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幸锦心头一紧,整个人都不好了,开始着急。
温星泊就站在不远处,眸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以奇蒙将军为首的人还在发难,他们身穿铠甲,手拿武器,外面围满了兵,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全部冲进来。
刘幸锦后背发寒,他手里拿着摄政王副手的印,强行让自己安静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谋反吗?”刘幸锦一字一句。
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站在众人面前时,刘幸锦如同是唯一的光芒,让人不仅敬畏几分。
奇蒙反应过来依旧不屑,“少在这里狐假虎威,还是先关心你能不能全身而退吧。”
儿子被抓,奇蒙失去理智,根本不在乎谋反的罪名。
而他身后的将军都是忠于他的,全部不屑的望着刘幸锦。
刘幸锦鼓足勇气,“如今,我是摄政王的副手,这是我的官印,谁敢不听,就是藐视摄政王。”
话音一落,有人突然失笑,听说摄政王此次前来只带了十几个护卫,根本没那个能力对抗临江的势力。
“副手又怎么样,我们今天来是讨回公道的。”
他们的儿子被抓,一个个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绑了刘幸锦,然后让孤军深.入的王季驰立马碎尸万段。
“若是识趣,就把我的儿子放出来。”
一个将军沉不住气的往上冲,手里的武器已经很难耐了,恨不得刀架在刘幸锦脖子上,逼他放人。
手里的刀刚出手,就被一把银枪给挡住了。
温星泊一身少将军的服饰英姿勃发,手里的枪十分有力量,一下子就把那人的刀挑到了一边。
那人震得虎口发麻,有几滴血落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一阵疼痛。
那人当场毙命。
温星泊眼疾手快,根本不给别人喘息的机会。
他扫向众人,目光很可怕,如同潜伏在周围的豹子,紧紧护在刘幸锦的身边。
“谁敢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温星泊继续道。
奇蒙大怒,没想到刘幸锦身边竟然有这样的厉害人物,不过他的儿子要紧,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不过几个回合而已,奇蒙也惨叫一声,一条手臂断了。
温星泊脸上落下一些血珠,不过不是他的,藐视下方所有的人。
“临江的将军也不过如此。”
奇蒙败下阵来,其他人也是一盘散沙。
刘幸锦趁机吩咐小幺抓人,外面则乌压压来了一群人,都是王季驰提前安排好的。
这一万兵都是用虎符调来的,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
躲在暗处的宋念毅咬着牙,王季驰果然有后手,他竟然没有发现。
这次平息哗变之后,刘幸锦算在临江立了威。
宋念毅也不得不从幕后出来,他手拿折扇,依旧是那翩翩公子的模样,不似朝廷派下来的巡盐御史,反而像是以临江城主子的身份出现。
“听说城北那边起了哗变,刘副手却在这里杀自己人,不知是什么道理。”
“他们要谋反。”刘幸锦大声道。“你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宋念毅轻笑一声,“我只是觉得自己人还有用,若起了内乱恐怕摄政王就更不好救了。”
“你什么意思。”刘幸锦又紧张起来。
这临江城一开始就有问题,如今内忧外患一起来,王季驰又把小幺留给他,把本来就不好调的兵用来保护他,若王季驰去对付那些乱臣贼子的话,势必会落入危险之中。
刘幸锦脸色苍白,想要逼自己冷静下来,发现根本做不到。
宋念毅盯着这美人心慌的样子,内心深处十分舒服,起了一股贪恋的情绪。
“临江城北有一股势力扎根,被摄政王发现后就去剿灭他们,你猜会怎么样。”
刘幸锦睫毛轻颤,盘踞在临江的势力不知情况,如今特意把王季驰引出来,根本想要他的命。
宋念毅继续道:“既然是摄政王,在下肯定会极力把他救出来,你还是与我合作比较好。”
这句话语调勾.人,他的目光在刘幸锦脸上轻轻划过,似乎在传递什么信号。
刘幸锦无心关心他什么意思,只觉得头皮发麻,心慌不止,尤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那单蛊就开始躁动。
刘幸锦以为自己的毒又发作了,脚下不稳,被温星泊扶了一把,他冷冷看向宋念毅,觊觎刘幸锦的人都该死不是吗。
刘幸锦在心底拼命盘算怎么办,他的内心灼热一片,根本站不稳,此时毒发真是要命。
以前,他解毒都靠王季驰。
他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外面的一切都是浮云一般,王季驰的眼里只有他,恨不得给他一切。
现在也是,特意把小幺留给他,而王季驰却深.入敌腹,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
刘幸锦一身朱红色的官服染了薄汗,鬓发湿透,红唇紧抿,难受到了极点。
“我要去找他。”刘幸锦突然道。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没那个机会,但温星泊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往他嘴里塞了个药丸。
清清凉凉的感觉一下子就止住了刘幸锦燥热的心,刘幸锦感觉又冷静了下来,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温星泊。
“这是解药吗。”
如果是,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
温星泊欲言又止,并不是解药,只会缓解刘幸锦的不适,至于一天还是两天能让他冷静下来,还要看刘幸锦的身体情况。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温星泊说罢继续护在他的身侧。
他与刘幸锦现在不过就是朋友的关系,他不想趁人之危,虽然他也在深夜为他辗转难眠过,而这种感觉也在逐渐蚕食他的理智。
温星泊深吸一口气。
“若你想去找王季驰,那我就陪你去。”
刘幸锦点头,他不会忘了温星泊一直在帮他,迟早有一天会报答他的。
小幺也却上前阻拦,“主子让属下保护好您,他也会平安归来的。”
这是王季驰特意吩咐过的。
刘幸锦却想坚持一把,他不能一直逃避,一定要让王季驰转危为安。
当回到房间之后,刘幸锦收拾东西,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两件缠着的小衣,这是他为他解毒的时候,亲自脱下来的那件小衣。
还有刘幸锦脱下来的那件,上面有几个小洞,是被撕开的,荒唐过后,刘幸锦其实有些贪恋。
他第一见次到王季驰时,心里就喜欢他,有好几次在他经过的路上偷看他,可惜那时候的他一心都在事业上,直到后来成亲后。
王季驰问他有没有真心,刘幸锦不敢回答,他有真心,但被算计过后,怎么敢承认。
刘幸锦深吸一口气,若能再见到王季驰,他一定大胆的说他有真心。
若王季驰再想和离的话,刘幸锦就会答应他,毕竟国公府也不承认他的存在。
几番惆怅过后,刘幸锦眼睫毛轻颤了几下,眼泪在眼眶打转,然后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真的好希望和王季驰在一起。
这时,那信鸽又落在了窗台上,嫣红的小腿上绑着信条。
不出所料,又是宰相给刘幸锦飞鸽传书。
打开一看,宰相许他高位,让他统领临江的人,也能让临江的人去保护王季驰,这样才能更好的把他救出来。
用这种条件诱惑他吗。
刘幸锦眼睛转了转,突然有了个好主意,或许他可以利用一下。
在刘幸锦解决掉奇蒙那些人的时候,小幺就偷偷对刘幸锦说出了真相,王季驰这次来带了兵符,哪怕是临江以外的郡县,都可以调配人手来。
刘幸锦给宰相回了一封信,然后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要出发了,刘幸锦让人准备好了马匹,旁边有温星泊陪着他。
他们身后跟着那一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冲向城北。
刘幸锦以前没有实战过,只喜欢看兵法和兵书,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温星泊虽然是少将军,也没有实战过,不过他的武艺高强,能够在第一时间保护刘幸锦。
“我们是否太显眼了些。”温星泊突然说。
刘幸锦看了眼做先锋将军的小幺,确实太显眼了些。
等于告诉临江所有的人,他们这次去是杀敌的。
“就是要显眼,我想引出来更多的人,沉不住气的那些人。”刘幸锦忽然道。
就像引出来奇蒙那几个将军一样,刘幸锦也做好了准备。
敢把王季驰引出去,让他落入危险之中,刘幸锦就不会放过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心底的燥热又窜了出来。
温星泊察觉到他的不对,继续给刘幸锦塞了一颗药丸。
那药丸冰冰凉凉的,心底的燥热又被压了下去,刘幸锦缓和了一些。
他捂着胸口的位置,不知为何想到了王季驰,还有他为他解药的那些画面。
一行人走了许久,经过城北的路时,周围安静的可怕。
不知不觉,只剩下马匹走路的声音。
就连小幺都察觉到了不对,但没有刘幸锦的命令,他不敢停下来。
当走在城北这条路上的时候,这只军队就引来了无数恶狗,通通把他们当做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