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刘幸锦惊呼道。
从前他只在王季驰身上看到过鲜血染红衣服,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伤痕,干涸的血液已经泛黑,那伤口只做了简单处理,地上的血沙带全部染透了。
刘幸锦一时间什么都忘了,着急上前查看王季驰的伤口,完全忘了王季驰此时就站在浴桶旁。
“是谁伤的你。”刘幸锦带着哭腔。
未等到王季驰回答,他的手指就触了上去,感觉到肌肤抖动之后,刘幸锦感同身受的也疼起来了一般。
他从未见过这么长的伤痕。
刘幸锦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也不像王季驰一样身居高位,时刻会受到危险。
尤其在临江这样的地方,王季驰本想速战速决的,一来就得罪了所有人。
一滴泪落在后背上,似灼在了王季驰心口,背后的人儿身体一抖一抖的,竟然为他哭的如此伤心。
“无事,上了药就好了,一些刺客而已。”王季驰温柔的安慰。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现在被安慰的反而是刘幸锦。
明明说好了和离,现在又勾出了眼泪,怕王季驰多想,刘幸锦准备先离开。
一转身就落入一个怀抱中,背后的怀抱很炙热,还未着寸缕。
刘幸锦往前挣脱了一下,又被拽了回来,板回了身子。
刘幸锦眼尾的泪都没来得及擦去,王季驰的唇就贴了上来,仔细的吻过后,眼睛有些黏腻。
王季驰给他擦了擦,又被不经意的躲开了。
“就如此讨厌我。”王季驰语调落寞。
“不是。”刘幸锦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位置,不敢抬头看。
眼角余光扫到浴桶的水后,还是忍不住的嘟囔一句,“这样的伤口还敢碰水,你是疯了。”
那白皙的脸上小珍珠一颗颗的又掉了下来,刘幸锦偏开头,鼻子一抽一抽的,藏也藏不好。
明明心里就有他,又假装毫不在意,装也装不好,被逮了个正着。
刘幸锦就被死死摁在胸口的位置,扑面而来一股清香,与那胸膛的炙热,实在太过于亲密。
深深的沉溺的一瞬,刘幸锦强迫自己不能贪恋下去。
反应过后红着脸要挣脱出去。
王季驰轻笑一声,“你不帮我上药。”
刘幸锦想拒绝,但心口一热,有种晕乎乎的感觉让他脚下不稳,直接扑到了那肌肤上。
刘幸锦鼻尖酸酸的,幸好被王季驰接了一把,不让要摔进浴桶内了。
“怎么了。”王季驰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有些烫,又搭在了他的脉搏上,随后放在他红红的耳垂上。
这一套下来,刘幸锦有些心慌,他的心跳是有些快。
下一刻,直接贴在了心跳上。
刘幸锦被牢牢箍住后,心跳越发猛烈,脑袋轻飘飘的,脚也越来越软。
“锦锦,深呼吸。”
王季驰一向很冷静,如今着急的声音隐隐透出来,刘幸锦心慌起来,他的身体是不是有些问题。
深呼吸之后,刘幸锦心跳逐渐放慢,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当再次看到王季驰那张俊颜后,朦胧之间如天上月,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别人仰望的存在,就连刘幸锦平时都不敢贪恋他。
如今,因为身体的变化,就像有了天大的胆子,手在他脸上开始肆无忌惮。
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睫毛纤长,轻轻望过来平时就能迷倒刘幸锦。
如今,可以好好触碰一番了。
饱满红润的唇,还有那湿润的……
“锦锦喜欢?”
刘幸锦想狠狠点头,奈何没什么力气,只感觉全身软的不像话,就像沉溺在这一瞬,
就躺在王季驰的身上,感觉到那结实有力的手臂过后。刘幸锦缓缓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都甜甜的。
刘幸锦在床榻上偶尔能触碰到王季驰身上的伤口,他担心不已,想要亲自为他上药,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睡梦之中,刘幸锦因为担心不停喊着季驰两个字,脸上的薄汗被人擦去,又悄无声息的冒出来,一直反复。
他心底燥热难受,被贴上凉凉的唇之后,缓和了一些,接着又被凉凉的大掌抚慰。
可这些远远不够。
王季驰守在他的身边,已经换好了衣服,没顾得上抹药膏,不停的给刘幸锦擦汗。
小幺出现在房间内,单腿跪在屏风后面,小声回答,“夫人居住的房间确实有问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确定是单蛊。”
房间内安静下来。
小幺垂着头等待责罚。
王季驰把他放在刘幸锦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他。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是他的错。
“请主子责罚。”
刘幸锦是王季驰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受伤就是主子受伤,小幺难辞其咎。
“不怪你,定然是宋念毅提前做了手脚,他可有什么动作。”
小幺垂眸,“他最近让下人送给夫人许多东西,还有银票,以及每日会飞进那房间内的信鸽,是宰相写的。”
说到最后,小幺的声音越来越小。
王季驰伸手抚过刘幸锦的脸颊,一寸一寸的贴着,他的锦锦如珠如宝,被太多人惦记了,惦记到他都有些吃醋了。
刘幸锦睡的并不安稳,身上的热如火在烧,感觉被人仔细检查后,耳边只听到叹息声。
“季驰。”刘幸锦喃喃道。
他还惦记着王季驰身上的伤口,手攀上他的脖子,去寻找伤口,衣服被撩开后,前去探明那伤口……
“唔……”
房间之中,刘幸锦忍不住轻呼一声。
不久之后,他身上的热慢慢消了大半。
王季驰为他系好衣带,摸了摸红痕,解欲就要如此,必须做些什么。
刘幸锦中的单蛊很深,时不时就会发作,好在不是双蛊,必须要和另一半亲密,所以王季驰也是可以的。
直到月落,王季驰都陪着刘幸锦,直到听到咕噜一声。
“季驰,我饿了。”
刘幸锦醒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王季驰很温柔,帮他去除燥热,轻声在耳边问他疼不疼,如同在含香楼一般,但这次两人未到那一步。
“季驰,上药。”
刘幸锦还惦记这个。
既然从此讨厌他,又怎么会惦记着他的伤,王季驰唇边带笑,大手摸着他柔软的乌发,“锦锦,我没事。”
……
王季驰拿着黑色瓶子从房间内出来,里面有几只单蛊,他刚从刘幸锦先居住的房间内抓到的。
不远处的宋念毅一身白衣,手拿折扇,三月中旬春.光正好,他如同寻常公子一般望这边张望过来。
身边还跟着两个狗腿子。
临江的官员都是宰相的人,王季驰一来就调查好了,他如同羊入虎口白白的送来。
但,王季驰就站在那里,天生的压迫感让那几人不敢上前。
小幺偷笑,若主子把兵符亮出来的话,那几人恐怕会吓的尿裤子。
只不过王季驰暂时不会亮出来这张底牌,我在等一个机会,刘幸锦跟他回京的机会。
宋念毅最终没来,皱着眉跟着一个官员离开。
王季驰也不会让他太好过,敢打刘幸锦的主意,自然要找点麻烦。
温星泊端着一盅汤水而来,这补汤是为刘幸锦特意准备的,很自然的就看到了在门口的王季驰。
昨晚的事他也有耳闻,所以握着汤盅的手在轻微的发.抖。
王季驰一眼就看到了,所以他的锦锦还是很遭人惦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