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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闹别扭一星期没和冬哥说话

作者:岐夬 当前章节:116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7

白忍冬闭着眼睛淋浴,刚睁开眼,就对上了程有麒看过来时火烧火燎的眼神,瞬间觉得浑身潮热,非常不自在。

程有麒敏感地觉察到白忍冬身体的变化,白皙的皮肤湳讽几乎是瞬间就刷地一下红了起了,露出的半截脖子上血管涌动,更是看得程有麒血气上涌。

白忍冬伸出手,捧了一捧淋浴的热水,朝着程有麒的脸上泼洒过去。

水珠溅在程有麒的脸上,让他如梦初醒,发出小声的“啊”的惊愕声音,却依然双眸失神地望着白忍冬。

白忍冬问他,“发什么呆?”

程有麒挠挠后脑勺,没有回答。

“还是快些洗,今天人多,早些出去还能找个好位置,不然得排队按摩。”

程有麒连连应声“哦,哦…”然后仰起脸来,开打了淋浴的水,快速地冲澡。

白忍冬催他快,但是他快不起来,因为下面的小兄弟非常不合时宜的精神了起来。程有麒边为难地仰面看着天花板,边用手使劲地掐了自己的小兄弟一把,疼得一个激灵,险些就要叫出声来。

小家伙非但没有疼得软下去,反而更加挑衅似的变得膨胀了起来,仿佛在诉说着程有麒都不照顾照顾他的不满。

冲完泡沫,程有麒关掉水说,“冬哥,你先去按吧。我一会儿就来。”

白忍冬见他擦干了身子,推开淋浴间的门要走,便问了声,“你去哪?”

“我去会儿洗手间,不用等我。”

冲干净之后从淋浴间出来的白忍冬,只看到程有麒穿着浴服离开的背影。

白忍冬有些懊恼和烦躁,因为他也起了生理反应,甚至很后悔带小麒来浴场。今天的人特别多,淋浴间里雾气腾腾的,人进进出出,声音嘈杂。

看着人来人往的走道,犹豫了一会儿的白忍冬,还是穿着浴袍跟着程有麒进了洗手间。看到程有麒走进了最里面的隔间,白忍冬便拉开了他旁边隔间的门。

白忍冬你究竟打算干什么,为什么跟来了?他就在你隔壁,你们之间只有一墙之隔,隔着的甚至不能称之为墙,只是一块板子,白忍冬把手抚在板子上,很快便发觉板子有不对劲的地方。

有一个地方明显地和周围的显得不太平整,白忍冬用手摸了摸,又用指甲刮了几下那个地方,发现原来那里有一个小孔,只是被人用东西堵住了,孔隙很小,把塞住的东西拿掉就透过来光。

是有人故意凿的用来偷看别人。

白忍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恶意。

但是他不是第一次发现厕所有这样的情况,某些公园里的公厕里有更多明目张胆的“鸟洞”,补上了又被凿开。

不应该看,白忍冬心里清楚,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凑到了那个光线透过来的小孔上。透过狭小的视野却看到了一整个完整的他,他微微低着头一支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漏出来一丁点儿声音,一只手来回折腾,不停地侍弄着自己的小兄弟,不像安抚倒像责怪,怪这不懂事的家伙怎么这么不合时宜,大庭广众的起来闹事,不教训一通怎么服气?

白忍冬心跳得有些快,呼吸也急促起来,脸热烫,几乎是强忍才不发出声音,口干舌燥地看完了整个过程,舒服地抖了几下之后,又有点心疼小狗。

他好像在自己生自己的闷气,咬着嘴唇用纸巾擦手,白忍冬也开始擦手。

看到他转身把门打开离开洗手间之后,白忍冬才出来外面洗手。白忍冬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大厅的时候,程有麒已经在按摩了,白忍冬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张床上,等盲人按摩师傅过来。

他们今天的师傅是同一个,所以白忍冬得等程有麒按完才能按。与上一次来,一直东问西问不同,今天的程有麒显得特别的安静,从去冲澡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脸表情都内敛了很多,不像平时,总是笑,总是叽叽喳喳地有话和自己说,白忍冬坐在床上看着程有麒。

程有麒安安静静的趴着,像睡着了一样安静,脸撇朝另外一边,白忍冬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是否还在生闷气。

按摩师傅的手法比较松弛,时而锤,时而捏。白忍冬仔细观察着盲人师傅隔着浴服,在程有麒身上按动的手。

冬天的洗浴服是浅色的长袖长裤,把每位客人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多就只露出手和脚。盲人师傅大概是按到了舒服的地方,白忍冬看到程有麒的脚趾互相搓在一起,脚背往床单上勾了勾。

趴着的姿势显得他的屁股有些挺和翘。

刚刚又在洗手间里看到了那样火热的画面,白忍冬这都不对小狗浮想联翩,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也就想想而已。

刚认识那会儿,白忍冬还责怪自己,怎么能用那么下流的眼神去看他呢。

但是现在的白忍冬却完全抛掉羞耻心,放任自己脑子里跑马,也不为刚刚的偷看而刚到惭愧,反而认为就是老天让他看见的,如果不是老天安排,为什么那偏偏有个洞可以看到对面?白忍冬自我安慰地想道,他明明也用那种意义不明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不能看他?

白忍冬的想象有些过分,毫无自制力地又要翘起来了。谁让小狗那么可爱,那么勾人,又那么傻气呢。没有见过他的那副样子还好,见过之后,怎么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真想把他亲到哭。

坏心思浮起来了,以至于后方有一只手突然拍在白忍冬的肩膀上时,把他吓了一个大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对方。

白忍冬旁边走来了几个排队的人,问他,“小伙子,你也是这个师傅吗?”

是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大爷,老大爷很瘦削,旁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胖墩,胖墩半蹲在地上,还抱着一只脚。

白忍冬仰头,抬眼望过去,胖墩抱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腿,那个男人用手薅着胖墩的头发说,“这么多人,怕得等到晚上,小老虎,你饿不饿?”

胖墩说,“肚子饿得扁扁的。”

“舅舅我们前面还有几个人?”

男人带着孩子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排队。白忍冬说,“马上到我。”

等到白忍冬按的时候,程有麒也没有和他说话,而是默默坐在右边的椅子上等他,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刷着。

离开的时候,程有麒也是沉默的。

坐在白忍冬的车上回去时,是白忍冬主动和他说话,打破沉默的气氛。白忍冬没有问他,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消沉,都不怎么说话,而是问他驾照的事情。

白忍冬握着方向盘问,“你前不久,不是已经考到驾照了,想开车吗?”

程有麒坐在副驾上,点头说,想。

“敢上路吗?”

“不太敢。”

“下星期周末,我带你练车。”

“真的?”

“当然。”

“谢谢你冬哥,我会好好学的。”

白忍冬半开玩笑地说,“你最好好好学,那我们以后一起出去的时候,你就可以开车了,不然总是我开我也累。”

程有麒在心里想,原来冬哥愿意教我开车是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之前出差时,他还跟我说,有机会一起去青岛找敬书玩之类的话,我还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看来似乎真的有机会。

程有麒心里很期待,但还是没有像平时那样欢呼雀跃起来,而是说完谢谢之后,又安静下来,沉默地坐在车上。

脸上的喜色转瞬即逝,仿佛害怕自己的开心和兴奋引起白忍冬的不悦似的,程有麒捂着脸,试图掩藏自己的情绪。

小狗过于安静,以至于白忍冬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说要教他开车,嫌得自己过于“自作多情”。

车从浴场开出来时已经黑了,他们在路边摊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了宿舍。一路上程有麒都不说话,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微微低着头,都不怎么敢看白忍冬。

晚上各自收拾东西,程有麒浇花水,白忍冬把衣服收回来,在桌子上叠衣服。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快到睡觉时间,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儿,白忍冬有些犯困,打算爬到上铺去睡。

刚走到床旁边,原本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程有麒也突然站起身来,白忍冬注意到了他的行动,以为他是要去关灯。

但程有麒却是冲着他过来的,一下子扯住了白忍冬的衣角,白忍冬转过身来,看到他依然低着头小声说着道歉的话。

“对不起。冬哥。”

白忍冬问,“为什么道歉?”

程有麒摇摇头说,“不知道。”

白忍冬想,难道他是因为今天在浴场冲澡时突然在我对面立了起来然后跑到洗手间去解决那件事,在跟我说对不起吗?为什么要道歉呢?白忍冬不明白。

但是回忆起白天时,透过细小孔隙看到的那些画面的白忍冬,耳根突然就热了起来,明明是自己“做错事”道歉的却是他。白忍冬站在程有麒的面前,耳根越来越烫,心情也有些紧张起来,生怕听到他接下来会说出些什么虎狼之词。

但是程有麒依然沉默地扯住他的衣角不放,同时又咬着嘴皮,一言不发。

这么僵持着挺奇怪,白忍冬憋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程有麒摇摇头,又开始支支吾吾。

白忍冬把手扶到上去的扶手上说。

“你再不吱声,我要上去睡了。”

程有麒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白忍冬,白忍冬能够看到他此时的神色,发窘而难为情,眼神有些不安,又像蒙着雾气。

那样子真是说不出有多让人心慌意乱。

白忍冬觉得脑袋有些缺氧,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把灯关了。”

“哦!”程有麒应了一声,跑到门口关上灯,然后又跑回来站在白忍冬旁边,白忍冬已经转过身去,做出要爬去上铺的动作,但是程有麒又再次拉住了他,这次拉的不是衣角,而是手胳膊。

白忍冬转过身来,挪了挪身子,顺势坐在程有麒下铺的床上,程有麒也跟着坐到了他的旁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两人又那么坐了一小会儿,漆黑的房间里,慢慢恢复了视觉,但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白忍冬打了一个哈欠。

问程有麒,“还不说吗?”

程有麒抓到白忍冬的手胳膊上,轻轻地晃着白忍冬的手胳膊问,“那个…就是,冬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讨厌…”

白忍冬很干脆地回答,“当然不会。”

“不要骗我,我…我很好骗的…”

白忍冬脸朝向程有麒,发出疑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觉得你讨厌呢?”

程有麒咬着嘴皮说,“因为我很烦。”

白忍冬伸出手摸到他的脑袋上,摸了摸他的头,安抚地说道,“并没有。”

然后又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捏了一边的脸还不够,白忍冬又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要去捏另外一边的脸,但是刚靠近就被程有麒用胳膊给打开了。

程有麒突然转了个背,一下子就滚到了下铺的床上,然后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用被子把全身都蒙住了。

程有麒把自己一整个人都藏了起来。

白忍冬隔着被子追上去轻轻地拍拍他。

“突然躲什么?”

被子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没有躲。”

说着程有麒又把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被子拉得很高,盖到脖子上,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他歪着头看着白忍冬。

白忍冬又凑上来,像是故意要逗弄他似的,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捏到程有麒的脸上,程有麒躺着眼珠子一转一转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指在自己没被白忍冬捏过的另外一边脸上,问。

“冬哥,这边也要捏一捏吗?”

程有麒语气里带着邀请,白忍冬两只手都凑上来,分别轻轻地捏在程有麒两边的脸上,他的皮肤是那么细腻光滑。

程有麒在白忍冬要松手的间隙,两只手胳膊从被窝里直直竖起,突然双手勾搂到白忍冬的脖子上,把白忍冬搂向自己,白忍冬被他搂倒下来,像是扑进他怀中一样,有些失神又有些情难自抑。

头脑中的理智让白忍冬试图挣扎出他温热的怀中,但是他的手臂勾得太紧,一时挣不脱。程有麒哈着气,在白忍冬耳边老实地交代着白天时的“错事”。

“冬哥,今天在淋浴间里,我看着你洗澡的样子,突然就硬了起来,虽然只看到你发红的脖颈和耳朵,但是我还是硬得发疼,所以才去的洗手间…”

白忍冬面颊烧烫,浑身不自在又非常尴尬,想使劲推开程有麒,“你可以不和我说这些,反正我又不知道…”

程有麒磨着牙齿说,“你明明就知道。我看见你了,你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冬哥,你是不是在戏弄我?”

白忍冬有些慌张地反驳,“我没有。”

程有麒抓住他的手腕不放,“你有。捏我的脸的时候,你就是想嘲笑我是…”

白忍冬问,“你是什么?”

程有麒摇摇头说,“我什么都不是。”

白忍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烧烫得厉害,不明白一向非常腼腆害羞的程有麒为什么突然说这些露骨的话,想要逃避他,“你是无聊!松开,我要睡了。”

程有麒还是不放白忍冬,而是从躺着的姿势一下子坐了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抓着白忍冬,凑到还坐在下铺的白忍冬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忍冬问。

“冬哥,我知道你看见了。你跟着我进来的,洗手间的隔间里那个人就是你。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白忍冬还是很干脆地说,“不会。”

“不要骗我,不然我睡不着。”

“你很烦啊。”

“你果然还是觉得我烦…”

程有麒露出难过的表情,慢慢松开了白忍冬,白忍冬刚刚脑子里太混乱。

说话也是词不达意的。

再仔细想想,小麒的意思似乎是在担心自己被讨厌,而他好像还不知道我也跟着去了洗手间的原因是什么,他似乎不知道我也对着他做了同样的事。

白忍冬搬进来第一天,就对他起了反应,所以也能接受自己的生理现象,他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焦虑,是不是觉得接受不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白忍冬猜测,他是接受不了自己。

两个人没能好好交流所以猜来猜去,白忍冬当然不知道,自己根本没猜对。

白忍冬看他那么愁苦,还以为此时的程有麒是在为突然取向觉醒而困惑呢!

白忍冬回想自己感到困惑的年纪,差不多也是他这个年龄阶段,大概十九二十还在读大学。那时候的白忍冬心中还没有明确喜欢的某人,只是好奇之心驱使而去了解更多取向方面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看片。不少人聊到第一次看片的感受,多少会说一句真人很丑,但是白忍冬只是觉得真人很假、很搞笑。

也许是那时候白忍冬的xp还没觉醒,更没有尝试过探索自己的身体,以至于观看他人身体之间的行为时,仿佛在观看某种客体一样,觉得疏离而无味。

他说他看见我了,是不是只看见了我进了洗手间,而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个隔板上有个小孔,我一直在小孔里看他。

还是他早就发现了那个小孔,也在小孔里看着我?不可能,我几乎是凑到小孔上去看才看到他,他不可能看见我…

白忍冬翻来覆去想,怎么都睡不着。但是他又把话憋在心里,怎么都不愿意说。第二天早上起来,程有麒已经去上班去了,白忍冬也洗漱之后去了公司。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之后的大概一星期的时间里,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程有麒早上起得特别早,白忍冬起床时他已经不在了,白天中午又不回宿舍,每天晚上还回来得很晚,超过晚上十二点白忍冬早睡下了。

所以两个人虽然共处一室,但面却见不着,在公司又是不同组,也见不到。

之前工作比较忙时,也出现过这种一星期没什么时间见面的情况。

但这周不算太忙吧,出差时还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说想我呢。

现在每天同住一屋檐下却一句话不和我说,明明就是故意躲着我。

小麒他究竟在闹什么别捏呢?

程有麒不和白忍冬说话,搞得白忍冬也不敢主动找他,白忍冬也担心是自己惹他讨厌了。万一那天他也看到了我。

万一他觉得我丑态百出又恶心,对我非常失望…所以才故意躲着我?这样一想,白忍冬更不敢主动找程有麒了。

白忍冬从之前程有麒用猎奇的口吻和自己讨论保安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之后,就有些降低了对他的想法,对阎西越的态度表现得也有些恐同,坏心思起来白忍冬也想过不如就咬他一口,然后拍拍拍屁股走人。但是白忍冬还是做不出来。

白忍冬想,程有麒是不是已经他觉察到了我对他的想法,而故意疏远我了?

倒是阎西越还是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和白忍冬保持联系。白忍冬并没有讨厌阎西越,反而觉得阎西越是他认识的唯一公开出柜的人,很有勇气很大胆,白忍冬有时候也挺佩服他的潇洒劲。

白忍冬的性格就没法像他那样自在。

阎西越似乎是把白忍冬打成了某种“知心大哥”之类的角色了,并没有故意示好白忍冬,想缠着白忍冬之类的,而是和白忍冬倾诉一些他自己的心事。

阎西越很开心地和白忍冬分享自己最好的朋友的事情,还对白忍冬说出了那个女孩的名字,他告诉白忍冬她叫小春。

“原来之前都是误会!终于联系上她了,我现在在加拿大,过来看她。”

阎西越拍了一些加拿大公园里的风景照过来,定位似乎在魁北克老街区附近。白忍冬没去过加拿大,只去过澳洲。

“她手上根本没有割腕的伤痕。她很好,我真的很开心。她现在在学动画,超级厉害呢,拿了奖学金过来这边,但是生活费会有些困难,还好她妈妈是支持她的,可惜爸爸不支持。她妈妈肚子里怀着一个小宝宝,不方便过来。”

“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爸爸在骗我,他爸爸真的很可恶!总是用恶意揣摩我,又骗我说小春为了我割腕,让我哭了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但是也不能全怪他爸爸,都怪骗婚的死gay,他爸爸就是看了最近的新闻太恐同了,小春又和他闹退学的事情,他才整天胡思乱想,才不想让小春和我交朋友。这次回去以后,我可能也会和小春保持一些距离的吧,来这边看看她,多少也是图个心安理得…”

白忍冬说,“很佩服你的勇气。”

阎西越说,“我以前的勇气都是小春给我的。那时候我们一起念书,她爱看动画,我爱看小说,我们大概是过于沉迷于自己的爱好,而成绩从小就不好。”

阎西越除了讲了小春的事,回去之后还讲了上次那个培训机构老师的事情。

只不过阎西越和白忍冬开视频讲的时候,视频里突然闯进来一张脸。

是阎西越现在的新室友汤诗野。

汤诗野冲着屏幕语气夸张地说。

“这小子那天差点就杀人了…”

阎西越也和汤诗野说过,“我差点就…”这样的话,按照当时的语境听起来,确实像“我差点就被他上了”之类的意思,但没想到的是,差点的后面竟然是…差点失手把人给杀了。

汤诗野说,“我们回去上课,第二天那个老师请假没来。听督导说是去了医院急救,昨晚上被人给捅伤了…脸也破了相…我估计就是阎西越干的…”

阎西越在屏幕前试图捂住汤诗野的嘴,不让他说,“他不是你表哥嘛,那天是他把你从看守所里弄出来的,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他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阎西越说,“说了多少次了冬哥不是我表哥,只是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

“不是亲戚,你还这么缠着人家闹?”

“冬哥是我哥,我就是愿意跟他说。”

“你都不敢老实交代那天是怎么回事。还你哥,你就是故意在骗冬哥…”

“我没有!我说的句句是真!”

汤诗野冷嘲热讽地说,“还说没有?你明明就暴力倾向严重,难怪你说以前在学校念书时男生都得绕着你走,晚自习在小道里遇到你拔腿就跑,不跑不行啊,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你生吞活剥!连那个胳膊有你小腿粗的家伙都干不过你,谁知道你会些什么阴招…”

阎西越努力解释,“别胡说八道,我只是踹了他几脚,是他自己磕在柜子上撞坏了脸。我更没有用刀捅他,他怎么被人捅进了医院,我真的不知道…”

汤诗野幸灾乐祸地说,“对咯,他还发微博说,在小巷子里,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谁捅的…这种事情还好意思发微博…最好笑的是,下面还有路人评论心疼他,哈哈哈乐死我了…”

阎西越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是你干的?事发地点,小巷子,黑灯瞎火,不就是你恰好出现的地方?”

汤诗野脸色一变,惊叫道,“你血口喷人,我有毛病啊拿刀去捅人。那可是犯法的事情,我怎么敢干?我可是要好好学习升学考试的人,我怎么会…”

阎西越手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咄咄逼人地瞪着汤诗野说。

“因为你暗恋我,你看到我要找别人告白,你嫉妒心作祟,你就跟踪我。看到我跟别人去开房,你就气得拿刀要去杀人呗,你对我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汤诗野像是被戳了脊梁骨似的,浑身不安,火冒三丈地吼叫道,“呸!我暗恋你爹啊,死恋爱脑!你是犯了桃花癫了,说话这么恶心!”

注:桃花癫,

阎西越鼻子里吹出来冷气,说,“我爹早死了,你想暗恋还暗恋不着呢。”

阎西越的父亲原本是做工程的,在阎西越十二岁那年意外过世了。

父亲和母亲离婚后并没有再婚,遗产都是留给阎西越,只不过他妈妈说,阎西越三十岁之前,不能动那笔钱。

许久不见,阎西越说话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抓马,白忍冬隔着屏幕看了一出闹剧。还是有些摸不清楚阎西越的品质品行,也许品性是不坏,但不能确定下手狠不狠,就像白忍冬逼急了也跳墙。

更何况,是在那种情急之下。

不反抗就要被扒光了,当然是反抗。

阎西越打死也不承认是自己拿刀捅人,还说,“如果是我捅的,他怎么不直接去告我,反正我没干,我不害怕。”

阎西越也问白忍冬一些日常的事情,比如室友相处之类的话题,白忍冬没和他讲程有麒的事情,而是讲了廖开歆。

白忍冬知道廖开歆是阎西越介绍来公司的,两人有些渊源,就聊到了廖开歆。

还说廖开歆老是盯着公司的活动展板上面的合影看,似乎是对合影里的一个女孩挺感兴趣,听说女孩已经离职了,别处又不好去打听,和白忍冬同住一屋檐下,就和白忍冬打听那个女孩的去向。

那个女孩就是前不久离职的苏蕤秋。

白忍冬怎么可能知道蕤秋去了哪。

虽然之前加过微信,但是除了刚来的时候发了一些工作上的表格资料之类的东西,平时私底下根本没有交流。

但是廖开歆就一直催白忍冬让帮打听一下她现在在哪。白忍冬觉得不好开口问,就把微信推给了他,但是那小子死活不自己加蕤秋微信,硬是要白忍冬问。搞得白忍冬很为难又不得不帮他。

冬哥就是这样的老好人。

只要你在他身边软磨硬泡地说些好话,他就拒绝不了,要帮你。当然也有一些八卦之心在作祟,毕竟是牵桥搭线。

白忍冬把廖开歆最近老找他的事,讲给阎西越,阎西越一拍大腿,笑着说。

“你不知道廖开歆那小子是鉴姬达人。每次喜欢的女生都是弯的,暗恋了很多次,恋爱一次没谈上,老惨了呢。”

“啊?”白忍冬一惊。

“他该不会是光看个照片,就喜欢上蕤秋姐了吧。那蕤秋姐十有八九不直。”

白忍冬说,“但我已经帮他问到了蕤秋的下落,说是在一家网红工作室当助理。蕤秋还挺热情地和我聊了一些她现在的工作,又问我们这边怎么样…”

“廖开歆每次都让我帮他和蕤秋聊,自己又不加蕤秋的微信,我怕聊多了蕤秋误会。”白忍冬有些为难。

阎西越说,“冬哥,你还是劝他赶快放弃。毕竟直男追姬,遥遥无妻。”

白忍冬说,“还是你劝,我劝不住。”

阎西越说,“可我也不懂怎么劝。”

白忍冬想了想,说,“你就这么跟他说,女孩是需要你去吸引她,让她关注你,不然强追也没用。我不方便说,我说的话,怕他以为我是不想帮忙。我夹在中间说太多,也怕惹蕤秋厌烦。”

阎西越点头答应。

“好吧。那我跟他说。”

程有麒和白忍冬一直不说话,直到元旦那天公司聚餐,终于坐到了同一桌。

平时吃饭程有麒总是会坐到白忍冬身边来,但今天他却和同组人坐在一起,和白忍冬隔了几个人的位置,两个人就像普通同事一样,虽然不说话,但别人也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元旦那天,公司去聚餐,不是上次的农家乐,而是在市区的饭馆,定在中午。

简单的只是吃饭,老板连酒水都不摆出来,只摆了饮料,还在开饭时特意强调,“就是大家出来一起搓一顿。”

峥哥举着酒杯里的饮料,一桌一桌去敬“酒”,还在饭桌上说,“大家不要把聚餐当成是公司应酬,吃完饭都回去休息,点了大闸蟹,祝大家吃得开心。”

老板说话时,助理在跟拍。

视频被发到了公司的大号上。

视频下面,很快就有了很多评论。

“什么绝世好老板!!”

“峥哥,您公司还缺人吗?”

老板不是光炒人设,不干事实的伪君子,也是说到做到。元旦那天,早上没上班,中午一起吃个饭,就散场了。

其他要聚的又约。

一般不会有什么人,节日还和同事过吧。但公司氛围好,几个外地的同事又约了下午的饭局,程有麒也去了。

白忍冬和他们在同一桌,见程有麒去了,他也跟着去。去了自然是要喝酒,但是白忍冬还开着车,只能喝饮料。

导演王小明给白忍冬敬酒说。

“冬哥,敬你,咱两喝一杯。”

“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哈,再难的活你都能干,这点我得向你学习。”

“别,明哥,还是我敬你一杯。”

“干杯,待会儿,我给你找代驾。”

白忍冬举起酒杯跟王小明喝了好几杯,其实白忍冬早找好了代驾。他看着酒桌上的程有麒,坐在自己对面,和周围的人聊得挺欢,但就是不跟自己说话。

怄气怄成这种样子,也太不像话了吧。

明明在一张酒桌上喝酒,白忍冬眼睁睁地看着程有麒举着酒杯把酒桌上的其他人的杯子撞得“碰——碰——”直响,却完全把自己当然空气一样完全无视了,这不禁让白忍冬心里泛酸。

之前那么粘人的小狗,怎么突然把我忽视成了这样,喝了几口的白忍冬,上脸也上头,竟也胡思乱想起来。

在晚上的饭局上,同事几个喝了酒,喝高了,聊起公司的事情,白忍冬才发现,看起来氛围“其乐融融”的公司,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太平无事。

有人在饭桌上讨论说,钱导一直想拉拢张姐,要和老板闹分家,但是公司现在不是在传钱导和张姐两人的绯闻嘛,张姐本来也不满老板的分红,想跟着钱导单干,但绯闻却把张姐弄得很为难。

几个主创闹分家,在合伙制的互联网公司,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见怪不怪。

白忍冬听着他们滔滔不绝地议论着公司的事情,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程有麒,程有麒之前一直在和旁边的几个同事聊天,声音很大。白忍冬听到他们聊,老板买了新设备,一套能绑在身上的运动摄像机,特牛批,下星期就能看到。

就在白忍冬看过去的瞬间,程有麒的目光刚好投过来,他们目光相接,谁都没有示弱,白忍冬几乎是盯着他看,似乎是在隔空质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反倒是程有麒的眼神里有些闪躲,看了白忍冬一会儿,又微微低下头,给身边的同事倒酒。王小明还问白忍冬。

“你们宿舍怎么就你和小麒过来,那个廖开歆还有…还有那个就是带着眼镜的记者小朋友呢?”

看来唐东成确实没什么存在感,王小明甚至一下子都想不起他的名字。

白忍冬说,“喊过他们了,廖开歆说要回家。唐东成不知道去哪,只说不来,他性格可能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王小明说,“也对。感觉他特别内向。还是扛鼎和小麒能喝,哈哈哈。”

白忍冬抬眼望去,季扛鼎正在和程有麒划拳,酒桌上有同事在吐槽季扛鼎。

“老季这小子,刚来公司时候,还骗大家说,他是gay。结果没两星期直男的属性就暴露了,我看到他偷偷在玩那个媚宅向的游戏《更衣人偶坠入爱河》。”

旁边的另外一个同事,几乎是闻着味就来了,惊呼道,“woc!你说的那个番出游戏吗?我怎么没玩过,不行我要玩。快告诉我哪里可以玩到!”

“我真的好喜欢喜多川海梦呜呜呜…”

“哪里能玩,你去问老季啊。”

“看不出来,鼎哥挺正经一人,没想到也好咱二次元这口。哈哈哈。”

“龙飞天那才叫放飞自我,我看他第一天上班,穿的是《爆音少女》川崎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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