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刘幸锦闻言往后看了一眼后,脚下一滑,不过已经骑.在了窗台上了,身体往后倒去。
就在王季驰的眼皮子底下,就想这么翻窗户逃走了。
刘幸锦心跳如鼓,但他急着把口供交给宰相。
一只大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王季驰站在窗户的另一边,一眼就看到了他袖子里的东西,“你有事瞒着我?”
刘幸锦快被吓哭了,急忙摇头,但事实胜于雄辩,他是抵赖不得了。
上面是他写的邓平的口供,笔迹未干,王季驰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幸锦以前给他写过情书,想要把自己给他,现在一心想要摆脱他。
“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王季驰说罢,撕了那口供,“不要被别人利用了。”
“可是,那人想杀我。”刘幸锦眼里又盛满了雾气,想到这个还后背发凉。
隔着窗户,王季驰抱住了他的身躯,脸就贴了过去,小声安慰,“摄政王的事我会处理的,那个邓平只是一条狗,也是引诱你上钩的鱼,你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做。”
无论是摄政王还是宰相,都想通过此人拿捏刘幸锦,一旦明着出手,刘幸锦就会被反握住把柄。
刘幸锦没想这么多,反应过来后背发凉。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利用我。”刘幸锦声音发颤。
他一个囚犯,又出身卑微,有什么好利用的?
“或许是锦锦太好了。”王季驰这样回答。
刘幸锦被他抱了进去,关上了窗户后,王季驰又在他耳边低语,“锦锦,你最好也别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刘幸锦打了一个激灵,如果他已经做了呢。
心虚的点头后,不敢再看王季驰一眼。
听说他睚眦必报,若是发现一直在骗他的话,恐怕会将他碎.尸万.段吧。
但失忆前的自己让自己逃跑,不然一定会死的,刘幸锦不准备放弃,所以要想个办法,最好是光明正大的走人。
刘幸锦正在胡思乱想,冰凉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被迫看向了那双眼睛,他的压迫感很重,看透他的心思一般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刘幸锦的心又平静下来,沉溺其中后,被人放在了床上。
王季驰的大掌贴在了额头上,随后唇又贴了上来,确定刘幸锦的额头不烫之后,才放心。
“你之前有过发热的迹象,现在好好休息,我向皇上请求给你自由,皇上答应了,以后无聊了可以转一转,我把小幺放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也等于多了一双眼睛看着他,刘幸锦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拒绝。
“我有侍候的人,是个小太监,不需要小幺了。”
王季驰刚才只是试探,见他反应激烈,就没有多说话。
不过,王季驰还是会派人保护刘幸锦的,皇宫之中并不安全。
一连过了几天,刘幸锦没有再遇到麻烦,
在王季驰这里居住果然安全。
刘幸锦没有再见到过邓平,听说他消失了。
老皇上爷没有见他的意思,听说又病了。
现在朝中大事,由宰相和王季驰共同处理。
宰相出身贫寒,但能力出众,在朝中有许多人拥护,树大根深,可以和王季驰势均力敌。
但王季驰背后有王家,整个家族百年都风声水起,王季驰就算不站队,背后的势力也是能超过宰相。
加上王季驰一个奸臣的名声,行事更加自由,手段独特,老皇上最信任的人,几乎没人敢惹。
老皇上一病,朝廷中又动荡起来,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
皇上没有子嗣,几位无能的宗亲也私下拉拢官员,有能力的大臣不服,对指手画脚的宗亲斗的不可开交。
京城之中又乱了起来,直到有官员家里起火后,事情急剧恶化,内斗直接就摆在了明面上。
刘幸锦不知这些事情,这两日他活的很悠闲。
二月初,御花园的花有些都开了,刘幸锦手里拿着一朵山茶花,花瓣柔软娇嫩,白嫩的手指染上香味儿,比花儿还吸引人的眼睛。
王知栋上前来时,一时恍惚,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当初刻苦读书时,他私藏过画卷上的一个美人儿,就像是一位高不可攀的贵妇人,也是宫里的那位。
和刘幸锦真的很像,不过刘幸锦的桃花眸水水的,看久了就不像移开目光了。
“我看,夫人和山茶花一样高洁。”
王知栋从来没有夸过别人,刚才无意识脱口而出后,有些后悔了。
皇室出来的人阴暗,真的可以和花相比?
刘幸锦倒是吓了一跳。
这里距离王季驰的宫殿有些远了,之前憋坏了,所以刘幸锦一路欣赏花儿,竟然忘了猎物的身份。
“大人,有什么事。”刘幸锦壮着胆子。
他忘了行礼,强撑着,已经是外强中干了。
可怜一个囚犯的身份,刘幸锦只有草木皆兵的份儿。
王知栋更近了一步,他不着痕迹接过一朵差点飘过刘幸锦肩头的花瓣,很小声的一句,“上次为什么不来见我。”
声音还是平静近乎冷漠,但眼睛内盛放着欲望。
刘幸锦突然就想起来温星泊所说的利益为上,这是又想给他挖坑吧。
刻意的拉开距离后,刘幸锦转身就想逃跑。
背后的人突然笑了,“之前的事还请夫人想清楚,我也不会放弃的,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就像是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刘幸锦停下脚步,“你也想要摄政王的位置?”
王知栋轻笑一声,“又如何。”
谁不喜欢势力更大一些呢,起码他现在的目的是这个,他也需要刘幸锦的口供,不惜一切代价。
“我会考虑的。”刘幸锦说罢就逃走了。
他脚步轻快,如同跳跃的小鹿,背后的人收敛了笑容,这是在和他玩心眼了。
罢了,反正他也不急。
刘幸锦刚才没有完全拒绝宰相,他们还是利用关系。若是将来逃跑时,或许能借助宰相的力。
逃出来以后,刘幸锦的心脏猛跳,差点不能呼吸,两个暗卫突然出现了。
“夫人,可要告诉大人,是否要动手。”
王季驰放在他身边的人六亲不认,哪怕是宰相,刚才若是对刘幸锦做什么,一样会出手的。
刘幸锦后背发凉,刚才这两个人恐怕都听到了吧。
他和宰相的交易,是瞒着王季驰的,若不坦诚的话,王季驰之前警告过他,恐怕会立马杀了他吧。
刘幸锦就像是做贼一般,想偷偷回去,希望别遇上王季驰就好,用袖子捂住了脸。
好在这里离王季驰居住的宫殿很远,如果遇上他就麻烦了。
很巧,就这么被王季驰看到了。
老皇帝很喜欢与他下棋,并且谈论朝廷中的事情,至于皇上的病,有时候是装出来的。
王季驰呈上有异心人的把柄的时候,皇上只是轻叹一声,“都解决了吧。”
既然是想谋反,自然是不会留着的。
“您最近也辛苦了,替朕得罪了不少人。”老皇上的目光清澈。
他在外人眼里是软弱的,也不想用帝王之术杀人,但权利的诱惑太大,别有用心的人的太多。
这皇位,老皇上还是要为他唯一的儿子守护着的,他这辈子只有一个皇后,一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儿子,这些年他总是梦到小太子,认为他还没死,总有一天能够回来。
当年也是朝中的大臣不服他,联合谋逆之人去逼他承认错杀忠良,不过就是那一群人的党羽而已。
反应最激烈的大臣,就在宫内放了一把火,之后撞柱子而死。
用来证明他昏庸无能。
当年的他刚登上皇位,之前就是一个喜欢玩乐闲散王爷,刚做皇位就被人算计了。
皇宫之中失火,皇后生产时难产,他在宫外站了一晚上,只有噩耗,小太子被抱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晕了过去,正好没见到最后一面。
之后更是被言官攻击,许多年内,老皇帝大小事都被人钳制,直到王季驰出现,替他抓了不少贪官,都是一些经过这些年放任,烂到了骨子里的人。
老皇上的身体这些年也一直撑着,不然早就想去见皇后了。
王季驰直接就跪了下来,亲自谢过,被老皇帝扶了一把,“和朕不用这么生疏,朕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老皇上说的是真心话,要想铲除异己,就要有一个足够信任的人帮忙。
起码,不能孤独到一个人都不信,是否太可怜了一些。
…
刘幸锦在距离宫殿不远处的时候,才停下脚步,他松了一口气。
背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后,差点吓的蹦起来。
看到是花容后,眼泪就没有忍住。
“哥哥,幸好是你,我还以为是坏人呢。”刘幸锦眼泪汪汪的。
如此可怜样,谁见了不心疼呢。
花荣拍了拍刘幸锦的后背,“别怕,有哥哥在呢。”
如同小时候一般,亲哥哥在晚上哄他睡觉,拍着他的背,刘幸锦的情绪就更忍不住了。
“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刚才宰相又找到我了,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他合作。”刘幸锦十分苦恼。
花荣不知宰相要做什么,只能尽力安慰刘幸锦,“你之前让哥哥做的事办好了,在临江给你置办了最好的宅院,一共两万两,保证你住的舒服。”
因为是最好的宅院,花容也搭了少钱,但让刘幸锦住最好的,他心甘情愿。
这样一来,刘幸锦就用了哥哥五千两银子了。
“我会还给你的。”
突然,他又想到了宰相,可不可以再利用他买画呢。
花荣笑着,“哥哥的就是你的呀。”
可是两个人毕竟不是亲兄弟,刘幸锦决定要还给他,“哥哥,你能帮我已经很感谢了,就不能再要你的钱了,哥哥不准备成家吗。”
成家立业需要钱的啊。
花荣没有那个心思,被王季驰所感染,为了公务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哪有时间?
“哥哥,你有心仪对的人吗。”
花荣暂时没有,眼前弟弟最重要,于是只看着他,至于喜欢的人还是随缘吧。
刘幸锦感觉到了亲哥哥的注视,他的感觉一向很准,其实花荣的眉眼真的有些像亲哥哥。
就在刘幸锦差点问出来的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男声传了过来。
“在御花园中幽会可不是好地方,还是说锦锦已经和离了,急着找下家呢。”
顺着声音望去,竟然是苏浩毅,他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花荣挡在刘幸锦身前的位置,“怎么,大人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之前苏浩毅被关在地宫中的时候,被花荣打晕了,现在脑袋上还有个包,直接躺了好几天。
等他逃出来之后,听说失去了审问刘幸锦的资格,难受了好几天。
又听说刘幸锦被关在了这里,于是特意来看看,没想到真的遇上了刘幸锦。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两人在一起。
花荣对刘幸锦太好了些,好到苏浩毅生气,有王季驰就算了,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今日苏浩毅有备而来,他敢来见刘幸锦,就有万全的把握。
“乖乖,有些事,我们最好私下谈。”
苏浩毅欲上前,他唇边带笑,有着十足的把握。
而刘幸锦被那一句乖乖给恶心到了。
此人一向轻浮,跟着他走,不知要发生什么,满脸恐惧的往后退。
花荣冲上来给他一拳,砰的一声,之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苏浩毅不敢相信,花荣竟然为了刘幸锦在皇宫内动手。
他气急败坏道:“怎么,你想闹大,连他的性命都不顾了。”
花荣皱眉,擦了擦手上的血。
苏浩毅站起身,他最起码也是世家公子,还是官员,花荣与他平级算什么?
苏浩毅欲上前,突然看到了许多禁军,顿时头皮发麻。
花荣是王季驰的手下,带着禁军也正常,看到对方逃跑后,自认为是他的气势吓到对方了。
一转身,看到了王季驰,还有他带来的更多禁军。
原来他一直在背后看戏,还做好了狐假虎威背后的虎的准备。
刘幸锦盯着两人的手。
“锦锦,过来。”他手指微勾。
刘幸锦下意识过去了,王季驰还算满意,看了眼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花荣后,他倒是识趣。
“锦锦,下次记得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