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麒问，“大不了什么。”
龙飞天说，“大不了同归于尽！”
程有麒笑着说，“还说不害怕，我看你呀！怕得要死，连同归于尽都想好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程有麒把手搭在龙飞天的肩膀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话他说，“至于吗？男同而已。”
“又不会吃了你。干嘛那么害怕。”
龙飞天有些丧气地说。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挺可怕。”
“但主要还是因为以前那件事，实在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害得我哥到现在，都不太愿意主动联系我，我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程有麒说，“如果当年解释清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时候你又不和你哥说明白，小误会积攒成大矛盾就不好了。”
龙飞天突然站住不走了，问，“有麒，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女朋友呢？”
程有麒“哼”了一声，回答说。
“这种事你问我干嘛，想找就找呗。”
“要找就找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这总比你每天都叫纸片人老婆强吧。”
龙飞天说，“哎。以前认识一个学姐不错，现在在读博了。说是学姐，可惜比我小一岁，我想她看不上我的。”
程有麒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看不上你？”
龙飞天自顾自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叹气。
“哎呀。感觉追学姐真的很容易自取其辱。特别是追那种比自己优秀很多的。”
龙飞天感慨说，“我们是农村出来的，人家是城市人哎，会不会看不起我们。”
程有麒说，“冬哥也是城市人，但我感觉他挺平易近人的，除了害怕老鼠这点让我觉得有点孬，其他的都挺好的。”
龙飞天说，“城市人害怕老鼠很正常，他们又不像我们一样，小时候可以到田里捉老鼠玩。现在回想起，以前灌水，淹死了那么多老鼠，还挺罪过的。”
程有麒说，“老鼠要吃庄稼呢，不被你用水淹死，也要被老鼠药给毒死。”
龙飞天说，“想想我们小时候真好玩。我记得以前那会儿，我读初中，你读小学吧好像，我哥大学假期回来。”
“他带我们去电鱼的事，你还记得吗？”
程有麒说，“记得，你说要带我玩水。”
“结果你欺负我，害得我被水冲走，冲跑了一大截，还是你哥把我给捞上来的。”
当年，程有麒差点被水冲跑。
是龙飞天的哥哥，龙日天救了他。
程有麒高中毕业的假期里，经常去龙飞天家里玩，为的是可以见到执勤时受伤回来养伤的，龙飞天的哥哥龙日天。
龙日天比程有麒大十岁，和白忍冬一个年纪，龙飞天比程有麒大五岁，和敬书一个年纪。程有麒之前对敬书和白忍冬，表现得那么亲切，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从他们两个身上，感受到了某些当年时，三个人相处的那种感觉。
但是敬书，冬哥，有麒他们三个人在一块时间，最多也没超过一星期。
当年高中毕业之后，临近大学开学前的某天晚上，程有麒玩得很疯，借喝醉酒之后，竟然和龙飞天的哥哥告白了。
程有麒任性地搂着龙日天的脸亲。
还在村口的一棵大榕树下，黏腻地抱在他的腰上说，“龙哥，我喜欢你。”
程有麒看龙日天没有拒绝自己的拥抱，就更加放肆大胆地踮起脚来，要亲龙日天的嘴，但是可能真的喝太多。
程有麒才刚凑上去，食道里翻涌得厉害，马上嘴里就冒出来酸水，接着他只是捂着嘴，跑到旁边的水沟里狂吐。
龙日天完全没当真，只当有麒是喝醉乱说，还给了程有麒一张红色的喜帖。
“这个月，也就是8月，25号，我要结婚，到时和我弟弟来家里喝喜酒。”
那晚，程有麒回去之后，抱着那张红色的请帖哭了一晚上，明明知道就是不可能的人，还要冲动告白，真是太傻了。
——
龙飞天说，“说到我哥。我现在好好想想，觉得他真厉害，体能真是好。找的工作也好，找的老婆也好。”
“哎。比不了，真是比不了。”
程有麒问，“对了。你大哥大嫂现在有孩子了吗？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听说过你大哥的消息了，也没听你提过。”
龙飞天说，“还没有。”
程有麒问，“他们不是结婚好几年了吗？”
龙飞天砸了一下嘴说。
“嗐。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大哥都不怎么和我联系，除了过年回家见面…”
“你也知道我平时假期根本不回家…”
程有麒皱着眉头说。
“不至于吧。就是因为我们高中时候那件小事，让你们两兄弟感情变质成这样？”
龙飞天说，“谁知道呢。”
程有麒说，“为什么不解释清楚，说那些东西不是你写的，是有人故意塞给你。”
“你应该找机会，跟你哥说清楚的。”
“那可是你亲哥，你们是亲兄弟。”
“你怎么能让他那么误会你。”
龙飞天说，“都多少年过去了。这种小事，可能他早就忘记了吧。”
“不联系可能只是他工作忙。”
“他不找我，我也不想找他。”
程有麒说，“说实话，当年你就不应该那么算了，而是应该查清楚。”
“究竟是谁把你和你哥的同人文，打印出来，塞在你的书包里，故意让你哥翻到。这个家伙，绝对很了解你。知道你哥每星期会翻你书包，帮你检查作业。”
龙飞天说。
“这么了解我的，除了你还有谁？”
程有麒惊愕地说。
“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
“我疯了，我要干这种事？！”
龙飞天砸着嘴说，“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说，了解我的只有你，没有别人。”
“我实在想不出来，究竟会是什么人。”
程有麒叹气说，“我当年就和你说过，很有可能是我们班的学委干的，让你拿着同人文去找他对质，你又不去！”
龙飞天说，“真对质出来了又怎么样。”
程有麒说，“当然是让那家伙自己去和你哥道歉，只有找出来打印同人文的人，你和你哥之间的别扭不就解开了吗？”
龙飞天不像程有麒那么激动，而是心平气和地说。
“嗐。我现在还留着那十几页的同人文呢。说实话，里面写的我和我哥之间的事，基本上都是真事。”
“除了后面的h让我觉得比较毛骨悚然之外，之前的那些描写，还让我挺感动的。”
“要不是这篇文，我还没意识到，原来我哥以前对我那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