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担了一周的接送工作之后,童颜的黑眼圈显然是加深了不少,黑子等人心疼大哥,纷纷提出要轮换着担任接送吴霍的工作,童颜一听这话,乐得恨不能蹦高。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吴霍,这家伙是丝毫没有感恩之心。呸!
人群里,站着的几位娃子踊跃报名,竭尽全力地表忠心,誓要为大哥分担,奈何吵了好一会儿,眼瞅着,黑子就要脱颖而出的时候,坐在人群里的人携着冰冷的态度,不过是轻飘飘地说了个“不干”,就让在场众人当即都闭上了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大概5秒之后,黑子才从愣神的状态里恢复,不明情况却自恋道:“不用不好意思啊,霍哥,你这脚怎么说也是为了给学校争光才遭此一劫,我们帮忙那是应该的,你真的不用不好意思的。”
“对,对对,对对对,”众小弟觉得黑子的话言之有理,纷纷表现出社会大哥的豁达感,还有两名娃子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无声地表达着自己此刻这英勇奉献的行为不足挂齿。
“没不好意思,我是说,我不用你们接送。”吴霍的话依旧轻飘飘的,轻飘的让人忍不住地想揍他。
时间再次一秒接一秒的流逝,又是5秒之后,黑子“啪”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肉眼可见被气的够呛,难以想象他吴霍个不要脸的竟然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你简直太过分了!”黑子指着吴霍 ,眼眶泛红,童颜坐在人群外的角落里,本来没对这边放啥注意力,眼见着这边硝烟弥漫,这才挪了过来。
黑子没啥城府,做事多少带点鲁莽,童颜很怕这家伙一急眼,照着吴霍的脚再踹上那么一下,那可就真“热闹”了。
“别觉得你成绩好,大城市来的,老师给你脸,我们就都得惯着你,”黑子指着吴霍,很是气愤,旁边的几个男同学都伸手拉着他,生怕他一个冲动就打了吴霍,“要不是看颜哥辛苦,天天得接你,我们才不稀罕管你这破事呢。”
眼见着班里乱成一团,小妖生怕栾哥不在的情况下,这群人再打起来,紧忙着站在了黑子和吴霍中间,一个劲儿的给童颜递眼色,让他赶紧劝劝。
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自打吴霍来了班级,童颜总是莫名其妙被夹在吴霍和黑子中间......
“行了,黑子,别上纲上线哈,吴霍肯定是没那意思,”童颜走上前,扬起胳膊搭到了黑子的肩膀上,故作乐呵道:“你霍哥这不都是为了你着想嘛,你想,如果接他,你不得早起?早起不就得早睡?耽误你学习,犯不上,这活还是我来合适。”
黑子横眉立目,倒也觉得他大哥话说得没毛病,毕竟为了参加这比赛,他可是和栾哥拍胸脯保证过的,如果下次的成绩依旧不达标,那估摸着剩余的高中生涯,他肯定是啥比赛都得靠边站了。
只不过道理是道理,情绪是情绪,对于刚刚吴霍的态度,他很不舒服,特别不舒服,意外地没有给童颜面子,黑子带着怒气,直视着吴霍问道:“吴霍你是这个意思吗?你刚刚那话,是颜哥说得这个意思不?”
教室里鸦雀无声,吴霍翻看着手里的书,没有一丝要理会的意思。
如果不是童颜就站在二人中间,以黑子这暴脾气,估计已经拳打脚踢的飞吴霍身上了。
“你他妈的......”
后面的话没等说,童颜携众小弟直接让黑子拽出了教室,明明挺好的事儿,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干了起来,年少的孩子,情绪总是多变。
“你看你这是干嘛啊,挺好的事儿,”童颜一边按着黑子,生怕他撩回教室和吴霍起冲突,一边口苦婆心道:“他不用就拉倒呗,不用不就更好,正好你省心了啊。”
“话特么不是那么说啊,”黑子气急败坏道:“我们几个好心好意合计帮忙,他牛叉,我们连给他蹬车都不配呗?狂什么狂啊,要不是有你罩着,我得收拾他好几回了。”
“你别犯浑哈,”瞪着眼睛,童颜略带严肃地轻吼了黑子一声,随后道:“都是哥们儿,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他也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笨嘴拙舌没说明白,你这出,可是欠考虑了哈。”
“艹,随便吧,这事儿以后求我,我都不可能管了,我特么反正成绩不好,没资格给人大学霸拉车!”气不吼出来不舒服,将心里的憋闷吐个干净,黑子狠一抖肩膀,便将童颜的胳膊甩掉,气哄哄地走了。
剩余的同学杵在原地都有些尴尬,小妖见状紧忙让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吴霍从始至终看着书,除了刚刚说话的时候,似乎整个事件过程,都与他无关。
回到教室后,童颜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怀疑吴霍这家伙精神有些问题。
白天的情绪冷漠至极,晚上却会莫名给自己送吃的,平日里和同学的相处差到不可复制,可他又会在需要的时候,帮忙说话让黑子参加比赛。
矛盾啊,这人物性格,也太矛盾了。......
“喂!我说你能不能......”没想太多的状态下,童颜还是想提醒下吴霍, 大家都是同学,又都是好意,他真没必要那么说话。
“要不你住我家吧?”不等童颜将话说完,吴霍扭头直接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什,什,什么?”童颜当场愣住,半天才磕巴着吐出自己的意外。
“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你又要早起,又要3天帮我换一次药的,确实麻烦,”稍稍转了转眼珠,看得出说这话的时候,吴霍是在思考的,说出的话不带多余情绪,倒是和吴霍的人物性格吻合,“住我家,这些问题就都解决了。”
“可,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啊,”再次不等童颜将话说完,吴霍拿出一贯缜密的逻辑,给童颜分析道:“我也是自己在家,你姥姥最近不是也不在家嘛,那你又要费事费时跑来跑去,干脆就住我那儿就好。”
“不是 ,”童颜抹了把头发,没想到吴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好,忙着拒绝道:“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都是爷们儿,不好在哪里嘛?”吴霍人真质问着。
视线从书上挪到童颜的脸上,掀起的眼皮好似对童颜的封建感有丝丝的冒犯,那一刻,童颜觉得自己像个古代未出阁的闺中小姐。
也对,也对也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吴霍这人就这样,成绩好的孩子嘛,都比较注重时间管理,提出这个,可以理解。
“同意吗?”撩了撩眼皮,吴霍看着没什么明晰的态度,分明是他在求人,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我,合计合计,”说这话的时候,童颜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支着凳子背上 ,另一只则搭在桌上,很显然,脑神经有点不够用了。
吴霍浅浅吐出了个“嗯”字,扭回了头继续看书,童颜坐在一旁,手拄着头,说不好的心情好似长了羽毛,浅浅拂过心房,有些痒。
依稀记得那一日在吴霍家浴室的荒唐事儿,奇了怪了,和别的兄弟也是经常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洗澡一起睡,可那种奇怪的状态,偏偏只有和吴霍相处的时候,才出现过。
劝慰自己是那一瞬间的亲昵在作祟,毕竟平时玩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不会那么亲近,更不会出现那种若有似无的触碰。
对,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童颜”
“童颜?”
“童颜!”
沉迷于自己的思绪里,任由胡思乱想将自己与课堂越扯越远,在栾哥喊了童颜三声之后,他的天灵盖终于和粉笔再次来了次亲密的接触。
“哎呀!”倒不是疼,主要是禁不住这突然地一吓。
“你想什么呢?”栾哥气的将手中的教材往桌上重重一摔,怒斥道:“来,都别学了,你给我们说说,你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童颜老脸羞得通红,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他自己知道啊。
“没,没什么。”声音跟蚊子似的,童颜低头应了声。
“我喊你几声了?我就问你,我喊你几声了?”
栾哥少见的发这么大火,童颜吓得一声不吱。
“能学学,不能学你给我滚出去,别坐那儿耽误别人。”将书气愤地再次拿起,又狠狠斜了童颜一眼,栾哥才让他坐下,捎带着又警告了句:“你小子给我老实听课,再走神你给我滚后面罚站去。”
抿了抿嘴,自知理亏,童颜是一声没吱,坐下的同时瞥了眼身旁的人,吴霍一副清冷的态势,当即让童颜有些恼火。
但凡是个人,一场同桌,也会给自己个提示啥的吧,这吴霍,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坐着,连胳膊肘都没说拐自己一下,真是个混蛋、自私鬼!
没人注意的瞬间,吴霍的唇角微微扬起,童颜在想什么,他大概猜到了, 栾哥喊他的时候,吴霍故意没提醒,就想看看这事儿让童颜沦陷的程度。
完美!目的达成,自己很满意。
放了学的时候,童颜拎起书包,不爽的向身后甩去,一声没吱便径自出了教室,朝车棚走去,吴霍看着他的背影,估计这人今天是真生气了。
将三轮车停在教学楼前,因为吴霍的腿脚不好,等他走下楼的时候,全校的学生都差不多走没了,童颜的架势和拉车大爷没太大差别,上半身拄着车把子,一副你爱坐不坐的德行。
“喂,”看着童颜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吴霍故作不懂道:“你倒是给我搭把手啊。”
“哎呦喂,原来霍大少爷还知道人类之间,需要互相帮助啊?”童颜阴阳怪气,拄着车把子的动作没变不说,竟还扭过了头,直接不看吴霍了。
吴霍笑了笑,也不多言,两手把住那蓝色的塑料布作势就要往车上蹦。
“喂!”在抬脚的前一秒,童颜紧忙着大喝一声道:“怎么瘸了还不满意,你现在是想骨折呗?”
“那你又不帮忙,我除了自己蹦,还能怎么办?”轻撩了下眼皮,说出来的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怪罪感,童颜看了看他,一时之间,被气得说不出话。
“你管不管啊?”眼见着童颜不说话,吴霍也没有要放过的意思,问这话的时候,两手又抓到了那蓝色的塑料布上。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恨不能用后槽牙把这话吐出来,童颜狠“啧”一口,却还是下了车,擎着吴霍让他上了车。
白日里的阳光和煦,落到这个时间段,就只剩下了柔软的轻风,吴霍坐在车里,视线久久没从童颜的背影里挪出,事实上,他也搞不懂自己。
或者说,不是搞不懂,而是不明白怎么会纵容自己近段时间这不修边幅的疯癫。
他动心了,对这一点他非常确定!......将车子停在楼下,又将吴霍从车上弄了下来,童颜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并不想扶着这少爷进家门,毕竟就算他不扶,吴霍也可以“蠕动”着回去。
“不早了,我回了,你自己慢点走。”说完这话,童颜扭身就走,在手还未扶到车把子的时候,吴霍便伸手拽住了他。
“怎么,惹了你的兄弟生气,你就连药都不帮忙上了吗?”依旧是轻飘飘的话,只不过在这只有二人的环境下,吴霍的声音莫名被罩上了些许温柔。
“不是明天吗?”皱了皱眉,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童颜虽然成绩好,但对于时间,总是有些缺乏概念。
“今天啊,你都忘了。”吴霍歪了歪头,一副懒散相,在街灯的衬托下,涌现出一种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欲惑感,童颜不过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当即垂眸逃离。
喉结的滚动,出卖着少年波澜的情绪,都特么是老爷们儿,怎么老出现这错乱的状态?
在心底狠狠呵斥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童颜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啊,错了,我记错了,那走吧。”说话的功夫,童颜忙着将那三轮子锁在了大树旁,迈开步子想朝前走的时候,吴霍再次将人一把拉回,搭上肩膀的动作已然变得轻车熟路。
这样的动作,在近一段时间里,每天都要重复那么几次,可也不知怎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被这微风轻轻扫过的同时变了质,让人心绪缭乱。
吴霍这人,有一个极大的毛病,就是特么的爱贴着别人的耳朵说话!烦人啊!太烦人了!
进了家,将吴霍安顿在沙发上,童颜便立刻去冰箱里拿药,这个膏药是流动状的,不能常温保存,只能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
拿膏药的同时,童颜借机让自己冷静下,活跃的小颜颜让他分神,劝慰自己成长的过程里,定然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毕竟自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总不至于对那也是汉子的吴霍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吧?那岂不是有悖生物常理。
哎,生物课,咋也不给多讲讲嘛!!!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吴霍的声音突然从身旁传来,童颜冷不丁被吓到,当场“啊”的叫了一声。
“你这走路怎么都没声啊?”童颜捂着心脏,紧了紧眼睛,瞬间觉得自己话说的不太对,改口道:“你那腿脚,没事儿瞎动什么嘛!”
“我是想跟你说,能不能多等我一会儿啊,我今天想先洗个澡。”挂着浅笑,吴霍说道:“这都三天没洗澡了,今天再不洗,又是三天。”
“哦,”童颜点点头,无心道:“那你能行吗?自己可以洗吗?”
“要不,你帮我?”瞳孔不过是就眯缝了那么一丢丢,童颜当即觉得吴霍的话有满满的蛊惑感,嘴被吓得不自觉张大,手里的药膏“啪叽”一下,便掉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天,”忙着将药膏捡起来,生怕浪费,还好这药膏本就是用报纸一份份装好的,并没有那么脆弱,童颜摸搜着药袋子,垂眸小声说着:“还好袋子没摔烂。”
甚至不用抬起头来,面前人炙热的目光他也感受得到,熊熊烈焰快将自己的头发丝烧着了,有那么一刻,童颜真的觉得不是他自己想多了,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在有意无意、见缝插针的调戏自己吧???
“哈哈哈哈,”将童颜的局促尽收眼底,吴霍觉得过瘾极了,话锋一转道:“我说你平时在学校看着挺生猛、挺狂妄一人,怎么私底下,这么老实吗?”
“说谁老实呢?你才老实呢,你全家都老实!”青春期里的孩子,最是听不得旁人说自己老实。
这词在家长的耳中,或许还勉强能算上点褒义,对于孩子而言,可是实打实的贬义词。
“少废话,我是怕你那腿脚旧伤没等好,就又添新伤,洗澡怕什么?我都和黑子他们一起去大众浴池洗呢!”童颜梗梗着脖子,输人不输阵道:“洗呗,脱衣服,来,颜哥帮你洗。”
原本挂着的微笑当即烟消云散,童颜也不知道自己是说了啥又惹了这大少爷不高兴,反正吴霍方向一转,衣服一拿,自己便一蹦一蹦进了浴室。
童颜插空稍稍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树,等跟上去,想帮吴霍洗澡的时候,自己好悬没被狠劲砸过来的门撞伤鼻子。
“不用”二字硬生生地从浴室里传来,话里有清晰可感的愤怒感。
童颜站在门口,搞不清楚这学霸脑子里到底是啥脑回路,用得是他,不用得还是他!。
只不过不用更好,童颜的心中美滋滋,顿感逃过一劫,不错不错。
洗个澡的功夫就耽误了半个小时,童颜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甚至都眯了一小觉了。
他正常洗个澡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这吴霍,赶上大姑娘要上轿了。
浴室门被打开的时候,童颜张着大嘴,正打出一个大大的哈欠,只不过,这哈欠不等完美的走完过场,便被吴霍的“外形”惊住了,下颌骨的挂钩险些脱臼,这小子平时看不出来,身材不是一般的好!!!
“困了啊?”吴霍边说边将擦头发的毛巾甩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整体动作可谓利落里带着霸道,童颜当即觉得这家伙有点霸道总裁那味儿了。
这要是被班里那些暗恋吴霍的女同学看到,可还得了?
“啊,”童颜揉了揉眼睛,开玩笑道:“你再慢点,我都快睡醒了。”
吴霍点点头,完全不在意童颜对自己的挖苦,刚刚进门时的怨气,伴随着流动的水流,一同消失了,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拿过早已准备好的药膏,童颜回过头的时候,吴霍已经擎起腿,做好了准备。
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吴霍这状态,童颜转了转眼珠说道:“要不你直接去床上躺着,上完药就直接睡觉算了,在这儿弄完,你还要折腾去床上,都不够费劲的。”
就这样,吴霍倚着床上的靠背枕,心满意足的看着童颜坐在床边给自己上药,那一刻,他有好多话想说,却又没有一句可以真的说出口。
“霍哥啊,”童颜边用手调整着膏药的位置,边真诚道:“不是我说你,你今天,真的不应该和黑子那个样子。”
心思被莫名打乱,吴霍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大家看你受伤了,又是自己一个人在这边,都是真心想帮忙的,”将白色的纱布力度刚好的捆绑在吴霍的患处,童颜接着道:“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撅他的面子,的确是有点过分的。”
“嗯,”吴霍点点头,简单一个嗯字,落到童颜的耳中,仅仅表达了他吴霍不聋,他听见了童颜的话。
童颜的手悬空顿了顿,却也没耽误上药的进程,从吴霍的角度看去,童颜的面色稍稍有些难看。
童颜没护士姐姐那么利落,但10分8分的也就将这药换好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将剪刀、纱布角等工具收拾干净,意思性地摆了摆手,童颜便要走了。
大概是夜深了,神志被搭错了弦,看着童颜这爱搭不理的样子,吴霍反倒有几分不爽。
“喂!”吴霍叫住了童颜。
“嗯?”
“我今天惹你生气了?”不想拐弯抹角,吴霍直截了当将问题抛了出来。
“没有,”童颜摇摇头,再次摆了摆手道:“走了,你休息吧。”
“我不过就是呛了黑子一句,至于让你这么生气吗?”吴霍也不是省油的灯,看不得他童颜和自己耍少爷脾气。
......童颜杵在原地,立了半天,才转过了身。
“你是就呛了黑子一句的事儿吗?”本来心里就窝火,念在吴霍不懂人情世故的份儿上,童颜本来是不想多说的,但既然吴霍先开了口,那童颜也不想再装着,直说道:“吴霍,你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我哪里怪?”浅浅蹙了蹙眉,脸上写满了疑惑,对于童颜给扣的帽子,他吴霍并不想认。
“你不怪,你感受不到大家的好意?你不怪,你不知道在栾哥喊我的时候给我递个信号?你不怪,你大半夜给我送烧烤就为了要个复习资料的列表?”
吴霍被童颜说的有些愣,一时之间说不出话,眼里尽是诧异。
这些天,他本以为他二人相处的很好,未曾想在童颜的心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异类,而且,这话说好听点叫怪,说的实际点,就是在骂自己自私呗。
“是,我今天跟你兄弟说话态度不好,惹你生气了,我明天到了教室就去跟黑子道歉,行了吧?”吴霍的话异常冰冷,口吻和白天他吐出那句:“不干”的时候,没太大差别。
童颜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可听了吴霍这态度,顿时也没了继续聊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没什么犹豫的朝外走去。
一时之间,吴霍的委屈感席卷而来......
“他们的确是好意,只不过,那好意是对谁的,你不知道吗?他们是你的兄弟,觉得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和我没有交情,我怎么让别人来接送我?你说,我怎么让别人早出晚归的来接送我?”
停下脚步,童颜立在原地,任由吴霍的委屈与理由从背后传入自己的耳中。
“上课的事,老师叫你我没提醒,从道义上说,我的确是不对,那我跟你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嘛,要是再有下次,我保证第一时间给你递信号。”
记忆里,除了课堂上的发言以外,这应该是第一次,吴霍在童颜面前一股脑的说了这么多话,准确的说,是解释了这么多。
转回身,飘忽的目光中夹杂着童颜情绪的游离,童颜刚想开口的时候,吴霍抢先道:“这阵子辛苦你了,我也差不多能走了,打明天起,你就不用来回接送我了,换药的话,我可以自己去医院,就不麻烦了,省得你的弟兄们心疼你,没必要。”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重感冒,今天1万字就全发了,明天不更了,最近的感冒难受死了,大家注意保暖,休息,休息了