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忍冬问，“你的初恋不是我吗？”
程有麒一本正经的解释说，“我的初恋是一条小白龙，就是《千与千寻》里的那条小白龙。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就觉得你特别像那条小白龙，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想带你去看那个动画片。不过那是小时候的印象觉得像，看完电影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你不像小白龙了。”
白忍冬问，“为什么又不像了？”
白忍冬露出些许愁容，努力回想一年前看电影的记忆，陷入沉思，自己当年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小麒失望的事，程有麒接下来的回答，又让白忍冬情绪高涨。
程有麒很真诚地说，“因为···因为我觉得，你比小白龙还要好。”
白忍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好家伙，真是会说话，怎么说哪句我都爱听呢。
我太爱听了呜呜呜。暴击！！
说实话，面对直球小狗的爱心暴击，白忍冬的小心脏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没谈恋爱时也不敢想自己能谈到这么甜的年下小男友！赚大发了啊白忍冬！
白忍冬你好好想想你到底配不配？！
我白忍冬怎么不配？我白忍冬守身如玉三十二年，可真的是太配了，白忍冬激动得啪啪直拍大腿，好啊白忍冬！
真好，真好白忍冬！白忍冬你捡到宝贝了。白忍冬在心里美着，美着呢！
“冬哥，你怎么笑得合不拢嘴？”
“我…我就是有点得意忘形。”
“啊？”
“来来来，我们抱一抱！！”
白忍冬兴奋地拉起小麒的手说要抱抱，难得白忍冬第一次这么主动向小麒要贴贴。
小麒整个人贴过来，抱住白忍冬说，“冬哥。我好喜欢你。”
“虽然感觉…你今天有一点儿颠颠的。但是我还是好喜欢你。喜欢你。”
白忍冬一声不吭，搂住程有麒就顺着脖子，撩儿起衣服，一直往下亲下去。
接下来两个人度过了非常甜蜜的一晚。
小麒一直黏着白忍冬，就没舍得撒手过，两个人抱一起，也没少折腾。
白忍冬边擦汗边问，“还满意吗？”
程有麒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
白忍冬又问，“有没有学到东西？”
程有麒笑着点了点头。
又在白忍冬耳边小声说，“冬哥，你比我想象中厉害，我原本以为你不怎么行，没想到比我想的行多了。”
“冬哥你的表现，真是太出人意料了，厉害…呃呃呃…真厉害…好厉害…”
“你就是我的模范，就是我的目标，我以后得好好跟你学。”
“好冬哥，你什么都那么好。”
“呜呜呜…厉害！！”
白忍冬揉着自己烧红的耳朵，沾沾自喜地应了句，“那是···”
被夸厉害欸！！哪个男人听了这种表扬不得飘飘然呀，简直飘到天上！
白忍冬亢奋地想，自己一定是把这个年轻的小男友迷得神魂颠倒了。白忍冬真的是太飘飘然了，感觉超神入化！
白忍冬把瓶装水，全灌进干哑的喉咙里，然后问，“还来不来？”
程有麒用纸擦干净小腹上的些许残留，也喝完了水，兴奋地说，“来！”
简直可以用大战三百个回合来形容，挥汗如雨，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白忍冬简直春风得意！于是很不着边际地对程有麒说了一些什么三天教会你69，一星期教会你骑乘之类的话。
程有麒问，“就说教我，你自己会吗？”
白忍冬自信地说，“没有我不会的。”
白忍冬毕竟是理论知识超级丰富的老司机。指导起来，还不是有模有样。
程有麒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逗白忍冬的，笑着说道，“难怪我看不少人在网上说，男人找男朋友要找三十出头的，因为三十几岁的男人花样特别多。”
这一番话弄得白忍冬全身通红。
此时的白忍冬正多巴胺分泌旺盛，已经分辨不出，程有麒究竟是在捉弄自己，还是真的觉得自己“花样多”了。
白忍冬究竟是比程有麒大十岁，而且性格是比较内敛和害羞的，被夸到飘时就应该警惕了，白忍冬此时有种被看了穿逞能的窘迫感，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看到白忍冬瞬间就整个人都红温了，程有麒就捶着枕头笑，笑得快昏过去。
程有麒笑着笑着，又笑硬了。
可恶，就是在捉弄我，我可是比你大十岁额！白忍冬有些恼了，龇牙咧嘴地扑过去，一下子就压住了嚣张的程有麒，还指着他鼻子凶他，“小臭狗！”
程有麒笑嘻嘻地仰起脸来，咬白忍冬指着自己的手指，又捉住白忍冬的手，一只手十指紧扣，另一只手也很热情。
被撩得再次情潮涌动的白忍冬，压着程有麒顶得又急又狠。程有麒有些委屈地抓着枕头，浑身颤抖，喘得要命。
小狗声音模糊地说，“要…要亲亲…”
白忍冬把软成一滩春水的小男友捞了起来，咬着小耳朵说，“看我不亲哭你！”
…
……
第二天，白忍冬睡到中午，十二点多快十三点了还没醒。如果没熬夜，正常情况下，白忍冬八点半左右自然醒。
但昨晚并没睡很晚，今天却起不来。
程有麒十点起，去做早饭，做好早饭，想等冬哥醒来。但白忍冬一直没醒，程有麒有点担心，才进房间喊白忍冬。
“冬哥，冬哥，冬哥？”
喊也不湳讽应，程有麒只好摇晃白忍冬。
“冬哥，醒醒，醒醒…冬哥…”
白忍冬终于被摇醒了，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下午一点了。
白忍冬边掀开被子，边揉着眼睛嗫嚅道，“啊？我怎么睡了那么久？”
“睡得是有点久，我有点担心你，才来房间喊醒你。”小麒看着白忍冬说。
白忍冬立马翻身起床，问小麒。
“肚子饿不饿？我马上去做饭。”
程有麒站在原地说，“饭我已经做好了。你洗洗脸，就可以吃饭了。”
白忍冬轻轻拍了拍自己睡得有些晕乎的脑袋说，“不好意思，我…”
“没事的冬哥，快去洗脸吧！”
程有麒穿了条短的篮球裤，上身是一件白色大T恤，脖子上有些浅浅的痕迹。
白忍冬伸出手摸摸了小麒的脸，又拉起他的手，觉得他看起来真的很乖。
一切是那么真实，白忍冬欣慰地笑笑，然后去浴室里洗脸了，洗脸时还不忘仔细打量自己，气血十足，面泛红光啊。
昨晚流了太多汗，又喝了很多水，还憋了一宿尿，所以今早上白忍冬尿得超级多，尿完一瞬间，感觉身体都空了。
也许是空腹太久没吃早餐低血糖，白忍冬甚至还有点头昏和腰酸，就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扶着墙从浴室里走到厨房。
看到白忍冬面色红润，但神情疲惫地走过来的模样，正在摆碗筷的程有麒立马放下筷子跑了过来，搀扶白忍冬。
程有麒扶白忍冬在椅子上坐下。
“冬哥，昨晚是不是把你累着了？”
白忍冬心里想的是“有点”，但嘴上说的却是“没。”稍微逞能一点点而已。
但是腰酸扶腰的动作出卖了白忍冬。
程有麒问，“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腰？”
白忍冬摆摆手说，“不用，先吃饭。”
“那吃完饭，我再给你揉腰。冬哥，你别跟我客气，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也想让你变得…像我需要你一样…也能变得需要我。”
“被喜欢的人需要的话，我会很开心。”
哇！又被小狗表白了一次！
白忍冬只是内敛又不爱表达而已，以前或许没开窍，但是现在对待情感开窍得很根本不迟钝，听到程有麒这么说，心里自然是吃了蜜糖似的甜。
但白忍冬还是硬憋着，不做出太多的回应，只是想把心里话呢多攒一攒，等小麒过生日时，再好好表白一次。
白忍冬想着两个月后的生日，想得有点出神，程有麒又给白忍冬舀了两勺汤。
“冬哥，我只按你之前教我的，炖了点汤，其他的都是外卖。等我学会了做菜，一定给你做好吃的。”
白忍冬笑着说，“汤炖的就很好喝。”
先是用汤匙喝了一小口之后，白忍冬就放下了汤匙，直接端起碗来喝汤。
吃完饭，白忍冬起身收拾碗筷。
程有麒也手脚麻利地把菜盘子，端到了洗碗池里，说他要负责洗碗。
白忍冬说，“你休息会儿，碗我洗吧。”
程有麒坚持说，“我们一起洗。”
白忍冬说，“好吧。”然后放了洗洁精，开始刷碗，让小麒帮忙冲洗泡沫。
从窗户看出去，外面在下大雨。
收拾好碗筷，程有麒说，“冬哥，下雨了。待会儿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白忍冬点头说，“嗯。”
程有麒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开始削。
白忍冬握住他拿着水果刀的手说。
“你去挑好片子，我来削水果。”
白忍冬把削好的水果盘端到客厅时，程有麒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两人吃了些水果，程有麒起身去洗手，洗手回来坐回沙发上，从侧面双手搂到白忍冬的脖子上。暖烘烘的气息吹到白忍冬的耳根上，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程有麒在他耳边说，“冬哥，说了帮你揉腰的。”
白忍冬局促得手不知道往哪放，说，“不…不用，我有点怕痒。”
“不弄你痒痒，就帮你揉揉。要我轻轻地来，还是重一点，按这里吗？”
说着程有麒已经隔着衬衫那层布料给白忍冬揉腰，弄得白忍冬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倒是还挺舒服的就对了。白忍冬甚至还说，可以下手重一点。
程有麒试探性地问，“那我给你捶捶？”
投影在白墙上放电影，但白忍冬不知道放的什么电影，只觉得电影开始的节奏慢悠悠的。两个人本来坐在沙发上，但方便程有麒“发力”，白忍冬索性慢慢地躺下来了。
这么容易就趴下了，可见白忍冬是多“贪图”按摩带来的享受。
白忍冬趴在沙发上，程有麒分开腿坐在白忍冬的腿上，边按边问，“冬哥，舒不舒服？”
“嗯···嗯额···再重点就很舒服了····”
程有麒按了一会儿，坐姿又往后挪了挪，坐到了白忍冬的小腿上说。
“冬哥，我按得手酸了，用脚帮你踩踩。”
白忍冬说，“手酸就不用按了。谢谢你，我好很多了。”
程有麒停了手但不停脚，“再帮你踩踩。”
程有麒边用脚按摩白忍冬的腰，边讲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的片段。
“冬哥，我小时候看的电影里看到关于「按摩」的片段可不少。印象深刻的有一段，就是被按的人躺在床上，按摩的人扶着高处的横杆，来回地踩在被按摩的人身上。”
白忍冬问，“你看的那是正经电影吗？”
程有麒说，“讲缉毒的枪战片，是正经电影。”
“哦。这样。对了，你今天放了什么片子？”
“《心理游戏》，大卫芬奇评价比较低的一部作品，一直没看，想和你一起看。其他的热门电影，我觉得你可能都看过了。”
白忍冬说，“以前是看过不少，但看了就忘····”
看到一半白忍冬就睡着了，程有麒也觉得很困。
果然，没人看的电影，不要看。
…
……
悠闲的日子也有尽头，雨季快过完了。两个人就开始讨论找工作的事情。
白忍冬前不久就和家里说了，来度罗重新找工作的事情。
白忍冬爸爸还问他，考不考虑换份工作试试，能拿年薪那种。
白忍冬说，没天下掉馅饼的事。
爸爸说，等你想了可一定要跟我说，这是我唯一的人脉了。
之前聊的时候爸爸说年薪大概三十到四十万，不算大企业，但应该还算稳定，你刚好有理工科背景，工作上可能也比较容易上手。
但白忍冬问，具体事什么岗位做什么工作，父亲又说不上来。只说，对方说你愿意去，人家就给你安排。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白忍冬不是不相信父亲说的话，而是不觉得好事能轮得到自己。算了吧，工作还是自己找，但是投了不少简历出去，都没收到面试通知。
在网上聊的时候，hr只问了白忍冬，能不能接受加班？
大概就是996公司的问法。
最后，对方以白忍冬三十二岁，年龄较大为理由拒绝了面试邀请。
白忍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找工作的不容易。
那是！三十五岁以上都成了裁员的对象，三十二岁找工作可不就是“大龄”了嘛。找不到线下的剪辑师工作，白忍冬又只能干回老本行，看看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在网上接单。
白忍冬已经好几个月没碰工作了，说实话真的倦怠得很。
一直也没接到单子。期间陪小麒去面试过几家工作室，待遇都不太满意。
程有麒很惊讶对方怎么能开那么低的工资，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800，转正后3500，老天！！这可是大城市诶。三千五的工资怎么活。而且以前小城市老板还给发六七千，多多时候有八千九千呢！
程有麒现在真的是深刻地意识到，以前冬哥为什么总说，老板是好人了。
白忍冬让小麒别这么义愤填膺，还说，“他们只是看你年纪小好欺负。”
程有麒不服气地说，“我二十二岁有两年工作经验怎么能算小？他们却一直强调我没经验，明明就是想压低工资。”
“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欺「老」又欺「小」，他们嫌你小还嫌我老呢。我也没找着合适的工作。只能慢慢来。”
白忍冬找工作，也是处处碰壁。
来度罗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和小麒说，度罗影视行业发达，我们不愁没工作。现在白忍冬才觉得自己话说得太早。
程有麒问，“冬哥，你说一直打电话让我去的那个什么教培集团靠谱吗？说是让交三万八的学费，学习五个月，学成以后介绍进剧组工作，起薪两万。说实话，我挺心动的。”
白忍冬没回答程有麒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觉得靠谱吗？”
程有麒说，“不靠谱。感觉像诈骗，所以一直也没去。但是又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能进剧组的话，以后的路就宽了。”
程有麒还在吐槽这一星期以来的找工作遇到的不好体验，“现在主要是没找着合适的岗位，面试了几家公司感觉都挺没谱的。有家公司甚至才老板一个人。”
“老板大概是个网红吧，我面试的工作就是拍老板的日常，感觉就像私人助理，要求还一堆，我不太想做那种工作…”
白忍冬说，“我记得蕤秋也在度罗，好像是一家新媒体公司，要不我问问看，她们公司缺不缺人，或者问问她，知不知道业内有什么岗位可以推荐？”
程有麒说，“冬哥，你快问问！我感觉这星期的面试都白面了，全是些垃圾岗。”
后面蕤秋回白忍冬说，他们工作室不缺人，但他们老板的一个朋友的工作室目前在招摄影师，要能拍平面那种。
是一家时尚公司，做平面模特这块的。
白忍冬和程有麒，谁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工作，但人家蕤秋好心推荐，程有麒还是鼓起勇气，打算去面试。
刚开始白忍冬还是有点不看好这次面试的，因为人家想招的摄影师肯定是那种拿起相机就能出图的摄影师，而程有麒之前主要是拍视频，又没拍过平面。
“冬哥，我平时也拍过不少照片的，我想去试试。”程有麒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面试在周三，白忍冬特意给程有麒挑了身衣服，有些宽松，偏日系的cityboy，看起来比较阳光又有亲和力，没以前穿美式工装那么糙，那么硬汉了。
程有麒还吐槽白忍冬挑的衣服太“奶气”，白忍冬解释说，“那家时尚公司比较「温和」，面试时不要穿得太有攻击性，等入职了，想怎么穿再穿回来。”
程有麒点头说，“哦。”
白忍冬笑着说，“不要耷拉着脸，笑一笑。你看镜子，很帅呀！有点儿自信，你这么穿，真的显得特别阳光！”
程有麒问，“冬哥，你是不是喜欢看我穿成这样？以前你都没评价过我的衣着，今天怎么就突然夸我帅了？”
白忍冬说，“你本来就很帅。”
其实刚认识程有麒那会儿，白忍冬还是觉得程有麒光看长相的话属于平平无奇那种，只不过是性格很可爱。但现在一直在锻炼，身材保持得特别好，又长高了五厘米，比以前的确变帅了很多。
程有麒微微撅着嘴，撒娇似的说。
“冬哥，你之前怎么没舍得夸夸我？”
“以前夸你干嘛，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那现在是啦！如果冬哥你喜欢看我穿这种风格，我以后就这么穿。”
白忍冬解释，“不是我喜欢。是蕤秋特意嘱咐我，让我跟你说，换成现在流行的这种穿搭风格，她还说让你把鞋也换一下，面试时别穿你爱穿的那双劳保鞋，就是以前出外景时你最爱穿的那双。”
程有麒有些惊讶，“啊？蕤秋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我以前爱穿什么，她说的那双劳保鞋都坏了，我又重新买了好几双同款。冬哥，你说我穿什么鞋好？”
白忍冬说，“普通的帆布鞋就行。”
“这也是蕤秋说的？”
白忍冬说，“不是。是我看了蕤秋给发的工作室的一些资料和模卡，总结出来的。和他们的模特穿得差不多，总不会出错吧。而且你身上这些衣服，都是这家工作室出的，质量感觉还行，也不算贵。学生党和年轻上班族都能接受的价位，又是现在很火的国潮品牌。”
小麒这次意识到，冬哥这么细心，提前帮自己挑好了衣服，希望面试成功吧。
周三下午，小麒脖子挂着相机，带着一本自己拍的相册集，就去面试了。
当然白忍冬是陪着他去的，面试的考官据说是公司的视觉总监，主要管网站的上新。此外，反正和「视觉」相关的他都管。这次的招聘也是他负责。
这些都是在前台了解到的信息。
面试地点在写字楼，前台只让面试人员进公司，其他人不让进，还说公司出现过被盗取资料的情况，白忍冬只能在外面等。好在前台还有个沙发可以坐。
白忍冬坐在红色的沙发上等小麒出来。其间零零星星遇到有三五个人来面试。
程有麒刚进门，视觉总监就看出来，小麒全身穿的都是公司刚上的新款，还不是按官网搭配来的，而是简约中在配饰上带有一点儿抓眼的小心机。
视觉总监招呼程有麒，在自己对面坐下，只问了几个非常简单的小问题。
视觉总监坐在程有麒的对面，漫不经心地翻着小麒递过去的作品相册。照片里拍的都是些风景照或者扫街时的人文出片，说实话是不太符合面试要求的。
但面试官对小麒的作品并没有任何异议，还夸了他几句，拍得真好。
也许是考官的问题问得太简单了，随口就回答出来，让程有麒有点儿走神。
程有麒心里想，不愧是时尚公司呢，总监的办公室好香，总监身上也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是非常经典的男香。
视觉总监忽然自言自语，“你的寸头，还挺有意思，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嗯？”程有麒有些疑惑。
“你好，可以麻烦你站起来吗？”
视觉总监突然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要求程有麒也站起来。
站起来不算，还让程有麒在办公室里随便走两步。
而视觉总监则是手拖着下巴，满意地点头，还喃喃自语，“嗯，挺不错。”
审视和打量的眼神，往小麒身上扫。
程有麒心中满是疑惑但又不好开口，难道他是在看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能不能拎得动摄影器材。我完全没问题！
程有麒不敢吱声，只是任其打量。担心自己说错话，好好的工作，又没了。
视觉总监一直盯着程有麒看，但只看程有麒的身体，而不怎么看脸，甚至一直没有眼神的对视。当眼神对视上的那一秒，视觉总监忽然满意地笑了出来。
弄得小麒非常不自在又有点害怕。
视觉总监走近程有麒，还把手搭在程有麒的肩膀上，笑着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当我们公司的平面模特。说实话，你的气质和我们公司品牌非常契合。”
什么？当模特！不是开玩笑的吧？
程有麒几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没有受过任何训练，又没有任何的拍摄经验，而且身高才一米七八，怎么配当男模特，想想都是在做白日梦。
“可是我是来应聘摄影师的…”
“这个嘛。没关系。摄影师我让助理继续面试他们就好。现在请你跟我来试镜。”
“试镜？”说实话小麒心里有点慌。
眼前的男人瘦瘦高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穿着黑底细银色竖条纹衬衫，衬衫扎进裤子里，显得腰身很细，脖子上的纽扣开了两颗，像是穿了件V领，露出白皙的脖子下面的皮肤。
他整个人香喷喷的，靠近程有麒时，让程有麒说不出地不自在和莫名恐慌。
面对程有麒的疑问，他只是简单回答。
“嗯。请跟我来。”
他带着程有麒离开了面试的办公室，沿着公司的走廊一直往里走，刚开始还能见到零星几个员工，接着到了拐角，就到了没人的地方。视觉总监打开一扇门，立马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程有麒心里有点忐忑不安，该不会又遇到了诈骗，但是这家公司在线上好几个平台都是上百万关注，还有线下的实体店和自媒体账号，总不能是诈骗…
我拳头可硬了，才不怕他！
他说，“进来吧，就是这里。”
视觉总监走进去，打开了灯。
看到程有麒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不敢向前走，他又折回来，解释说。
“不用紧张，我叫Kevin，是公司的视觉总监，里面是我们平时拍摄平面的工作间。跟我进来，让我拍几张看看。”
程有麒看到里面一大块白色背景墙，展示台四周驾着补光灯。
Kevin打开了补光灯，一下子变得更亮了，他让程有麒站到聚光灯中间的展示台台。程有麒有些傻愣地走过去。
Kevin顺手拿起了放在工作台旁边的相机，对着站在展示台中央的小麒说。
“看这里！！”
Kevin咔咔地按了几下快门，然后又让小麒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程有麒看到对面相机的闪光灯又闪了几下。
Kevin的镜头对着程有麒，就像程有麒平时拿相机的动作一样，身体后倾，有些半蹲，找仰视的角度拍。
Kevin边拍边拿着相机靠过来，离程有麒越来越近，还拍了几张脸部的特写。
Kevin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拍好了。然后招手喊程有麒过来看相机里的内容，程有麒也好奇自己在相机里是什么样的，真的可以当模特吗？所以就没有想其他的，走近了也把头凑过来看。
Kevin按动着相机的按键，给程有麒展示刚刚拍到的照片，还夸程有麒很有镜头感。那是，小麒之前当摄影师时，还经常帮找不到镜头的演员找镜头呢！
也太小看人，我毕竟是拍过“电影”的人，怎么可能连镜头都找不到。两个人看相机里的图片时，贴得还挺近。
程有麒觉得Kevin整个人都是香喷喷的，而且皮肤很白皙。在程有麒低头看照片余光的扫视下，还看到了Kevin敞开领口里的胸脯，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心慌。
以前和龙飞天还不是拧来抱去的，也没觉得有什么，怎么见到男人的胸还会心慌？程有麒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刚谈了男朋友变得对男人有点敏感了。
Kevin收了相机，说，“挺不错。”
“你叫程有麒，对吗？”
“嗯。”
“什么时候方便入职？”
“入职什么岗位？模特吗？”
Kevin很耐心地解释，“我们公司本身是没有模特这个职位的，之前都是和模特经纪公司合作，但他们推的模特说实话我们不太满意，要价还高。他们的模特同时接好几家不同风格定位的品牌，用这样的模特对我们自己品牌的定位影响不好。网店上新需求大，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公司员工兼职模特。当然拍片的薪水是另算的，这个我可以给你看合同。”
说了这么多，小麒还是没听明白自己入职了什么岗位，Kevin耐心解释。
“我助理那边，已经确定了更适合的平面摄影师。公司目前还缺一个直播试穿人员，你愿意来这个岗位吗？”
程有麒说，“请问一下，关于薪资待遇和工作时间，具体是怎么样的？”
“七千五，有奖金。每天播四个小时，直播时间是每天晚上七点半点到十一点半。没有双休，节假日看情况调休。”
“一天都不休息，每天都要上班？”
“嗯。但白天都是休息的，也不用到公司打卡，直播时间七点准时来就行。”
“您的意思是，每天的工作时间是七点到十二点，相当于上夜班？”
“差不多这个意思。”
“但是我没直播过更没有销售经验，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没那么复杂，大多数时候，这个岗位的人只需要负责当衣架，来展示衣服，少数时候，适当地和观众进行互动即可。我们每一场直播都有专业的讲解员，负责讲解衣服的面料尺码这些问题，播的时候也有助理提前准备的台本。”
程有麒想挑战一下这份工作，但又有些犹豫，想先告诉白忍冬，让冬哥帮自己拿主意。
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工作一来没让自己交押金，二来收入还算客观，三来工作时间还能接受，就是完全没有周末问题也不大，毕竟白天又不上班。
Kevin看出程有麒眼神里的犹豫不决，马上说，“其实我们公司的直播员刚离职，我们一星期没播了。说是没双休，但是公司有时候还是会遇到播不了临时出通知的情况。这个岗位我们还没有公开招人，我是觉得你还不错…才…”
“如果我们把这个岗位放出去，其实应聘的人应该挺多。也是出于节省成本考虑，想工作快些运转起来，才和你说了这些。如果你觉得这个岗位不适合自己，当然我们也不能勉强。”
Kevin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很委婉得体。但在程有麒听来，似乎是在说，再不做决定，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还是先不问冬哥了，冬哥应该会支持我的决定，再说如果不行，还可以辞职。
程有麒点头说，“想来贵公司试试。”
Kevin说，“现在周五了，下周一再来上岗吧。公司其他员工是有单休的，直播助理有四个人，是轮休工作制。”
听Kevin交代完这些之后，小麒表示了感谢，然后拿回相机，就走出了公司。
看到程有麒走出了，白忍冬连忙迎上去问，“怎么这么久？面上了吗？”
小麒回答，“面是面上了，但不是摄影师岗位，说是做直播试穿员…”
Kevin出来前台倒咖啡，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几步，站在公司门口，看到程有麒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进了大厦的电梯里。
之后，Kevin才转身走回公司。
程有麒和白忍冬离开了面试的写字楼，白忍冬到楼下停车场去开车，程有麒跟在白忍冬身边。
开车回去的路上，程有麒绘声绘色地给白忍冬讲刚刚在公司里的面试情况。还说，尝试一下新的工作其实也挺好，毕竟人不能只
白忍冬说，“你说得对。看来，我也应该向你学习学习，不要局限于过去的自己，也去尝试尝试新的工作。”
程有麒看了不少新闻和现在的社会就业形势，什么三十五岁裁员之类的，想到冬哥三十二岁找新工作就业不乐观。
程有麒安慰白忍冬说，“冬哥，如果你暂时找不到工作就先不要找了，再休息个半年，白天我们在家，你教我做菜，晚上我再出去上班。想想这样也挺幸福的，因为可以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每天在一起，你不会腻吗？”
“不会。”
“现实是会腻的，别把话说那么好听。”
“不会腻！冬哥，要不是现在你在开车，我恨不能扑你身上抱着，搂着。”
“就那么喜欢我啊？”
“嗯嗯。”
“好吧。回去让你抱个够。”
冬哥说要让我抱个够诶！听到白忍冬这么说，小麒的脸瞬间变得热热烫烫的，说是要给我抱，但是第一次还有后面的每一次，都是冬哥在抱我呜呜呜。
程有麒不是不想，只是觉得自己没经验不敢对白忍冬乱来，担心惹白忍冬不高兴，或者弄砸了让白忍冬失望之类。
想像白忍冬取经学习，等学成之后，一定得放些个大招让白忍冬也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还要在冬哥面前炫耀着说，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小徒弟那么厉害呀！
哦豁，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程有麒幻想着自己学成归来的喜悦。
以至于差点儿就憋不住心里的话了。
“冬哥，其实我也想…”
程有麒支支吾吾只敢想不敢说。
白忍冬问，“你想什么？”
“怎么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今天晚饭之后，可不可以一起去公园里散散步，我想去吹吹风。”
“多好的提议！”白忍冬笑着说。
程有麒最后还是放弃了提反攻要求。
算了，等我再有些长进再和冬哥说。
到时候一定要让冬哥对我刮目相看！
白忍冬边开车边说，“下周一我下午要去面试，你白天要去公司办入职，大概率是不能陪你去了。到时候你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该带的东西，记得要带上。”
程有麒说，“放心吧冬哥！我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