生,哪怕在农村也很少见。

程有麒说,“哪里正常,gay不是整天就混在男生堆里,根本不可能懂女生。”

阎西越也以自身经历反驳程有麒说,“根本不懂女生的那种是直男好吧?”

程有麒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想,我就是根本不懂女生啊,在程有麒印象中比较有趣的女生要么是学霸要么是小太妹,她们的世界我不懂,但是我一点都不直,纯弯。不懂女生大概是对女生没有兴趣,所以从来不去了解罢了。

程有麒问,“所以说,你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你的朋友理理你?”

阎西越摇摇头说,“不是。我只希望我的朋友可以平安幸福,最好忘记我。”

程有麒咂咂嘴说,“这听起来不像一般的朋友关系,更像虐恋情深啊。”

阎西越捂着耳朵不听,跺着脚反驳。

“才不是!!我不喜欢女生。”

阎西越腿本来就瘸,再跺上一脚直接疼得喊痛。痛得锤了程有麒一拳头。

程有麒看他不笨,怎么这也想不明白说,“你是不喜欢女生,但不代表女生不喜欢你啊。一般男生喜欢女生,女生喜欢男生,不是天经地义?”

阎西越还是不愿意接受,“怎么可能,女生都喜欢高大阳光的帅哥,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阴沉矮小的虫豸。”

程有麒说,“倒也不至于那么贬损自己,你外形很像日韩男团的成员,说不定刚好就是某些女生的菜也没准。”

程有麒哈哈哈地笑着说,“你没看见短视频上面有些男主播,美颜后还不及你呢。我简直不敢想,真人得丑成什么样。还不是一群人在下面叫老公。只能说,是各花入各眼吧。”

“麒哥,你有没有被女生喜欢过?”

“当然没有。你都说了,女生都喜欢高大阳光的帅哥,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粗糙,汗又多又臭的流浪汉…”

阎西越像被逗乐了似的笑出来,“不过也对。如果我是女生的确不太可能喜欢你。倒不是因为你爱穿工装,而是你给人的感觉,就不喜欢女生。”

程有麒说,“我的确不喜欢。”

阎西越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问程有麒,“你之前追你发小的事怎么样了,告白成功了吗?你们在一起了吗?”

程有麒仿佛在听阎西越讲别人的事情。

“你说的什么跟什么?”

“你之前不是在追龙飞天?”

程有麒疑惑又震惊,“你说什么?!”

阎西越以为自己告诉程有麒这么多事,程有麒却想打马虎眼,故意不告诉自己,于是不甘心地继续追问他。

“就龙飞天啊。你同学发小。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们在一起了吗?”

程有麒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阎西越一直误会了自己,“不是。我和他只是朋友。差不多算最好的那种朋友了吧。”

“对啊。你暗恋你最好的朋友嘛。”

暗恋最好的朋友,这句话把程有麒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救命!恐怖片的剧情都不敢这么写。程有麒脑海中幻想了一下,自己和龙飞天牵着手花前月下的场面,简直嫌弃到浑身掉鸡皮疙瘩。

这还不够,连龙飞天穿着痛衣顶着鸡窝头撅着嘴闭着眼睛伸着脖子来亲自己的画面都闯入程有麒都脑海里,程有麒龇牙咧嘴地捏着拳头想一拳把他打飞!

“啊。不是。我怎么可能暗恋他啊?那家伙很欠的,我一见他就想怎么修理他,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太可怕,想想都觉得很恐怖…”

阎西越觉得不可能啊。自己之前还磕他们俩亲梅竹马cp来着,还觉得他们在公司的一些互动挺甜的,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说麒哥告白失败了不想再提?

甚至是还没有告白过,再等待时间。

陷入误会里的阎西越,安慰程有麒。

“没关系的麒哥,没成功也别太难过。男生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不容易,要么来得快去得快,要么根本就不踏实。感情虚无缥缈,没有切切实实的东西。”

这小子怎么还伤春悲秋上了。

程有麒拍了他脑袋一下说,“本来是我安慰你,现在反倒是你来开导我了。”

阎西越也豁然开朗起来,笑嘻嘻地说,“朋友之间就是需要这样互相开导。”

程有麒开诚布公又很豁达地说。

“我觉得男生之间的友情挺简单的啊,只要不是情敌,都可以是好兄弟。”

程有麒想的是,只要你不喜欢冬哥,我们也可以是好兄弟,只是没说出口。

程有麒回头看了白忍冬一眼,白忍冬没坐在原来的石凳上,而是走到了树荫下去接电话,边打电话边扣树皮。

说到男生之间的感情,阎西越根据自己的遭遇也纸上谈兵地侃侃而谈起来,“男生之间的友情是不太难,但是爱情很难啊。我总是觉得,男的是无所谓爱不爱的,他们整天就只想着困觉。”

程有麒没接阎西越的话,接着跟他谈论感情,而是给他出起了“歪主意”。

“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他。”

“也许这里面,有误会也没准呢。”

程有麒说,“如果看到他缝了几针都不解气,你就再给他几拳头。”

“或者几脚,让他长长记性!”

阎西越问,“你陪我去吗?”

“也行啊。我正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心急着要吃热豆腐。”

他们俩聊完说要去医院,如果白忍冬不去,他们俩就自己打车去。白忍冬电话还没打完。是妹妹白青芝的好消息。

妹妹之前准备的舞蹈获奖了,奖金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妹妹很开心地给白忍冬炫耀,还说要给摄影师兑现之前的承诺,要给摄影师一个两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妹妹说先和摄影师打声招呼。

白忍冬挂了电话跟程有麒说。

“小麒。点开微信领一下红包。”

“什么红包?”

“你还记得几个月之前,我们一起去看雾凇,你在上山帮我妹妹录的那个视频吗?她把那个视频用作舞蹈背景,现在舞蹈获奖了,想给你一个红包。”

程有麒连忙道贺,“啊!恭喜!”

还不知道红包了究竟有多少,也许就几百块,最多四五百的幸苦费吧,但程有麒还是想征求一下白忍冬的意见。

“冬哥,那…这个红包我能不能收?”

“当然可以收了。就当赚外快。”

“好。那冬哥,你替我谢谢你妹妹。”

“嗯。赶紧接收,别又过期了。”

程有麒点开红包一看,两千八百八十八!一整个大惊喜!程有麒的手指头还停在屏幕前面,没有缩回来。

仔细看了看数字,个十百千,没错。

程有麒拿着手机,把红包上的金额摆给白忍冬看,说,“会不会太多了冬哥,我觉得八百八十八已经够多了,前面还有两千,我能不能转回去一千?”

白忍冬说,“不用。她高兴给你,你就收下吧。商单差不多也这个价。”

程有麒有些为难地说,“但是这毕竟不是商单,视频我随手拍的,剪都没剪,她给多少我全都要会不会太贪心?”

程有麒是担心自己在白忍冬家人面前留下坏印象,所以想退一千给妹妹。

白忍冬说,“怎么会是随手拍的,你不记得了,我们大晚上地爬起来,又走路又爬山,还坐了两遍缆车,才拍到那些上顶上的风景。怎么会是随手拍的?明明拍得很辛苦,如果你实在嫌多,我不介意你马上分给我六百六十六。”

程有麒还是心里忐忑觉得这钱收着不踏实,白忍冬说,收吧,没什么,奖金三万多。我妹妹她是开心才给你红包。

程有麒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马上给妹妹转了一个八百八十八的红包过去,恭喜她获奖。妹妹又转了一个六百六十六的红包过来,说祝程有麒工作顺利。

程有麒这才把这个666的红包给了白忍冬,笑着说,“辛苦费,冬哥。”

白忍冬刚点开程有麒发过来的红包就说,“下星期我要拿这钱去按摩。”

程有麒说,“我也想去按摩,但是又觉得拿你妹妹的奖金去按摩不太好。”

白忍冬心安理得地说,“花她几百块钱怎么了?之前我在国企时,她还没毕业,在北京上学那会儿,一套护肤品下来,小几千的从来没少给她买。”

在学校时候,包括要去比赛演出服装什么的,白忍冬给妹妹赞助过不少,毕竟那时候白忍冬拿年薪,也没地方花。

只不过毕业后,妹妹工作了,就算白忍冬再愿意给她花钱,她也说不需要。不过近几年,白忍冬的收入不如妹妹了。

白忍冬好几年没过生日了,三十岁生日还是妹妹买了蛋糕,硬要给他过的。

妹妹给他过生日他心里当然很高兴了。

阎西越看两个人有说有笑,聊得还挺开心,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了。

而且手机也找到了,又听了程有麒的话,所以就打算一个人去医院。

阎西越和白忍冬道别。

现在反而是程有麒拉住阎西越,不让他走,“你小子想跑?这么远来接你,你都不请冬哥吃一顿好的?”

阎西越说,“我想先去一下医院,吃饭能不能改天。我不会跑的。明天还要继续回去上课,下星期公司不是调休嘛,你们喊那个谁,嗯…廖开歆一起出来,我请你们,要吃什么麒哥你来安排。”

程有麒不是非逮住阎西越,薅他一顿不可,而是也开始八卦之心作祟,想跟着去医院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品种。

但是又不想撇下白忍冬。

白忍冬最后只好答应开车送他们去医院。这就很像一整天都把冬哥当成免费的司机,这都不请冬哥一顿实在说不过去。阎西越说,从医院出来就去吃饭。

他们三个就这样,又莽去了医院。

阎西越一瘸一拐地去和医生打听。

“有没有一个叫xxx的病人,昨天半夜送进来的,很高,头上缝了好几针,我们要来接他,他手机坏了打不通。”

医生说,昨晚上送进来缝针的,有一个,不过不叫那个名字,叫什么想不起来。在治疗室躺着,你们可以去看看。

医生指了诊疗室的方向,阎西越眼睛盯着医生指的方向有些怯懦,程有麒以为他脚痛走起来吃力,只好扶着他继续走,三个人一直走到诊疗室门口。

程有麒像是赶着看热闹似的,走进病房里指着一个腿上打着石膏,脸上蒙着纱布的家伙,问趴在门口看的阎西越。

“是不是他?”

那个受伤的男人看到程有麒在指自己也转过身来,阎西越露出惊讶的神情,发出有些颤抖又哽咽的声音。

“啊?不…不是他。”

就在程有麒还在纳闷,认错人了的时候,阎西越情绪有点激动,颤颤巍巍又一瘸一拐地从门口快步走进来,问。

“是你…昨天晚上的是你?”

对方点头承认,“嗯。是我。”

阎西越问,“怎么是你这个猪头?”

他摸摸缠在脸上的纱布,皱着眉头回答,“别说,真成猪头了。”

阎西越没给他几脚,而是十分关心地问他,“打你的人有没有…”

他解释说,“早上他们辅导员领人来道过歉了,医药费也是他们出。是几个大学生,说是打错人了,刚走。”

程有麒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高比廖开歆还高一些,也许一米八五八六的样子,廖开歆穿鞋刚好一米八,脱鞋也就一米七五。

从他们的对话可以听出来,昨晚是这个男生在护着阎西越,但这个男生不是阎西越昨晚告白的那个家伙,原来如此。

阎西越说,“这是我室友。”

程有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

“什么室友?你们住一起?”

那个男人解释说,“我们住在培训机构安排的宿舍里,一起复习备考。”

他问阎西越,“他们是…?”

阎西越说,“他们是我前…室友。”

“前室友?这称呼怎么听着怪怪的。”

换种说法,他们两个是我喜欢过但没追到手的“前男友”?这说法更怪了。

阎西越当然不敢这么说话,怕被程有麒按住一阵暴力输出,毕竟程有麒看起来就像那种会对自己动用武力的人。

阎西越挠了挠头说,“反正就是公司以前的同事啦,那时候我们住在一起,今天是他们把我从看守所接出来。”

他问,“你们三个人之前是合租吗?”

白忍冬说,“不是合租,只是公司安排的宿舍,免费住。另外还住了一个。”

阎西越接着给他的室友介绍人。

“这位是冬哥。这位是麒哥。麒哥比你小两岁,你也可以叫他小麒。”

“病号”也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汤诗野。诗人的诗,野人的野。”

程有麒听完他的名字一阵笑,还问他,“那你究竟是诗人还是野人?”

阎西越说,“他是诗性和野性并存,会念点顺口溜自以为是会作诗,咆哮起来跟野猪一样还以为自己是狂野男孩。”

“哈哈哈。”

白忍冬也被阎西越逗得哈哈笑。

之前在公司,白忍冬只觉得阎西越很好学,也没觉得他有幽默细胞。

几天不见,大有长进。

程有麒听完也忍不住拿汤诗野的名字打趣,听起来很像“汤师爷”。还问阎西越平时是叫他“诗哥”还是“野哥”?

阎西越努着嘴,不屑地说。

“干嘛喊这种猪头三,x哥,我直接叫他的名字。或者叫他老汤姆。”

程有麒问,“他为什么喊你猪头三?”

汤诗野说,“因为他是神经病。”

明明刚才还欢声笑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下子有点冷了。

直到阎西越问出这个问题,才打破了现场的沉默,“你昨天晚上,怎么会跑去救我?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了?”

“你做梦想peach呢?我去救你?别误会好不好,我只是路过而已。”

“怎么那么巧从那路过?”

“圣诞节去主题乐园不是挺正常,看见有人打架,我就是爱凑热闹。我还想说,为什么你会突然从天而降?”

阎西越说,“我跟人去开房,开到一半开不下去,从窗子跳下来逃跑。”

汤诗野乐得不行,拍着大腿笑。

“哈哈哈哈!活该啊!”

被人打成这样还有脸笑我?我昨晚明明记得有人一直护着我,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说昨晚护着我的人不是他。

但是那时候出现在巷子里的人只有他。

为什么不承认就是他去救的我呢。我本来想好好谢谢他,但是怎么嘲笑我?

“猪头三,你也是活该!”

“神经病,你更活该!”

“你也瘸了,你才更活该。”

两个人没能好好说话,而且嘴欠地互骂。骂完还不是得一起回学校。

程有麒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狗血闹剧,也没见到那个家伙,八卦之心也熄灭了。程有麒听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就像小学生一样吵吵嚷嚷个不停,很无聊。

阎西越拉着白忍冬的衣袖说。

“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冬哥。”

白忍冬嫌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实在是太吵了。

吃饭少不了喝酒,喝了酒更吵闹。

“改天吧。我想回去了。”

“那下周再出来聚聚?”

“看情况吧,到时候。”

其实白忍冬很懒的,根本不想出来聚。

阎西越不是随口说说,是真打算请客。

白忍冬执意要走,程有麒当然也不留。

看着白忍冬和程有麒走远了,汤诗野才跟阎西越说,“你的两个同事是好人啊。跟你没亲没顾的,还愿意去看守所接你不算,还愿意跟你到处跑,又是送你去找手机,又是送你来医院。他们真算是两个大好人咯。”

阎西越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说。

“对呢。我之前尽是遇到些好人。所以才会以为世界上尽是好人。唉。”

“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差点…嗐。不说了。”

阎西越不想再回想起那种糟糕的感受。

汤诗野说,“看你之前听课时犯花痴那样,我就觉得肯定要出大问题。这种讲师最好早换掉,不然太影响复习。我们交了这么贵的培训费是来复习考试,不是来玩的,你以后还是长点心吧!”

虽然昨晚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让阎西越倒吸一口凉气,但汤诗野的一番话却让他的心里感觉一阵暖,暖暖的。

阎西越笑眯眯地看着汤诗野说,“其实,小汤,你也是个好人呢。”

“你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除了嘴硬一点,哪都是软的,心也软得不行。”

听阎西越这么说,汤诗野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让他停停停,别说了!

“打住!打住!你该不会又爱上我了吧,你这个死恋爱脑,拜托死远点。”

“别说,还真有可能会爱上你。”

汤诗野一脸嫌弃地说。

“见一个爱一个,简直恶心。”

阎西越听到他说自己恶心,并不生气,因为说这些话就是故意要恶心他,成功恶心到了他,阎西越反而很得意。

谁让他占着自己长得高些就老是嘴贱地“二级残废,二级残废”地叫我,阎西越愤愤不平地想,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嘲笑过我矮。虽然矮是事实。

但是也不能说我是二级残废啊!

汤诗野叫阎西越,二级残废。

阎西越就叫他五级智障,臭猪头三!

明天还要上课,交了钱缺课太亏,两个人一瘸一拐,一起打车回了学校。

另外一边,坐上车,程有麒问白忍冬。

“冬哥,我们是直接回宿舍吗?”

“你还想去哪?”

“按摩,去吗?”

“去哪按?”

“不知道,问你。”

“我也不知道。”

“要不上次那家?”

白忍冬想起程有麒说的是盐都浴场。

“那家不算按摩吧,最多推拿。”

程有麒分不清楚,所以就问。

“推拿和按摩有什么区别?”

白忍冬说,“推拿是中医的手法,像我们上次泡那个,是药浴。里面的盲人师傅,基本上都是有医师资格证的。”

“我给你随便捏捏,也能叫按摩。不过也有人认为两个词的意思是反过来的,专业的叫按摩,随便捏捏的叫按摩,也有人认为两者没有区别。”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就去上次去的那家。

上次上大早上去,没人,很空。这次是周末下午去,人多得不得了。很挤。

流程还是和以前一样,先冲澡再泡药浴,然后去大厅里躺着等着按摩。

只不过这次人实在是多,浴室周围很嘈杂也完全没有了上次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气氛。程有麒还是像上次那样,就站在白忍冬旁边的隔间里淋浴。

他时不时地偷瞄白忍冬,瞄也不过瘾。

索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忍冬洗澡。

虽然眼睛平视过去,最多只能看到白忍冬在热气蒸腾下变得发红的脖子。

白忍冬闭着眼睛淋浴,刚睁开眼,就对上了程有麒看过来时火烧火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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