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麒很着急,不能退怎么办,我所有家当加起来,也只能买冬哥手上的一块表,我们之前的相处明明不是这样的。
从认识到现在,白忍冬从来没有给过程有麒任何经济压力,没在一起之前白忍冬生活相对朴素,两个人有经济往来都是aa,不会有太多经济方面的牵扯,甚至为了“避嫌”,之前哪怕是过生日也没送过对方礼物,白忍冬一下子送程有麒这么贵的东西,让小狗内心十分不安。
“那表还是你戴着吧,平时去见客户,也能撑撑场面。我真不需要这东西。我有一块智能表,好几千呢,够用了。”
白忍冬又拿出一个礼盒,笑着说。
“没事,我买了一对,我们一起戴。”说着白忍冬把另一道表戴在自己手上。
“啊?不是,冬哥你怎么那么破费!好败家啊,买一块就算了,你怎么买了两块!”程有麒着急得脸都急红了。
两块表就是二十几万,这怎么是我们打工人配消费的,这妥妥的消费主义,要不得!程有麒还从来没有见白忍冬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过钱,况且之前程有麒一直以为白忍冬在小城市里躺平是没什么钱,所以特别心疼买表花掉的钱。
白忍冬沉着冷静地把他们戴着同款手表的手牵在一起,握住小麒的手,解释说,“这段时间签了两个单子,我拿了四十万的奖金,两块表还是够买的。”
“真的吗冬哥?你别好面子骗我。”
“当然是真的。放轻松点别紧张。”
程有麒想起,以前在同一家公司时,冬哥是剪辑师,我是摄影师,那时候冬哥的工资和年终奖,都没有我的多。
但是现在冬哥怎么突然这么能挣钱了,又是住别墅,又是开路虎,一单能有几十万奖金,而我最近根本没挣到什么钱…还任性地辞掉了工作呜呜呜…
程有麒猛地意识到,自己和白忍冬的收入差距一下子已经拉得这么大之后,急得额头冒冷汗,支支吾吾地说。
“不是…我压力太大了,等你过生日,我得给你买什么,你才看得上啊。”
“你不用给我买什么,也不用有压力,表虽然不能退,但是保值的,就当投资,你看,你戴我也戴,我不是省吃俭用讨好你才给你买,是因为买得起才买。是因为我需要戴着去见客户才买。”
“买两块还打折呢,所以就送你一块。”
白忍冬说得还挺云淡风轻。小麒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有句话怎么说的,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比起恋人间的亲密关系,程有麒更多时候是把白忍冬当成是好哥们好兄弟的关系。这多少是他们在直男堆里长大的惯性思维,一时半会儿扭转不过来。
你现在买得起几十万的表了嘛。我还以为我们两个是穷小子惺惺相惜,结果你这么快就发达了,只剩我是穷小子。
其实两个人的经济情况,从一开始就差很大,只是小麒不知道而已。
白忍冬从以前就买得起十几万的表,只是不需要,他现在需要了,才买,这何尝不是一种理工男的实用主义。
小麒以前一直以为白忍冬这些年事业不顺,在小城市躺平并没存到什么钱。
冬哥人很好,我想和冬哥在一起,并不介意冬哥没有多少积蓄。前阵子白忍冬找工作屡屡受挫,程有麒也没焦虑,心里想的是,哪怕冬哥三十五岁失业了也没关系,我还正年轻,我一个人好好打工也够维持两个人简单的生活了。
但冬哥这份工作才干了三个多月,竟然就“飞黄腾达了”。
程有麒看着白忍冬和他牵在一起的手,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发过朋友圈了。特别是和白忍冬在一起之后,他觉得这种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不敢晒出来。
程有麒接受了白忍冬的礼物说。
“真是让你看笑话了,冬哥。说真的,你是知道的,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块表就把我吓得战战兢兢的。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很爱惜的。”
白忍冬凑过来,亲了亲程有麒的脸。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上拍拍他的肩膀说。
“小朋友,现在知道跟着哥混的好处了吧!”一向内敛又很容易害羞上脸的白忍冬,难得对小麒说出这么俏皮的话。
“噢!敢在外面亲我咯,赚了钱牛气咯!”程有麒冲过来,对着白忍冬就是一个熊抱,探头探脑地看天台上空荡荡的除了摆了他们这一桌,完全不见人。
程有麒才敢搂着白忍冬在脸上啵唧啵唧地亲。白忍冬也是冲动上头,扯着程有麒西装的领带,就将他一把拉过来,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脖子,凑上去激吻。
说实在的,情绪如此激动的白忍冬,对着程有麒太像狂啃乱啃,牙齿和牙齿磕到一起,鼻尖碰到鼻尖,一直咬到对方的舌头发抖发疼,把程有麒吓得够呛。
“啊!不要咬我!”小狗趴在桌子上抱着头投降,白忍冬还不放过他,脸藏起来了,就咬他暴露出来的后颈,“冬哥你不要咬我了,你…你好像一个色魔!”
哈哈哈。白忍冬失态地笑笑,擦了擦嘴吧,又扯了扯西装。小狗真是太太太可爱了,白忍冬拉着程有麒的手晃了晃,又情不自禁地拍拍自己的大腿,此时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妙不可言形容。
白忍冬恢复了神志,斯文得体地坐回程有麒对面,摇着手里的玫红色香槟。
程有麒也从刚才趴在桌子上抱头躲避的姿势慢慢坐直了,清了清嗓子说。
“冬哥,天台怎么就我们俩,你刚刚那个样子,我真担心你被别人笑话。”
“因为包了场子,就我们两个。”
“啊?为什么,真是太破费。”
“之前不是说了带你来浪漫。”
程有麒说,“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么演,没想到今天沾了冬哥你的光,还能来当回聚光灯下的主角。”
程有麒想起刚认识湳讽白忍冬的时候,一起逛夜市买炒年糕吃被辣到打嗝的日子,想起冬天因为太冷和害怕鬼钻了冬哥的被窝取暖的日子,想起冬哥不厌其烦地教自己练习开车,还教自己做菜。
两个人没认识以前,都各自吃够了各种生活上的苦了,包括事业不顺为和生计奔波,从困厄之境中一步步挣扎出来,但两个人遇到之后,互相照顾互相提携,日子有盼头,过得蒸蒸日上。
本来悲观忧愤的白忍冬也被程有麒带阳光开朗了好多,一个人善恶的本性是不会改变,但性格却是会受到影响。
“冬哥,其实你真不用这么破费,只要是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粗茶淡饭,我都开心得不得了。你要是能把今天花掉的钱存起来该多好。”程有麒认真说。
“小乖,我答应你,就奢侈这一回,下次我一定把钱存起在。”白忍冬点头说。
两个人吃西餐没喝酒,只喝了点香槟。
晚上回了市区租的房子,而不是别墅。
之前一直在冬哥上班的地方陪他,好久没一起回这个家了。
家里有两个卧室,程有麒刚进门就抱着白忍冬的手胳膊说,今晚也要一起睡。
白忍冬边解领带边说,“先去洗完澡,洗完澡来我房间,一会儿教你骑乘。”
程有麒心惊胆战地想,该来的总会来。
虽然害怕,冬哥都对我那么好了,我顺从冬哥的心意是应该的。说不紧张都是假的,程有麒很担心自己学不会。
但是当事情真发生的时候,程有麒才发现完全和自己想的是反着来的。
“冬哥,你说教我骑乘的,我还以为…咳咳…没想到是你骑我…啊…”
“下次你要骑回来的,别高兴得太早。”
“我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了,冬哥,你这么奖励我,总觉得受之有愧。”
白忍冬捧着程有麒的脸说,“我这是在奖励自己,因为你让我变得更加勇敢。”
白忍冬想表达的意思是,终于能向喜欢的人勇敢地表达出自己的情感,而不是藏着掖着,真实地拥抱着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虚无缥缈可望不可及。
但程有麒看到的却是,一向内敛又很容易害羞的冬哥,今天竟然那么主动、那么热情、又那么大胆地打开自己的身心,何止是勇敢,简直是牛气冲天。
“冬哥,你好厉害!!”
白忍冬红温了,只能赶紧关了灯。
程有麒又心急地打开灯,“冬哥,黑漆漆的,我都看不到你的示范动作了。”
第二天,白忍冬又睡到大中午才醒。
程有麒做好饭菜,等白忍冬起来吃饭。
“冬哥,昨晚是不是又把你累着了?”
白忍冬不说话,连逞强都不逞了。起来后扶着腰去洗手间撒尿,白忍冬社过之后坚决不小解,要等到第二天。听养生专家说,可以预防炎症。
当然白忍冬也要求程有麒跟着养生,但他听没听进去白忍冬就没去监督了。
怎么当攻当受都是我起不来,都是我扶着腰走路。年轻人不愧是年轻人。
“冬哥,你也不知道悠着点。”
“啊?还敢说我,明明是你!”
程有麒不敢说话了,给白忍冬盛了饭。
白忍冬说,“阎西越最近也在度罗发展,他一直说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很多次实在拒绝不了,就约在了下周末。”
白忍冬很久没在程有麒面前,提前阎西越了,准确来说自从上次白忍冬去警局保释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程有麒问,“不去可以吗?”
白忍冬说,“我也不想去,但是那小子太难缠。说是什么因为之前警局的事我帮过他,他当初答应请我吃饭一直没请,最近诸事不顺。算命先生算出来说,是因为「请人帮忙没请吃饭」这件事挂欠太久才不顺,必须得补才行。”
“不会吧,那小子竟然那么迷信?”
白忍冬问,“你们老家有这种说法吗?”
程有麒点头说,“有。”
白忍冬说,“那周末我们一起去。”
“他不是只请你吗?我去干嘛。”
“不想去给他一个惊喜吗?”
“什么惊喜?”程有麒神经大条地问。
“你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去。”
“冬哥,如果去了我能和他说,我把你追到手了吗?我想和他好好炫耀一番。”
“有什么可炫耀的,他也有男朋友了。还记得那个叫汤诗野的吗?阎西越说,他们在一起了。”白忍冬边吃菜边说。
“真的假的?我之前刷到他们两个的视频,还以为是演的!”程有麒挺惊讶。
“冬哥,去赴约可以,但你一定要和他提前说好不准拍视频,他们现在是视频博主,指不定要录素材呢!冬哥你就直接说,我不想出现在他的视频里。”
哪怕都过去那么久了,程有麒对阎西越还有一种对待情敌的戒防心理,大概是因为程有麒还记得阎西越追求过白忍冬,却忘了阎西越暗恋过自己这茬了。
阎西越先后分别喜欢过他们两个。
当白忍冬和他坦白自己和程有麒在一起之后,阎西越不是求而不得的暴跳如雷,更不是被欺哄后的愤愤不平。
那种情绪太微妙,甚至说是贪妄的想要窥视、想要见证这两个人的一切。
周末那天,在海滨餐厅再见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时,阎西越脸上的表情竟然十分幸福,嘴角也是难掩的喜悦。
阎西越订了海滩公园附近的一家餐厅说是来吃海鲜。傍晚时分,四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饭,边吹着海风,边欣赏夕阳。
汤诗野问,“你们真在一起了?”
“还能有假。”程有麒马上接话。
“那你们亲个嘴看看,我有点儿不信。”汤诗野很冒犯又很无礼地说道。
白忍冬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怎么口不择言,程有麒就像急着证明似的搂过白忍冬,先是亲了亲脸蛋,又亲了亲嘴唇。
白忍冬也回亲他,两个人很甜蜜。
白忍冬虽然脸红透了,内心也很局促不安,但依然放任自己沉浸在年轻人的玩闹之中。四个人坐在一桌时,白忍冬一瞬间就摸透了几个月前,程有麒为什么提出想去gay吧的心理,无外乎是想在“同类”中寻求一种注目和认可。
白忍冬十分顺从地满足着程有麒的“炫耀”心理,放下羞耻心大胆地和小麒接吻。看得对面的阎西越耳酣脑热,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带劲”的白忍冬,以前觉得白忍冬又冷又直,今天却像烧起来的一圈蚊香,太弯了。
“真亲?哦豁!竟然这么真!!”
汤诗野也看得有点汗流浃背了。
“当然真了。”程有麒把他们戴着同款手表的手牵在一起,可以说秀尽恩爱。两个人之间电光火石的,荷尔蒙爆棚,如果旁边没人,估计都抱上了。
汤诗野看看白忍冬和程有麒,又看看坐在自己身板的阎西越。阎西越心一横也凑过来,把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嘴唇碰了碰他的脸,再碰了碰他的唇角。
当汤诗野想挽留住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时,阎西越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白忍冬还以为按照阎西越刁钻的性格,大概率是要狠狠嘲讽他和程有麒以前装直男装得那么像累不累啊?但是阎西越却一句没提过去的事情,上了菜之后就笑着招呼白忍冬和程有麒吃菜。
“麒哥,你尝尝这个小点心,我记得你爱很吃酸酸甜甜的食物。”
“冬哥,这盘比较清淡,尝尝味道。”
“诗野,帮我开一下葡萄酒,这个瓶塞好硬,塞子太深了拔不出来。”
阎西越从开始到现在都表现得非常礼貌得体和客套,一口冬哥,一口麒哥,似乎是真信了某大师的话,来还愿来了。
还是算很难得的相聚,四个人在饭桌上聊了不少彼此的境况。阎西越聊到程有麒拍了时尚公司的宣传片的事情。
“诗野他长得还行,就是他也想当模特,麒哥你看看能不能帮他介绍一下。”
程有麒说,“不是不帮你介绍,是之前的拍摄也只能算是一次很偶然的机遇,我现在已经离职了,处于失业状态。”
汤诗野没想到阎西越竟然会在饭桌上,开口拜托程有麒帮忙介绍工作。
汤诗野之前和阎西越说自己想当模特什么的,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没拍视频之前找过不少门路,也面试过好几家模特经纪公司,没资源没背景也没当成。
今天当面见到程有麒总算是以为可以找找关系了,汤诗野和程有麒加了微信,就把自己的一些简历和信息发给了程有麒,程有麒没渠道但也不好拒绝。
“你今天亲我那几下算什么?”回去之后,汤诗野不肯罢休地追问。
“算工伤。”阎西越很淡定地说。
“工伤?那不得来点工伤补贴?”
“你直接说想要几千还是几万。”
“阎西越,你怎么就和我这么生分呢,我们两认识两年,也搭档一年多了吧。”
“这不是生分,这是拎的清。”
阎西越吃饭回来之后就有些失魂落魄的,汤诗野猜他大概是看到白忍冬和程有麒两个人那么甜蜜心里泛酸吧。
“怎么你嫉妒别人谈恋爱了?你实在嫉妒,可以和我谈啊,我哪里比不过那两个人,我比他们高,比他们帅。你为什么还要贼心不死,同时喜欢他们两个人?这很荒唐你知道吗阎西越?”
“眼睁睁地看着最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没你什么事,你说你酸不酸?”
“怎么着,你想加入那个家啊?”
“为什么不能呢?”
“阎西越,你这思想很危险。”
“滚。”
“我滚了谁陪你玩过家家?咱两签了合同,绑的死死的,想离也离不了。”
“不就是五年的合同,五年一转眼就过去了。拖更个一年半载又能怎么样?反正我们拍那破视频没人看的,温饱就不错,你还白日做梦能大火?谁给你火,别被平台打压就阿米驼佛。”
汤诗野说,“你呀就是小小脑袋想太多。先别睡,排练一下,明天不是要拍「周年纪念日」,多少也得亲一个吧。”
汤诗野跪在沙发上,挑起阎西越的下巴想凑过来亲,但是被阎西越躲开了。
“汤诗野我警告你,别惹火烧身,我可是男同,小心我半夜三更去上你!”
“搞得谁不是一样?你长的东西我没长?我一米八大高个会怕个小矮子!”
“滚吧!我才不信你的激将法,到时候你也把我弄警局,真没人捞我了。”
汤诗野想的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小鬼,喜欢上你算我倒霉。不就是两个人觉得没劲嘛,我出去捞再一个回来给你。像我这么宠的,世界上也没谁了吧。
汤诗野和阎西越两个人“各怀鬼胎”。
几天后阎西越再次联系白忍冬时,竟向白忍冬坦白了,自己和汤诗野并没有真的在一起,而只是签了同一家公司的“合约情侣”这件事。他还向白忍冬哭诉,自己最近越来越受不了汤诗野。
汤诗野总是借工作之由各种骚扰他。
“你们是一直住在一起吗?有没有睡过?”白忍冬很直白地问。
“因为是同事分担房租,一直住在一起,没睡过,我不喜欢他。”阎西越说。
“我再帮你想想办法。”白忍冬口头上是答应了想办法,但实际上也束手无策。因为那天两个人看起来还好好的,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假情侣。
白忍冬也和程有麒说了,阎西越被汤诗野“骚扰”的情况,程有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埋汰阎西越,骂他撒谎,而是像很感同身受似的担忧阎西越替他着急。
“实在不行,我们把西越接过来住几天?楼下还有一间房。”程有麒心软地说。
白忍冬摆摆手拒绝,“不行。”
因为阎西越以前喜欢过白忍冬,白忍冬是老好人,但也没好到轻重不分的地步,因为要避嫌就直接拒绝了提议。
“你们没事干,我可是要上班的。小麒,你得跟着我住,我一下子带着你们两个人不方便。别他请你吃一顿饭就吃昏了头,真假也要分辨分辨…”
“但是职场骚扰真的不好受…”
程有麒说出来这句话时,白忍冬才意识到他一直不肯说的离职原因,会不会也是遇到“职场骚扰”。白忍冬又想起那个拿着望远镜偷窥他们俩的总监,肯定就是他,白忍冬觉得让小麒受委屈了。
但是程有麒摇头坚持说,自己之前那家公司的工作环境还挺好的,没有任何骚扰问题,只是不喜欢直播而已,想休息一段时间,再找摄影师的工作。
程有麒冰释前嫌似的重新加上了阎西越的微信,阎西越时不时和他们两个人聊聊天,又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幸福中。
程有麒特意去事务所找了一个律师,帮阎西越咨询了一下他遇到的麻烦。然后把律师教的方法,告诉了阎西越。
阎西越说,“麒哥,我已经和汤诗野约法三章了,骚扰情况没有再发生。”
程有麒为自己帮到了阎西越而感到高兴。在家里边打扫卫生,边咦咦呀地哼着小曲儿。程有麒很乐意把和白忍冬在一块的任何地方,都当成家来爱护。
白忍冬打算买痛仰乐队的票,带程有麒去广州看演出。但被程有麒拒绝了。
“我记得龙飞天以前说,你喜欢痛仰,为什么不去看看。反正不工作就玩呗。”
说起龙飞天,除了刷到他的朋友圈,一直没联系过他。龙飞天去年真跟着他的导师去了俄罗斯,照片上还戴着和白忍冬去看雾凇时送他的那条蓝色围巾。
“那是以前,现在不喜欢了。”
“那你耳机里听的什么?”白忍冬问。
“蔡依林的《恋爱百分百》。”小麒说。
白忍冬拿下程有麒的运动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听,清甜的音乐突然闯入耳朵,听得白忍冬竟有些脸红心跳。
“恋爱百分百/其实知道你的心/不得不相信/幸福就在附近/有一点暧昧/偷偷独自地开心,整个世界 Love Love Love。”
程有麒要抢回耳机,但被冬哥拦住。
“再让我听听,很好听,我也爱听。”
程有麒捂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呜呜冬哥,我真的从直男变成纯gay了。”
“哈哈哈。没事。但也不是这么判断的吧。对了,那个…你想去看蔡依林的演唱会吗?等我找找看有没有。”
“近几年都没有蔡依林的演唱会。王心凌要看吗?王心凌怎么也没有…好可惜。我记得小时候去看过王心凌,我妈带着我和妹妹去的…”白忍冬陷入回忆。
程有麒竟然趴在白忍冬的腿上睡着了。小朋友,平时都是精力无限地缠着白忍冬闹腾,今天怎么睡得这么安心呀。
大早上,Kevin就给程有麒打来电话,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辞职了。
这个总监也是怪得很,程有麒都辞职一个多月了,才想起问为什么辞职。
Kevin说,他朋友的公司想找一个模特,已经把程有麒推荐过去了,对方觉得很合适。问程有麒来不来试试?
程有麒总觉得这个总监对自己图谋不轨,但是又没有证据。总监之前一直没有任何行为或者语言冒犯程有麒,只是每次程有麒一见到他就觉得不安…
白忍冬问,“在和谁通电话?”
程有麒说,“总监。”然后开了免提。
白忍冬听得清清楚楚对方在电话里是怎么利诱程有麒的,“当模特能挣很多钱的,直播一个月不休息才几千,当了模特有了商约之后,一年能挣上百万。”
Kevin还说,“你正年轻,正是出来闯的时候,模特吃的可是青春饭,你再犹豫不决几次,钱就全给别人赚去了。”
程有麒不为所动,Kevin甚至说道,“我知道你的取向,这个圈子里有很多这样的取向,不用担心有什么不适应。”
“也知道你有男朋友。而且你男友估计没什么钱吧。你那么年轻帅气,何必跟着他吃苦呢。圈子里有很多豪气的大老板,漂亮多金开保时捷的哥哥更甚,何必执着于一个开新能源的土老帽。”
听着对方在电话里,边想拐走自己的对象,还边骂自己是土老帽,白忍冬气得直发笑。就让程有麒挂掉了电话。
开两百万的保时捷当然是了不起,肯定是看不起开二十万新能源的我了。拐弯抹角说谁是漂亮多金的开保时捷哥哥呢,不就是在自卖自夸吗?
白忍冬说,“我有一个主意。西越不是说汤诗野骚扰他,想把他弄走吗?然后你以前的总监想帮朋友找一个模特,而汤诗野刚好也想当模特,这不就巧了?”
程有麒听懂了白忍冬的主意,然后主动联系了Kevin,还为挂电话的事道了歉,说自己不够成熟,真是不识抬举。
程有麒说,“谢谢总监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可惜我不是当模特的料,我这里有个非常优秀的人想推荐给您的朋友。”
程有麒给Kevin发了汤诗野的照片。那些照片都是汤诗野自己发过来给程有麒的,有艺术照有类似于模卡的工作照。
Kevin看着照片斟酌许久,第二天答复说,让汤诗野下星期一过去面试。
Kevin对程有麒还算有耐心,虽然有想引程有麒上道的意思,但除了那通被白忍冬听到的电话里的“居心叵测”,之前在公司一直都没对程有麒表现出来。
程有麒听了白忍冬的话,处处提防着这个神出鬼没的“阴湿”总监,总算没被他占到什么便宜。Kevin觉得程有麒长了刺不好接近,也就暂时搁置着没碰他。
程有麒没和他打招呼就离职,Kevin本以为是抓在掌心之中的小老鼠,就那么跑了,觉得不甘心才打了那通电话。
但是后来又等到了汤诗野去面试。
汤诗野还会主动撩他,调侃他穿的深v衬衫里白白的胸脯,这种新鲜感比程有麒这种愣头愣脑的傻小子来得有趣。
Kevin仿佛看到一只鲜活的小老鼠在绕着自己的裤腿打转,所以就忍不住想提着他的尾巴,把他拎起来留在掌心把玩。
没几天之后,阎西越和程有麒在微信上说,汤诗野通过他的介绍,真的签了某家模特经纪公司。下星期还被安排了出差,要去文莱拍片。为了视频的更新,要拍素材自己得跟着过去几天。
为了拍视频素材,阎西越屁颠屁颠地跟在汤诗野的身边,汤诗野在片场和工作人员开玩笑说阎西越是自己的助理。
工作人员笑着说,“我都刷到你们的账号了,你们明明是情侣,好甜呢!”
阎西越心中不满,装情侣从线上得一直装到线下,在所有人面前都得装,只有和对方独处的时候不用装,真荒谬。
拍摄的间隙,汤诗野舒服地在躺椅上休息,让阎西越拿扇子帮他扇风。
仆人伺候少爷呢?阎西越来气,就把扇子呼在他脸上,汤诗野没生气却拦住他的腰一把抱进怀里和他十指紧扣。然后掏出手机,即兴地拍了一段。
因为汤诗野打开了摄像头正在拍素材,阎西越就不得不配合地开始说台词。
工作人员在院子的泳池边拍摄,Kevin就在对面的二楼上观赏拍摄的过程。
Kevin仿佛看见他心爱的小老鼠的尾巴后面,竟然还咬着一只更小的叽叽喳喳的小老鼠,真是两只有趣的小东西。
后来程有麒又看了他们更新的视频,演情侣演的很逼真,这谁不受到蛊惑?汤诗野正愁写不出来剧本,去文莱拍摄,剪剪花絮,这个月的更新就不用愁了。
白忍冬白天要上班,时不时还会出差,这段时间程有麒多数时候都和白忍冬住在别墅里,周末回市区租的房子。
程有麒成了专职煮夫,厨艺还有了一点儿小小的进步。有天晚上,白忍冬还以为菜不是他做的,而是叫了外卖。
“冬哥,你有没有发现,我做的菜好像突然有了香味?”小麒兴奋地说。
白忍冬一向是无论他做的好吃难吃,都会吃得津津有味,今天也吃出了香味。至夸程有麒有进步,真是熟能生巧。
程有麒一直知道自己做的菜只是能吃,但不怎么美味的,但每顿只要白忍冬回家吃饭,他还是要四个五个菜地弄。程有麒和白忍冬是刻板印象里最典型的那种南方人,就是饭量小但菜量大。
那天他们在阳台上抓了会儿萤火虫,又看了会儿星星,之后程有麒就拉着白忍冬回房间,一脸兴奋地问,“冬哥,今晚上是不是又轮到我当攻了?”
“你都是怎么轮的,怎么最近一个月,我一次没轮到过。”白忍冬一阵疑惑。
程有麒掰着手指头数,“也对,上次是我,上上次是我,上上上次还是我,因为你出差错过了,就是这么轮的。”
“不行。我得补回来。”白忍冬不服气。
“但是我想在上面嘛,让我在上面行不行?求求啦。好冬哥,行不行嘛?”
程有麒黏腻地偎依在白忍冬怀里,又像平时那样眨巴眨巴眼睛地迷惑着白忍冬,但这次白忍冬答应得很干脆。
“行,你在上面骑我。”白忍冬说。
“啊?不是,我还没学会呢。”
白忍冬双手搂住了小麒的腰问。
“到底行不行啊?小臭狗。”
程有麒一点点小心地坐上去说。
“行…行吧。你…你别笑话我…”
“来吧,老大和老二,谁笑话谁啊。”
总之白忍冬的意思就是说,两个人都只是马马虎虎,没有太多技巧全是感情,就凭感觉即兴地乱来吧,没关系的,怕尴尬就把灯关了,谁也看不见。
…
厂里出了一批新货,最近来厂里看产品的客户还挺多,白忍冬带着助理全程陪同接待,经常忙得没时间回家吃饭。
每天白忍冬一回家,程有麒就摇着尾巴兴奋地扑腾上来,不厌其烦又甜腻无比地对着白忍冬,搂啊搂,亲呀亲。
黏人小狗怎么那么乖又那么黏人啊。
白忍冬想,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小朋友”这么黏人的时候,等他再年长些,再成熟些,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再久些,腻了的话估计就慢慢冷淡下去了吧。
秋天快来了,但夏天的热气还没有完全过去,郊区的温差比市区要大。
两个人晚上搂着睡刚刚好,但第二天早上白忍冬总是被热醒。额头上都是汗,又穿带领的睡衣,衣领都湿了。
白忍冬每天起来得洗过澡再去上班。程有麒也不喜欢睡懒觉,总是白忍冬一醒他就醒,在白忍冬洗澡的间隙去做早餐,等白忍冬洗完澡一起吃早餐。
有的时候白忍冬累得起不来,程有麒就提供一些特殊的叫醒服务,白忍冬踢在程有麒的肩膀上说,“要死了。”
白忍冬也想,我最近是不是太迁就他了,作为年长者我对他应该兼顾引导和管教的责任,不应该过于放任的。
但白忍冬都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
每天看到他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做饭打扫卫生,看看书做运动就觉得很安心,都舍不得说,要让他出去找个班上。
有天程有麒忽然说,“冬哥,下个月始,我就不能这么天天陪着你了。”
白忍冬嘴上不说心里却想,你这样天天黏着我,缠着我,我也遭不住。
程有麒说,“冬哥,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一个导演吗?就是我十九岁时,跟着他拍电影的那个导演。他没以前那么穷了,拉到了投资要拍网剧,我要去跟他打工。”
“他那儿还缺人吗?”白忍冬问。
“我几天前才刚去他们剧组看了,应该算面试吧,导演说随时欢迎我过去。”
“你什么时候去面试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也不确定,就没先和你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组?我送你过去。”
“明天吧。”
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