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幸锦躲回自己的房间以后,一颗心还在乱跳,身上还穿着女人的衣服,一股香味儿久久不散,难不成以后要天天如此打扮?
若王季驰亲自来审问他,刘幸锦应该有些应对之策,比如身上多穿些什么,怎么被打不怕疼之类的。
他解开衣带,里面是一件自己的衣服,还没想好藏什么的时候,外面窗户有了响动。
刘幸锦一下子警觉起来,顺手拿起一把匕首防身。
正准备扎上去的时候,窗户有了动静,花荣探头进来了。
这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
“锦锦,你要杀我?”花荣表情十分夸张。
“没有。”刘幸锦慌忙收好匕首,刚才他只是以为有坏人。
但谁家好人夜里翻窗?
等花荣跳进来之后,平时老实巴交的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荣再次看向刘幸锦时,都染上了哭腔。
“是我过去没有察觉你竟然失忆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原谅哥哥吧。”
花荣脸色如苦瓜一般,他竟然愚笨了这么久,想到刘幸锦失忆又无助,他什么都没帮上忙,实在是该死。
花荣忽然上前,“不如,你打哥哥两下。”
刘幸锦的手真的被他抓起来,这就要打过去。
“哥哥,其实我恢复记忆了,从前的事都想起来了。”刘幸锦突然道。
花荣的表情很滑稽,随后反应过来喜极而泣,“那就好,那就好,都怪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花荣随后在刘幸锦消瘦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担心的哭起来,“弟弟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无事啊,哥哥不用自责。”刘幸锦扬起微笑来,努力让花荣安心些。
花荣完全忘了自己翻窗进来的,吩咐外面的人做吃的,什么大补汤通通上来。
刘幸锦被塞了好多好吃的,直到胃里满满的,花荣才放过他。
像小时候那样,花荣拿起帕子给刘幸锦递过去,让他擦擦嘴,嘴里絮絮叨叨的,“你知道吗,京城内都闹翻了,老皇帝寻找小太子呢。”
“太子?”刘幸锦对这个人很陌生。
花荣为了给刘幸锦解闷,自然毫无保留,“有谣言说小太子还活着,就在民间,老皇上常年病着,一下子好了,现在正极力寻找呢。”
说了半天,花荣顺手把参汤递给刘幸锦喝,“听说小太子身上有一块玉,那是先皇后身上佩戴的,上面一个锦字呢。”
刘幸锦瞬间就想到了从小佩戴的那块玉,上面有个很小的锦字,若不仔细看通常会被玉的光泽遮掩过去。
“弟弟。”花荣伸手晃了晃,看面前人发呆,叹了一口气,“都是哥哥不好没能保护好你,不过听说上次的助兴之物很有用,这次哥哥来,是特意帮你的。”
刘幸锦一愣,上次的事让他已经无法面对王季驰了,只好婉拒,“哥哥,其实,我已经放下了,以后不惦记大人了。”
实则是人家和离书也给了,国公府也不认他,刘幸锦脸皮再厚也懂放手是什么意思。
花荣一愣,瞬间想到了刘幸锦以前如何痴迷王季驰,为他作画,在宴会上偷偷去看他。
“既然如此,你跟我去个地方,那哥哥就相信你。”
刚吃饱的刘幸锦摸了摸小肚子,他哪里都不想去,想睡觉呢。
花荣拉着他的胳膊,才不管犯懒的刘幸锦,“走吧,你还不相信哥哥。”
刘幸锦很无奈,他之前就是太相信花荣了,结果就是没脸面对王季驰了。
不管是那些画,还是那助兴之物,和王季驰在一起的画面,让刘幸锦的脸又红了起来。
直到出了房门,走了几步,来到雅月楼的暗阁间,有两个人抱着东西进出。
一套由小到大的银针,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被面无表情的送了进去。
刘幸锦还意外的听到了水声?不解的看向花荣,“哥哥,莫不是你要审问我。”
“自然是大人,他正在里面,你现在进去可以先下手为强。”
说罢,那两人又面无表情的出来了,惊讶的看向进去的刘幸锦,正要说话,被花荣不动声色的踢了一脚。
“主子正在沐浴,不喜别人打扰。”其中一个说道。
“都滚,不许打扰主子和夫人。”花荣第一次这么态度强硬。
夫人?两人对视一眼,刚才进去的那女子是男子?是夫人?
“为何不好好打扮一番。”其中有一个人质问,“夫人何等绝色,那妆容实在古怪。”
“你们懂什么,要卸妆也得大人亲自动手。”
花荣轰走两人后也离去了。
刘幸锦颤颤巍巍的走近房间内,四处被收拾的很干净,新添了柜子、桌子、还有一张床榻,除了这些之外就剩下那两件刑具了。
只见在烛火的映照下,银针闪着微光,估计碰一下手就要流血。
刘幸锦看了眼骨节分明的手指,他也没多少血,经不起如此折腾。
正欲逃跑时,里面的水声大了些。
刘幸锦背着身,直到听到了一声异样,他的脸瞬间爆红,在原地进退两难,这就是哥哥所说的先下手为强。
所以,要怎么下?
刘幸锦就坐在桌子旁,守着那些银针,不怕死的喝了口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刚转过身去,一股带着潮意的水气弄得眼睛一疼,含水般的眸子雾蒙蒙的。
鼻尖差点碰到腹肌。
刘幸锦猛然抬起,他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出来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护住了眼睛,刘幸锦袖子上沾染了许多脂粉。
“怎么了,害怕了,不像那天一样如同馋猫儿似的。”
说到馋猫儿,王季驰尾调拉长,似羽毛在他心头挠了一下。
刘幸锦很委屈,明明那天,他才是馋猫,怎么能如此污蔑他。
刘幸锦气鼓鼓的偏过头去,根本掩盖不住泛红的耳朵。
又被轻轻吹了口气。
刘幸锦如同炸毛的猫咪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防御似的看向他,又不经意间瞥向那些银针,心里发毛,安慰自己不要怕,摄政王也不能滥杀无辜。
王季驰身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后背,白皙一片,那薄薄的衣衫被打湿了一片,引人无尽去想。
“过来。”
刘幸锦还站在原地,耳朵越来越红,那人已经上了床。
审问就审问,干嘛去床上。
“我记得,你好像邀请我在床榻审问。”王季驰懒散的靠在那里,凤眼微挑了一下,就像是风.流的贵公子一般,丝毫不见半分摄政王的威严。
刘幸锦不想去,但理亏,他是邀请过,是为了弄坏床榻,取出来里面的锦盒。
如今,这床上只有王季驰一个,说不定还有邢具…况且,就这么轻易的被认出来了?
刘幸锦欲哭无泪,他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从王季驰这个角度看来,那枚妖艳的红色小痣点燃人心,“锦锦,你也不想被我抓起来吧。”
上次一别,王季驰真的很想把刘幸锦抓来,永远留在身边,只属于他一个,这种野望正如野兽般要冲破牢笼,嘶吼,痛恨王季驰之前为什么没早点表明心迹。
刘幸锦想无视,但那双眼睛内满是他,根本无法忽视,事到如今只能承认。
“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失忆了。”刘幸锦声音越来越小。
他还喜欢王季驰,不敢靠近,那晚的接触还历历在目,几乎要揉进身体一般。
既然和离,就要适可而止。
王季驰收了表情,“当真?”
“真,真的。”刘幸锦结结巴巴。
王季驰擦了擦湿发,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本王会些医术,你要不要亲自试一试。”
目光扫到银针上的时候,刘幸锦头皮发麻,他就知道这些都是给他准备的。
“过来。”王季驰伸着手,手指勾了勾,语气比刚才强硬了几分。
“做什么。”
“我说了,我会医术,会让你想起来的。”
刘幸锦从没听说过王季驰会医术,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时,被人扣住了脉搏。
“锦锦,你的身体弱,又食用了大补之物,并不适合你,所以有些虚不受补,以后不要随便见别人,尤其在深夜。”
这是在说私自见花荣的事情。
王季驰说罢,那个小瓶子再次被拿了上来。
里面的补药猛烈,若用了,就要出事了。
“你给我准备的,还是温星泊。”王季驰突然一问。
刘幸锦心里一突,怎么又提起来温星泊?什么都瞒不过他?
“总之,是为你好的药。”
补药自然是好的,刘幸锦没想过温星泊会害王季驰,毕竟两个人没有仇怨,温星泊还是将军之子,一身正气,自然不会去做阴暗的事。
可那药的气味确实浓烈了些,说不定有什么问题。
刘幸锦低垂目光,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眼睫毛长长的,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很小一颗如同悬挂在花瓣上的雨露,让人忍不住去探究一番。
大掌顺着腰部划了一下,安抚似的又拍了拍。
“若我吃了,今天晚上就要给锦锦留下坏印象了。”
“还有,以后别什么人都相信。”
刘幸锦再次去看那药,反倒是自己心虚起来,是他让温星泊去准备的,那害王季驰也有自己一半。
“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快就认错了?王季驰望着他惊惧的样子,顺势往怀中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