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房间之后，白忍冬原本的自责惭愧和莫名的心潮澎湃就慢慢地平复下来了。他安慰自己说，性幻想嘛很正常。
没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就不算大过。
以前去动物园，我还幻想过狮子和老虎呢？难道我有本事去伤害狮子和老虎？
只不过是荷尔蒙分泌过多罢了。
白忍冬下楼后，走到车停着的地方。
打开车门，把后排的一个坐垫拿了出来，虽然办公室工位上的椅子，不算太硬，但拿个垫子过去也不奇怪。
然后他拿着坐垫站在路口等程有麒。
穿着卡其色工装裤，军绿色夹克衫的程有麒，活力满满地朝着他飞奔过来。
程有麒刚跑到白忍冬的身边，就一把搂住了他，还把手勾在白忍冬的脖子上。
这小子还“冬哥”前，“冬哥”后的，在白忍冬的耳边，精力无限地叽叽喳喳个不停，就像只活泼欢腾的鸟雀。
白忍冬不知道的是，程有麒突然兴奋成这样，只是因为刚才白忍冬叫了他一声，“小乖。”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但很欢快。
程有麒绘声绘色地给白忍冬讲述着，昨晚他是怎么捶打大老鼠的“英雄事迹”。
一路上，程有麒不是要搂着白忍冬走路，就是要不停地围着白忍冬转圈。
白忍冬能从他的热情中很明显地看出来，他是多么想和自己表现得亲近。
或许敬书说得对，这小子是有点喜欢我的。
但不是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只是像他对敬书的喜欢一样，把我们当成了他的哥哥。
也许他对男人，根本没有那种兴趣。
他对我没什么特别的，和对敬书一样。
从和敬书的交谈中，白忍冬也能感受得到程有麒之前对敬书的亲近和依赖。
大概是知道敬书下星期要走了，这种亲近和依赖就慢慢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如果猜得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小狗狗很可能是一个超级不喜欢孤单的家伙。
他的成长过程中，有很多哥哥姐姐对他的关心和照顾，他很需要朋友一起玩。
更需要有可以依赖的同伴陪着他，所以他才超级会撒娇，也超级喜欢黏人。
也可能他还没有完全独立，没有跨过对同性的依恋期，还处在一种青春的状态。
虽然学历上已经大专毕业了，但某些心智方面，也许和男高中生差不多。
处在“同性依恋期”的家伙，即使不是同性恋，也会表现出很多同性的倾向。
白忍冬想到这里，就觉得他对自己的这种过分的依恋只是暂时的。过完青春期就会结束，也许下个月结束也没准。
从道德层面来讲，作为年长者并且被他信任着的我，应该帮助他度过“同性依恋期”，而不是明明知道他的情况还故意戏弄他，更不该让他感到取向上的迷惑。
白忍冬认为，一个人的性取向既是天生的，同时也是流动的，不会完全的固定，但是会有某些方面的趋向，就像粒子的波动性，或者像量子的叠加态。
由于白忍冬是理科生的思维，所以他觉得性取向的问题，就像粒子波动性的概率问题，也像一个量子系统的几个量子态归一化线性组合后得到的状态。
要问何敬书性取向是什么？
他以文学的角度，用举例论证的方法告诉你。曹操对粮官王垕说，汝之妻我养之，汝勿虑！曹老板，这是好人妻。
汉哀帝断袖，卫灵公分桃，齐景公与小官抱背之欢，这是喜好男色。
程有麒就那么搂着白忍冬并排走路，一直走到二楼的会议室，去开早会。
由于敬书已经不来上班了，所以商务方面的工作是老板自己在做，这几天老板都是刚开完早会一会儿就出门谈事情。
老板出门，一般会带上他侄子，也就是程有麒的高中同学飞天龙。
所以白忍冬除了那天，和飞天龙简单讲过几句话之后，就没怎么接触过他。
对于飞天龙的印象，也只剩程有麒在他面前说的那些，似真似假的“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