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人都因为皇上这句话愣住了。
谁不知道,那孩子当年一出生就死了,皇后因为生小太子难产而死。
这一只是皇上心中的痛,平时宫人们也不敢提起。如今老皇上竟然对着一个臣子喊小太子。
现在皇上正在病中,认错人也是正常的。
几个宫人恨不得原地消失,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幸锦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连手指都僵硬的不敢动,他不是太子,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言。
“太子。”老皇帝的声音继续。
见到刘幸锦这么害怕,内心深处更疼了,他一定是从小到大受过什么委屈,才会这么怕事,连亲爹都不敢认。
“太子,我是你父皇啊。”
刘幸锦被皇上更坚定的叫了几声,老皇帝情绪激动满眼泪水,几乎要从床榻上下来。
李德海看到皇上这副样子担心的不行,若是此时有半点差池,他的命也别要了。急忙跪在地上,“皇上,要保重龙体啊。”
“太子。”
老皇上嘴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坏了。
刘幸锦一下子跪倒在地,“皇上,我不是小太子。”
“你是,朕的儿子怎么可能认错呢?”
老皇帝虚弱的在床上坐起身来,老泪纵横,十分坚信他就是小太子。
“不要跪,地上凉。”老皇上伸着手指。
刘幸锦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刘幸锦长得很像皇后,身材纤细,慢慢走过来时就像真的见到了皇后一般,
“皇后,朕终究是没有辜负你。”老皇上口中低语。
太后刚才还在旁边冷眼看着,眼看他们父子就要相认,突然之间开口。
“皇上看错了,正在病中,还是赶快休息吧,皇嗣不可出错,哀家听说刘大人出身乡野,怎么可能是小太子呢?”
老皇上就像没有听到太后的话一样,着急忙慌的去拉刘幸锦。
太后也不太高兴,给家人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刘幸锦拉走。
“你们都下去吧。”老皇上突然开口。
太后就站在一旁,脸色不好看,伸手来想要阻挡。老皇帝手里的玉扳指就飞了出去。
周围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
平时,皇上是十分尊敬太后的。
几乎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可是现在却生了好大的气。
寝殿内,皇上咳嗽的声音又打破平静。
有几个大臣先退了出去。
太后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气的发白了。
“皇上,小太子已经没了。”
说完去看刘幸锦,“皇上现在变得糊涂,难道你也糊涂吗?”
老皇上突然捂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眼睁睁看着刘幸锦被呵斥,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一时之间又不能做什么。
最后,老皇帝又晕了过去。
寝殿内一阵手忙脚乱,太医慌忙进出,宫女太监更是大气不敢喘。
老皇帝的病情严重,如今又闹了这么一出,太后很不高兴。
“从现在开始,皇上身边不允许有任何闲杂人等,否则哀家要了你们的命。”
众人都看向刘幸锦。
所谓的闲杂人等指的就是他吧。
刘幸锦直接被拖了出去,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他被留在了皇宫中,被关在了太后一旁的宫殿之中。
太子和囚犯只在太后的一念之间,就连皇上说的话都不算数,连查都不会查。
深夜,刘幸锦手里拿着那块玉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他想起那个受的骨瘦如柴的老人,心里没来由的心疼,常年病他已经折磨的他吃不下东西,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昨夜没有半点消停。
被关在房间内,因为之前的事他都不能随意进出,等于被软禁了。
深夜,养心殿内静的很。
老皇帝安静的在床榻上睡觉,微弱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
王季驰在一旁,周围静的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他一言不发,表情冷漠。
外面有两个偷听的小太监,正在丝毫不怕的趴在窗户前,仔细听屋里面的动静。
这时一个小宫女拿着吃食进来了,没有经过任何人的传召,还特意看了眼王季驰,手里的吃食抖了抖。
暗夜之中,两个暗卫突然出现。
那两个小太监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处理了太后的人,现在才算安全了一些。
小宫女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被人捂住了嘴,拖进了房间里的最深处。
老皇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窗外。
“你的办事能力朕一直相信,如今的事你也听说了吧,到现在这个地步该如何?”
老皇帝咳嗽几声,想起太后当时的反应后冷笑了两声。
“他们果然想动手,朕的亲生儿子都敢关起来。”
王季驰听说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臣之前抓了许多临江的谋反之人,得了许多口供,都指向宰相,也牵扯到了太后。”
太后并不是皇上的亲娘,两人只相差十岁而已。
当年后宫斗得厉害,各宫娘娘们换的很快,几位皇子换的更快,几乎是今天见了面,明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可笑的是当今太后养男宠,恨先皇,又为母家培养人才,遍布朝野,这些势力联合起来也不容小觑。
“嗯。”老皇上闭着眼睛,“其他的真都能忍耐,敢伤朕的孩子,朕让他们付出代价。”
哪怕那个人是太后。
与其撕破脸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来都受到她的掣肘,这口气也算是忍够了。
……
深夜,刘幸锦在噩梦中惊醒。
窗户旁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身材修长,没有进来的意思。
王知栋已经站在外面许久了。
听到屋里的动静之后,突然开口,“小太子醒了吗?”
刘幸锦急忙从床上滚了下来,没想到宰相居然是夜来见他。
此人一直想对他图谋不轨,到底是来看他的还是来杀他的?
“我出生乡野怎么可能是小太子。”
“你可以让我来帮你,如果你愿意的话,那至尊之位我还是可以帮你想一想的。”王知栋这样回答。
刘幸锦懵了,宰相刚才的意思竟然是为了他。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让人放我出去?”刘幸锦有些崩溃。
“除非你能答应我。”王知栋打开了一扇窗户。
两个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隔着窗户。在月光的照耀下能看见彼此。
刘幸锦就感觉浑身发毛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利用我?我不干,你还是快走吧。”
王知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你还是相信我吧,我帮你推上的至尊之位。作为交换你给我想要的怎么样?”
刘幸锦连滚带爬的躲到床上去了。
王知栋就当他是答应了,转过身看了一眼月华。
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宰相,太后有急事见你呢。”
王知栋就这样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刘幸锦躲在被子里瑟瑟,屋里没有动静后松了一口气。
直到房门被推开,刘幸锦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
他再次被一个身影笼罩,一抬眼就是王季驰。
刘幸锦想都没想的扑了上去,直接贴在对方的腰上,“你去哪里了,我真的好害怕,我被禁足了。”
“还有,我是太子?是什么意思,皇上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王季驰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刘幸锦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呜咽着,声音都在发颤,“季驰,皇上病重,认错了人,这一次连太后都得罪了,没想到宰相还来威胁我。”
说到最后,刘幸锦真的很崩溃。
如同小狗一般蹭了蹭他的脖颈,不满足,又找寻他的耳旁。
这是每个深夜留下的习惯。
“所以,锦锦想要至尊之位吗。”王季驰语调平静。
刘幸锦不可思议,“你是想让我假扮太子吗?”
“是真的做太子。”
“真的?”刘幸锦皱眉。
王季驰把他抱起来,手指伸入头发里面,轻轻的揉了揉。
然后附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如今京城动荡,与其受制于人,还不如翻身做别人的主人。”
刘幸锦惊呼出声,“谋反。”
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像只小兔子,双眼红红的。
王季驰摸了摸他的鼻尖,大掌放在腰间的位置,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身材好到了极点。
刘幸锦偏偏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不知死活的贴了过来。
“季驰,你不能因为救我而谋反呀!”
王季驰贴在他的耳边,“为了你做乱臣贼子又如何?”
还真的是为了他谋反呀,刘幸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虽然心里面是感动的,但是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锦锦放心,不是谋反。”
王季驰如同看小孩一般,把他抱到了床上,安抚了半天。
刘幸锦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他又缓缓开口。“是让你做皇位。”
刘幸锦手里正端着一杯热茶,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呛到。
王季驰在他的眼睫毛上吻了吻,他一害怕就有湿润,一股清香,有些甜的感觉。要通过喉咙钻进去。
“我的锦锦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